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敌穿成夫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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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定西王后才笑道,“王爷谬赞了。”
“这可不是谬赞,但再惊为天人还是得食一食人间烟火啊。”定西王脸上笑容未下,微微转身给林慕安做了个请的动作,以林慕安如今的身份,自然是担不起定西王如此礼节,连忙道不可。
定西王收回手,心里却知若是顾茳晚真能登基为帝,凭着他对这人的喜爱,眼前的白衣公子必定就是将来入主中宫,母仪天下之人。说不定顾茳晚还能为他不要后宫万紫千红,三千宠爱在一身也未可知。
进了军帐,定西王和穆成交代了两句便识趣的离开,帐中还有未散去的药香,一丝一缕飘荡在二人之间。林慕安眉头紧皱,看着顾茳晚臂上渗出的血迹,手伸了过去,准备查看查看伤口,却被顾茳晚用另外一只手拦了下来,“别看!”
林慕安抬头,定定盯着顾茳晚,眼中分明有了怒火,只是这怒火中还有点点的心疼,“松开。”
顾茳晚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林慕安小心翼翼的掀起他臂上衣服,这件中衣因为要查看伤口,所以早被剪破。林慕安只消轻轻一撩便能看到内里情况。顾茳晚刚才跑的太急,又因为抱着林慕安而扯开了伤口,此刻纱布已经被血浸湿。
林慕安心疼的直皱眉,顾茳晚伸出手慢慢抚平他眉间褶皱,“别皱了,再皱就不好看了。”
林慕安叹了口气,转身在柜子里翻出药箱,找到了纱布和金疮药。层层剥开顾茳晚胳臂上的纱布,眼前的景象让林慕安眼神一黯,虽说毒已经被解,但留下的暗黑色印记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此刻,还在渗血的伤口映衬着青黑色的痕迹叫人觉得没拧G崆岬娜錾辖鸫焦塑淼刮艘豢诶淦帜桨擦仿棺《魑实溃霸趺戳耍芴凼遣皇牵俊�
顾茳晚摇头,“没事儿,就是想让你心疼一下。”
林慕安白了他一眼,低眉敛目继续为顾茳晚收拾伤口,他也知道顾茳晚方才不过是安慰他的话,叫他不要担心罢了。
顾茳晚嘴角微挑看着媳妇儿认真的模样,窗外夕阳透过来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无端的安静沉谧美好。转眼间竟然已是漫天星光。
“等会儿定西王要开庆功宴,一起出去热闹热闹吧。”见林慕安放好了药箱,顾茳晚连忙把人拉过来坐在身边道。
“不太好吧,大家又不认识我。”林慕安拍掉那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略显疑虑道。
“慢慢都会认识的啊,”顾茳晚一脸的淡然,“定西王都说了你是天人之姿,难不成他们还会对你有敌意了,更何况你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我,对他们又没什么影响。”
“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是外貌协会的吗?”林慕安斜睨着顾茳晚。顾茳晚还是积极争取着,媳妇儿都来了,不陪自己出去多难受啊。
最后,禁不住顾茳晚的软磨硬泡,林慕安还是答应了。铁打的汉子,哪个不爱美酒好肉,定西王让士兵挑的都是上好的羊羔肉,又是有了年份的好酒,在场的人直呼过瘾。看着这些人脸上真心的笑容,林慕安也不禁低笑了起来。
定西王自然是说了许多鼓励的话的,后来,顾茳晚也说了几句,林慕安在他耳边道,“没想到你官腔打的挺好啊。”
顾茳晚转头看了看他,林慕安喝的微醺,白皙的面庞泛上了一点红色,真真叫人觉得心动。顾茳晚忍不住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才道,“我可不是打官腔,这是我的真心话。”
看着顾茳晚脸上认真的表情,林慕安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了。这里不是学生会,也不是校团委,他接触到的群体不多,但说的官话却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有了几分,便以自己的心态去揣度了顾茳晚。他忘了,这里是雁鸣关,是这些汉子们的战场。刚才顾茳晚说话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得到底下的士兵不是对他满怀敌意,而是当成朋友的情谊,甚至还有些尊敬。
一场庆功宴结束,已经是月上中天,顾茳晚拉着林慕安进了军帐,里边早有人为林慕安准备了被子和枕头。林慕安深知自己睡相不好,所以识趣的把自己的枕被都拉到了最边的地方,一转眼却发现里边的那位满脸怨气的看着自己动作。
林慕安一下子被逗笑,只好道,“难不成你想把时间拖得越来越久吗?”
“你先过来。”顾茳晚招了招手待得林慕安走到跟前便一把掀倒在床上,林慕安也没有反抗,只是淡淡的笑着,目光却瞥向了顾茳晚受伤的胳臂,好像在说你现在能干什么。
顾茳晚瞬间泄气,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只在林慕安耳旁吹气说话。林慕安的脸上又有点发烧了,只好翻了个身逃脱了顾茳晚的桎梏,躲到了自己的被窝里,“睡觉!”
暗夜无声,一夜好眠。
三日后,大军开拔。定西王所领数十万大军一直都是在凉州驻扎,本就不是朝廷下辖的军队,是以并不用跟着定西王回朝。定西王只带了亲兵随着孙虎的大军回了京城。
一行人在凉州整顿了三日,随后分道扬镳,顾茳晚,林慕安以及令风和一众影卫再次回到长安。出来这么久,顾茳晚早已是归心似箭。他走的时候,小顾同学才那么大一点,都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不知道这次回去他长成了什么样子。林慕安虽然离家不久,可也是将将一月了。心里自然也是挂念的紧,是以几人都是快马回了长安。顾茳晚的胳臂因为后期的照料得当,恢复的也相当快,等到长安的时候,已经基本痊愈了。
到了顾府所在的那条街,顾老夫人早已抱着孩子等候在门口。顾家小宝贝儿的身上穿着新买的一套衣服,料子柔软,触感极好。顾茳晚将孩子接过来,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孩子咿咿呀呀的又开始说话。虽然没有人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契而不舍的叫唤着,顾茳晚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比他还要开心。
顾老夫人也露出了几个月来最舒心的笑容,儿行千里母担忧,纵然他不是顾茳晚的亲生母亲,但她毕竟养育了他二十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顾茳晚将孩子交给旁白站着的林慕安,给顾老夫人行了跪拜大礼道,“孩儿让娘担心了。”
顾老夫人抹了抹快要流出的眼泪,连忙扶起顾茳晚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快进去吧,饭菜我都准备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
饭桌上,顾茳晚一直抱着孩子,根本不舍得交给别人,这孩子也听话,没有因为顾茳晚离他太久而生疏,反而在他爹的腿上玩的开心。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手一直在顾茳晚的头发上绕圈圈。顾茳晚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对林慕安道,“他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林慕安笑道,“等过上几天,你就不觉得他可爱了。”
林慕安说的是实话,随着小家伙年龄的增长,他淘气的本事也多了不少。趁着大人背过身,他就会把喝不下去的奶打翻;只要他不坐着,你就永远得站着,否则就一个哭,根本不给你任何的反抗机会;晚上睡得越来越迟,跟个夜猫子似的,旁人家的小孩子都是太阳落山,天一麻麻黑就睡下,他倒好,白天睡饱了觉,晚上就开始吵闹,要么哭,要么咿咿呀呀的叫唤,要么坐在房间的圆桌上,把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拉下去,因为手上的劲太小,不至于都给弄到地上,所以大多数都是翻倒。到了后边,林慕安根本不敢往桌上放任何东西。
带了十多天孩子,顾茳晚对小娃娃的称呼由“小宝贝儿”到了“小祖宗”,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皮的孩子,这要是到了三四岁淘气的时候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恐怕家里的房顶都得被他掀掉。
“主子。”顾茳晚抱着孩子在院中玩耍,清影从树上落下,“京城传来消息,定西王被简帝削爵下狱了。”
☆、第10章 。14
第七十三章劫法场
“怎么回事儿?”顾茳晚连忙问道。
清影道,“定西王刚到京城就被拦在了城门之外,说是皇帝下旨,命定西王原地待命。过了不久,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并一众兵士来宣旨,说是定西王私藏火药武器,意图谋反,命刑部联合大理寺一起调查,在调查期间,定西王必须在宗政司等待传召。”
“那你们是干嘛的?!”顾茳晚语气疾厉,如此一来,定西王回朝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清影立即跪下,“属下准备行动,定西王不许我们轻举妄动,属下只好先回来禀报主子。”
顾茳晚长叹了一口气,私藏武器是真,这件事情是怎么都逃不了的。这场战争制胜的关键最后成了拉定西王下马的筹码,看来赵简是早已计划好了,这一场仗,打或不打,胜或不胜,定西王回朝或者不会朝,他都是有罪的。不打,是违抗皇命;打败了,是能力不足;打赢了回去,是谋反大逆之罪,打赢了不回去,是不敬皇上。史官展宣,秉笔直书,都是他的错。
顾茳晚突然觉得,赵简哪里笨了,他计划的这么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他的聪明却不用在正道上,“派人严密监视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清影使着轻功离开,小顾同学舞着两只小手,顾茳晚低头道,“是不是很厉害啊。”
小顾同学咿咿呀呀说话,顾茳晚搂紧了他道,“等你长大了,爹就让他教你轻功,你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好了,他哪里就懂这么多了。”林慕安结束了查账的工作,出了书房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伸了个懒腰,林慕安接过孩子,“又出什么事儿了?”
“定西王被赵简软禁了,以谋反之罪,若是坐实,绝对是要灭九族的大罪。”顾茳晚的语气里颇有些担忧,“我已经让绝影回了京城,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按照赵简的打算,他只是想要削藩,定西王的性命应该暂时无虞。”
林慕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看法,只是二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的估计都是错误的。赵简对此事特别看重,大理寺与刑部连夜彻查,最后找到了最关键的证人与证据。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出卖了定西王的人竟然是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副将,刘赟。那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与拜林的第二战也是完全按着定西王的吩咐来打。最后竟然是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顾茳晚已经到了凉州,但是凉州已经被朝廷的军队严密控制,他与几名暗卫都是凭着高强的轻功进去的。好在凉州还有穆成与柴成天守着,所以没有出现群龙无首的情况。而柴成天听说了刘赟的事情时,一口白牙真是咬的森森然,真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都解不了心中喷薄的怒气。
情势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众人商议后觉得,既然没有回头的余地,倒不如拼死一搏。没想到,过了几日,几人竟然迎来了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镇南王派了高手来此送信,信中说他已经在暗中训练精兵,而这次来送信的四位高手也交给顾茳晚,凭他差遣。这四个都是定西王千挑白选出来的人,每个人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柴成天一度怀疑定西王别有用心,顾茳晚道,“镇南王当然是有其他心思的,这一次皇帝拿定西王开刀,也就是下定了削藩的决心。大夏的王爷握有实权的不过定西王、镇南王、北广王,北广王不是异姓王,皇帝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他。此时他选择站在这里,必然是要我们保得他镇南王府百年基业不灭。”
几人还在进行着详尽的计划,京城却有消息传来,赵简已经将定西王关到了天牢,等待最后一次审判过后再行处置。大夏从来没有过王孙侯爵犯法可以从轻处置的律法,相反,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却被履行的极好,这一次定西王的罪名若是落到实处,真真是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他。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与定西王的关系都不好,他们又都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此时当然会多加报复,更何况,这样的审判还能合帝王的心意,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定西王凶多吉少,时间紧迫至此,却是再也等不起了。当晚,顾茳晚与一众影卫以及穆成连夜赶往京城,柴成天留下来镇守凉州,他虽然是满心的不情愿,但是此刻看来,他却是最好不过的人选。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几人终于在七日后赶到了京城。
而定西王的最后审判之日恰巧在他们到来的前一天,刘赟作为证人被传上堂。虽然只有这一个证人,可是他手中的证物却足以证明定西王的罪名,那就是一张连□□箭和梅花袖箭以及火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乌越人的胳臂,而这条胳膊上的伤痕很明显可以看出是被梅花袖箭所伤。定西王冷笑看着刘赟,虽然知道自己死罪难逃,脸上却没有一点的慌张之色。身上虽然只穿着白色中衣,却掩饰不了那一身的浩然之气。
堂中央坐着的人正是当朝的帝王,赵简走下台阶,拿起了那张箭弩,打量了许久才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定西王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箭弩,劈手就往赵简的头上砸去,定西王武艺自然不低,可是被囚禁了这么久,手还是软了一下。赵简当年贵为太子,武学师傅功夫自然不低,他虽然没能躲过定西王这一击,但还是堪堪避过了险要的部位,箭弩只打到了他的肩膀。
定西王本没有打算走到这一步,只是当他在堂上看到刘赟的时候心头就涌起了一团怒气,他自认没有对自己的属下做过过分之事,没想到最后背叛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副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现在他和赵简,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显然,这样的情势之下,他已经是穷途末路。
“私运军火,意图谋反,今日你居然还要弑君,定西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赵简捂着肩膀,眼睛与脸色是极端的两个温度。
“雁鸣关大捷,班师回朝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的皇上,您说说这是什么道理?!”定西王的气势不输赵简半分,“□□皇帝早有遗训,后代皇帝不得撤我定西王爵位。你当真连□□皇帝都不顾了吗?!”
赵简最怕的就是定西王以此来压他,可是定西王犯下这样的两尊大罪,若是轻饶,岂不是有辱他一国之君的尊严。
“弑君,谋反,朕想就算是□□皇帝尚在人世,恐怕也不会允许你还存活在这个世上吧。”赵简易怒,定西王这句话一出更惹的他心火上泛,竟然直接下了死令,“定西王张临远,犯下谋反、弑君两大罪,着削其爵位,押入天牢,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周围的军士上来压制住他,张临远甩开他们,“本王自己会走!”
三日后,菜市口,天降大雨。却还是有一波一波的人涌向这里,等待着一场皇帝亲临的杀头。
雨天,刑部的人专门在监斩台上放置了御伞,赵简正端坐台上,目光凌厉的看着直立在那里的定西王。耳边是百姓的窃窃私语,定西王不常在京城,京城的人对其知之甚少。知道的少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定西王治理一方百姓,凉州人皆说其贤德,岂会是空穴来风之言。是以底下的人总有些不平之语。
赵简朝着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随后向旁边的影卫示意,影卫领会,一道暗箭出去,那边说的最多的人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下,鲜血沿着雨水缓缓流开,所有人要么惊吓的当即不敢动弹,要么转头就跑。定西王仰天长笑,“赵简啊赵简,你这皇位坐不长久了,总有一天,你的头也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