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救驾都来迟-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云期一愣,与白敛对视了一眼。
慕云期和白敛在牢房中与那人折腾到半夜,终于录入了他的口供,让他按了手印。白敛拿着招供书,问:“陛下,这毕竟是在他不清醒地情况下录入了,万一他清醒过来之后不认账怎么办?”
慕云期让白敛将招供书收好:“原本这件事咱们心中都已经有了定论,如今不过是来印证一番罢了。”
两人从牢中出来,往皇宫赶去,还未到宫门口,忽然有人拦住马车,说百里芜出事了!
拦马车的人是先前慕云期安排在客栈周围保护百里芜他们的侍卫之一,他如今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烧了几个窟窿。他惊慌道:“陛下,今晚不知哪里冒出一批人包围了客栈,客栈里的小二也被人买通,早在客栈里淋了松油,百里姑娘和百里师父原本已经逃出来了,可是百里师父折回去救徐郎中,百里姑娘应付客栈外的那群人,我们人手不多,也没能帮上百里姑娘……”
慕云期一听,脸色马上变了:“阿芜怎么样了?”
“百里姑娘被那群人带走了!”
“什么!”慕云期脸上血色尽失,“快,去客栈,去客栈!”
白敛立即调转马头,往客栈奔去。慕云期心中焦急难耐,一直盯着窗外。赶到那里时,先前的客栈早已被烧得只剩一个空架子,烟火的味道在空气中萦绕,遍地的狼藉的烧焦的梁木中间,坐着一个怔怔发愣的小人儿……
孤零零的,低着头,削瘦的肩膀,背影莫名的悲凉。
除她之外,周遭再无旁人。
慕云期心中一沉,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难不成百里师父和徐温桥已经遭难了?
马车还未停稳,慕云期便跳了下来,他冲过去将百里芜一把抱住,心疼又后怕道:“阿芜,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只是……”百里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垂着眼帘,盯着地上一坨被烧得乌黑看不清楚是何物的东西,叹了口气,“我又一无所有了。”
慕云期听了,只觉心中更加沉痛。
“你还有朕呢。”慕云期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怀里,不想让她再看眼前的景象,“朕会一直陪着你,朕不会叫你一无所有的。”
白敛和那个方才报信的侍卫见状,也默认百里尧和徐温桥已经不在了。他们悲伤地低下了头,默默为百里尧和徐温桥致哀。
百里芜在慕云期怀里“伤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师父和徐郎中他们……”
“朕知道,朕都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慕云期打断,“朕会安排人,将他们好好厚葬的。”
百里芜猛地抬起头来:“啊?”
慕云期环顾四周:“他们的尸骨呢?”不会烧没了吧?
百里芜推开他,不解道:“什么尸骨?你厚葬我师父和徐郎中作甚?”
“嗯?”慕云期低头瞧她,发现她脸上一点哀伤的表情都没有,“百里师父和徐郎中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没有啊。”百里芜一脸奇怪道,“他们被火熏黑了脸,找个地方洗脸去了。”
“那你方才说,说……”嗯,她方才确实也没说他们葬身火海这件事。“那你方才说你一无所有是怎么回事?”
百里芜捧起地上那一坨乌七八黑的东西说:“你给我的银子,都烧成这坨疙瘩了,我身上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可不是一无所有了么?”
慕云期:“……”你个死丫头方才为何不把话说明白。
一旁的白敛和那个侍卫:“……”你奶奶的白瞎了老子眼角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烧成银疙瘩了没事,朕回头再给你。”慕云期忍着想敲她脑壳的冲动,将她扶起来,带去马车上,翻出张帕子给她擦黑乎乎的脸蛋,一边擦一边问她:“先前侍卫告诉朕,说你被那群人掳走了,是怎么回事?”
“那群小王八犊子怎么可能掳得走我?”百里芜不屑地笑了一声,“他们放火烧了客栈,徐温桥手脚笨,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师父折回去救他,我担心外面那群人会打扰我师父救人,就把他们撵到二里开外的地方,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慕云期手上的动作一顿:“那他们人呢?都跑了吗?”
“不是跟你说被我打趴下了么?估计这会儿还搁那儿趴着吧,你命人瞧瞧去……”
百里芜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慕云期立即让白敛带人去找了。
不多时,白敛和几个侍卫用绳子绑着十几个人回来了,那些人都被揍得不轻,有几个还昏迷着,被拖在地上拽回来的。
百里芜撩起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跑了几个,看来下手还是太轻。”
慕云期也跟着瞅了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视线:虽然早就知道这丫头很厉害,但是每次还是会被她帅一脸怎么办?
白敛命人将那些人先送去慎刑司,过了一会儿,洗干净脸的百里尧和徐温桥也回来了,一前一后挤上了马车。
“眼下这客栈也被烧没了,今晚再换一家客栈住吧。”百里尧说着,看向慕云期,示意他该出房钱了。他身上的银钱,也被烧光了。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着实有些挤,慕云期将百里芜往怀中搂了搂,说:“不用住客栈了,今晚跟朕回宫。”
百里尧道:“现在回宫,若是给太后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已经打草惊蛇了,不然今天这群人也不会出现。”慕云期目光决然道,“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找太后对峙了。”
他们回了皇宫,因为是慕云期的马车,所以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多查,便恭送他们进去了。
慕云期让白敛带着百里尧和徐温桥先在侍卫住的地方躲一下,百里芜是姑娘家,不能同他们住在一起,慕云期便让她躲去老地方。
百里芜打了这么大一场架,这会儿累了也困了,打着哈欠问他:“老地方是哪儿来着?”
慕云期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朕的寝室。”
百里芜懵懂地点点头:那确实是老地方。
慕云期从正门走进去,还命常公公准备了热水,说要沐浴一下。常公公问他为何不去玉清池沐浴,慕云期说:“太晚了,懒得去。”
常公公也没多想,很快便命人抬了浴桶过来,放在屏风后面,里面灌了热腾腾的水。应慕云期的特殊要求,还撒了一把花瓣。
然后慕云期便让常公公等一干人都出去了,常公公顶着满脑袋的不解,走了出去:花瓣,陛下为什么要花瓣?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癖好?
常公公他们出去后,慕云期便将房梁上的小人儿唤了下来:“去洗一下,然后睡觉。”
百里芜一身灰尘,脸上也沾了灰,确实需要好好洗一洗。
她走到屏风后面,对着浴桶看了一会儿,然后扒着屏风问了一句:“陛下,你要不出去一下?”
慕云期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书来:“朕看书呢,你看你,你干巴巴的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这样说,耳朵却先红了。
百里芜身上确实脏的难受,见屏风厚实不透,想了想也便宽衣跳进了浴桶。
哗啦的水声响起,慕云期的整张脸都红了。
约莫两刻钟后,百里芜终于洗好了,她要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唤。
桶里的水渐凉,她也不能一直蹲在里面,只好求助于外面的慕云期:“陛下,衣服……”
“给!”几件慕云期的衣服飞了过来。
百里芜穿好了走出来,才发现慕云期手里的书,是倒着的。
第32章 对峙
百里芜紧紧搂着身上过于宽松的衣服;对慕云期说:“我睡衣柜。”
“有床不睡去睡衣柜作甚?”慕云期搁下书;故作镇定道。
那岂不是要睡一张床?
百里芜瞅了瞅那床,又瞅了瞅慕云期;没有挪步。
慕云期见她如此;便猜想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将她拉到床边,说道:“朕没正式娶你之前;是不会碰你的;睡吧。”
百里芜见他说得如此坦诚,自己若再犹豫,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便爬上龙床,抓了只长枕横在床中间。
“你睡外边;我睡里边。”百里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热热的。
慕云期明明就很想和她睡在一起;但是却还佯装道:“朕本来打算今晚你睡床,朕打地铺的。”
百里芜:“嗯?”
慕云期一边脱靴子一边说:“不过你既然安排好地方了;朕就上去睡吧。”
百里芜:“……”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慕云期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横在两人中间的长枕抽走;垫在自己脑袋下面,然后偏过头来对百里芜说:“朕说不碰你,就绝对不碰你;你武功高;不用怕朕。”
百里芜往床深处移了移:“我没怕你。”只是突然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有些紧张罢了。
慕云期伸手将她捞到自己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抚着她的肩头说:“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若有似无的男子气息将她囫囵笼罩住,百里芜的小心脏普通普通直跳,好半天都没有睡意。
慕云期抱着她,倒是一脸满足地很快就睡着了。
百里芜见他确实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精神也便慢慢松懈了下来,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迷糊中听见慕云期叹了口气:“真小……”
嗯?什么东西真小?
次日清早,慕云期便将白敛叫到御书房,着手准备与太后对峙的事情。
昨天晚上百里芜打趴下的那群人也连夜审问出来了,他们确实是萧家派来的,意在灭口。
早朝过后,慕云期将萧太师单独留下,说有事情要同他谈。
萧太师面色青白,想来已经预料到慕云期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本想今天早上称病告假的,但是好在太后派人同他说了对策,他这才硬着头皮来上朝。
慕云期带着萧太师直接去了寿康宫,与此同时,白敛和百里芜他们也带着那些证人以及供词,随后而至。
如此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涌进寿康宫,太后立即恼了:“皇帝,你这是何意?”
慕云期揶揄道:“母后不知道么?朕以为母后早就预料到了。”
太后见慕云期对她已经不似以往尊重也小心,也便没了好脸色:“皇帝要说什么,不妨私下同说。这里毕竟是后宫,你带这么多外人进来,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皇家的名声?”
“呵!”百里尧第一个没忍住,冷笑一声,站出来做了开场白,“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皇家名声?说的好像你为皇家考虑似的?老夫当初把徒儿送来皇宫本是受先皇所托保护陛下的,没想到一番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糟践。你为老不尊,为老不羞,这么大一个人你欺负小孩……”
“你……”太后其实早就料到今天慕云期会来质问自己,若只是慕云期,她自然能招架得住,可若是对上百里尧这种江湖莽夫,一开场便这么生猛,太后一下子就被骂懵了。
百里芜一脸钦佩地望着百里尧:姜还是老的辣,果然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没有。好感动,好想鼓掌。
百里尧如此暴脾气,慕云期也能理解,毕竟自己的徒儿在这里被人下毒,被人推下悬崖,他怎么能不生气?
慕云期也便没拦着他,由着他先发一发怨气。
一旁的萧太师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斥责辱骂,沉不住气便大声呵斥道:“老匹夫住嘴!太后和陛下在此,岂容你无端放肆!”
百里尧逮着他这句话,立即便将炮火匣子转移到他身上,气从丹田出,指着萧太师铿锵有力道:“你住嘴!陛下都没说什么,你胆敢出口呵斥老夫?说老夫是老匹夫,你又算什么东西,何不以溺自照?做贼心虚的王八犊子!昨晚派了一堆狗崽子放火烧客栈,想害我师徒二人的性命?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师徒二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今日还敢在我们面前汪汪狂吠,老夫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萧太师被他骂得胡须直颤,差点厥过去。
百里尧骂得心里畅快了,这才停了口,看了一眼慕云期,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百里芜悄悄拉了拉百里尧的袖子,小声拍了个马屁:“师父你真厉害!”
百里尧瞥了她一眼:“学着点!”
“嗯。”百里芜崇拜地点了点头。
慕云期顺着方才百里尧的话,质问萧太师:“太师,昨晚百里师父所住的客栈被人纵火,那些人被抓到后,说是受太师府指使,太师可有解释?”
萧太师捋了捋胸口,这才将将缓过劲来,对慕云期道:“陛下,苍天可鉴,这都是污蔑!臣与他们师徒二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可能去害他二人?陛下莫要被人蒙蔽了才是。”
“可昨晚那些人已经供出是受太师府指使,他们是太师府这些年来暗中培养的势力,有一个还是太师府管家的儿子。”慕云期不再给他留情面,“不止他们,先前在白云寺那批自称‘云蒙谷’的人,也招供了,说是受太师府的指使才假扮的……”
太后打断慕云期的话:“皇帝,蛇蛇硕言,口说无凭,他们上下嘴皮一碰,随口说出的话也能信?太师可是你的舅舅,难不成你的舅舅会骗你不成?还是说哀家会骗你害你?他们分明是在污蔑!”
太后搬出血缘关系想压制慕云期,慕云期却并不为所动。他看着太后,面色冷峻道:“说起污蔑,母后,那些所谓的云蒙谷之人口中的说辞,那晚你都默认了,可如今云蒙谷谷主百里师父就在这里,您不妨同百里师父说说,朕的母亲究竟是为何会怀了身孕?何时生下的朕?又是为何会离开皇宫?”
太后目光有些躲闪:“这些哀家之前已经同你解释过了。”
“可您说的不对。”慕云期见太后仍不肯认错,十分失望,“当年朕的母亲患有重病,本不能有身孕,可是有人却暗中买通李太医,换了母亲的避子药,害的母亲病情恶化……”
太后扬着脸,不看他,冷漠道:“皇帝说的这些事情,哀家并不知道。”
“有人看到是您身边的李嬷嬷与李太医有过接触,徐郎中也可作证,那避子药确实被人更换。”慕云期见太后如此漠然,已不再是以往对他亲切关爱的样子,“母后,朕今日带人来寿康宫,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您若执意不肯说出真相,朕只能命人将国舅和李嬷嬷李嬷嬷送去慎刑司审问。那里多的是逼问的手段,朕只怕国舅和李嬷嬷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太后仍不假辞色道:“哀家从未做过亏心之事,你若想要将人送去慎刑司,送去便是,哀家也绝对不会阻拦!”
“太后娘娘……”李嬷嬷忽然跪了下来,面色惨白,哀求道,“太后娘娘救命,奴才不想去那里。”
太后义正言辞道:“怕什么,到了那里,你有什么话便说什么,难不成还能屈打成招?就算你被逼得残了傻了,哀家也会照顾你的家人!”
李嬷嬷身子一震,跌坐在地上,心中明白太后这是将自己推出去顶罪了。
萧太师看着太后,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慕云期见太后怎么都不肯承认,他手中确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认太后。慕云期原本是想着在太后没有做好防备之前,逼她认罪,可即便用萧太师和李嬷嬷作为要挟,太后依然选择保全自身,慕云期没有办法,只能先将萧太师和李嬷嬷送去慎刑司。
晚上的时候,慎刑司的人进宫了,说萧太师和李嬷嬷都招了。
他们认了所有的罪名,李嬷嬷承认了勾结李太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