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情敌穿成夫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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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总是摇头离开,他以为我不信他,说到底,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罢了。不相信自己能留住他的心一辈子,不相信自己能陪他到老到死。我没想到的,都成了现实,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高兴。”
顾茳晚还是不发一言,雨下的越来越大,全身已经被淋湿,丝丝寒意透进衣衫,只是,这点凉意恐怕比不得穆成心里万一。
“我认识他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雨天,少年郎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身边围绕着不少莺莺燕燕,只是他连一眼都懒得赏她们。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他的真心。直到他喝醉酒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我,第二日,我与他告辞,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还是狠心离开。你看,我什么都记得,他一直以为我不爱他。即使到了他死前的那一日,也觉得我的话是在骗他,骗他一个将死之人。你说他傻不傻,我若是骗他,为何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若是骗他,何必白了这么多的头发。”
“师父……”顾茳晚终于喃喃出声,穆成却恍若未闻,“他这样的人,始终是要强的,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被下了什么毒,也知道要解他的毒必须是用我的血来换他的血,我灵山门人之血,从来都是可解百毒。他不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所以一直瞒着我,一直到救无可救时才笑着告诉我,他要死了,他要永远的离开我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他跟我说,他要我留在这个世上想念他,生前若不能与我相知相守,死后定要我记他一生一世。”
顾茳晚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张临远说的对,死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什么都知道,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平生憾恨,不过如此。
“天晚了,你回去吧,留的时间够长了。”穆成几乎是叹惋着说道,“我的书橱里放着一些书,也有一些秘籍,我无缘做你的师父,就让这些书伴着你打下这江山天下,我也就无憾了。”
“是。”顾茳晚几乎是哽咽着说道,毅然转身离开,走时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回头,他知道,这一次离开,或许就是永别。身穿白衣的男子跪在雨里,泥水溅湿了白衣。行了稽首之礼,顾茳晚才起身,一步一步走去。
这里离林慕安所在的地方不远,顾茳晚几乎是策马狂奔回去,到了营帐前,又策马回头,绕城三圈,却不能消除自己心头的那些悲恸。
回去的时候,顾茳晚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拿着书靠在床头,一如刚穿越的那会儿,他在外忙了生意回去。他就靠在那里看书,白色中衣更显得身材颀长,脖颈处却略显苍白。顾茳晚早就知道,这人是极好看的,灯光下尤其漂亮。眉眼处有淡淡的阴影,看来这几日没有睡好。
听到响动,林慕安抬起头来,下一刻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顾茳晚身上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寒意一丝丝入侵。林慕安没有说什么,反而将他更紧地拉到自己身边。相贴的胸膛里跳动的是火热的心脏,如同滔天的情意,一点一点在心中蔓延开来,直烧的衣服都暖了起来。
“我知道你难受,想说什么就说吧。”林慕安缓缓地拍着顾茳晚的后背,就像在哄哭泣的孩童,声音温柔的的不像话。
顾茳晚哽咽着,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还好有你。”还好有你一直陪在身边,还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还好我们还在一起,还好我们未曾阴阳相隔,以前以为这是平淡的生活,现在看来,却是最大的幸福。如同长途跋涉之人看见的一道泉水,如同饥肠辘辘之人手握着一个馒头,虽然平常,却是最珍贵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看了心字成灰的《沉秋》,哭的枕头都湿了……
渣作者开了新文的预览,等到这篇文完结就开坑,下边是文案和链接,有兴趣的小伙伴们收藏一下吧,么么哒。
文案:今天又看了心字成灰的《沉秋》,哭的枕头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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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朝廷有个摄政王,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平生最厌逍遥王;
京城有个逍遥王,万花丛过叶不沾身,却爱调戏摄政王。
小皇帝曰:皇叔表字含“清”,逍遥王名为“晋”,既如此,结为“清晋之好”如何?
慕容澈:皇上,是“秦晋之好”。
楚晋:如此说来,小澈是答应了?
慕容澈:本王未曾说过。
总之这就是逍遥王追摄政王的漫漫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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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0。18独发
第七十六章战役打响
就在大家都积极谋划的时候,东边却传来了消息,衡州发生了农民起义。
林慕安陪着顾茳晚看军事地形图,修长食指指着衡州道,“这个地方,处在靖河之东,用我们现代地理来说,其以南为温带季风气候,以北为温带大陆性气候,旱雨不等。是每代帝王都头疼的一个大州,毕竟这处于大夏地理图的中心位置,闲置肯定不行。虽然旱雨多发,土壤却又肥沃。去年和今年年份不好,一会儿大雨,一会大旱。这一次旱灾直接影响到了衡州粮食的收成。据说今年的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可朝廷却又不管他们,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陈涉吴广既然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迈之气,这些民众自然也会有这般想法,既然都是死,何必坐着等死,倒不如轰轰烈烈干他一场,反而来的痛快。”
顾茳晚道,“你觉得,他们是胜还是败?”
“败,”林慕安回答的很是坚决,“必败无疑,农民起义,从来都有它的劣根性。领导集团在胜利之后会贪图享乐,他们无御人之术,又长期与土地打交道。不懂控制全局,缺乏政治头脑,喜欢逞一时之快报复仇杀,不注重收服人心,不能延揽敌方人才为己所用,不明智地和读书人结怨。 你看秦末的农民起义,清末的太平军起义,哪一个是成功的。不过。”
“不过若是为我所用,就算不能如正规军一般上战场杀敌,但作为后勤军队还是绰绰有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我们等到他们兵败时再扬起大旗,必定有人动摇。等会儿飞鸽传书给大哥和叶哥,衡州离明州很近,让他们在暗中招兵买马,应该会卓有成效。”
林慕安点了点头,“不要飞鸽传书,这个太过危险,一旦被人拦截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农民起义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但还是要时间的。你还是派影卫亲自去送信,我们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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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传到林立安和叶川的手中,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情。而这个时候,衡州起义军爷遭受了自成立以来最大的打击。衡州起义军本是势如破竹,原因很简单,无地无钱的农民太多,大旗一举,几乎是一呼百应。打到坪林山的时候,朝廷派出了冠军侯言成章,坪林山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朝廷军队又是长期训练的正规军。言成章占尽了地利人和,起义军大大受挫,几乎到了解散的地步。而这个时候,青明两州却开仓放粮,放粮为假,招兵买马才是真。
很快,就有大批的农民涌到这里,听闻领了粮食还可以加入军队,顾茳晚给的粮饷又不少,农民都是欢欣鼓舞。很快,林立安与叶川就完成了初步的招募,大约有了五万人之多,其实再多也不好,训练新兵的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于大军的编制。林立安曾任兵部侍郎,又上过战场,且是昆仑门下弟子,这件事情交给他是再好不过。
军队集结于凉州之西,凉州如今虽有朝廷派了兵镇守,但张临远在这里经营多年,百姓对其岂能没有感情。所以大军攻到凉州城楼之前的时候,里边的内应早已准备好的城门的钥匙,只待大军进城。镇守凉州的将军不过纸上谈兵之辈,外临强敌,内有忧患,一战之后便是溃败。凉州很顺利的就到了顾茳晚的手中。
大军进城的时候,百姓几乎万人空巷,夹道欢迎。凉州从未设府衙,一直由定西王代使刺史之权。这些年来,定西王对百姓之事也算是勤恳,处理事情也是公允。得了民心,哪里还怕得不了这西北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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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扬起,赵简冷笑看着底下的文臣武将,台省官员,“众卿以为如何?”
大殿里沉默了一阵,中书令韩致手执笏板站在玉阶之下,“皇上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些小贼罢了,朝廷平的了衡州起义,哪里还怕这些逆反之人。”
“韩大人此言差矣。”韩致回头一看,正是一向与自己作对的尚书左仆射魏其,“皇上,臣以为不然,衡州起义不过小打小闹,凉州不同。逆贼手握灼华剑,又以宏远帝二皇子身份煽动百姓,弄得天下人心惶惶,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星星之火可成燎原之势。此时若还不重视,待得事态严重起来,或许会使朝廷措手不及,到时候天下则危矣。”
“好。”赵简拍了拍手,“好一个得民心者得天下。”魏其以为此次算是揭过,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了头上,“所以卿是认为,朕得不了民心了?”
魏其连忙下跪,行了君臣大礼,诚惶诚恐的稽首,“臣不敢。”
赵简抬了抬手,“朕又不曾怪你,卿何必如此。如此惶恐,倒像是朕的不对了。”
“臣惶恐。”
赵简冷笑了声,“朕不是为了你们在这里平白说些大话的,朕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这一仗必打无疑,也是必胜不可。不知阶下各位,可有人愿意征这一战。”
“启奏皇上,微臣愿意带军出征,定要取得反贼首级!”右侧的武官趋步而出,一脸的浩然正气。赵简打眼看去,是昨年新晋的武状元蒋安,已闲置了许久。不过二十五岁年龄,恐怕等着建功立业早已心急。
“好。”赵简环顾了一圈,当年能打下天下的人如今已老的老,亡的亡。剩下的,要不鬓已斑白,要不无实战经验,竟还没有这小子这般的勇气。即是如此,不如兵行险招,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是未定。
赵简立即下旨,将原凌军侯宗维封为了天策上将,统领大军二十万朝凉州进发,同时令蒋安为天赐左将军,随宗维北上抗敌。一场战役终于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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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里没了张临远,顾茳晚本以为管理起来定是相当困难,倒是没有想到,士兵们同仇敌忾,士气竟比之前还要高涨。再加上凉州一役大胜,大家更是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刻上战场杀个痛痛快快。
林慕安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时常警醒着顾茳晚莫要心浮气躁,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顾茳晚也知林慕安是为了他好,所以从未嫌弃过他啰嗦。只是觉得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微微阖动之间极是动人。让人禁不住要一亲芳泽,只是这个时候林慕安总会躲开,然后以为他做点宵夜为由离开。只剩下顾茳晚一人看着空空的中军帐独自落寞。看的到吃不着的滋味的确让人难受的紧。
见顾茳晚对此颇有微词,林慕安好笑的解释道,“如今情势如何你不是不知道,我若是任由你亲下去了,等会儿又得擦枪走火。你倒是神清气爽了,我却要在床上休养半日。你于心何忍?”
顾茳晚撇了撇嘴,但也知林慕安所言非虚,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有时动手动脚,只要不做的太过分,林慕安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过了两日,息影带着顾老夫人和小少爷从长安赶来。暗夜行路,小家伙竟一点都没有哭泣,反而看着周围漆黑夜色咿咿呀呀的叫唤,小手挥舞着不知道要点什么。顾老夫人常年行走江湖,武功不低,轻功尤为突出。虽然年事已高,毕竟老当益壮,竟也能抱着小孙子从城墙翻过,直直进入了顾茳晚的营帐之中。
彼时,顾茳晚和林慕安尚在熟睡之中,忽然听得自家小娃娃的叫唤声。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是林慕安亲自抚养,夜晚吃奶把尿也是他亲历亲为。所以他对这个声音极为敏感,几乎是一声就能让他彻底醒了过来。当看到自己腿上趴着的真是孩子的时候,林慕安忍不住惊喜的呼出声来,顾茳晚也清醒了过来。他知道顾老夫人一定同行,此刻定是在外帐等待,赶紧下了床,顾茳晚与顾老夫人言说了一些话。将顾老夫人安顿在了侧帐,又叫了人来好生伺候着,这才返回了床上。
可能是感知到了最亲近的人,孩子入睡的极快,林慕安只抱着哄了一会儿便见他闭上了眼睛。轻轻亲了他软软的脸颊,竟有些舍不得放下,于是一直抱着,直到顾茳晚掀帘进来。
小小的孩子还是软软的,叫人看了心里欢喜的很,顾茳晚坐到床边,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看他皱着脸要哭的样子连忙收了手。却又忍不住挠了挠他的手心。上次见识过这小魔头晚上不睡觉的样子,顾茳晚是一点都不敢让他半夜醒来了。否则定会闹得整个军营都不得安宁。之前让息影去接了顾老夫人和小顾同学,就是害怕他们留在长安会有危险,还是在自己身边安全些。待得长安收入囊中,再将他们留在顾府才行。
凉州距离平阳关很近,而平阳关又是长安的西大门,夺下平阳关对收回长安大有裨益,大家都很清楚,接下来,场场都是硬仗。家眷就是所有士兵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地方,林慕安有专业的知识,对于地形地势的分析极为恰当,再加上这些日子对医药的研究,虽是半路出家的大夫,倒也有些用处。但顾老夫人与小家伙不一样,现在他只能把他们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现下就是一家人相处最好的时光,也不怪林慕安宁愿孩子压麻了自己的腿也不肯将他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不太会写,应该都是略写了,我还是喜欢感情戏(づ ̄ 3 ̄)づ
☆、77|10。20独发
第七十七章你不会是要我感冒吧
平阳关距离凉州不远,大军三日后便兵临城下。但此关乃是关中要塞,西看凉州东望长安,南靠秦岭,北边还依仗着黄河,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打下平阳关对进军中原有着莫大的意义。只要有了平阳关,长安终归会成为囊中之物。而林立安和叶川在明青两州的经营也会帮上大忙。算一算,距他二人回京述职的日子也不远了。他们若是回去,必定会被赵简收成人质。若是不回去,赵简就能名正言顺的对那里出兵,明青两州没有足够的兵力,哪里抵挡得过朝廷的泱泱大军。而那里距离北广王所控制的延州太近,北广王拿下这里如同探囊取物,哪里有回旋的余地。所以,这边的军队必须很快就过去。打定了主意,攻城之战立刻展开,赵简也知平阳关的重要性,派来的军队人数很多,总领大军的元帅又是宗维,确实是一场硬仗。
但是顾茳晚的武器却是朝廷比不上的,这段时间的备战,林慕安与老赵又改进了□□和袖箭,除此之外,老赵还想出将箭羽安装在投石车上,这样可以大幅度减少射击所用的士兵数量,从而用更多的兵力去攻城。军队里的火药还有许多,这也是攻城很大的助力,将投石车改良,把火药制成球状,直接扔在城墙上,再固若金汤的城池,想必也不在话下。
事情都照着计划中进行着,一切都很顺利,朝廷军队几乎被打的溃不成军。不过月余,平阳关已经被顾茳晚他们拿下。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灿然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