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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收服千年老妖+番外 作者:江浣月(晋江vip2014-05-21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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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姜府后,姜怜心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张罗。

    按照道士所说,邪祟之物之所以会流连于人间,定是因为有冤情或是心愿未了,又因机缘巧合缠上了姜家人,才至于此。

    故而欲将其驱除,第一步就是化解怨气。

    化解怨气之法甚是简单,只需携稍许冥纸,趁着傍晚日落之机,到家宅附近的十字街口烧掉即可。

    之后再回到府宅中,以罗盘测出阴气最重的那间屋子,并在屋内外都贴满符纸,如此先困其形,再每日诵以地藏经,助其超度。

    如此既可为己祛除邪祟,又可渡化那邪物,也算功德一件,正可谓一举两得。

    若论姜府内阴气最重的屋子,即使不用罗盘测,姜怜心也十分肯定,正是那间藏了画卷的书房,而她第一次见到白衣妖孽也是在那间屋子里,必然不会有误。

    确定了这一点后,姜怜心便屏退了主屋院落里的所有仆婢,趁着夜色还不浓重,蹑手蹑脚的摸到了书房门口,又挣扎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进去。

    好在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那白衣妖孽亦不见踪影,她于是壮着胆子往屋里行去,双腿打颤之际,直后悔没带两个健壮的家丁一同进来。

    短短的几步路,似乎跋涉了千万年才终于走到尽头,她好不容易来到书柜面前,挣扎片刻后终于一咬牙把那幅画拿了下来。

    展开卷轴时,画中美人犹在,翩然如仙的倚在一树白梅下。

    有谁能想到这样仙姿袅然的画中人竟会是个妖孽。

    姜怜心心下默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剩下的最后一张符纸贴在了画中的雪白衣袍上。

    做完这一切,姜怜心总算松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出屋子,将门关好。

    抬头间,只见天际的月色已然现形,她便道时辰已差不多,正准备埋了头赶回主屋里将那地藏经念诵七七四十九遍,岂料身后响起一个幽然之声,直吓得她顿住脚步,半寸也挪不动了。

    “契约之事,你可想好了?”那冷冷清清的语调正是近日来常萦绕在她耳边的,如何也不会辩错。

    姜怜心自知逃脱不过,只得不情愿的转过身来,同时扯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谄笑:“没……还没……”

    说话间,她注意到那白衣妖孽正立在书房门口,长至脚踝的墨发在月光下泛起幽然的色泽,一身雪色长袍似有无风自舞之势,真真妖异至极。

    更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那间屋子不仅门窗依然紧闭,连里外贴满的符纸也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方才她亲手贴在画上的那张也还黏在他身上。

    显然那些符纸没有对他形成半点儿威胁。

    姜怜心满心紧张,生怕自己的行径被他发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衣摆上的那张符纸,直到一阵风吹过,将其摘了去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时,她又触上白衣妖孽那双正结满冰霜的墨瞳,顿时回过神来,忙强装镇定的解释道:“这件事关乎姜家世代子孙,自然要谨慎些。”

    她话音落下,白衣妖孽眸中的寒意更甚,却终于没有再与她说话,竟生生于她面前幻化作一团墨色的雾气,转瞬已消散不见。

    待缓过神来,姜怜心拼了命的往寝屋里逃去,反复锁紧了门窗,而后蜷缩到床榻上,以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密不透风,只余一双眼睛惊慌的睁了一夜。

 第二章 :不靠谱的道士(二)

    好不容易熬到翌日天亮,姜怜心立马冲到寺庙前的那条街上,寻到一身灰袍的道士,满脸怨气的把一摞符纸扔到了他身上。

    岂料那道士毫无悔改之心,反而心平气和的招呼她坐下,又悠然道了一句:“我正等姑娘过来,先喝口茶祛祛火。”

    见他磨磨蹭蹭的自袖中摸出几个铜钱,从隔壁茶摊上端来一碗茶,姜怜心愈发怒气横生,伸了手欲去抓他的衣襟讨个说法。

    道士以为她要动手,忙缩着脑袋,举着那碗茶挡在面前:“姑娘莫冲动!打人是犯法的!”

    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半条街的人都往这边转过头,姜怜心只得顿住了手,转而一手撑在腰间,一手指着他道:“你这个骗子,等我告到衙门去,叫衙门收拾你!”

    “我不曾骗人,如何挨收拾……”那道士拼命往后缩着,却还不忘还嘴,俨然一副找打模样。

    姜怜心忍不住再次伸了手,这次是真想要动手。

    混乱间,道士嘴皮子愈发溜起来,念咒似的说了一大串:“我早料到姑娘今天会来,昨天那些符纸只是暂时牵制那邪物的,我熬了一夜就是为了合着姑娘的八字写符纸,想阵法,怎的好心没好报……”

    他说着,正欲大声呼救,却又觉身前忽然没了动静,壮着胆子睁开眼来,只见姜怜心已恢复了昨日的端庄模样。

    “你且说来听听,若说得不好,还是要揭了你的皮。”姜怜心宛然而言,却是字字暗藏危机:“便从我的八字开始说起。”

    “姑娘生于戊辰年立夏之日。”

    “你怎么知道?”姜怜心清楚记得自己不曾将八字说与他听,故而以此逼他露馅,却不想他竟真说了出来。

    “这些是修道的基本术法,没什么奇怪的。”

    见道士说得很是轻松,姜怜心便也暂且信他一言:“你且继续说来。”

    道士赶紧坐直了身子,一脸谄笑的捧着茶碗递过去,直到姜怜心冷着一张脸接了才作罢,继而连衫袍上的褶皱也不及整理便忙着从一旁的布袋子里挨个儿取出一个铜葫芦,一柄桃木剑和一摞黄符纸。

    看着地上依次摆开来的三样东西,姜怜心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那个灰色的布袋子上,恨不能拿过来一探究竟。

    说来这大小明明与那几样东西不匹配的不起眼的布袋子,怎的竟什么都有,也不知里面还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道士并不知她心下的盘算,正滔滔不绝的说开:“昨日那些只是普通符纸,对付普通的邪物还成,对付姑娘府里的那位,自然是不成。”

    他才说了一句,姜怜心便又欲发作,却被他抢言道:“正所谓先礼后兵,我让姑娘去十字路口烧钱纸和在家里贴符纸都是为了泄它的怨气,若是他有心悔改必会自行去了,若是不成待不知不觉泄了它的怨气后,我也还有后招,但不管怎样,泄了怨气的邪物慈悲之心会逐渐苏醒,毕竟它昨日没有再伤害姑娘不是?”

    姜怜心回忆起昨夜情形,那白衣妖孽确只是说了那一句话就消失不见,而后再没有现身,然而一夜恐惧的怨怼也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她便又责备他道:“那家伙要是有悔改之心也就不会出来害人,还有你早有打算,怎的昨日不告诉我?”

    道士见她柳眉紧锁,便安慰道:“姑娘莫急,昨日我若告诉姑娘,姑娘再说漏了嘴,被邪物知道了就麻烦了,再说那些邪物本也是无辜,只因受了冤屈才沦落至此,若能渡化便渡化了,不是无法,却也不想收了去,毕竟这些法器损阴,一个不小心那邪物魂飞魄散却也可怜。”

    想不到这道士却还有些怜悯之心,姜怜心总算沉下怒意,往那正文上道:“既然如此,你又要以什么法子收了那邪物?”

    道士便也不再拉扯旁的,拾起那只铜葫芦道:“这个是九转金刚葫芦,有聚气化煞之功效,将这个放在那间屋子的西南角。”

    “再将三魂天刹斩置于东北角,以此两物贯穿鬼门线,抑其阴蜇。”道士边说边指了指地上那把颇有些陈旧的桃木剑,最后将那一摞写满鬼画符的黄符纸呈到她面前:“布置好后,把黄纸符化进水里,一半饮了,一半待那邪物出现时朝它泼了去,如此便可大功告成。”

    道士说完最后一句,便抱起那一堆物件尽数塞进了姜怜心怀里,而后端起她盛了小半碗的茶水,惬意的润着喉。

    “你确定这次一定能行?”想起要与那白衣妖孽当面对质,姜怜心便有些无把握。

    “放心好了,若是这次再不成,你大可来拆了我的招牌。”道士一面拍着胸脯应承,一面似看透她心下所惧,强调道:“因那邪物缠的是姑娘,所以符水必须由姑娘泼去才有效,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不过姑娘不用怕,记得三日后月至中天时行动,那时我亦会在远处布阵,与姑娘里应外合……”

    道士本想再啰嗦下去,却被姜怜心打断,而她的关注点却还停留在上一句:“你有招牌可以拆吗?”

    道士亦愣了愣,而后指了指立在他身后那面书有“替天行道”的幡旗,嗫嚅道:“这个……就是……”

    说罢他自知失了底气,便又补充道:“姑娘尽管放心,别以为那庙里头念经的有多厉害,真正的高人不是隐匿于山水间,就是藏身于市井中,虽说我尚还无名,可我师父的名号却响亮着呢!”

    见姜怜心一脸迷惑,他便愈发挺起胸膛道:“我乃茅山派掌门青峰道长的关门弟子是也,青峰道长姑娘总知道吧?”

    姜怜心更加迷惑的摇了摇头,却见那道士一通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道:“青峰道长竟也不知,当真……罢了,总之我定会不辱师门,帮姑娘收了那邪物。”

    与那道士好一通磨蹭后,姜怜心总算是看在茅山掌门的面子上勉强信了他的话,抱了那些法器离开。

    临走时道士还不忘反复强调这些法器颇为贵重,千万别弄坏了,收了邪物后定要还与他的。

    姜怜心甚是无言,心叹一个修道之人竟能如此吝啬,倒把她这个经商的给比了下去,也当真奇妙。

    尽管仍存有疑虑,姜怜心也只当是豁出去了,毕竟那庙里的和尚都说无法,只有这道士肯打包票,她除了一试,再无别的法门。

    好不容易挨过三日,姜怜心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

    她按照道士所说的方法摆好法器,饮了一半符水,可正端了令一半符水准备去书房前守株待兔时,腹内却隐隐作痛起来。

    待到月至中天时,姜怜心已经直不起腰来,只能抖着双腿勉强从茅房里出来,而后扶着墙壁小步往书房那边挪去。

    她正于心下暗自问候那道士的祖宗,却觉前方白雾弥漫,原以为是自己眼花,定睛一看才只那不是白雾,而是身穿白衣的妖孽。

    说时迟那时快,姜怜心虽已濒临虚脱,可自袖子里掏出水壶的动作却不含糊。

    好在她去茅房的时候也把那符水带着,眼下才不至失了机会。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开水壶的木塞,朝着那白衣妖孽便泼了去。

    然而,当眼睁睁看着那壶符水,在堪堪沾到白衣妖孽的袖袍时,尽数化作青烟散尽,姜怜心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白衣妖孽,下意识的喃喃:“这怎么可能……”

    “你这是做什么?”白衣妖孽并不知她泼的何物,然而面上显然已有不悦之色。

    “驱……驱邪。”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姜怜心都在为自己这一刻的诚实而感到悔恨,她实在不明白这一刻怎的就神经错乱被他勾着说了真话。

    那白衣妖孽似明白过来什么,忽然朝着身后的书房伸出手掌,五只尖利的指甲便如利爪一般呈现出来,接着一阵烈风刮过,铜葫芦、桃木剑、符纸等一众杂乱之物似受了召唤一般尽数飞出来落在他脚边。

    这时,整个院落的温度都似降到冰点,姜怜心清楚的感觉到那森然之气不断自白衣妖孽身上散发出来,而后迅速蔓延,俨然要化作猛兽将她吞噬而尽。

    对上他的双眸时,姜怜心已恐惧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妖孽在转瞬间移至她近前,而后把她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他只是略挥了挥手,而她甚至还未看清,便听轰隆一声,身侧的半面墙已然化作废墟。

    姜怜心全身已然抖成个筛子,拼命闭了眼睛不敢相视,当阵阵携着冷意的墨香渡进她的呼吸时,她甚至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却听闻一个清冷的声音贴着耳际传来:“最后警告你一次,我不是鬼魅,以后你也最好不要再用这些对付鬼魅的雕虫小技羞辱我,否则我只能杀了你,再另立家主,你那位舅舅可是乐意的紧。”

    说罢,他却已化作一团墨色的雾气,消失无踪,只留下满院阴寒久久不散。

    姜怜心终于靠着墙壁滑落在地,劫后余生一般颤抖着握住胸前那枚玉佩,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原来,竟又是你救了我一命么……”

 第二章 :不靠谱的道士(三)

    “给我砸了这死骗子的招牌!”

    随着女子充满怒意的一声令下,几名身着短打的健壮家丁同时朝着正倚在幡旗上小憩的道士扑了过去。

    那道士本就生得细皮嫩肉的书生模样,行动间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他只得裹了灰袍拔腿欲逃,然而壮汉们却不肯轻易作罢,其中一人追上去拎了他回来,另两人则当着他的面将幡旗推倒在地,又撕又踩的糟蹋个稀碎。

    如此还嫌不解气,又将他仅剩的木头凳子给砸了,再抢过他紧紧抱在怀里的灰布袋子,倒了个底朝天,各式奇形怪状的物件便稀里哗啦的撒落一地。

    擒着道士的那名壮汉也没闲着,拉扯间硬是把道士揣在里衣下的银票给扒拉出来,而后顺手把他推到一旁,换了一脸谄笑,捧着银票呈到姜怜心面前:“家主,银票搜出来了,五百两,一分不差。”

    姜怜心还没来得及接过,那道士眼见银票被抢了去,也顾不得保护他的家什法器,便一头扑倒姜怜心脚下,哭道:“姑娘这是做什么?我昨天做了一夜的法,不是都帮你除了那邪物了吗……”

    姜怜心很是嫌弃的欲往后撤,奈何一条腿被道士死死抱住,只得弯下/身来耐着性子对他道:“你说过,若不能助我除去邪物,就砸了你的招牌是不是?”

    道士想了想,记忆里确也说过此话,由不得抵赖,便继续哭道:“话虽这么说,可邪物我都除了,姑娘怎的还不依不饶。”

    “你哪只眼睛看到邪物除了!”姜怜心忍无可忍,冲他吼道。

    道士忽然止住了哭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确定那邪物还在!”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姜怜心对于他在事实面前还想抵赖的态度十分不满,正欲唤家丁来把他拖走,却觉腿上一松,道士竟放了手,兀自坐在地上陷入沉思。

    “这不可能,驱鬼阵法中,那个是最厉害的了,怎么会……”他一边思索一边兀自喃喃。

    姜怜心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又朝他吼道:“问题就在这里,我家里的明明是妖,你却让我用抓鬼的阵法,没收服那妖孽不说,还害我险些被他给吃了,你分明就是个骗子!”

    “缠住你的是妖?”道士睁大了眼睛,百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怜心,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阵法怎么不灵,你怎的不早说?通常妖都隐士修行,不会纠缠凡人的,除非是有极深的孽缘。那种情况,我当然以为是怨气重的厉鬼,哪里想到是妖……”

    “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送到衙门去,再不许他在此招摇撞骗。”姜怜心忍无可忍,直命了人来拿他。

    道士慌忙起身,一面在摊贩间逃窜,一面喊冤:“就算是妖也还有办法的,毕竟他们还未修成正果,再厉害的妖,修行中隔段时间都会有遭受法力反噬的时候,那时候妖力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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