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是个老干部-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曲今还没见过与她搭戏的男主演,不过她听说对方是一名混血儿,再一看站在门口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本剧本,眼睛还直直锁定她,她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人就是黎子牧了,他饰演《千金卧底》的男主角顾景年。
黎子牧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黎子牧。”
他一开口,曲今和常栖都有些惊艳了,他的音色非常好听,属于那种高可清脆空灵,低可喑哑迷人,一听就忘不了的类型。
但同时他们也疑惑,这个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眼神就带出了一股阴暗消沉的意味,仿佛已经永远刻入了他的骨髓里,生生破坏了整体的气质,这下容貌再好看,声音再动人,也令他泯然众人矣了。
曲今放下剧本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接着坐下来开始讨论剧本、对台词。
常栖看完球赛后又无所事事了,转头看到曲今和黎子牧讨论得热火朝天,莫名觉得说那么多话的曲今很好玩,遂嬉皮笑脸地拿出手机给她们两人拍照,还神神秘秘地不发出声音让曲今察觉。
——事后,曲今被常栖做成了表情包,发给了好战友们。
“常哥,这是咱妹?长这么大了?”
“什么咱妹,是我妹。”
“好好好,常哥你妹。”
“敢这么说话?屁股皮子痒了?”
“嘻嘻嘻求放过,有没有原图?求原图!”
常栖抬眼看了曲今一眼,笑笑,按下“发送”键。
“注意点分寸,照片别乱传。”
照片加载完毕,群里沉默了三秒钟,三秒后众人突然激动了。
“看男的眼神!”
“我擦,有猫腻!”
“常哥,男的是准妹夫吗?”
“混血哎,原来妹妹好这口(--)”
“唉?刚认的妹妹就要嫁人了?”
“常哥!你必须要好好考察一下准妹夫,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妹妹送出去!”
谢煜只问了一句:“常栖,要我调查这个人吗?”
常栖眼神微闪,回了一个字:“要”。
第二天中午,谢煜就把调查结果通过邮件发送过来了。
黎子牧,现年二十七岁,十年前凭借选秀节目“四海歌王”正式面向观众,十八岁夺得第三届“四海歌王”全国冠军,签约当年的娱乐大公司风华娱乐影视。
黎子牧出了第一张专辑后销量惨淡,其公司不愿意继续浪费资源给他出专辑,反而看中他的外型要把他往演员方面培养,年轻气盛的黎子牧坚决不愿意放弃音乐梦想,风华娱乐影视遂将其雪藏,直到近两年黎子牧有所妥协,才渐渐出现在民众视野中,如今的黎子牧也算是有过一两部作品的男艺人,但还没拿过什么奖项,人气不温不火。
……
常栖挑了挑眉,这人坚持梦想那点,他还挺欣赏的,不过一开始他没认清现实暂做妥协,现在他妥协了,是放弃了,还是仍然坚持着呢?
☆、第十六个老干部
第十六个老干部
曲今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因为是女主角,剧组经费又紧张的缘故,她经常要起早化妆,先拍室内戏,等天亮了再拍室外戏。
至于她正在拍摄的《千金卧底》,讲述的是一个架空时代的故事,这个架空时代以民国时期为参考背景。
在这个大背景之下,一双天真烂漫的富家千金姐妹花从养于闺阁、不谙世事,到国破家亡、一夜成长。
家族上百人仓皇出逃之际,侵略者首领看上了这对姐妹花意欲掳走,不想富家姐妹俩宁死不屈,逃亡山中。
剧情本来是妹妹雷雨夜失足落崖身亡,姐姐藏身于山中洞穴。
但原女主违约,原来拍好的戏份若是重拍经费又不足,所以让编剧对剧本做了一些更改,改为妹妹失足落崖得以幸存,姐姐藏身于洞穴被侵略军发现,拔钗自杀以保清白。
妹妹侥幸逃生之后,毅然加入了侵略军的敌对阵营,因为有异于常人的五感,她被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卧底,以某政要女儿的身份潜入敌军,与敌军首领周旋。
……
“黎子牧,说过多少遍了!你眼神还是不到位!”
导演一摔手中的矿泉水瓶,瓶子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到三脚架才停下来。
他脸上怒气勃然,“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眼神的问题,现在多少天过去了?你眼神还是这样 !你这是当演员的态度吗?”
曲今动了动唇瓣,刚想说要休息用以转移战火,不期然被导演手指一点。
“你看看曲今,一个新演员,比你还有天分,你看看你,还敢说拍过两部片子?你确定你拍的是片子而不是垃圾?”
黎子牧脸色一变,那种阴沉颓废的意味又从他的眼神中暴露出来。
导演嗤笑一声,神情冷漠,“你很傲气嘛,自尊心受损了?恨不得不演了?听说你以前还是搞音乐出身的?现在音乐搞不下去才来搞影视?”
“呵,实话跟你说吧,你全身上下我只看得上你这一张脸!当然了,眼神不到位,脸部肌肉不会控制,你这张脸对我来说和毁容也没什么区别。”
“导演,”曲今突然说道,声音不骄不躁,“这段时间起早贪黑拍戏,我有些适应不过来,可以申请休息一下吗?”
她的眼瞳沉静,像一汪淋漓甘澈的泉水可以淡妥焦躁的人心。
导演的怒火突然被冷却了,他狠狠吐出一口气,“今天拍摄群演镜头,主演休息。”
大家在导演助理的招呼下继续紧张地拍摄,曲今悄悄松了一口气,去后台卸妆,常栖进来找她一起回酒店时,黎子牧已经不见人了。
回去的车上,常栖忍不住说道:“曲今啊,你今天怎么了?说的话不太合时宜啊,不怕被导演骂个狗血淋头嘛?”
他顿了顿,没等曲今回答,又自己笑了,“不过你说什么也没关系,惹祸了就说,我哥是常栖。”
“你想被扒出来啊,还我哥是常栖……”
曲今嘀咕了一句,白皙的脸颊偏向窗外,声音更轻了一些,“导演肯定不会骂我的,他能骂我什么?骂我演得不够好,还是太矫情?他才表扬我有天分,再返回来骂我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因为说话的对象是常栖,所以她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常栖,我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玻璃心,我也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善交际,我平时只是不想接触一些人一些事而已。但是导演刚刚说的话……真的太难听了,它会狠狠伤到一个人的心,所以我就忍不住……”
“忍不住帮了他一把,缓解了导演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常栖摇了摇头,眉眼间有股平时没有的认真之色,“你以为你是帮助他,但其实他只会觉得你是在嘲笑他、可怜他——那个男人的自尊心太强了,别人的一切帮助对他都是一种伤害。”
“黎子牧只有受到过狠狠的打击,彻底认清现实,才会明白他那可怜的自尊心,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才能撑起来。”
曲今沉思了片刻,“可能我真的做错了,但是我们不是他,我们不知道他的坚持、他的梦想,每个人都不是一帆风顺,我们其实并没有资格对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显然认真想过了常栖的话,也并不轻易反对常栖的说辞。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到。”常栖嬉皮笑脸地拿出一个本子,“曲今啊,常栖哥哥想写一本书,以美食为题材的,这上面是我想列入的三十二道菜,你看看今晚有那些想吃的?”
曲今接过本子,才翻了几页就不敢翻下去了,常栖眼眸含笑,“怎么不往后翻了?”
“看起来都好诱人,再看下去肯定会选择困难,我就选前面几道好了。”
“好。”
常栖带着笑音应了一声,收好本子。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是上午九点多,曲今要下楼去花园跑步,本来想拉常栖一块,没想到他一出门就突然思如泉涌,转头回去忙着创作他人生中的第一本书了。
没办法,曲今只好一个人去跑。她同往常一样计划跑五圈,跑到第四圈时,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突然堵在她面前。
“曲今。”
对方的神态显然比以往冷漠许多。
曲今停下脚步,青年卸过妆后的脸色实在苍白,还隐隐带着一种瘦削的冷硬。
她突然想知道,黎子牧有多重?他居然能够撑起这副将近一米八的躯壳?
“你今天多管闲事了。”黎子牧静静地说道。
曲今有些诧异,“你认为那是多管闲事?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可怜?”青年冷冷地接下她的话,“我被导演骂个狗血淋头,所以你觉得我可怜?”
“不,”少女眼瞳沉静地看着他,认真地肯定道:“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导演说的那么差劲,你可以当一个好演员。”
黎子牧眼眸一闪,又沉寂下去,“你错了,我就是这样。”
“不,你可以的,你不懂的我们可以讨论,还可以去请教导演和编剧。”
青年没有接她的话,他转身离开,低低的嗓音随风吹进曲今的耳朵里。
“……我不想当演员。”
曲今怔在原地,黎子牧不想当演员?那为什么进娱乐圈?明明有实力把戏拍好,为什么不好好拍?
☆、第十七个老干部
第十七个老干部
常栖察觉曲今跑步回来后总是神游天外,仿佛有什么问题困扰着她,刚刚吃晚饭时,她居然都忘记夹菜了,一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常栖以指骨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曲今哎,在想什么?好好吃饭,你以前不是说吃饭不要挑食,不可吃过多,不可吃过少,要雨露均沾,要控制分量。”
曲今囧了一下,“我可没说雨露均沾,这是你自己加的。”
“还狡辩?重点是叫你好好吃饭。”
“我只是在想……”
“食不言,寝不语。你以前总是用这六个字说我哦。”常栖浅笑着摇了摇食指。
曲今顿时不说话了,收敛心神好好吃饭。常栖偏要打破她的原则,接着她刚刚的话说下去。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黎子牧?”
曲今讶异地抬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啧啧啧。这么关注人家?”
常栖嬉皮笑脸的,突然凑近曲今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嗓音轻快。
“曲今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空气静默了两秒。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
曲今的脸“腾”地一下变红了,白嫩的肌肤表面泛着一层粉珍珠般珠圆玉润的光泽。
常栖近距离看得最清楚,他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轻咳一声,他想大概是口渴了,起身去打一杯水润润嗓。
回来时曲今脸上的粉红已经褪去,常栖内心觉得可惜,不过这么逗曲今挺好玩的。
他坐下来,“你不喜欢黎子牧想他干什么?”
刚刚被他调侃,曲今对他没有好脸色,冷冷道:“吃饭!”
常栖也不急,全程带笑吃完了这顿晚饭。
看剧本时,曲今又对着一页纸发了好一会儿呆,久久没有翻页。
常栖打了一个哈欠,懒散道:“黎子牧有一个小他七岁的妹妹,他妹妹从小喜欢跳舞,不过他妹妹九岁时得了怪病,不能再继续跳舞。”
曲今忍不住问:“然后呢?”
“困了。”
“啊?”
“我说我困了。”
曲今:“……”冷漠脸。
她站起来要去挠常栖的痒痒肉让他继续说,常栖手疾眼快地翻身坐起,一路身手灵活地滚回自己的房间。
军校果然不是白上的,比以前更难制服了。曲今心里那个气啊,被他吊着胃口,但是她又拿常栖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继续看剧本。
看到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时,她想去找黎子牧讨论一下,即便他今天不怎么领情。
曲今走到他房间门口正要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仔细辨认后,发现只有黎子牧的声音,大概是在和谁打电话。
外面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她在门外等了片刻,也不见对方有挂掉电话的欲望。曲今和黎子牧的关系也不见得好,她不知道对方正在通话还好,现在知道了,贸然打断对方不太礼貌,她想了想,先回去了。
如果黎子牧不知道主动来找她,那她就洗洗睡了,反正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又不是她。
令人意外的是第二天的拍摄,黎子牧的状态尤其好,导演见此,态度缓和了不少,当然内心还是少不了拿曲今来做对比。
曲今在《千金卧底》中唤作白静瑜,与黎子牧饰演的顾景年扮演一对相爱相杀的恋人。
白静瑜原是富家千金,国破家亡之后,她加入轩国中央军营卧底组织进行严格培训,八年之后被派往辕国做卧底,以辕国政要之女的新身份示于人前。
两年间,她游走在辕国上流社会,按照组织指示搜集各项机密,她本人并屡次意图靠近辕国军队最高掌权者维斯大将军。
“维斯大将军,请留步。”
女人柔媚动听的嗓音仿若红帐中的娇吟软喘,正要离场的维斯不自觉被这个声音吸引了,他停下步伐,转头朝声音处看去。
一名妍丽妖娆的大红旗袍女子正站在拐角处的暖黄灯光下,她吟吟浅笑着,温柔缱绻地凝睇着他,那眼神中的柔波无边好似在看着自己的爱人。
不过维斯确信,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或者说,他还没和这个女人上过床。凡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都有一幅遗照贴在他的相册里,他每每翻阅,次数多了,总是会记得的。
“请问小姐是?”
维斯大将军笑着迎上去,不过却停在几步外,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同步跟上来,围成大半圆保护他。
维斯大将军战利品无数,早已不认得面前这名女子是被他害得国破家亡、流离失所的白静瑜。
他当年迫害死了白静瑜的姐姐,却从来不知道也没问过姐妹二人的名字——对于大将军来说,女俘虏只是发泄性谷欠的工具,若是哪天没兴趣玩了杀了便是。这般低贱的女人,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根本没有知道名字的必要。当然了,他高兴了也是可以给女性女又赏名字的,他记得曾经赏给过一个小幼女名字,那孩子小小年纪长得可漂亮了,在他身下软嫩的哭泣声更是漂亮,他赏了个“软蕊”的名字,毕竟都说人如其名嘛,不过很可惜这小幼女没熬过几天就死了。
“我是白市长家中的千金,白静瑜。”
白静瑜读懂维斯眼底的炙欲,脸上的笑容越发媚人,只是突然又换作一副心碎的表情。
“将军离我这么远,是因为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
“当然不是。”维斯象征性地上前两步,用尺子量的话他这两步恐怕连五厘米都没有。
白静瑜掩面伤心,“将军果然还是嫌弃了,那我还是主动离将军远些吧。”
她说着真的转身便走了,脚步急促,娇躯颤抖,可见是真的羞愤而逃了。
维斯大将军朝心腹示意了一个眼色,心腹就带人去把白静瑜请回来了。
“白小姐,刚刚是维某不对,不如我们坐下来喝杯茶,说说话?”
白静瑜内心暗骂一句“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脸上就柔笑着应了。
两人正要移步私密雅间,旁边一个俊朗的年轻少爷突然说道:“维斯大将军,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
维斯闻言怒极,却是气笑了,他一双鹰目冷冷地睥睨着少年,“嗯?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