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接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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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不下几小时，熬夜成了家常便饭，对此大家怨声载道。
“夏盈盈，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下课前，李依然发完一堆阶段试卷，面无表情地宣布。
小橙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手压着试卷，涨红了脸，这次盈盈该不会又是最后一名吧。回到晚自习上盈盈依然魂不守舍，几个姐妹跑去询问了半天，她终于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李老师，他。。。。。。他。。。。。。居然。。。。。。。叫我做数学。。。。。。课代表。”
“盈盈，我看你的确应该有动力了。”童言幸灾乐祸地眨眨眼。
“压力山大啊，苍天啊，我该怎么办！”盈盈抓狂地抓着头发。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众姐妹也算是见识到了李依然反其道而行的思路，果真够狠！
既然老师如此狠，那学生也只能抱团了。渐渐地越来越多走读生加入晚自习的行列，大家互相帮助，对着难题逐一攻破，在黑板上书写着步骤和方法相互讨论和参考，大家称李依然的课业为数学破冰题，渐渐地，攻坚克难也变成家常便饭。
这天，李依然依旧捧着一大叠测试卷来到课堂，一如既往地严肃表情。
“夏盈盈，你这次考了131分，身为数学课代表，你认为这个分数够了吗？”他冷冷地说。
盈盈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连续几天的熬夜已经令她疲惫不堪。131分，刚听到这个分数她有些喜悦，但李依然的刻薄令她不知所云。
“听说中考你是C中年级第一考进来的，我不知道原来C中的毕业生居然如此水平。”他继续火上浇油。
“不知道谁说过，对学生任何过去的成绩和辉煌都不感兴趣。我看李老师真是前后矛盾。”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李依然，怒火中烧。“相比李老师对学生过去的艰辛也不甚了解，我的数学的确是弱项，但我一直在努力，这次测试全年级重点班平均分是120分。从及格边缘到如今中上水平，我想我已经做到了超越自我。”
李依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边，神色还是如此冷峻。
“我就是这样，喜欢写作，喜欢幻想，喜欢涂涂画画。”盈盈小鼻子一抽，落下两行清泪。“我想考D大中文系，我想修时装设计二专，我想精学插画。可这些和数学有什么关系？你还让我做数学课代表，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为了不丢人，我每天晚上打手电啃各类习题集。李老师，你这样做只能让我更讨厌数学。”
瞧着那张愤怒的小脸，李依然收起凌厉的目光，“夏同学。”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可能你一辈子也不会遇到高深的数学，人生的艰难险阻是无法预料的，老师能教给你们的是一种态度。”
田小橙坐在下面赞许地点点头，回头望了大狮子一眼，霄珩冲她扬了扬浓眉。想起他整顿班委时那个厉害样子，小橙真心确认，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天田小橙打完开水，一手提着一个热水瓶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走到一半才发现衬衫很不合时宜地一半露在外面，头发凌乱，像个不修边幅的大妈。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同样高高瘦瘦身材，一个身着墨绿色马球衫，一个浅蓝色三叶草 T，同样的剑眉，深邃的双眼皮，高挺的鼻子，哪里像师生，简直是一个模子复刻版。
“田小橙， ”马球衫开腔。 ”这么勤快打了两瓶水。 ”
小橙没好气地说了声李老师好，又小声嘀咕着。 ”还不是你把夏盈盈折腾病了。 ”慢吞吞地向前走去。
“等等。 ”李依然挡住她的去路。 ”她怎么样了？ ”
“没事儿，就是有点发烧，寝室躺着呢。 ”小橙故意拖长了音调。
“怎么不去医院？ ”他急忙问。小橙抬头看着他，依然兄，敢情你下了课堂还算挺正常的一人，怎么一走进教室就整天摆着一张扑克脸说着拿腔拿调的话呢，盈盈被你害的还不够惨么？！
见她不作声，李依然转过身，对着凌霄珩说。 ”你，送她回寝室，带夏盈盈出来。我把车开过来一起去医院。 ”
小橙、肚子气，没有应声。霄珩接过热水瓶，悄声对她说： ”别跟李某人硬碰硬，小心吃亏。 ”
你？！小橙眯着眼睛冲着他冷笑。 ”你也不差。 ”
霄珩不语，知道就好。
扶着软绵绵的盈盈出寝室，小橙这才发现这丫头病得不清，浑身发抖，额头发烫，嘴里说着胡话。好在李依然早早地把车开到寝室门口等着，小橙架着盈盈坐在后座，凌霄珩走上前坐在前座。
李依然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汽车，又回头探出手用手背碰了碰盈盈地额头，递来一条崭新的毛巾， ”后面座椅背中间有个拉手，拉下来打开冰箱，里面有冰镇矿泉水，打湿毛巾给她敷上。 ”
小橙噢了一声，照着他的话打开车载冰箱，一阵馨香飘过，除了矿泉水里头还有一盒新鲜的草莓，盈盈闭着眼动了动嘴巴。 ”我想吃草莓。 ”
李依然没有回头，温和地说。 ”洗过了，拿出来吧。 ”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三人分头行动，排队挂号照顾病人， 1小时后，盈盈吃饱便当，安静地躺在观察室打折点滴。
“你们先回去晚自习，等她挂完点滴我送她回去。 ”李依然斜靠在病床旁的矮柜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机。
小橙还是有些不放心， ”李老师，还是我陪着吧，女孩子比较方便。 ”
“没事，我会让护士帮忙。你们吃点东西回去。 ”他头也不抬，简洁的话语容不得拒绝。
霄珩拽着她的手臂走出急诊大厅， ”放心，他在英国留学一年，照顾人的能力很强。 ”
她沉着脸看着他， ”都怪你哥，太刻薄了。前几天已经感冒了，昨天又熬夜，不然怎么会这样。 ”
霄珩无奈的摊开手。 ”这不管我的事。 ”
“你还说！ ”小橙瞟了他一眼。 ”一丘之貉。 ”说完蹭蹭蹭快步走开。
大狮子一路小跑追着这个愤怒的背影，拉着她的手将她拖进一旁 KFC。
“妈妈，哥哥和姐姐是在吵架吗？ ”一个三岁大的女娃好奇地盯着他们俩。 ”为什么姐姐一直撅着嘴瞪着大哥哥呢？ ”
“宝贝儿，我想哥哥姐姐是闹着玩呢。 ”年轻地少妇走上前，抱歉地冲着他们笑。
小橙一把甩开他的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想吃什么？ ”大狮子耐着性子问。
她侧过头不言。
“再不说，我就把所有的品种都买一遍。 ”他低声说。
“你？！ ”小橙思考片刻，含糊地说。“香脆鸡腿堡。 ”
“你不能吃辣。 ”他善意地提醒她。
“要你多管！ ”
。。。。。。
结果逞强的人吃得满眼泪水，鼻涕，口水直流，狼狈不堪，她不停地用纸巾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完。最后她发现，她居然哭了。
凌霄珩抬起头，看见眼前的女生毫无声息地抽动着鼻子，时不时擦去慢慢流出的眼泪，从不知道她会这样心事重重、这样沉寂，就像一个三岁孩童，没有依靠，可怜的眼神啪地一下把他的心敲得粉碎。
他起身坐在她旁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喃喃自语地说： “你看，你一哭教我怎么办呢。 ”
小橙轻轻靠着他的肩膀，边抽泣边抱怨： ”你说，高三怎么会这么苦呢？！我感觉自己也快耗尽了。 ”
他无奈，女生都是边哭边吐槽的吗？（亲妈表示，这是双鱼女表达情绪的常见方式，你要习惯）
“你压力太大了，应该多放松放松。 ”他低声说。
“哪儿有时间放松，能睡觉已经不错了。 ”
“那今天就睡个饱好不好？ ”
“我数学还没做完呢。 ”一想起李依然，她就头脑胀痛。
“我想我能解决。 ”
“这怎么可以！ ”
“嗯，难得一次，没关系的。 ”他扶她起来，她擦干眼泪抽了抽鼻子。 ”嗯，今天什么都不管，十点准时睡觉！ ”
发泄完，心情顿时舒畅多了，她猛吸了一口可乐，发现对面的汉堡才咬了一半，悻悻地转过身，又看到阿达 T恤胸口的懦湿，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脸刷地一下红到脖子根。
霄珩看见小妮子别扭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暗暗笑了笑，回到对面的座位正襟危坐，拿起汉堡继续吃，一边毫不在意地说。 ”那个，也不是第一次了。 ”
她羞愧万分地低下头。
“别介意，看到女生哭，借一个肩膀很正常。 ”他漫不经心地说。 ”或者你就把我当成一个靠垫、一根木桩。。。。。。 ”
小橙扑哧一下笑了。恩，靠垫又漂亮又厚实！
“你小时候，最爱吃什么？ ”他突然问。
“果冻、奶油蛋糕、还有话梅！ ”
“那你讨厌吃什么？ ”
“饭、肥肉、所以我一直这么瘦啊。 ”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是白糖拌饭，最讨厌吃的，是酱油拌饭。 ”他看着她诧异的眼神。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去闯荡，我跟着奶奶住在农村，靠几亩田地度日，没菜的时候只能吃酱油拌。遇到奶奶卖了粮食，可以吃一顿白糖拌饭。 ”
“因为 9月出生， 3岁那年我无法进幼儿园。奶奶就让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学堂门口听课。我满不在乎地和大家一起做早操，有时候混到班里听课。可是，最难熬的是点心时间，别的小朋友都有，我只能在门外呆着。 ”
他苦苦一笑，三岁，已经过去这么久，却记忆犹新。
“田小橙，说这些并不是诉苦，而是想告诉你，每个人的生命都不会是完整无缺的，每个人的生命或多或少都缺了些什么东西，挺过面前的困难，回头想想，其实并不是只有辛苦。 ”
他很奇怪，今天为何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似乎是有些太煽情。他迎上她的目光，皱了皱眉。
只见田小橙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激动地对他说： ”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
回去路上，小橙又在甜品店买了一份酸奶冰淇淋和一罐布丁，在面包物语买了两块招牌羊角面包，坚持塞给凌霄珩。
会想起幼儿园时期自己冲着八宝粥扭头抗议的场景，不由心酸，原来在同一个城镇，居然还有这么可怜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志愿风波
忙碌的高三恢复平静，盈盈依旧埋啃数学，没有以前痛苦感觉，李依然也再没针对过她。
小橙刷刷刷完成当天的习题，看看表，才 30分钟就解决了 4道数学大题，不由感叹自己终于在高压政策下有所提升。
在距高考还有 4个月的时候，一身银灰衬衫西裤的李依然翩翩站在讲台上，突然宣布，下周六全体同学参加 ”英才杯 ”全市数学竞赛。
“全体？！ ”全班同学傻了眼。
“我李依然的学生，自然个个都是精英。 ”他一改往日的冷酷，鼓励中带着温暖。
这一周，高三（ 1）班全体同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进行赛前最后冲刺。李依然破例推翻自己的答疑时间，天天陪大家在教室里晚自习。
三月阳光明媚的周六， Z中 ”英才杯 ”选手坐着大巴出发，李依然靠着他的银色轿车向大家挥挥手， ”加油，我在考点等候大家。 ”银色的轿车甩过一条优雅疾驶线即使而去。
“帅呆了。 ”徐燕子惊叹。
“车上，还有车载冰箱。 ”盈盈补充。
“看来是 benz E系限量定制款！ ”汪乾肯定地说。
正如李依然所言，他的学生个个都是精英， ”英才杯 ”发榜当日老校长差点抱着白衣灰裤玉树临风的依然兄痛哭流涕。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一个班居然有一半同学获奖！ ”校长激动的擦着眼角。
依然兄浅浅一笑，开始宣布一连串的获奖名单。
“童言，一等奖；汪乾，一等奖；左秦，三等奖。。。。。。 ”田小橙竖着耳朵听着。
“田小橙。 ”终于叫到自己的名字，她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二等奖！ ”
yeah！全市二等奖！她心里笑开了花，从小到大获得的最高荣誉。
“凌霄珩，全市最高分。 ”李依然神情依旧，老校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凌霄珩的手。 ”霄珩，你是我校的骄傲，市教委决定推选你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希望你能满载而归。 ”
霄珩恭敬地与校长握了握手，脸上却没有应有的笑容。
“夏盈盈。 ”
无人应答。
“夏 ——盈 ——盈！ ”李依然拖长了声调，向第三排探去。
夏盈盈愣愣的站起来，怯生生地问： ”干什么？ ”
李依然的帅脸上再也忍不住笑，眼睛笑得眯成弯弯的月牙，露出洁白的皓齿。 ”夏盈盈，你上来。 ”
盈盈纳闷地走上台，不停捏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李依然低头望了她一眼，嘴里依旧噙着笑。一本红本本轻轻放在她手中，他语调温和地说： ”夏盈盈，恭喜你，三等奖！ ”
盈盈愣了一愣，不敢相信地翻开奖状，是自己的名字没错！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涌出来。
“李老师，呜~~”等同学们回过神，夏盈盈已经抱着李依然哭得稀里哗啦。李依然在那边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示意大家不要起哄。
“你看。 ”小橙悄声对商卉儿说。 ”女孩哭的时候总喜欢找个东西抱吧。 ”
初春的傍晚，春雨沥沥，小橙穿着冲锋衣走在细雨中，蒙蒙细雨逐渐越下越大，她疾步跑了起来，一口气冲到阶梯教室屋檐下，翻下帽子露出沾满雨水的小脸，因为跑得急切，殷红的小嘴不停喘着气。小橙低头摆弄着上周买的这间三合一冲锋衣，拉链明明在下面，怎么找不到了呢。
司齐走出电教室，正见着她一身雨水站在外面，摇摇头走了过去。
他看了看她的衣服，利索地将她领子两侧拉链往下一拉，然后走到她身后，轻柔地把外层剥了下来，随手甩一甩，露珠般的雨水滚落下来，外套瞬间干燥清爽。
“狼爪的最新款，枚红色很衬你。 ”他低声说。
“唔，谢谢。 ”小橙客套地回着话。自从那次谈话后，司齐一直很少与自己主动说话，她也觉这样 OK，彼此心照不宣，一切，等毕业了再说吧。
“田小橙，你姑妈说你的书房里贴着一幅字。 ”他的语气有些僵硬。
“是——‘我要考 J大’ ——这几个字？ ”小橙压低声音。 ”你都知道了，别嘲笑我。 ”
他淡淡地说， ”怎么会。 ”只是，他的兴趣是法学， J大是一所传统理工科学校，知道她的志愿，他简直要抓狂。
“不考虑师大？ ”他小心地问。
“恩，女生太多，烦着呢。 ”小橙半开着玩笑。
司齐脸色有些苍白， ”我明白了。 ”
回到教室，小橙伸向桌肚掏出物理书， “啪 ”地一声，一张粉色的信封掉落在地上。司齐弯下腰捡起来地给她，信封上追着蕾丝花边，很精致，没有署名，不解地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指迟疑地捏着信递给她。小橙疑惑地接过信封，“是给我的吗？”
司齐点点头， ”我想没错。 ”
田小橙：
你好。
我知道你是言言最好的朋友，在这个时候冒昧打搅你，请见谅。可是，请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请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别让她忧伤，好吗？在阅览室中，我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周，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她的每个动作都令我无法移开视线，真想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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