娇妻如云-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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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傲淡淡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粮产减少,更有不少人将良田拿去种桑结丝,可是我大宋的商队也从海外带来了不少的粮食,比如去年一年,商队带回来的粮食就有九百四十万石,足够补掉这个亏空。况且商人们又从海外带来了许多稻谷的粮种,微臣已经责令海政衙门试种,苏杭、福建路这边虽然粮产锐减,可是天下各路的粮产还能再增产一些,也足够解决粮食问题了。”
李邦彦冷冷笑道:“平西王只怕言过了吧,莫非化外之地的粮种就这么稀罕?还能增产不成?”
沈傲郑重道:“是李门下自己孤陋寡闻,其实早在真宗先帝在的时候,我大宋便引进了占城稻,这种稻种比之我大宋的稻种更加优良,穗长而无芒,粒差又小,不择地而生,同样一亩田地,用我大宋的稻种若只能收获十石,可是耕种的是占城稻,至少能收获到十二石。李门下五谷不分,岂会知道稻种与粮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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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七百三十五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傲一句话戳中了李邦彦的软肋,他是市井出身,不分五谷,这时候和沈傲争辩这个,不啻是自己挖个坑往里头栽。好在他这人圆滑无比,转瞬之间便转了话音,淡淡笑道:“这么说,殿下是要推广这什么占城稻,以此来弥补苏杭、福建路的抛荒了?”
沈傲道:“这是当然,推广良种,足以遏制住眼下的困局,除此之外,泉州、苏杭各口岸早已颁布了法令,出海的商船若是回程时携带了满仓的稻米回来,则不用缴纳上岸的税费,那成千数万的商船带着我大宋的货物出海,回程时或多或少都会载着一些粮食回来,福建路虽然抛荒严重,可是粮食却是充裕的很,大量的人口往泉州这边涌,泉州也没见向朝廷要过一斤粮是不是?这是第二种办法,叫以商养商。”
李邦彦道:“那么敢问殿下,这粮种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推广开?”
沈傲撇撇嘴,道:“要推广立即就可以时兴,不过海政衙门这边,暂时还要先实种一下,若是能培育的更加精良,到时再铺开来不迟。”沈傲朝赵佶作偮道:“微臣敢以性命作保,苏杭、福建路甚至是广南路的各处口岸绝对不会耽误了我大宋的大局,各地向朝廷该纳的粮一粒都不会少,请陛下明察,本文字版由贴吧提供。”
赵佶颌首点头道:“李爱卿。”
李邦彦连忙躬身道:“臣在。”
赵佶风淡云轻地点了点御案,道:“平西王作保,李爱卿可满意吗?”
李邦彦只好道:“既然如此,这抛荒之事只能再议了,且先看看平西王实施出来的成效再做定夺。”
赵佶颌首点头,道:“那么今日这事儿就暂时搁下,还有什么事要议?”
李邦彦看了太子一眼,赵桓却是伫立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程江这时候冷哼一声,站出来道:“微臣倒是有一件事提请陛下议一议。”
赵佶看到了程江,脸上浮出一丝不可捉摸的嘲笑,不过他高高坐在金殿上,又有珠冠遮挡,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赵佶淡淡道:“程爱卿要说什么?”
程江道:“老臣要说的也是海政的事。”他朝沈傲看了一眼,从容道:“老臣也是福建路人,福建路如今成了什么样子,朝中上下诸公,还有谁知道?”
程江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道:“老夫听说,从前虽然海路上虽有匪患,可是海商从我大宋运输货物出海,获利颇丰,一只瓷瓶儿,到了占城等地,能卖七八两银子也是常事。可是自从殿下鼓励各处口岸出海,运到南洋等地的货物越来越多,这瓷瓶儿反而越来越不值钱了,现在一个瓷瓶,连一两银子都卖不到,虽说流入我大宋的白银日渐增多,可是相比起来,又徒费了我大宋多少货物?泉州那边为了制丝、陶瓷、铁器等货物去南洋发卖,招募了不知多少工匠,这些人抛弃了田地,却为南洋人制造器具,我大宋天朝上国,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敢问殿下,你这海政到底是怎么个厘清之法?”
程江这句话立即引起了哗然,堂堂吏部尚书,突然向平西王发难暂且不说。这海政之策是平西王的命根子,现在程江抓住海政来说事,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泉州的许多事早已让能滋生出了不满,只是平西王权势滔天,无人敢招惹罢了。程江方才的一番话一语中的,恰好抓住了海政的软肋之处,同样一个瓷瓶儿,从前是七八两银子拿出去卖,现在却只卖一两不到的银子,正是因为这般没有节制的鼓励商人出海才导致的。这般贱卖倒也不说,可是因为价格低,海商们就不得不疯狂的将大宋的货物运出去,货物是人造出来的,于是各地采集粘土、种植桑树,建立工坊,招募工匠,整个东南一带,与出海息息相关的人就超过了数百万之多,于是耕地的人没有了,许多人一夜暴富,伦理道德丧尽的也不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今回头想一想,却发觉不对了。
从前卖一万个瓷瓶儿能赚十万贯,只要几千个工匠也就成了。可是现在呢?现在是卖出十万百万个瓷瓶儿,可是赚来的银钱也不过百万而已,可是要卖这瓷瓶儿,就要有人去挖粘土,要有人去制陶,要有人去运输,有人要去码头搬运货物,还有船只、水手出海,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结果却让南洋人捡了大便宜,感情南洋人都成了老爷,咱们天朝上国的人却都成了苦力。
程江怒气冲冲的指着沈傲,道:“海政之策误国误民,殿下承认吗?”
沈傲淡淡地道:“不承认。”
“还要狡辩!”程江攥着拳头,眼中要喷出火来,朗声道:“商人逐利,不知礼仪德法,自殿下在泉州署理海政之后,泉州上下,铜臭熏天,人人只言利益,而摒弃礼法,这就是平西王的海政吗?”他朝赵佶拱拱手,道:“请陛下废黜海政之策,正本清源。”
赵佶沉眉,似乎也觉得程江的话冠冕堂皇,颇有几分道理。
谁知沈傲淡淡道:“要废黜也简单,不过苏杭、泉州有工匠百万之多,这么多人若是失去了生业,不知程大人如何安置。”
程江不由地愕然了一下,道:“这……就算如此,那也是你的海政弄出来的,出了事,也是你平西王担着干系,再者说,他们本就是耕农,将他们打发回去种地也就是了。”
沈傲呵呵一笑,道:“程大人说得轻巧,若是现在朝廷打发程大人回去种地,程大人愿意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海政干系着数百万人的饭碗,一个不好,就是祸乱的开端,程大人巧舌如簧,可曾知道,正是因为海政,让不少百姓多了一条生路,可以让他们不再去做佃户,也足够他们养家糊口,还能略有盈余。也正是因为海政,让许多人生活改善,现在你说废黜就废黜,一旦废黜,上百人聚在一处,若是有人闹起来,你程江承担起这个干系吗?”
程江冷笑道:“殿下这是裹挟这些抛荒的工匠来威胁朝廷了?”
沈傲冷笑道:“本王威胁的就是你!”
程江怒不可遏,手指着沈傲,道:“平西王在御前就是这样说话的?”
沈傲不阴不阳地道:“莫非只有程大人可以在这御前说话?”
好端端的议政居然成了口舌之争,若是换做其他的皇帝,早就把二人拿下去做人棍了,偏偏赵佶这时候只是冷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下头的胡闹场景,并不表态。
满朝文武见陛下不管,自然也不敢出来说话,都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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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之外,开始有人聚集起来,结果聚来的人越来越多,像是约好了一样。
殿前卫兵眼见如此,也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里头还是朝议,这是做什么?于是连忙向值守的殿前卫将虞侯禀报,这将虞侯立即带着一队殿前卫从正德门出去,怒道:“是什么人敢在御前聚众闹事?可知道这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吗?来人,都打散了,若是再有人聚众,立即拿下送京兆府拿办,本文字版由贴吧提供。”
御前卫一起应诺一声,已经纷纷抽出了腰刀。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吼:“我们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是来向陛下陈情的!”
殿前卫们一时愣住了,都向那将虞侯看过去,将虞侯皱起眉,读书人……这就有些不妥了,大宋对读书人一向优渥,若是真闹起了冲突,他这将虞侯只怕还担不起。
踟蹰了一下,将虞侯按着刀道:“你们谁是带头的?到这里来说话。”
这时候宫前已经聚集了上千人,有人回应他道:“学生人等并没有人带头,只是不约而同,要来这里尽一尽人臣之道。”
这些话将虞侯听不懂,见没人敢站出来领头,便觉得有些棘手了,心里正权衡是不是该去通报一下,可是陛下在朝议,这个时候去通报只怕不妥当,正在危难之际,他只好道:“叫个内侍来,让他去给杨公公传个口信,让杨公公来处置吧。”
讲武殿里,杨戬对赵佶耳语了两句,随即悄悄从金殿上退出来,他扬着拂尘,还未到正德门,将虞侯已经心急火燎地赶过来,道:“杨公公……”
第七百三十六章:无间道
第七百三十六章:无间道
杨戬迎上去,淡然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宫外这般喧哗?”
将虞侯拱手行礼,道:“来了许多念书人,说是要向宫里陈情,杨公公看看,是撵走还是……”
杨戬呵呵一笑,道:“走,先去看看再说。”说罢走到正德门,身后一队队御前卫汹涌如潮地涌出来,杨戬穿戴大红的朝服,扶了扶头顶的梁冠,虽是个内宦,这时候却也表示出了几分男儿气概。他虎目扫了这宫外乱哄哄的排场一眼,负着手,淡淡地道:“是谁要滋事?”
外头的人见来的是个宦官,言语也不甚客气,许多人起哄道:“原来来的是个阉货,这厮莫非就是平西王的那个干岳父?哈哈,一个阉货,一个逆贼,二人却是班配得很。”
莫看这些念书人单身一人时怯懦如鼠,可是一旦混到了人堆里,什么尖酸狠毒的话都敢出口,有人开了头,接着即是叫骂一片,杨戬气得脸色也不由变得铁青起来,拼命压住怒火,道:“他们要陈情,就要有胆量叫个人进宫里去说;不敢?没这胆量还敢来这儿吗?再鼓噪的,直接赶走,。”
将虞侯也觉得这样僵下去没办,便将杨戬的话转达过去,念书人这边却是一时恬静了,谁都知道,要‘离间’平西王,尤其是在御前去‘离间’,确实是一件需要胆色的事,说禁绝陛下龙颜大怒,这一辈子的前程也就没了,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了刚刚的鼓噪劲头。
这细雨漫天都是,飘飘洒洒地浇在人的头上,让许多人都清醒了几分。突然,一个念书人慨然站出来,道:“咱们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难道还怕去御前与平西王对证吗?你们若是不肯去,那么学生就领了这个头吧。”
说话的人眉清目秀,身子显得有些瘦弱,可是脸上却带着几分倨傲之气。他身上的儒衫已经被雨水打得湿透了,眉眼上也沾了水滴,嘲讽地看了刚刚鼓噪得最厉害的几个名士一眼。
“这位莫不是泉州来的朱相公?这人却是有几分风骨。”
“就是他,在咨议局里大骂海政之策的也是他。”
许多人窃窃私语,这朱相公什么都不说,背着手冒雨排众出来,一步步走近正德门,到了杨戬身前,朗声道:“学生朱静,公公既然要我们去君前奏对,那么学生就做这个代表,如何?”
杨戬朝他冷冷笑道:“好,有胆色,那就随杂家来,杂家带你入宫。”
二人一起进了宫门,眼前豁然开阔,整个宫城因为下了雨,显得格外的冷清,讲武殿正对着正德门,沿着中轴线向前五百步即到,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走了两百步,这朱静突然低声道:“学生见过杨公公,刚刚有无礼的处所,还请杨公公见谅。{zzzcn/首发文字}”
杨戬的眼中闪出一丝狐疑,侧目去看了朱静一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朱静淡淡笑道:“学生是泉州人,早就受了平西王的叮咛,助平西王一臂之力。”
杨戬不由失笑起来,道:“你一个念书人,能有什么助益?来吧,随杂家来。”语气缓和了许多,一直领着朱静到了讲武殿,杨戬径直入殿通报,这时候殿中还是闹哄哄的,沈傲和程江相互攻讦,居然是不分上下。
杨戬走到殿中拜倒,正色道:“陛下,宫外有许多士人聚众,要向陛下陈情,如今这些士人已经推举了一名代表,就在殿外候命。”
赵佶已经被这乱哄哄的排场搅得不耐烦了,听到外头有人聚众,心里不由勃然大怒,压抑着火气道:“叫进来。”
程江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与沈傲胡搅蛮缠,为的就是等这个机会,朝太子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轻轻点了下头,便退回班中去。
程江不吵,沈傲自然也没兴致去乘胜追击,也退回班中,比及朱静一步步走进来,沈傲与他目光相对,各自露出微笑。
“学生朱静,见过陛下,吾皇万岁。”朱静拜倒在殿中。
殿中的文武百官都看向这个少年,大朝议里冒出了一个白丁书生,这却是一件稀罕事,这人来这里,口口声声说代表了天下的念书人,也不知要来说什么?
赵佶冷淡地道:“爱卿要陈情什么?但说无妨,朕不加罪,你说罢。”
朱静说了一声是,随即站起来,目光像是在搜寻某个人一样,比及目光落在了赵桓身上,便朝赵桓猛使眼色,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便不由想:“这人莫非是太子叫来的?”
随后,朱静开始侃侃而谈,开口第一句,差点没把这满朝文武吓得趴下:“陛下,大宋要亡了!”
“……”
莫说是百官震惊无比,就是太子赵桓这时候也是脸色铁青。
赵桓不由怒视了程江一眼,程江还没反应过来,心里想,不是事先约定好了?让他们紧着平西王的罪状说吗?这时候说这种犯讳讳的话做什么?
李邦彦的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赵佶扶着御案,整个人像是瘫了一样,若是说念书人上书陈情倒也罢了,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天下人的面,这士人的代表竟是说这种话?这宫中还有什么威严和颜面可言?
赵佶死死地用手撑住御案,好片刻才喘过气来,道:“你……你说什么?”
朱静怡然不惧地道:“学生要说的是,大宋要完了,陛下亡国只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我大宋历代君王,都是尧舜一样的贤明君主,可是自从陛下即位以后,声色犬马,深信黄白之术,妒贤用奸,以至于民生残落,苍生衣不蔽体,食不得果腹,更有甚者,居然任用奸邪,先是以贼子蔡京为相,而后又宠任平西王,这二国殃民,以贪渎为能,陛下认为,如此下去,大宋的江山社稷还能保存吗?学生只是一介平民苍生罢了,今日既然陛下许诺不加罪学生,学生今日索性放胆一言,只望陛下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
“……”
这殿中不知有几多人的喉结在滚动,不竭地咽着口水,更有人冷汗满面,卷起袖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