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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雨共西窗(女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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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的……”林享抽噎了半晌,说话越发口齿不清,哭得有点发晕了。他最后道:“……小姐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我喜欢你……”
  江清风的手顿住了。她的心里一阵极度的喜悦掠过。停了停,她才说出话来:“是么……”
  随即,她撩开林享的额发,在他的眉心轻轻地印下一吻。
  林享一下子止住了哭,整个人僵住了。
  江清风轻声一笑,把林享按到松树干上靠着。随即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他湿漉漉的双眼。怀中纤细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唇下的皮肤潮湿细腻,闭着的眼睛在轻轻地动着。
  从眼睛吻下来,贴着林享的脸颊蹭了蹭,又覆上了他的双唇。
  林享的唇冰凉柔软,江清风摩挲了一会,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与他辗转缠绵。随即一把将他抱起来,深深地埋在怀里,一边小声笑着让他换气换气,一边一路亲吻着进了书房。
  待到放开林享时,他满面潮红,已经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软在怀里动弹不了了。
  江清风笑道:“嗯?怎样了?”
  林享这才抬起眼睛看着她。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整个人热气腾腾,简直快冒烟了。
  江清风大笑了。接着摸摸他的唇瓣,又亲亲他的脸。然后低声道:“我也喜欢你。”又温柔地唤他,道,“享儿,我的享儿……”
  林享呆呆地看着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江清风低低地笑道:“这么晚了,你也该睡了。咱们回去吧。”随即抱起他,送到碧水园。
  路儿早迎出来。林享这时才找回自己的思维,道:“小姐,你、你说……”
  江清风笑道:“你快睡去吧。有事情明天再说。”又唤人给他服侍洗漱了。一直到看他睡下,摸了摸他的脸,这才回了自己的蕉桐馆歇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江清风一早便起来了。她洗漱了,又在各处转悠半晌,最后到松泉斋外,开始练剑。
  还是寂静的清晨。棵棵青松和丛丛草间,结满了白霜,冰凉的空气寒气侵人。
  江清风浑然不觉。她只穿了一身青色单衣,在书房外空地上使剑。撩刺点劈,起转腾挪,舞得手中是一片雪亮的剑光。
  她已经两三遍地打发仆侍,去看林享有没有起来了。练完了好几套剑招,侍儿还是回禀说,碧水园没有响动。无法,她只得接着命人再拿出长枪来,练起了枪法。
  正挥舞得虎虎生风,只听得老远便传来一阵欣喜的大喊:“大姐!大姐你回来了!”
  原来是江月白。
  江清风大笑着扔下长枪,一把抱起飞奔过来的妹妹:“有几日不见了,你现在就高兴成这样?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嘿,月白,你变重了啊。”
  江月白半用力推着江清风的手,炸毛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抱了大姐!”
  江月白推了推,没有挣脱,自己嘻嘻地笑了一阵。随后又揽起江清风的颈子,道,“大姐,我哪里重了!就算重了,也是长个子了……”
  江清风点点她的鼻子,笑道:“知道知道,你将来比大姐还要高……”
  一旁有侍儿过来,回道:“大小姐,林公子起来了。”
  江清风道:“在荷香轩摆饭吧。又把江月白放下,笑道,“去那里用早饭。你还没吃吧?”
  江月白用力点着小小的脑袋:“是呀大姐,你怎么知道的。我一醒来就跑过来看你了。”
  江清风穿上外衣,随后拉着她往前走。一面摸着她满头乱蓬蓬的头发,笑道:“你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呢。是又不愿意梳,骗了侍儿偷跑出来的吧。”
  江月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两人到了碧水园。荷香轩东厅里,早饭已经摆下了。林享眉眼弯弯,安静地等在桌旁。
  江清风笑着快步走过去,坐到林享边上。江月白也随着坐下了。
  江清风拉着林享的手,又用手蹭蹭他的脸,温柔道:“享儿,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林享微红着脸点头,答应道:“很好的。”
  江清风一笑。接着又转过脸,微带着严厉的口吻道:“月白,这是你上次伤到的林哥哥。我让你过后去赔礼,你照做了没有?据说是让你父亲代替你去的?”
  江月白立刻急眼了,一下站起来道:“大姐,我开始害怕,的确是请父亲过去瞧他的。但是,我后来又自己给他赔礼了。你不能这么怪我!”
  林享拉拉江清风的袖子,看着她的眼睛,轻软软地道:“小姐,我那次伤得不重的。俞杨公子来看过我,已经很难为情了。二小姐也专门道过歉了……”
  江月白用手指着他,连连道:“你看你看,大姐,他都这么说了……”
  江清风立起眉毛,道:“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别嚷嚷。”
  然后又教训她道:“性子这么毛躁。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这脾气得好好改。下次还这样,看我不揍你。”
  江月白低着小脑袋道:“是,大姐。”
  江清风又道:“还有,说什么‘他’?没大没小的。要喊林哥哥。”又转头对林享说道,“以后不需要叫二小姐。你叫她名字就行了。”
  江月白扁扁嘴,道:“是,大姐。”顿了一顿,又朝林享喊道,“林哥哥……”
  林享踌躇地看看江清风。见她一边给自己舀着稀粥,一边微笑地点着头。于是对江月白一笑,点头答应下了。
  江清风这才笑道:“吃饭吧。”
  江月白大口开吃。江清风见她吃得香甜,又给她舀了一碗粉条汤,夹了几个鼓鼓囊囊流着油的灌汤包子。江月白呼噜呼噜吃着,一边悄悄对江清风说道:“大姐,据我看……你对这个林哥哥好好,笑得那个样子……你会娶他的吧?”
  江清风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听谁说的?”
  江月白呲溜溜的喝口汤,放下碗,才满意地呼了口气,道:“嗨,大姐,府里都这么说。你娶他吧?我挺喜欢他的……不过据说大姐你想娶别的人?”
  江清风用力拍了一下江月白的后脑勺,差点把她的脸拍到碗里:“我让你没大没小。这事不用你操心……整天满脑子都想些什么呢……”
  江月白吱哇乱叫地抗议道:“哎哎,大姐大姐,你乱打人!”又朝林享求救道:“林哥哥,大姐她打我!”
  江清风朝她又是一巴掌。
  正玩闹着,有仆侍来报:“俞杨公子来了。”
  随即便见宽袍大袖,一身艳丽绯红的俞氏轻柔地提起衣服下摆,迈过荷香轩的门槛,一步三摇地款款走了进来。
  江清风站起来唤道:“俞叔。”俞氏朝江清风行了礼,又极温柔地微笑了一下,轻轻点点下巴,这才坐下了。
  江清风对俞氏过来是有点疑惑的。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世重生直到现在,俞氏对于自己都是一个相对印象模糊的人物。
  俞氏是母亲留下的夫侍。他曾是自己身生父亲的侍儿。父亲过世几年后,母亲才纳了他,但一直没有扶正。母亲逝世那年,江月白出生不久,他也失了依靠。
  俞氏如果有什么要求,自己都是让江管家和邢二管家尽力满足。而自己与他一年也见面不了几次。俞氏对自己既无生养之恩,两人又无太多话说。自己能尽到的责任,就是保他在江府一生衣食无忧,生活舒适便罢了。
  耳边听到俞氏在说:“……月儿早上跑得不见人影,听下人说是到这儿来了。我便想过来看看。果然是来见她姐姐来了……”
  江清风笑道:“俞叔,月白就是不听话。”
  俞氏抬起袖子,掩嘴轻笑道:“她呀,就是特别爱你这个姐姐。整天讲话都离不了你。”
  江月白早腻到俞氏怀里,听到这话,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俞氏一下下地抚着江月白的头,一面道:“我来这儿,不为这个,是为别的……清风啊,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你这么多年,每逢生辰,都是外头来往,府里则是随便糊弄过去。”
  又向林享的方向一瞥,随即低头微笑道:“现在府里终于来了个娇客,哪里再能够像往常一样……我这个做长辈的,想为你办个席,府里的人都庆祝一下……”
  江清风一面吃一面听他说着。这时吃完,用茶漱过口,道:“俞叔,多谢你的美意。不过这几日,要迎十三皇子入京,不得空。我得上禁军府了。这事再说吧。”
  说着,又伸手给林享舀了勺软软的桂花糯米小丸子,向俞氏道声歉,便起身离开了。
  三日后,十三皇子到达。
  皇城、京城早整饬一新,只等人入城。凤翔女皇率百官在皇城凤临宫等候。东南西北四支禁军,除留部分守卫外,骑军、步军、弓军皆按秩序,在东城外摆开阵势,静默肃立,等待十三皇子一行。御前羽林卫则先一步迎接,并沿路护送至皇城内苑。
  东城外,女皇早派内臣侍从,奏起细乐,列出仪仗迎接。
  先是一列列仪仗队伍过去,随即是十三皇子的马车。后面跟着一队队带着嫁妆的人马。在最后殿后的,是景元国护送的赵将军,还有她带着的几千军马。
  大半日的功夫过去,皇子的人马均由羽林卫迎着,鱼贯入城了。随后,各处禁军也依次进城回营。而赵将军带来的人,则驻扎在京城外头。那里已设下营地。最后留下东屯卫军中一部分人,以便进行照料。
  景元国的骑军由东屯卫军左卫照看。按理,左卫长本可与中卫长、右卫长一道,同王山大人进京陛见女皇,进恭贺领恩赏,余下的事情由下面队长负责便可。江清风上一次便是这样做的,还交由李文长整体负责。
  江清风微侧过头,看着斜后方的李文长。
  李文长早些时候被江清风提拔为一队队长。当时,她在禁军府对王山大人表明此意时,王大人还对李文长的赞口不绝。她还很惊讶此事竟如此顺利。
  但现在,江清风已经对李文长心里有疙瘩。不论是叶秋罗的事,还是林享的事,以及她在左卫中的种种表现。
  想到以前可能一直没有认清楚这个人,江清风心里边一阵腻味。
  这一次,江清风不再放心地,将事情都交到李文长手里了。
  江清风随即亲自带着人,过去引领景元国骑军入营驻扎,以及进行各项事务安排了。
  正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女人走了过来。江清风一看,竟是护送皇子来的赵将军。
  赵将军大笑道:“凤翔的姐妹,你辛苦了。我看你忙了半日,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啊。你所任何职,姓名如何啊?”
  江清风报上职务姓名。
  赵将军想了一下,问道:“贵国已故的江尓之将军,你可知道?是她的亲族吗?”
  江清风肃立道:“正是家母。”
  赵将军闻言,站定了。她仔细看了看江清风的脸,这才道:“果然肖似啊。”
  她像想起了什么,停了停,又叹口气道:“当年,你母亲可是凤翔一员猛将啊。伤了我景元多少好女儿。我跟她争斗多年,一直僵持不下。我很尊敬你母亲的。我对她也算是神交已久了。谁想最后竟亡于战场。哎,那场战……”
  江清风回想起母亲。母亲在心中,只留下了一个久远的影子。她一时也是静默无言。
  赵将军唏嘘了一会,又拍拍江清风的肩膀,笑道:“果然虎母无犬女。这里我就放心交给你了。皇子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江清风点头。
  赵将军带着与对手之女相逢的喜悦与感慨,骑上马,一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江清风一直到天快黑才回到了江府。她换了衣服,便来到了碧水园。
  荷香轩东厅里,厚密的绛红色锦帘低垂,将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头。江清风走进去,只觉房间里暖融融的,充盈着温暖的黄光。
  东厅的屋子里,顶上悬着两支红木纱绢灯,透出朦胧的光。地下点着几盏瓜形落地灯,明亮通透。桌子底下,笼着烧得热烘烘的火盆。房子中间的桌子上,晚饭已摆下了。屋子的空气里,飘散着热乎浓郁的饭菜香味。
  林享坐在窗子下,移近案几上的青瓷灯盏,低正头绣着什么。看样子,是在等着她。
  江清风的眼眶湿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就是每日在外面忙完后,能够有人等着她回来啊。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林享,轻声唤道:“享儿。”
  “小姐……”林享依到她怀里。蹭了蹭,便想坐起来:“小姐,快吃饭吧。会凉的。”
  江清风将头埋到他的颈窝,深深地吸着气,道:“你别动,让我抱会儿。”过了会,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面拉过林享,把他抱到怀里,摸摸他的脸。又忍不住亲了亲。
  林享的耳朵悄悄地红了,但还是乖乖地任她抱着,清澈的眼睛抬起来,柔顺地看着她。
  江清风抚着他的眉眼,低声笑道:“享儿,不要叫小姐了,要说清风。叫我一声……”
  林享顿了一顿,然后迟疑地开口:“清、清风……”
  江清风笑微微道:“是我呢。”随即拉着他到饭桌边坐下,“吃饭了。”
  两人才吃了一会,有仆侍进来禀报:“小姐,女皇有谕旨下来。”
  江清风疑惑地站起来。然后唤人进来服侍林享用饭,自己便跟着仆侍,到了江府务正堂的大厅中。一看,是女皇身边的内臣,闻侍人,正等在那里。
  江清风让人赶紧上茶,又拿出一封银子递过。一面拱手行礼,笑道:“大人来所为何事?”
  闻侍人满脸笑容,顺手接过银子揣进袖子里。接着笑道:“不吃茶了。女皇有令,命进内觐见。总之是好事情。江卫长随我来便是。”
  江清风跟她出门入皇城去了,一路上在旁询问,才知道了情况。
  原来,这夜,女皇在凤临宫正殿大摆筵宴,以示庆贺。女皇内眷臣属,以及景元十三皇子、使臣和将领等皆在其列。歌舞阵阵,和乐融融。
  在席间,不知怎的,就提起了女皇当年和景元争战议和的往事。众人怀想,感叹不已。
  护送皇子来的赵将军,一时提到了当年勇武的江尓之将军。只感叹不能再见。接着又向女皇说今日见到其女,果然英武不凡。大是赞叹。
  禁军指挥使孙莱大人听到此处,也跟着盛赞江清风。说她不光武艺娴熟,更是使得一手好剑法。在三万禁军中,也算数一数二了。又半玩笑说,要是放在景元国中,只怕也少对手。
  景元来的将领听了,立刻有人不服气。一人站了出来,提出要当场比试一场。女皇见状,也来了兴致,便下旨召江清风来见上一见。
  江清风才明白过来。前世并未有过这件事。这一次竟来了这么一出。
  闻侍人领着江清风一路进到凤临宫。大殿内本来热闹,一下便安静了。歌舞奏乐立刻停了。舞郎纷纷退下。场中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江清风拜见了。
  女皇在座位上大笑道:“江爱卿,今日宴席之中,有人向孤赞你。不知你实际如何啊?景元有人向你约战,你看如何?”
  江清风回道:“是,陛下。臣愿应战。定不负所望。”
  女皇更是朗声大笑。随即命人捧出两柄钝剑,站到一旁。
  立刻,景元的席间跳出一个孔武有力的女子,拿了剑,大步走到江清风的对面。她眼露寒光,在原地走了几步,不住格吧格吧地活动着全身骨节。
  江清风长身玉立,背着左手,右手反手持剑做了个起手式,平淡道:“请了。”
  凤临宫中顿时更是安静。众人皆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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