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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花妖赋 作者:古斯灵(起点vip2014-06-10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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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花园里被顾麟追上,看他当时的架势势必要将我斩于刀下,只是他低估了我的武功,即便身中剧毒他也没捞到便宜,他埋伏在园子里的高手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任他如何呼唤都不曾出现,这才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机关,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误打误撞最后我这个必死之人还是为你所救,你说是不是连上天都在帮我。”
  是我在帮你吧。
  我看着扶着棺柩笑的张扬肆意的人,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木头疙瘩的模样,心想莫不是被气傻了。
  “殇离剑在哪儿?”
  “你以为他是因何对我下手。”
  知道,杀人夺剑嘛。有句话看在他现在身体不好的份儿上我没忍心说出来,他有此劫实属活该,若不是他不这么迂腐将殇离带在身边,别说是绝世山庄便是整个江湖武林也奈何不了他。
  本来就懒得与他多说再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索性闭上了嘴,继续他醒来之前的动作。
  公孙仪看着他一双柔荑在棺中女子身上摸来摸去,眉头越蹙越紧。
  不经意瞥到他巴巴的眼神,以为他对棺材里同样感兴趣,捞起翠娘的手举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据他后来说极其变态欠扁。
  “尸体十年不变,连肌肤都保持着弹性,是不是觉得很好奇?”
  公孙仪看着她脸上的激动,不动声色的向后撤了撤身子。
  “此处既然是灵洞,自然有它非凡之处。倒是你,死者已矣,如此作为实乃大不敬。”
  掌心停在一处,眼内精光一闪,头也不回对他摆摆手:“你退后一些,别出声。”
  公孙仪倒也不生气,安静退回之前的位置,紧盯着她的动作,目光深沉如水。
  掌心覆在她小腹处,缓缓抬起,随着动作一块鸡蛋大的结晶物泛着五彩的光芒破体而出。
  终于将它握在手中,一股暖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心底近乎归属感的熨帖。
  随着这块石头的离开,翠娘的身体化为白色粉末很快消散在空中,了无痕迹。
  回过身,对他耸耸肩:“顾麟若是知道我做了什么,一定恨不得将我剥皮噬骨。”
  他笑着摇摇头,脸上丝毫看不出类似惊异的表情。
  “恐怕不止。”
  额,他这个反映着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不好奇刚刚那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
  “……就是佛教所说的舍利子。”
  他点点头,一时无话。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托这个东西的福,我现在功力尽失,要两日才能恢复,在这期间我们怕是要一直待在这里。你还是先躺下睡一觉能省点力气。”
  他倒听话,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回过头看我:“一起吧。”
  “……”
  “我有些冷。”
  摸了摸他的额头,的确有些烫,无奈只好合衣躺在他身边,半睡半醒间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断开,进入黑甜的梦乡。
  没睡多大会儿便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被活生生烫醒的。身边的人已经由暖手的汤婆子升级为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看着他浑身抖得像筛芝麻似的,只得把千辛万苦得来的舍利子放到他怀中,虽说这个东西最好不要沾到男人的气息,但都这时候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待在这个洞里不会有性命之忧,却不能保证不会烧坏脑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万一成了傻子到最后拖累的不还是我。
  蔻粉曾经恶趣味的向我传授过经验,男人在两种情况下可以肆无忌惮的耍流氓,一时醉酒的时候,二是生病。自己的手从伸进他怀里便再没有掏出来过,原因是受到了外在的阻力。
  他按着我的手不松,呼吸渐渐恢复平缓,看着他昏睡中眉头紧蹙的难受模样,终究不忍心抽出来。
  嘴唇因为高烧变得干涸龟裂,突然想起话本里有些痴情女子在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都会割腕取血,且不说那些咸咸的液体能不能解渴,我身体里潺潺流动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定义,又怎么敢放给他喝。
  “妖妖…”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唤,我眨眨眼,再看看躺在地上的火炉,确定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公孙仪烧得迷迷糊糊的,受了重伤又没有及时得到粮食补充,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却还是第一时间弄清了自己此刻的情况,他还在洞中,却躺在女人的怀里,此时此地,女人就只有一人,理清了这些,果断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倒是将当了人垫子的人大大郁闷了一把。
  突然感觉到什么,将腿上的人一把推开,也顾不得他的闷哼,眼睛晶晶亮的朝石室外喊了一声:“殇离。”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迅速飞了进来,躲过我敞开的怀抱直接窝在另一人身边。
  悻悻收回手,有些恼羞成怒:“上次进来的时候不是还要死要活的,怎么这才倒是活蹦乱跳的,矫情。”
  心里却清楚,上一次慑天洞排斥的大概是附着在殇离身上的,来自顾麟几人的凡尘力量,与剑本身无关。
  只是它此番救主的行径,怕是正好遂了顾麟的愿。
  这个想法刚刚一闪而过,脚下的石地便剧烈晃动起来,石室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37。2 是人是妖

  这个想法刚刚一闪而过,脚下的石地便剧烈晃动起来,石室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公孙仪扶着殇离挣扎着站起身:“发生何事?”
  冷笑一声:“他们想把旁边的人工隧道炸毁,将我们困在这里。”
  话音未落,耳边一阵巨响随之是更剧烈的晃动。身子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牢牢护住,待到风平浪静,他脸上已经被气波划出几道血痕,石室门前横了一块大石头。
  公孙仪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掩不去苍白:“他倒是舍得下血本,就不怕伤了自己的夫人。莫不是我的命重要至此。”
  斜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若不是算计好的,这块石头哪能如此精确的堵在门前,一丝缝隙都不留。他的目的是要借殇离剑的力量将我的生命移到翠娘身上,让他心心念念的夫人重生。”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此番作为无疑于引狼入室,注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待你功力恢复,便带着殇离先出去。去探探阿远和流苏的情况。”
  我看了看包围在四周的青色石壁,比铜墙铁壁更甚,出去,哪儿会有这么简单。能否撑到那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时间在黑暗中一点一滴流逝,为了保留气力两个人之后便很少说话。公孙仪闭目打坐,调试内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跟着猛的一跳,睁开眼睛,实现触及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的人,一张脸白的近乎透明,光洁的额头上满是虚汗,怔怔的竟一时忘了反应。
  相识许久,久到似乎从出生至此便未曾分离,她什么样子他没见过,胡搅蛮缠的、古灵精怪的、肆意张扬的、冷漠淡然的、心狠手辣的,却惟独没见过或者从未想过这副面貌会出现在她身上,她瘫软的靠在墙上,整个身体都靠着冰冷的物实支撑,像一只被抛到陆地上的鱼,渴望空气却求而不得。
  她从来便是坚强的,甚至强大的有些诡异,此刻这般模样不得不让他感到惊慌,他感觉的到她的痛苦,一种从未有过的堂皇恐惧正从心脏正中破土而出。
  小心翼翼将她移到自己怀里,卷起衣袖在她额头上擦了擦,动作轻的仿若微风拂面,即便隔着两层衣料那种彻骨的寒气依旧慑人。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感觉到拖着自己的那双手的轻颤,我睁开眼睛,睫毛上沾了水汽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
  费劲的勾了勾嘴角,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不过能从这张脸上发现一种新的情绪,尤其这种情绪还是自己发掘出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现在知道怕了,我在信里可是苦口婆心,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
  他看着我,苦涩的勾了勾唇,平淡无奇的面孔上一双眸子深邃悠远。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装了。
  “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别说是换了张皮,就算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若说之前我还不确定,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顾念之时,你牵着我的手,一个人的气息、声音都有可能伪装,但心脏跳动的频率和血液的温度是无法改变的。
  阿逸,这么多年,你过得辛不辛苦?”
  苏逸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无论以何种身份存在,或多或少都受到过来自各处的关怀问候,惟独只有这一句,令他有舒心的感觉,似乎再多的苦难都随着她这句话烟消云散。
  抚上她的脸,冰冷的温度令他的手指瞬间僵掉,脸上的笑意清淡却温柔,像之前每一次的诱哄。
  “很辛苦,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只要有你在,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个帽子可给我戴的真高。放心,死不了,祸害遗千年,不还是你说的嘛。”我还要看着你坐上世间最高的位置,看着你平定天下,然后……
  苏逸笑了,带着些小孩子得到承诺般的天真。
  “你以后生了病一定不要留人在身边?”
  “怎么?”
  “免得再说漏了嘴。”
  他不甚在意:“只有确定你在身边,我才能会安心入睡。”
  撇撇嘴,尽管浑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依旧将表情做得惟妙惟肖。
  “慕容澜可真悲哀。”
  “莫提别人,还是先想想怎么恢复身体,需要我做什么?”
  莫提别人、别人、别人……
  “别吵,先让我睡一觉。”
  摆摆手,自顾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去,假装没看到他深沉的目光。
  半梦半醒间有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唤,我试图撑开眼睛,终究力不从心。这种感觉九重天上也曾有过经历,这一次好歹身边有人相伴。
  一股热流缓解了身体的冰冷麻木,味觉恢复后才发觉口中又咸又腥满是铁锈味儿。猛然睁开眼,闯入那双墨黑的眸子中,里面光彩忽明忽暗,他的脸因为失血过多白的像雪,却固执的不肯将手腕从我嘴边撤离,不论我如何摇头挣扎。
  刚缓过的一丝气力集中在小腿,这点力气若放在平时恐怕连只蚂蚁都踩不死却可以轻易踹开一个武功绝世的高手。
  他仰躺在地上缓缓呼吸,神智已经回复清明。我姿势不雅的爬过去占据他身旁的位置,抹了把唇上残留的血液,大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一个自命清高一个目中无人,却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不可不谓之讽刺。
  苏逸也跟笑,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声大笑。握住她的手拉到胸前,嘴角的明媚僵在那里,脸上佯装的云淡风轻彻底破裂。
  笑声戛然而止,我便已经猜到发生了何事。那只手还被他握在掌心,直至完全变得透明依旧没有松开,我开始佩服起他的胆量。
  苏逸抿着唇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将目光偏移一丝一毫,他怕再看到同样的情形。
  她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谜底,她不会老;不会受伤;会炼各种各样奇怪的丹药无一不有神效,她有一身医术可肉白骨生魂灵,却从未见她看过医书。小时候他会羡慕崇拜并把她当做自己的目标,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有了其他认识,却一直把疑问藏在心中,一开始是不敢,后来是不愿。
  此刻,亲眼看到她身体的诡异变化,心中除了感概之外更多的却是庆幸。
  若她真如外界所传,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花妖,便不会有危险。
  (码字是一个辛苦活儿,每天对着电脑屏幕苦思冥想,很有压力有木有,小灵子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收藏收藏吧!)

  ☆、38 真相

  她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更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将自己置于险境,这一点苏逸非常清楚‘
  “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你帮不了我。”
  你帮不了,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
  它自会和至此,一直过于安静,就好像原本就是一把再普通的宝剑。焦虑忧心所致,若不是她提醒,苏逸一时还真未注意到。
  正想开口请它帮忙,却被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拉住了衣袖。
  迎上他的目光,我咬唇摇头,眼中泪光闪闪,好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我不想勉强它相救,你知道的,我最怕欠人人情。”
  他的表情痛心中带着不赞同,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眼底倔强至极,攥着他衣袖的手越发用力。
  同之前的每一次对峙一样,最先妥协的从来不会是我。
  见他神色软了下来,我松了口气,勉强打起来的精神终究撑不下去,瘫在他怀里。搭在他腕上的那只手从指尖开始迅速却清晰的变成透明。
  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而不是如此刻这般一点点折磨他和自己。
  碰触不了他的脸颊,我试图用微笑去安抚他。
  “阿逸,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好。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复国大业,若是你还想完成,有殇离和天鹤老头儿帮忙必会事半功倍;若是不想再被前尘往事羁绊,不管是遁世也好策马江湖也罢,去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其实,你下山之时我便已经后悔,若是没有那一层身份,你该过的比任何人都潇洒幸福。
  只是阿逸,无论将来如何,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有凉凉的东西打在眼上,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入他暗红色的衣襟,不留一丝痕迹。
  眉间火烧一般的疼痛,这是大限已到的暗示。
  是不是我的脸也变得不甚清晰,他的眼神惊痛中变得异常决绝。
  “记不记得小时候拜师说过的话,生死相依。你若离去,我断不会独活于世。”
  实现模糊之时,我勾起嘴角粲然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旁挺尸的殇离神剑终于被逼出了动作,虎躯一震,直直向最脆弱的一处墙体冲去,摩擦生成的碎石飞速向四周崩散,打在公孙仪背上,像海浪冲击着岩石。而他自始至终紧盯着怀中人,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
  这是上古女娲补天时剩下的炼石,在天界身份算不得高坚韧无比,就算是殇离神剑拼尽力量也只能勉强钻出绿豆大小的洞孔。慑天洞自此不再存在,可惜了这些充沛的灵力。
  外界气流通过小孔源源不断向里挤压,原本枯竭的生命力得到了补充,透明的躯体恢复原貌。
  一个几乎肉眼不可识的小孔竟会起死回生的力量,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我对着他挑眉一笑:“只要有风,我便安然无恙。知道为什么吗?我不是妖,当然也不是仙,我只是飘荡在天地间的一口气息,一口怨气。”
  “你刚才配合的很好。”在他耳边吐出这句话,袅袅行至殇离身旁,“多谢你出手相救,不过请你记住,这是你自愿的,所以别想抹消我上次出手相救之恩。”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里的事交给你善后。”
  最后看了他一眼,旋身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蔻红玉遥早已等候在外,见我出来,跪地请罪。
  “玉蔻宫出了叛徒,我等未曾事先察觉令宫主身陷险境,请宫主责罚。”
  “我事先已有所察觉,不还是着了道,与你们无关,起来吧。已经处理了?”
  “还没有,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我看着两人难得紧张拘谨,不由得好笑,还是平常没大没小的模样瞧着顺眼。
  “你们做的很好,等我回宫一人赏一本升级版的生理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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