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缠绵绕指柔-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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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街巷后的我们沿着最近的一级公路行驶。
平素里的不夜城,今夜格外的没有了喧闹嘈杂,公路上的车辆也少之又少。
霓虹灯照射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陪衬着雾蒙蒙的气候,路上显得分外空寂。
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红芒,让内行的慕桁和容迦都为之动容。
容迦盯着车窗外红了半边天的夜空,眉心紧皱,嘴里居然喃出匪夷所思的话:夜半现血芒,游鬼惊人魂,镰刀割阳骨,枯骨埋他乡。
容嘉突然神神叨叨的嘟囔出这么一句话,我听得云里雾里。
我张口就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容迦朝驾驶座上的慕桁大喊了一声:加速,继续加速,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容迦神叨过后就是大喊大叫,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结实的被吓了一跳。
认识容迦以来,我都没看到过他这么紧张害怕过,难道今夜的半边天红,是在昭露着什么不祥征兆?
还不等我将他突发的状况想个通透,我就被慕桁突然踩油门加速带起来的冲劲冲到挡风玻璃上,脑门硬生生的挨了一记重击。
我脑门吃了一痛,疼得我呲牙咧嘴,一摸脑门,居然蹭出了点皮,流了点血。
而我脑门上的血迹沾染到挡风玻璃上后,竟然诡异的勾勒出血色的字迹。
我一开始没看懂上面的简体字,等到我靠近以后才发现这不是字,而是一张抽象派的鬼脸图。
忽然,血色的鬼脸图冒出袅袅的红雾,坐在后车位的容迦迅速的靠近我的副驾驶座,将我从挡风玻璃前拉了回来。
容迦,你……
猛地被容迦拉回到座位上,我两眼一瞪,张嘴就要找容迦的麻烦。
可我指责的话还没从嘴巴里说出来,抬头就看见挡风玻璃上的血色鬼脸图悚人飘出红雾,雾气由小变大。
噌地功夫,雾气里竟然钻出张鲜活的人脸,它脸部皮开肉绽无一好肉,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我吞服。
我惊得运足灵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聚集到我的右手臂,我勾起手指奋力一指。
指尖居然射出明锐夺目的白光,咻地消灭掉诡异出现的鬼脸。
消,消失了。
明明是我自己消灭的鬼脸,我居然比看到别人消灭还要害怕,彷徨。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杀死鬼脸的右手。
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很做梦一样。
慕桁和容迦饱含怀疑的眼神赤果果的在我的左方和右方出现。
容迦没有慕桁来的有耐心,他在看到我出手后,直截了当的问我:朵雅,好强的灵力光,你瞒的我们好辛苦。
容迦的语气看似淡然,涵义却是夹带着浓厚的质问。
我头皮发麻的捂着脑袋,彼时,我比他还要震惊。
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从我身上射出来,这事我居然自己本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容迦师傅,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比你还茫然不知所措。我都不知道我这力量哪里使出来的。我……
我张谎失措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容迦比手势解释。
可惜容迦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我心里一沉,转头想跟慕桁解释清楚。
话到嘴里,即将脱口。
开在公路上的路虎车突然哐嚓一声熄了火,车速过快路虎承受不了突然停下,轮胎发出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后,彻底停在马路中央。
车子突然在马路中央熄火,我跟慕桁的解释成了空,他跳下车就去检查引擎盖。
在慕桁下车后,我鬼使神差的跟着下了车。
彼时的天空已经大半被血色的红芒覆盖,犹如黄泉彼岸花般开得红艳艳。
我无意识的看了眼天际,被漫天的红色吓得缩回眼。
嘭―嘭―嘭――心脏在这一刻跳得迅猛。
无名的恐惧蔓延上我的心头。
而这份恐惧的源头,偏偏是正走向路虎车引擎盖的慕桁。
我眸光忧忡地瞪着伸出手要打开车头引擎盖的慕桁,恐慌沸腾。
我毫不犹豫的一个箭步,踱到慕桁的身边,意图用力盖住慕桁正要掀开的引擎盖。
慕桁,不要,危险!
可我的速度哪里有训练有素的慕桁快,我说话的功夫,引擎盖就被打开了。
一个红色的影子突地钻出引擎盖,迎面就要袭向慕桁。
那是只血淋淋而又丑陋的无心恶鬼,全身上下窟窿洞遍布,似乎是生前遭受过非人的人体损坏。
可我哪里顾得上她生前又被什么人欺负过。看到那只红衣恶鬼扑向慕桁,行动快过大脑,迅速扑向慕桁。
闭上眼,预料中的疼痛或者危难并没有如期出现。
反而是我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最后他几个360度大转身后,将我险险的从恶鬼中解脱出。
随后,耳边响起慕桁冷冽的指挥。
容迦,帮我保护好朵雅!
眨眼的功夫,我从一个怀抱抛入另一个宽阔的怀抱。
容迦抱着我钻入车子,随即一道道金色的符箓打向车子的四面八方。
第1034章 独眼怪
我浑浑噩噩的盯着车子的四周被金色符箓光笼罩,一时间还没从被攻击中醒过神。
直到我发现车外出现无数只没了心脏的孤魂野鬼,而他们正围着慕桁要掏心挖肉。
看到这一幕,我的瞳孔嗖得放大又紧缩。
不,我不能让慕桁有危险。
我打开车门就要跳下车。
一直围绕着车子打转的独眼男鬼倏地从我打开的车门缝隙里钻了进来。
暗青色的独眼鬼嗷呜一声吐出绵长的舌头,舌尖呲溜儿的蹿到我的脸庞。
我脸上一阵恶寒的被舔舐感,胃里泛酸水的涌上喉咙,胃酸咕噜儿吐向独眼鬼。
嗷――
独眼怪被我这么一吐,往后一退,随后全身冒起青黑色的危险光芒,凶神恶煞的再次冲我扑了过来。
我举起手,露出指甲,想也不想就要跟他赤手空拳的打。
我完全忘了他是只鬼,十指稍长的指甲嵌入他的身体里,我却只感觉到指甲就跟嵌入抹空气一样,落了空。
攻击突然落了空。
我头顶忽然起了凉风,一抬头就看见气急败坏的容迦掏出张符箓打入独眼鬼的身体里。
被打入符箓的独眼鬼张牙舞爪的模样忽然一顿,最后身体就跟龟裂的蜘蛛网一样四分五裂。
为了避免鬼裂的碎片会伤到我,我第一时间将车门关上。
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缩回车里。
只是我的余光扫到车外对付恶鬼的慕桁后,发现他的动作没了一开始的得心顺手,渐渐出现了疲惫。
我又担心了起来。
我扫了眼四周不停用鬼爪挠着车窗、车门的百鬼,正寻找着契机准备下车救慕桁,耳边却是乍起容迦的制止声。
你眼睛咕噜儿转悠。还在想什么?慕桁让我保护你,安分的待在这里别动。
容迦对于慕桁交代似乎很是信服。
听到他的制止声后,我忽然生出一计,转过头用着祈求的眼神盯着容迦。
我知道我弱,但是求你帮帮慕桁,他毕竟不擅长对付邪魔鬼怪。而我记得容祁的五玄之术是三大家族中最强的,你作为他的后代多少继承了点。帮帮慕桁!
我一脸祈求的看着容迦。
容迦面色铁青的盯着我: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给你在车子里布好保护阵就下去,你给我安分点躲在车里。我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照顾到你。
容迦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似乎很着急,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冲劲。
我别扭的咬着唇没说话,他说的没错,我安分点就不会老让他们操心。
容迦布好保护阵后,就在我的手腕上套上一张三角符纸护体。
不要摘下来。
他说完这话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我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跳下车后快速的关上门。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三角符纸,又着急万分的趴上车窗,我很担心慕桁和容迦的安危。
百鬼的车轮战还在继续。
慕桁和容迦体力也出现了不支。
慕桁的五玄术并不精通,容迦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吃力的感觉。
容迦,你对付下。我联系慕、容两家的护卫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双手难敌百鬼。
我隔着车窗看到慕桁边对付恶鬼,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知道他跟谁在聊天,我只能通过他越来越冷的表情研究出他此时此刻聊天的语气是有多么的淡漠与冷静。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手里的手机就被周围的无头鬼一拳砸破。
眼看着无头鬼下一个目标就是砸碎慕桁的脑袋,我紧张的心跳都跳出了嗓子眼。
慕桁!小心你的左右!
屋漏偏逢连夜雨,慕桁前面受袭不算,左右两侧被两只断胳膊断腿的无心恶鬼夹击。
慕桁险险的躲过了左右,却被前面的无头鬼擒住了手臂。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懵了。
容迦下车之前的交代完全抛之于脑后,我火急火燎的打开车门,跳下车。
我全身心投入到搭救慕桁的意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下车后受到无数只恶鬼围攻,竟然轻而易举的伸手拦开,还将他们打得灰飞烟灭。
容迦忙着对付百鬼,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举止。
慕桁被无头鬼逼得节节退后,更加无心顾及我。
找死!
我走到慕桁身边的时候,眼底的瞳孔转变,变得疯狂而又扭曲。
在慕桁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无意识的伸手扯掉自己的衣角盖在他的眼前。
在慕桁扯开我拿来遮挡他眼睛的衣角时,我快速闪到无头鬼的身旁,徒手扭断他的脖子后,再将它的魂魄打散。
朵雅!
突兀地,身后响起慕桁的声音。
我浑身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忽然就跟一张白纸被染了色彩恢复了自我主控意识。
我呆呆的看着无头鬼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眼自己动了手的手掌。
刚才,是我将无头鬼打得魂飞魄散?
朵雅!
慕桁又一次的喊声强行将我游离的意识拉了回来。
我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就撞上慕桁略带指责的深邃黑眸。
蠢蛋,谁让你出来的!
慕桁说着,猛地扑向我,替我挡去了一只恶鬼的偷袭。
但我们都忘了现在的公路是在郊区,周围就是斜塌的山路边。
我被慕桁这一扑倒,扑出了公路,直挺挺的往路边的山路翻了下去。
我们在斜塌的山路边连翻滚了下去。
暂时脱离了百鬼的视野攻击范围,但却被摔得浑身遍体鳞伤。
我还好,从掉下来那一刻就被慕桁圈到怀里只是慕桁的身体却被周围的树枝棘刺伤到,一件白衬衫被血染红。
看到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慌了,尤其是看到慕桁禁闭着双眼,叹一叹鼻息都感觉不到呼吸。
这吓得我六神无主,以至于我都没有发现我和慕桁摔到了一座废弃的医院门口。
慕桁,慕桁,你醒醒!
我害怕的抱着慕桁的脑袋,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只是从公路上摔下来,又不高,怎么就没了呼吸呢。
慕桁……
第1035章 废弃的医院
慕桁,你别吓我,我经不起吓的。
感受着慕桁逐渐僵硬的身体,我忍不住掉下几颗金豆豆。
之前为了不让慕桁觉得我很弱,再难过我都能忍住落泪。
可是今天这一幕,他真的吓到我了。
我不停地拍打着慕桁的心脏部位,企图模拟电压震醒慕桁。
可是我尝试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效果,他完全没有醒来的兆头。
在我鼓足气趴到慕桁的身上,准备给他人工呼吸的时候,他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嗯?
彼时,我整个身子趴在慕桁的身上,面对面的距离不到05公分,我努努嘴就能亲到他。
可是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惊得停止了所有行动,周边就跟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被突然睁开眼的慕桁吓得愣在原地,迟迟没了反应。
直到慕桁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略带笑意的声音从面前响起:怎么,趁我不察,色心大发?
慕桁很少对我用这种开玩笑的态度,我冷静下来,两颊噌地烧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醒来就算了,怎么还说出那么让我害羞的话。
我没有注意到慕桁嘴角越来越勾长的弧度,慌乱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后,忙不迭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我是为了救你,刚刚你从上面掉下来突然没了反应,我以为,你,你……
我的话越说越混乱,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慕桁从地上翻身跃起来后一直看着我的缘故,我心里紧张的不行。
我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话来,而慕桁又不说话,我尴尬到不行。
慕桁,我不是诅咒你没反应失去意识,刚才真的是吓到我了。
我有些挫败地摊开手,说不出什么话来,索性就给总结了句,也不知道慕桁会是什么态度。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此事的慕桁,却发现他现在并没有看着我。
反倒是他的眼神从我的头顶跃过,直直地看向我的身后。
他的眼神没了一开始醒来的悦心,徒增了几分临危的警惕与疑光。
慕桁,你在看什么?
慕桁莫名其妙昏迷又醒来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我疑惑不解地顺着慕桁视线扭过头看,愕然的看到一座废弃的医院,而我们就在它腐朽了大半的铁门口外。
看医院外墙壁上掉了一大块的墙漆以及密密麻麻勾勒的蜘蛛网,就能瞧出他荒废了不是一年两年。
我盯着一眼望不全的医院深处,黑压压的一片,却是隐藏着莫名的神秘感。
好奇心一向不大的我,却在看到漆黑一片的医院,我竟然诡异的涌上心头无穷尽的好奇心。
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向腐朽了大半的铁门,边走,我还边对慕桁说:这医院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呢。
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匪夷所思,甚至还透了股道不清言不明的邪恶感。
我一步一步走向铁大门,手臂忽然被慕桁一把拽了回去。
朵雅,你干什么?回来!
刚才还沉默寡言的慕桁,一脸不悦的将我带入怀里后,改拥为拉,强行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想进入医院深处。
隐隐约约的,有个女人的哭声从医院的地底下传入我的耳朵里。
女人的哭声凄凄沥沥,带着悲凉的哀声,似乎她有着说不尽的苦涩,闹得我都跟着她一起想哭。
莫名的,我想去医院里找她。
我强行立在原地,不让慕桁带我离开。
我不想走,我——
话说到这里,我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的瞪着慕桁的身后。
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孤魂野鬼们居然从公路上下来,而逃窜在他们面前的是容迦仓皇的模样。
注意到我神情的不对劲,慕桁扭过头,眼神还没落定,他就被飞奔在前面的容迦拽进铁门里。
你们别发呆了,鬼东西们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躲不掉了。快逃!
好不容易找到个废弃医院躲避,容迦二话不说就拉着我们进去。
他将慕桁拉进铁大门,正好如了我的院。
为了阻止百鬼入门,容迦在门口设了个禁令咒。
鬼太多了,难保我们不会冲散。
以免我们其中任何一人被附体残害,容迦在我和慕桁的身上也贴了两张阻止百鬼附体的符箓。
符箓贴上我的身体,就融入血肉中,我感激的看了容迦:谢谢。
我这声谢谢刚出口,容迦下在门口的禁令就被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