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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把男主的脸往死里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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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心面前。
  烛心低头一看,狭长的眼尾隐隐一挑,一星光亮在他眼底闪过。
  在千秋厘掌心躺着的正是烛心那串被褚双拾毁坏的小叶紫檀持珠。
  烛心今年二十岁整。他二十年前被遗弃在千昭寺门口的时候,襁褓里便只有这么一串持珠。这串持珠跟了他二十载,从未离身。十八颗大小不一的小叶紫檀珠,名十八子。
  千秋厘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暗暗高兴起来,手一翻,整串持珠落入他的掌中。
  她右手又自虚空中一探,从识海中取出一件簇新的鱼肚白僧袍,抖落开。
  “持珠还你,你不愿蓄发,随你,不愿脱下这身僧袍,随你,日日诵经念佛吃斋也都随你。便是你我的婚事,你一日不真心点头,我不逼你。”
  烛心愕然挑眼看向千秋厘,便见她一手挑着僧袍,一手轻抚着腹部,面上透出些许羞色。
  “我虽不美,却是真心爱慕于你,我还算挺有本事的,这世上打得过我的人没有几个,往后,只要我活一日便护你一日,不让你受苦。我……等你,多久都等,但你不许离开我!”
  烛心半讶半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千秋厘趁机上前,双手扬起绕到烛心背后,将僧袍松松披了上去,又自然而然地向他颈侧偎去,夹着暖风的话语轻慢地拂过他的耳畔。
  “我用不死城最坚韧的藤缠成丝重新串的,你放心,只要我不死,这世间再没人能将它弄断。”
  不仅如此,最小那颗珠子上还刻入了一缕她的血灵,往后无论他在哪里,只要陷入危险的境地,她都能察觉,第一时间赶去救他。
  说完,她略一侧脸,暖融融的唇在烛心侧脸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不等他反应,便带着得逞的坏笑出去了。
  留下和尚,半边脸白,半边脸渐渐变红……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明儿九点丫~摸摸哒~


第4章 小燕楼
  烛心的棍伤既然好得差不多,他们也该启程回去了。再不动身,褚双拾该臭着脸亲自来押她回去了。
  返程也再不能像来时那般走走停停,千秋厘虽面上不显,身体的不适与无力感却是真真实实地一日胜过一日。在外头毕竟不妥当,若遇万一之事,怕是连护和尚都力不从心。
  推开窗,凌空跃起,直飞云海。云海之上,一只鹤儿正悠闲地打盹儿。千秋厘走上前,唤醒鹤儿并将信交给它,拍拍它的头,鹤儿扑扑翅膀便朝不死城飞去了。
  信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祝哥哥年年有今日,明日回。
  今日是二月初十,是道家祖师太上老君飞升之日,也是褚双拾的不知道多少岁的生辰。东陆以道为尊,没有除夕一说,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的节日,便是二月初十。
  听说很热闹。
  千秋厘从前一门心思修炼,整日里绞尽脑汁想的全是如何超越褚双拾,将他打得痛哭流涕匍匐在她脚下喊姐姐,从不曾留意在意过修炼之外的世界。
  如今,不同了。
  千秋厘打算与烛心在此过了节再回去。
  时近黄昏,暮色渐浓,空中白雪洋洋洒洒,落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千秋厘虽活了这许多年,却常年守在不死城不出,鲜少往东陆这些烟火气息浓郁的地方来,不像褚双拾,对于哪里有好玩儿的哪里又有好吃的了若指掌,信手拈来。
  眼前这家名为“小燕楼”的酒楼便是褚双拾推崇备至的一处所在,只瞧它门前这条无畏风雪、已经蜿蜒排到巷口拐角处的长龙,便知褚双拾所言非虚。
  千秋厘身上裹了件素色的披风,头和脸半匿在披风的兜帽里面,烛心随在她身后。踏入小燕楼的一刹,暖意与沸沸人语如同潮水霎时袭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老一小被人推搡着赶出了小燕楼的大门。
  赶人的是店内的一名伙计,生得人高马大,边推边啐,“快出去,出去,满了就是满了,没空和你们啰嗦!走走走!”
  被驱赶的是位年迈的妇人,牵个垂髫小童,二人穿着并不富贵,却也不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小童两眼泪汪汪直喊饿,老妇人不住哀求:“小哥,小哥行行好,可怜可怜孩子,求你给个方便。我们祖孙俩赶了一天路,肚子一天没进一粒米了,孩子饿得受不住。一路行来,别家都已满座,你瞧你这里面还这么多空座儿呢不是?”
  伙计置若罔闻,只一味驱赶。小童哇哇大哭,老妇人无奈,两手牵住伙计袖管,“小哥,老婆子求你——”
  不牵不要紧,这一牵,伙计像被烧着了尾巴,立时炸了毛,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扬便将老妇人搡了开,气急败坏,“我说老东西,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老妇人连带着小童被搡得连退好几步,右脚正好崴在落满雪的石阶上,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倾去。眼看祖孙俩就要摔落台阶。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一人从台阶下疾趋而上,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抵住了老妇人的后背,将其稳住。只是,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救得了大的,却顾不上小的,那小童仍是滚下台阶。
  众人不禁纷纷惊呼起来,那伙计脸上也露出骇容。
  然而,下一刻,众人的惊呼声却都化为此起彼伏的吁气声。那伙计也悄悄松了口气。
  大伙儿只觉得一片白影从眼前一晃而过,不过一个眨眼,那小童便完好无损给被人给捞了上来。捞他的是名女子,斗篷兜帽罩身,身量中等,看不见面容。
  烛心将老妇人扶稳站好,老妇人回过神忙道谢。烛心挂着小叶紫檀持珠的手往胸前一竖,长身微躬,长睫低垂,不慌不忙地宣了声佛号,声音慈悲而温和。
  千秋厘将小童轻轻放下。四周一时悉悉索索的,有骂那伙计欺负老幼的,有夸和尚好相貌的,也有夸她身手敏捷的。
  她拿眼偷偷看向烛心,不想他也正看向自己,眼中隐隐几分赞许。她不由得傻傻地扯起嘴角,脸藏在兜帽里偷偷得意地笑。“助人为乐”,帮助别人就会很快乐,是真的呀。
  千秋厘走到小童面前。小童受到惊吓,又饿又怕,哭得更厉害了,甚至还一顿一顿地打起了嗝。她想帮帮他。
  她虽然肚子里有一个小的,却从未真正与孩子打过交道,并不懂如何安抚情绪崩溃的孩童。只能回想小时候,褚双拾的做法。
  那时,褚双拾还是一个亲切的哥哥,像对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爱护她,不对她说一句重话,事事让着她,便是她无理哭闹的时候,也会耐心地哄她。可惜,这样和蔼可爱的哥哥,在她七百岁之后便没有了。七百岁之前,褚双拾天天带她出去揍别人。七百岁之后,褚双拾天天揍她。
  当年,褚双拾是怎么哄她的呢——
  千秋厘回过神,对小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牵起他的小手向小燕楼里面走,“走,哥——姐姐带你去揍人!”
  小童一愣,忘了哭,也忘了打嗝,呆愣愣随着千秋厘进了门。
  烛心抬眼扫向千秋厘的背影,扶着老妇人紧随其后。
  那伙计又上前阻拦,“哟,客官,真是对不住了,您瞧小店堂内客满了。”伸手一指门外排起的长龙,“烦请您去那儿排队等候。”
  千秋厘牵着小童的手,从帽子里抬起头扫了眼,下巴往东面一抬,“那边不是还空着许多?”
  “那一片儿啊都被三招宗包下来啦!”
  “包下来?什么意思?”千秋厘土土地问。她鲜少出不死城,所以根本不懂这些世俗规矩。
  “三招宗是什么地方,什么派头!各地酒楼客栈都是常年包座儿的,就为了方便门中外出历练的弟子!”
  千秋厘顺着他的话问道:“三招宗是什么地方?”
  伙计一脸不可置信,“您不会连三招宗的大名都没听过吧?”
  “有多大?”
  伙计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异色,“三招制敌三招宗,是近二十年来最厉害的刃修流派,您说有多大?”
  最厉害?千秋厘印象里的刃修第一还停留在星沙山的时候,不过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星沙山是当时的刃修魁首,只记得当时星沙山的景宗主曾输在她手里。
  对方用剑,她徒手,过了几招记不太清了,应当没有三招吧。所以,对于伙计的这个“最厉害”,她实在无法感同身受,便随便应了声“哦”。
  哦?伙计一脸“你逗我”的表情,心想这姑娘大概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就是个没本事的废材,又见她身边跟了个平平无奇没有丝毫修为的和尚,也是没什么出身和背景的样子,便懒得再应付她,转身要走。
  千秋厘将他叫住,“你方才说,这几桌是他们常年包下的?”
  伙计不耐烦地点头。
  “若是那个什么宗的弟子没来呢?”
  “就算今日没有三招宗的弟子来,这些桌子也还是要空在那里!您那有时间东问西问,还不如赶紧去外面排队!”伙计彻底黑了脸,没好气甩下这句便懒得再搭理她。
  千秋厘微一眯眼,“明明有地方却宁可空着也不给人,这是什么道理?外面风雪交加,天寒地冻的,今日还是过节,你看队伍中有老人还有孩童,便破个例为他们暂开方便之门不好吗?”
  烛心一直低垂的眼皮忽然一掀,看向她,目光似有些意外。
  千秋厘并未注意到,她没空,一直在克制。她往常不爱讲理,更不喜欢与人废话,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动手,要么褚双拾替她动手,如今烛心不喜欢她动手,她才试着讲道理。今日同这伙计废这许多唇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伙计只送了她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属于不死城一霸的忍耐终于到顶了,千秋厘直接抬脚往东面走,径直走到一张八仙桌边便要落座儿。
  伙计没来得及拦住她,气急败坏跑过去,“谁给你胆子坐的!你给我起来!”不客气地抓了她一只胳膊就要把人拽起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将这酒楼内的哄吵杂闹全都压了下去,四下里骤然一静,所有人都停了手住了嘴,不约而同地朝东看去。
  只见东面靠墙的一张八仙桌碎了个稀巴烂,四条长凳断了三条,有个人四仰八叉躺在那堆烂木板上,死鱼一样一动不动。是这酒楼里的一名伙计。
  唯一幸存的那条长凳上坐着个姑娘,波俏的身形裹在一件素色披风里,看不清面容。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姑娘掸了掸右臂,“拉拉扯扯,令人讨厌。”
  姑娘旁边还站了个三四岁大的小童,在咯咯咯咯地咧嘴笑。姑娘摸摸小童的头,“高兴了吧?叫他欺负你!”
  一把清澈的嗓音,透着几许笑意,几许明快,边说便将披风的帽子往后一掀,领口一圈雪白的毛皮,毛茸茸的边,隆而重之地簇拥着一张娇艳无双的脸,袒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惊心动魄的美。
  如雪地里忽然绽放的寒梅,一眼望去,只叫人万死千生。
  作者有话要说:  褚双拾:dei,我瞎……
  仙女们情人节快乐~
  明儿九点不见不散~


第5章 一物降一物
  在场既有凡人百姓也有各宗门派别的修士,有见识短浅之流,自然也有阅人无数之辈,男男女女,几十双眼睛像长了针似的,戳在她身上就不动了。
  哎哟我的道祖爷爷,这是哪家哪门哪派哪个山头的仙子,好看得让人他娘的想爆粗口!
  众人一时驰魂宕魄,满场极静。
  直到忽然有人开口说了句什么,这才打破安静。
  “你下手太重了。”说话的人虽语气平淡,话语之中却含了几许责备之意。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到个年轻的和尚,就站在离那仙子不远之处。话自然是对着那仙子说的。
  和尚秀挺的身姿,大冷的天儿只着一件单薄的鱼肚白僧袍,手持一串乌黑的佛珠,眉目如画,似淡墨勾出的新竹,干净,清新。好看是好看,可惜没有修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和尚。
  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出手的是这位仙子。没想到还挺辣!够味儿!母老虎!
  地上被摔得懵头懵脑的伙计得了和尚这一句,似天灵盖忽然被点醒,又似满腹堵着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疏通口,立时唉声哼了起来。
  和尚走到伙计面前,弯腰去扶他。
  伙计却甩开和尚的手死活不肯起来,“唉哟,我的腰断了,我的腰断了,杀人了杀人了……”喊得像号丧一样。
  在场之人,但凡有些修为的,都能看出这伙计其实伤得不重,娇滴滴的美人,花拳绣腿能把人怎么样,叫得这样凄惨,毫无疑问是要讹人。
  “不起来是吗?那就别起来了。”千秋厘起身,抄起长凳便要砸过去。
  伙计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和尚身后,大叫,“出家人慈悲为怀,师父救我,师父快救我!”
  和尚便转过身,低头看向那仙子,也不说什么,只把头一摇。众人便看到那仙子双目一柔,瘪瘪嘴,乖乖地将举起的长凳放下。
  她看着和尚,眼光如丝,含情脉脉之余又带了点知错的味道,嚣张娇蛮时像只小老虎,此刻却又温顺得像只猫。
  众人又恍然大悟,这两人关系不一般。真是老虎遇李逵,一物降一物,啧啧,有奸情,有奸情啊!
  和尚一手牵了僧袍的衣袖,一手缓缓伸到她面前。她垂眼看着和尚的手,老老实实地从身上掏出颗小白丸放在他手心。
  邻近几桌的定眼一瞧,是颗黄豆大小的丸子,泛着雪白莹润的光。那和尚的手也是白皙如雪的,一时竟分不清是小白丸白些,还是和尚白些。
  和尚把小白丸交给伙计,和声道:“施主且试试看,此药或能缓解你身上的痛楚。”
  或能……或能?!认识这药丸的只想骂娘。
  都知道灵丹分上中下三品,以色泽区分,颜色越白越纯越珍贵,发光的那就是极品了。普天之下,中品灵丹已是难求,上品更是罕见,如今大家伙儿几辈子都轮不到的这么一颗极品灵丹,你跟我说或能?
  你道祖爷爷的这年头秃驴也开始炫起富来了?
  伙计也被这极品灵丹惊着了,一时竟忘了再喊痛哼哼。他虽修为不高,却也知道手上这颗药丸的价值,没想到今日因祸得福,得了这颗灵丹,他还愁什么以后,要什么没有。
  千秋厘见他犹犹豫豫,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吃了!”
  伙计将灵丹紧紧攥在手里,哪里舍得吃?一口下去得吃掉座金山,他脑袋被门夹了才吃!
  烛心其实也不知道这颗灵丹价值几何,但从周遭虎视眈眈的目光也能猜到它的宝贵,匹夫怀璧从来不是什么好事,便劝道,“你还是吃了吧。”
  伙计恼道:“你,你这和尚,我吃与不吃与你何干,多管闲事!”
  千秋厘将披风解了,往长凳上一扔,起身走到和尚前面。
  在她起身的瞬间,众人再次惊掉下巴。她竟……竟竟竟然身怀六甲!那肚子得有五六个月了吧。
  霎时,无数道看禽兽的目光齐刷刷扫向和尚。众人心里异口同声地骂道:淫僧!
  这死秃驴,他凭什么!
  千秋厘下意识看向烛心,原以为他会羞赧或不快,却未在他脸上见到丝毫异色。他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菩萨样儿。
  “不吃?不吃就算了。”千秋厘一把将躲在烛心身后的伙计揪了出来,便要去抢他手里的灵丹。伙计这才急了,慌忙将灵丹往嘴里一送,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伙计得意洋洋地看着千秋厘。
  千秋厘却笑了,“行啊。”忽然手腕一翻,便扣了那伙计的下颌,一使力令他张了嘴,另一手往他天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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