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修仙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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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虞璇珠说着,葭葭只听“砰”的一声,似是把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你怎的不早说,怎的不早阻止我?”
“虞璇珠!”林南泰的声音也拔高了一些,“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无法承受你的错爱,你说可是事实?”
“你,你,我以为……”虞璇珠不知是气急还是其他,话语竟然不连贯了起来。
“你以为”林南泰冷笑了两声,“你是盛京有名的虞美人。在你看来世间男子无不应该为你倾心!你最开始看上我恐怕也是因为我对你不假辞色吧!我说的无法承受在你看来不过是谦虚推脱之词!你以为你是谁,世间男子都应该喜欢你吗?不好意思,我林南泰偏偏不喜欢,你若是因今天这一席话厌恶了我,就去说啊,去说我怀有二心!哼,虞美人,告辞!我奉命领兵先行一步了!”
很快,听训符中便只余下虞璇珠压抑的哭泣声以及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呲——”一声尖锐的响声。葭葭不由的眯了眯眼,看着手中发黑的符纸:听训符被虞璇珠弄坏了,暗暗叹道:真是听壁角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葭葭原本并不知晓今日所听的壁角如何重要。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噩梦一般惊的殷朝军中人人自危,也扣在了葭葭的心弦之上。
晋朝皇帝身死,因其登基之时赶紧杀绝,皇族中人所剩无几。登基之后又声色犬马,子嗣稀薄。只得一位七岁的皇子,奈何惊吓过度,半月之后竟撒手人寰。晋朝群龙无首,以大将军李宏和右相司马登基呼声最高,关键之时,传闻蜀山仙师指认李宏为真龙天子。司马同不服,起兵而反,两月之后死于李宏二子李培源之手。
殷朝少年将军林南泰率军攻打虎林关。援军迟迟不到,弹尽粮绝之下投靠了李宏。民间传闻,殷朝军中嫉妒贤才,逼得殷朝将星不得不反,乃是衰落征兆。
“妇人之见!”虞度气急之下。也不管是否当着众修士的面,狠狠扇了自幼疼爱有加的虞璇珠一个耳光。“是你冒我笔迹,假传军令,另林南泰弹尽粮绝,是也不是?”
一众修士有顾朗这等视如无睹的榜样,自也开始了视若无睹。
“他原本便是李宏的手下,来我军中只为盗取军令,这与我何干?”虞璇珠玑很是不服,捂着被扇了一耳光的左脸撇过脸去。
“原本好好的一盘棋被你搅得一团糟!现在不管林南泰其心如何,天下传言的是我殷朝军中嫉妒贤能,逼人谋反,他赚足了口碑与同情。民乃国之基,现下我等失了民心,全叫你这愚蠢的行为给失了先机!”虞度恨得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一晃对准了虞璇珠便要刺下去。奈何终是兄妹情深,下不了手,恨恨的将剑扔在了地上。
虞璇珠自知行为欠妥,可终是拉不下脸来,“啐”了一口转身带着哭腔跑出了营帐。
虞度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方才的强硬完全不复见了,只余痛声:“我道璇珠如何聪明,却没料到是小聪明,真愚蠢!怕是皇上已怀疑于我了!”
“璇玑!”他低喃片刻,抬头看向葭葭,脸上笑容极淡,“你若有空,抽空回去多看看娘亲!”
“我会的!”葭葭见他那模样,不知怎地生出了一丝极为强烈的不安,看着他,心中有些慌乱,“虞,大哥,你什么意思?”
“璇珠假冒的是我的笔迹,皇上岂会放过我?”虞度面上一片惨淡,“只怕现下,皇上已派人前来拿我问罪!”
一直默不作声,视若无睹的顾朗却突然抬头:“有人来了!”
说话间,那人掀帘而入,顾不得礼节,一把便抱住了虞度的腿大哭道:“大人,大人,老夫人,老夫人,她薨,薨了!”
“你说什么?”虞度面上一片震惊之色,扣住那人的肩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老夫人怎么会薨了?怎么会?”
“大人,是这样的,皇上听闻林将军谋反了,怕,怕您也,所以便执意要带老夫人一同前来,如此紧赶慢赶,老夫人身体没,没撑住,便薨了!”那人边哭边吱唔了起来。
“那我娘的遗体呢?”虞度脚下一个趔趄几欲昏倒。
“皇,皇上怕您知道,在路上便偷偷处理了!还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我却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大人,老夫人,老夫人她去的不值啊!”那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所有的噩耗似在一瞬间聚集了一般,纵是铁打的儿郎,虞度也没撑住,病了起来,那位殷朝姓赵的皇帝如约而至,听闻虞大人病了,立刻派了几个人过来照顾于他。名为照顾,实则软禁,众人心知肚明。
连同昆仑一行人出入间也皆能感到有人在一旁窥看,若不是不得出手,恐怕一众修士早出手要了那些凡人的性命。
对于这位皇帝一系列的行径,一众修士皆是极为不满。满则溢,这等不满终于在江山愤极带人而回之时爆发了。
“真人,恕江山无能,保护不了这位殷朝的皇上!”江山单膝下跪,抿着唇,一字一句的言道。
纵是面瘫如顾朗也忍不住微微变色:江山是何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还是理解的,既然说出此等话语,定是那皇帝做事过及了。
是以顾朗只以眼神示意江山开口,不待江山说话,一旁的钟卫早已按捺不住:“真人,那皇帝该不会是脑子撞坏了吧!一心要修仙,要长生不老,明明没有灵根,偏偏要做那等虚无缥缈之事。最近他不知是从何处得来一个秘方,说是要找一百个童男童女取心练成长生不老药!江师兄看不过去,稍加劝说,他便说咱们昆仑的人有异心,指不定是什么人派来害他的呢!还让我们走,莫管他的闲事!如此过分,要真让他做了天下霸主,指不定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呢!”
在听闻“一百个童男童女取心炼药”这一句话时,便是顾朗,眼中也极快的闪过一丝厉色,“混账!”
“弟子一路跟着那皇帝走来,真真是所到之处,百姓怨声载道!真是奇怪了,原先也只多疑的一个皇帝,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江山不住的皱眉。
“那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一旁另一个一同前去的修士开口了,这人在葭葭的印象中极少说话的,“这做了凡间帝王,唯一害怕的事便是死亡了吧!我们突然出现,叫他明白长生不老并非虚无缥缈,他便是起了这等心思呢!”
“砰——”顾朗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双眼瞳孔间突然似是有星芒流转,看向前方,那目光,叫葭葭一瞬间觉得他的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阻隔,落向远方。
“这,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瞳术?”顾朗眼中一瞬间的变化,不止葭葭注意到了,一众修士也注意到了。一向快人快语的钟卫忍不住率先开口了,被江山瞪了一眼,立刻缄口不言。葭葭对着瞳术却是闻所未闻,暗暗思忖有时间定要将钟卫找来问个究竟。
顾朗双目流转,待得再变幻恢复原状之时,已一脸冷然,他阖上双眼,缓缓开口了:“所见之处,怨声载道!他若还是那个多疑却大事不误的帝王,那倒或可一说,此番却是个昏庸如虫的男人!”顾朗轻呼一口气,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是一片坚定:“虽说此次本为锁妖塔而来,但若真要我等离心行事,为一己私欲,造成大孽,与魔修何异?锁妖塔,我昆仑还输得起!”
“锁妖塔,我昆仑还输得起!”“锁妖塔,我昆仑还输得起!”……这一句好似凭空多了数道回声一般响彻耳际,一时间,众人只觉振聋发聩。
一语言罢,江山率先跪了下来:“弟子谨遵真人之意!”接着是葭葭,再然后是……不过一刻,昆仑群修相继拜倒,竟是心悦诚服于顾朗这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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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与虎谋皮那只虎
“连师妹怎的还不来?”已等上半日功夫的钟卫早已急的上蹿下跳了,“便是要将那个凡人带出来也应早已过来了啊!”
江山看也不看,一拳打在了钟卫的肩上,用嘴撇了撇默然不语的顾朗,示意:真人还未发话,你一个小子急什么?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江山,你带人前去‘通天’峰等我二人,待我一到,开启传送阵咱们便离开!”顾朗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做此决定的是我,介时便是掌门有怪罪,我也会一力承担!”
“弟子……”顾朗挥手阻止了江山的话,“勿要多言,速去!”说话间,人已不见了踪影。
待得再次看到葭葭与虞度二人时,顾朗脸色不禁一沉:“你二人在做什么?”
“真人……”虞度情急之下想要解释,却被顾朗无意之间散发出的威势逼得跌倒在地。
他无意伤人,是以葭葭只暗暗运了两个大周天便将体内灵力压稳了,朝虞度摇了摇头,跟着顾朗走至一边。
刚停下来,葭葭便朝着顾朗恭恭敬敬的行了个道礼:“顾真人,弟子自知擅做主张,还请真人稍后责罚,且先让我把这一城百姓尽数带出!”
顾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周围几个神色慌乱的凡人身上,声音冷然:“你是要做这凡人的英雄?想要做好事?”这样一句话在别人说来可能有嘲讽的嫌疑,可顾朗冷然的声音配上他的神情,偏偏叫人觉得他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发问而已。
“顾真人!”顾朗只看到眼前的少女低着头神色不变,只那声音在周围的风声、行走声、话语声中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弟子不是圣人,自也知道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的人!更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以救天下人为己任!虞度虽是个凡人,可他有一句触动了弟子!他说:‘他不是英雄,可哪怕只是比别人强大上一点点,只要力所能及,就一定要出手帮助!这一城乃是凡人经商之城,城内不产五谷,可这总兵为挡敌军,竟叫人生生的绕城一周挖了条深渠,渠内埋下尖刀!这是铁了心的不让人进来也让人出去啊!城中积粮支撑不了多久,我堂堂七尺男儿。数十载春秋苦练,能带出一个是一个!’”少女眨了眨眼,眼神之中一片清明并没有因低头而被他漏掉。“我没有他这般的心性!可上天既与我厚德,得以求仙问道,遇到此事也断然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不然我心结难过,还望真人海涵!”
顾朗神情突然有了些微的怔忪:他不过方才结丹,若说直指本心。那还早得很。他的道是什么,他也无法说清。不过修炼至今,全凭本心行事!方才那一席话确实叫他升起了出手一助之心,自己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便能换得数以万计凡人的性命。
不可否认,顾朗这等天才虽说平日里并无唾弃凡人的行为。不过到底是把自己与这等凡人分分明明的划成了两种人,这是他自小生活的环境所致。而且还是因为深受秦雅这等品行修为皆属上层的修士教导,才未养成个目中无人的性子。在昆仑内峰之间倒也有个品行甚佳的称号,可即使如此,在他看来,凡人与修士总是不一样的。
少女淡淡的一席话语似是与他平日索家安微有不同,脑海里似是有什么划过灵台。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它消失的如此之快。待得想起要去抓住它之时,早已连一丝也无。立足当下,做好眼前事!突然,脑中似有一道清明之声响起,正是师尊平日的教导。至于那划过灵台的一丝了悟,暂且将它撇到脑后吧,当下最重要。
顾朗怔忪的表情随即恢复如常,顺应本心向他二人道:“便如你二人如此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将人带出来,在这里候着,我去!”
葭葭再抬头时,只能看到天边衣袂飘飘,那一缕身影宛如化成了天边的星子消失在眼界之中。
看着那道身影,葭葭一时间竟有些微的向往:“总有一日,我也能像他一般的!”
“是啊,璇玑。总有一日你会和顾真人一般强大的!”原来她方才竟将心中所想喃喃出声,虞度拍拍葭葭的肩膀,眼中笑意颇深。
对上那一双笑意深深的双眼时,葭葭一时间竟有些承受不住,不自主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她的动作虞度尽收眼底,笑着摇头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子!”
对上葭葭猛然抬起的惊愕双眼,虞度笑的云淡风轻:“璇玑的墓碑还在,你消失的那一段时日里,我却是在那地方亲手挖出了小妹的尸骨!从那一日开始,我便知晓你不是!”
葭葭怔了半晌,终是低下了头:“我本名连葭葭,是昆仑修士!这本是我昆仑、蜀山的一场赌约……”
将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之后,虞度的反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葭葭的意料,不怒不悲。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对于一般的百姓是强者,对于皇上却是弱如蝼蚁。你们也一样,对于我们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那更上一层之人来说也不过蝼蚁一只!说到底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你虽是冒充了我妹子的名头,却也叫母亲欢喜了一些时日,未曾做过一件对我虞家不利之事,我怎会怪你?璇玑若真的地下有知,想必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完虞度的话,一瞬间,葭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可最终,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一句话:“多谢!”要谢的很多,多谢他理解,多谢他不拆穿,多谢他为她与虞璇珠周旋,终究只得一句“多谢”却似已足够。
“母亲已经故去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璇珠。她虽然聪慧,却实在只是小聪明罢了。模样虽说温婉,奈何别人不知,我这做大哥的却知她这内里的脾气像极了父亲,此番失踪也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与葭葭寒暄半日,只谈到璇珠,虞度便一脸忧色。
“璇珠她……”葭葭正准备道两声璇珠的聪慧安慰一下虞度,眼角余光一闪,身体本能的作出了反应,一把推开虞度,那人虽是蒙了面,但那双阴翳的双眼,她是如何都不会忘掉的:刘正,正是她与虎谋皮的那只虎,饮鸩止渴的那只鸩。
本能的催动了神行术向丛林跃去,好在刘正对她的恨意太深,只顾追逐于她,一时间倒是没有对附近的百姓,一旁的虞度下手。
虞度眼看那两条人影不见了踪影,刚要追去,行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我去不说没用,白白送命而已,不定还会成为她的包袱,倒不若在此等候顾真人,叫他出手方为上策!”
不说虞度,且说那边仓皇逃跑的葭葭,虽说比起秘境之练涨了一层的修为,实力也略有长进,可比起刘正,葭葭记得他曾说过自己是“半步金丹”,便是这几月内刘正修为分毫未涨,葭葭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葭葭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当时逃过一劫,自己所想不过是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尽快提升修为,期盼待到再见刘正之时,能与他相当。她自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成想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身后似有衣衫浮动之声,脑后灵气波动,葭葭只回头瞥了一眼,便见他那宛如鹰钩的右手破空而来,葭葭随即一个转身,刘正这一招却是刚巧袭到了一旁一棵绿树之上,将这棵三人合抱的绿树一招穿透袭向葭葭,葭葭身影极快,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他擦过衣角,当下便被他弄毁了一大片外衫,露出了里面的内甲。
葭葭不由的呼了一口气,不由的感谢起沈离光赠送于她的内甲,至于外衫,那件顾朗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