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青春一同埋葬-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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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嫣。”程京饶站着，皱着眉头看着她。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是有意支开她的？
　　“那就叙旧好了。”南夕也拉开座位坐下，“许嫣，你最近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许嫣顿了顿，镇定地喝了口茶：“上次你儿子不是来问过我了吗。”
　　“我忘记他怎么和我说的了。”
　　“我也忘记怎么回答的了。”许嫣放下杯子，“你的丈夫呢？”
　　程京饶也很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南昔晨终于问了她一句话。
　　可是她却答不上来。
　　“安安，梁安铭。”
　　“你的老公在美国没回来吗？”许嫣是铁了心要一个答案了。
　　“死了，在美国。”
　　“噢，抱歉抱歉。”许嫣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一去美国就结婚了。”南夕看着南昔晨的反应，“不过不久他就死了。”
　　南昔晨的脸色很平常，她很失望。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吗？”南昔晨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南夕觉着语气不对立刻否认，欲言又止。
　　“你跟我来。”南昔晨拿起外套起身，打开门直径走了出去。南夕愣了一会才走出房门。
　　许嫣站起来想拦着他，结果被程京饶拦下。“许嫣，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我们还是谈谈展览的事吧。”
　　南昔晨大步走到停车场，开了车到酒店门口等南夕下来。“上车。”
　　“去哪里？”
　　“再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卖掉。”
　　南夕咬咬牙，上了车。
　　她觉得自己应该稍微强势一点，不应该这样对他言听计从。不然到时候给他欺负到头上去就惨哉了。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南昔晨的车开得飞快，一下子开到了离市区很远的海边。他开了车门，下车，倚着车身看着大海：“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她好像是没什么好说的，就算问了他大概也不会告诉她什么，“没什么，就只是想见一下你。”
　　南夕颇为无奈地和他并肩靠在车身，茫然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我不想见你。”
　　“……哦，是吧。”
　　南昔晨把插在裤袋的手抽出来，去开车门。
　　“你就这么讨厌我？”
　　南昔晨的手在半路停了下来：“我只是当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这个人。”
　　……
　　“南昔晨，对不起。”
　　南昔晨听着，不说话。
　　或许他只是把这个当作笑话。
　　“这五年来发生的事，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南夕小心翼翼地问。
　　“你没必要知道。”
　　“南昔晨，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怎么样？”南夕转身看着他。
　　“对不起，有用吗？”南昔晨斜睨着她。
　　“是，五年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你要怎么改？”
　　“……南昔晨，这算是我们五年来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我不想吵架。”
　　“我没和你吵。”
　　“那你……就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觉得挺好的，”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给你的时间足够了。”他继续开了车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难道我们见面还要预约？”
　　可他的车已经开远。
　　“混蛋！”
　　南夕从海边走回来市区，天色已经黑了。黑得可怕，似乎要把人给吞没。
　　“我回来了。”南夕把包包丢在一边，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南夕，你吃饭了没？”程京饶问。
　　“……”回应程京饶的只是哗哗的流水声。
　　“程叔叔，不要管她。快帮我做完这个拼图先。”安安拉着程京饶再次坐了下来。
　　这是个海底世界的的拼图。中间一条大白鲨，周围几群热带鱼。白的地方很白，比如大白鲨的肚皮，花绿的地方也够繁乱，比如那些鱼群。要命的是，这拼图有两米长。
　　“安安，这个是你从美国带回来的？”两个人一大一小地跪坐在地上，脸几乎要和地面上的拼图凑上了。
　　“嗯，去年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你怎么不和南夕一起玩这个呢？”
　　“我在完成我的计划。”
　　“说来听听？”
　　“都写在一张纸上了，等等我就给你看。”梁安铭坐起来认真回答，“我想说做一些所有父子都会做的事，然后找个跟妈妈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来陪我完成。这样的话，以后同学和我说起我没有爸爸的童年的话，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驳回。”
　　“那计划完成之后呢？”
　　“完成之后？”梁安铭认真想了想，“我不知道。”
　　程京饶还是挺赞同和支持他的想法的。安安还小，什么都懂也太不正常了。他摸摸安安的头：“那你怎么不把南夕计划进去？”
　　“我要对着她整整一辈子，我想还是算了吧。”安安颇为惋惜地摇头，那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再次把程京饶逗笑。
　　南夕已经重新整理好自己了。她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煤炭一样，安安稍微往后挪了一下位置。
　　“你怎么了？”程京饶看着她的样子。
　　“安安，我再给你安排一件事。”南夕用眼神威胁着他。
　　安安乖乖地点头。
　　“星期六，也就是后天，我们去看许嫣阿姨的展览。”南夕顿了顿，“到时候你拿剪刀把她的作品给我剪了。”
　　哇，这可是一个重任。
　　“南夕，他只是一个孩子。”程京饶对她的想法很是好笑，“你让他去做，你还是要负责任。”
　　“我这叫，先发制人。”
　　不管怎样，她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许嫣所赐。现在她要去D市展览馆开展览，这不是向她挑衅当年的比赛吗？没关系，她迎战。反正南昔晨已经不要她了。
　　而且，她当年离开不都是为了南昔晨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一定很难过

　　许嫣给了程京饶八张入场卷。他当作是员工福利也发给了江流颖他们，还有两张，被安安软磨硬泡地骗了去，给了纪柯。
　　所以说，当南夕看到这个阵容出现在展览门口的时候，微微汗颜了一下。
　　“安安，你有没有带了剪刀来？”南夕拉着安安到一个角落去。
　　“真的要这样做啊？”
　　“废话，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啊，我这样子做被保全丢出去了怎么办？”
　　“我去捡你回来。”
　　“不要。”
　　“那我让纪柯捡你回来。”
　　安安愤愤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不要干这个缺德事。”
　　“你丫的，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
　　“谁答应你了？”
　　“我不管，你赶快去干。不用剪刀也行，你随便到街上买一条冰淇淋，然后扔到衣服那里去。”
　　“保全不让我带零食进来。”刚刚他嘴里含着棒棒糖就被保全说了好几句。
　　“好孩子，我知道你很聪明的。你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吧。”然后扔下安安去找江流颖会和。
　　安安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进了展览馆。就好像当年HK比赛一样，人山人海的。她在这里，许嫣也在这里，还有那件放在大厅最中央的作品，大家都没缺席。其实她完全可以阻止许嫣在这里开展览，但她不愿意动用爸爸的力量。时间过得那么快，本来说好的一年就回珠宝行工作，现在只剩下半年了。
　　“南夕，安安呢？”江流颖问她。
　　“上厕所了，都不知道吃坏什么东西，说肚子疼。”南夕撒起谎来真是干脆。
　　“可我刚刚没看见他吃东西啊。”范子枫摸摸自己的大肚子，“我饿死了，他去哪里吃东西了，怎么不带上我？”
　　江流颖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你快死去吧，这样可以减轻国家的负担。”
　　南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纪柯”的名字，她利落地接了起来：“纪柯，我怎么找不到你？”
　　“安安哪去了？”
　　“不知道，在找着。”
　　“他闯祸了你知不知道？”
　　南夕惊讶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真的啊？那很好啊。”想想又不对又赶紧说了一句：“正好找到机会打他。你们在哪里？我去看看。”
　　“西边的览物区。”
　　“好的好的，我立刻去。”南夕笑嘻嘻地盖了电话，然后拉着江流颖三个往西览物区走去。
　　她真没想到安安做事那么有效率。
　　她找到安安时，他正被南昔晨抱着。旁边的一个橱窗已经被打烂，里面的衣服被撕下一大块，而且还有些酒渍。许嫣安排着人打扫现场，程京饶疏散那些看热闹的人。而纪柯和林梦妍，和安安聊得欢快。
　　南夕看着那么多人在，掩脸转身就走。结果江流颖一句“咦？那不是安安吗？”逼得硬生生地站住脚。
　　江流颖拉着南夕走到南昔晨面前：“南昔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认识许嫣。”
　　“这样啊。”江流颖看了看许嫣，她也正好看向这边来。
　　“把安安给我吧。”南夕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要抱安安。
　　可安安却不要她抱，反而把南昔晨的脖子搂得更紧：“不要，你会打我的。”
　　南夕心虚地看了看南昔晨，命令安安：“下来。”
　　安安一动不动。
　　南夕把手收回来，她不敢碰南昔晨，生怕被他的眼神杀死，只好让他抱着。
　　“你在美国生活了五年，难道就只学会中国式教育吗？”南昔晨放下安安，问她。
　　“不啊，我一年前就回来了。”
　　南昔晨的呼吸似乎重了几分。
　　纪柯看看这两个人不合拍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安安，我们去吃午饭，不和这些大人们一起。”
　　安安走到纪柯身边，突然又回头问：“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有没有机会见你？”
　　南昔晨斜睨着他：“看情况吧。关于我的名字，你妈妈会告诉你的。”
　　“展览差不多结束了，不然大家一块吃个饭吧。反正都认识。”江流颖提议道，旁边的范子枫猛地点头。
　　“好啊。”许嫣答应地爽快。
　　“我没有意见。”程京饶这样说。
　　南夕挣扎着，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夕跟在众人的后面，看着安安被大家逗得“咯咯”笑或是大家被他逗得“咯咯”笑。她不敢看南昔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有愧疚的感觉。
　　“程京饶，我问你，南昔晨怎么会抱着安安在那里？”
　　程京饶在南夕旁边跟着，听到她说话，也照实回答：“那件衣服是南昔晨划烂的。”
　　“什么？”南夕一声惊呼，“说详细点。”
　　“安安在场内乱走，低着头没看路。走着走着前面有一条电线，不小心被绊倒了。南昔晨刚好在旁边，扶了扶他，结果自己也被往后绊倒，手里的红酒洒了出去，玻璃碎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衣服就被烂了。”
　　“南昔晨受伤没？”
　　“……没有。”程京饶看着前头，脸色黑了黑。
　　“那就好。”
　　市展览馆旁边有很多酒店，纪柯随便找了一间，便走了进去。
　　饭局因为安安的存在而变得异常热闹。许嫣不断地找南夕的话，南昔晨坐在她旁边静静地听着。江流颖是个爱喝酒的人，除了南昔晨和安安以外，几乎在场的人都被她敬过酒。南夕和许嫣都晕乎乎的。而许嫣，更是借着酒劲把话直直白白地说了出来。
　　“南夕，上次那个话我们都没说完呢。你有没有你丈夫的照片？我真想见识一下谁那么有魅力可以把你娶回家。”
　　南夕干笑：“没有。”
　　“安安，你爸爸长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我没见过。”安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
　　“南夕，你会不会没有结婚？”
　　“怎么可能，不然安安哪来的？”南夕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我看，他和纪柯挺像的。”
　　南夕的酒一下子醒了。
　　南昔晨眯着眼睛，右手托着下巴看着她。
　　纪柯看着安安。
　　林梦妍也看着安安。
　　其他的人都看着安安。
　　安安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怎么会？我觉得一点也不像。”南夕嗓子干干的，赶紧喝了口水。
　　“我饱了，回去吧。”南昔晨起身，好像是对许嫣说的这句话。
　　许嫣摇了摇头清醒一下，拿起手袋跟着南昔晨离开了。
　　“那个，阿饶，你们几个人的私事我们不好探究，所以，我们走了哈。”江流颖一走，刘满天和范子枫也跟着出去了。
　　“我也走了。”林梦妍起身，往外走去。大概是生气了。
　　“南夕，到时候再联系。”纪柯也起身去找林梦妍。
　　“他们怎么走了？”安安很郁闷。
　　“他们有事。”程京饶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安安的碗里，“你还没吃饱吧？继续吃。”
　　南夕在原地坐了一会，也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程京饶拉着她。
　　“我要找南昔晨。”
　　“找到他之后呢？”
　　“我只想问他一句话。”
　　“得到答案之后呢？”
　　“……”
　　“南夕，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妹。”
　　南夕睁大眼睛看着他。
　　“所以，我有把握和你在一起。”
　　“你……”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个。”
　　她确实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的话，那么他帮她照顾安安，在工作上帮她等等之类的事，就说得通了。
　　“我现在没心思说这个。”
　　程京饶继续帮安安夹菜，而安安也很识趣地不说话。“你不是想要知道南昔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不用去找他，我直接和你说。”
　　“你怎么会知道？”
　　“六年前，我和南昔晨开了望工作室。”程京饶自顾自地说起来，“他是当时最有名气的年轻设计者之一。他不仅在望工作，而且还去了一家正规的设计公司。一年之后，也就是你和南昔晨的恋情被公开的时间，许嫣打电话过来把你和南昔晨的事都说出来了，所以，你和南昔晨的关系，连江流颖都知道。许嫣也打了电话到学校，但学校表示，南昔晨虽然和你恋爱，但和他的学业没关系，所以学校并没有追究太多。
　　“他知道你那时候私自答应了阿公出国读书，他担心你出国会受这件事的影响，还特意去找了你的导师。他抱着一丝希望说你不会去美国读书，然后他向那个设计公司辞了职，并且把工作室让给了我，连夜赶回了M市。但是你却走了。
　　“许嫣和他说，你是因为害怕丢脸，害怕被大家谴责，所以去了美国。我那时候认识了他三年。他长这么大以来，那是他第一次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和爱一个人，但你却走了。连告别也没有。
　　“他很生气，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失态成这样。他在家里关了自己一个月。伯母伯父去劝他，还有你们的阿公也亲自去了那里，可他谁也不见。一个月后，你阿公坐不住了，想要叫你回来，可是南昔晨却从房里出来了。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其实，你也并不是没有罪。”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中

　　南夕最近哭得太多，以致于现在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那时候，我没有想要逃。”南夕的眼睛很干，“许嫣包括纪柯都和我说，他会失业，他可能不能毕业，所以我才想说，如果离开这里会不会让他过得好一点。”许嫣从来都不会把她真正想的告诉南昔晨，此刻，她真的恨死这个女人了。
　　程京饶沉默，安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