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的新娘-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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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自是不语,起身朝母亲的院子走去。
夏夫人礼佛完毕,也想着去看望自己的女儿,二人便在半路遇上了。
“倾儿……”夏夫人见了倾儿,忙笑意盈盈地喊了声。
“娘,女儿有话要问您,您能对菩萨起誓,对我实话实说吗?”
见夏至倾面色凝重,夏夫人也收起笑脸,“倾儿,发生何事了?”
夏至倾将自己的左手腕,慢慢举到母亲面前,轻声问道:“为何我的守宫砂,不见了?”
这一声问话,真如一声响雷般炸响在夏夫人耳边,谎言说的再圆满也总会有纰漏,她看着倾儿,眼泪唰地落了下来,“我可怜的孩儿,为娘实在不想将这么残忍的事告诉你。”
“那到底是何事呢?”夏至倾的声音莫名有些发颤,一颗心骤然狂跳起来。
“你被恶人强掳,遭受欺辱,是你爹爹好不容易将你救回来的。”夏夫人哭道。在她的认知里,这便是全部了。
“恶人?强掳?……”夏至倾喃喃重复了这两个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一缕头发,眼睛忽而涌上了湿气,自己到底遭遇了何事?
☆、105也把我一起带走吧
“左右那些事都过去了,倾儿,往后你的人生便只有快乐与安顺。”夏夫人拉起夏至倾的手,慰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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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那日起,夏至倾的情绪便低沉了下去,终日闷闷不乐地盯着一处发呆,谁也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
夏济仁见了,只怪夏夫人为何要说些不该说的话?夏夫人也很冤屈,倾儿手腕上的守宫砂明明便是没了,自己又如何能隐瞒?
“唉,”夏济仁一声长叹,“左右国丧日已满,便让倾儿随至善一道去京都住些时日,出去散散心,也许对她更好些。”
夏夫人点点头,“我便陪着倾儿一道去吧,我实在是再不能让她一人孤身在外了。”
“也好,便去住些时日,上了秋再回来。”夏济仁应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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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决定,夏济仁便命人很快打点妥当,第二日便启程了。
至善虽是十分不情愿,却也没法子,她总不好一直赖在大伯家,何况带着堂姐去京都散心,也是她义不容辞的。
为了路上安全,夏济仁特地雇了镖局的人,一路护送。
夏至倾与冬梅共乘一辆马车,至善与夏夫人一起,六位镖局的镖师,还有自家的四位家丁,这一队人也算声势浩大。
科科葛因记挂着耶龙亿在天狼族的战事,昨日从至善口中探听到夏至倾已然安好的消息后,便与亲兵一大早准备打马回僰弩部。前方战事绵延,他断不能在后方置之不顾,他一直都是耶龙亿的左膀右臂,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从不含糊。
夏家上下口风甚紧,他托人打听好多次都没探听到什么,还好从那个小丫头口中得知夫人已然安好,虽然后面的话因为见到夏济仁回府而没有听完,但既然说夫人已经安好,那待自己协助统军平灭战乱,再陪统军来康平城接夫人回去,如此也便圆满了。
这样想着,科科葛的心总算微微放了下来。
临行前,科科葛特意从夏府路过,却在门前见夏府出来两辆马车,心下便一愣,这马车里可会是夫人吗?
本来打算从北城门离开的科科葛,便慢悠悠跟着马车竟是去了南城门。
路上,至善耐不住沉闷,掀开马车帘对马车夫喊:“停下,我要和堂姐一起坐。”
待马车停下,至善从马车里蹦出来,上了夏至倾的那辆马车。冬梅掀开车帘那一瞬,科科葛看得分明,车里确确实实坐着夏至倾,她果然恢复得很好,整个人更显清雅端丽,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这落寞的神情令科科葛心里一黯。
科科葛便一直跟着出了南城门,在见到夏至倾的那一刻,他便决定将她带回僰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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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一行人,沿路遇见茶馆便歇息,遇见客栈便投宿,倒也逍遥自在。
而科科葛也在寻找动手的时机,待夏至倾一行人投宿客栈时,科科葛便觉得机会到了。他派一名亲兵探好夏至倾投住的房间,直待夜深,自己悄然翻进房间,将夏至倾带走便可。
这是他能为统军耶龙亿做的除随军杀敌之外的最好的事。或者说他也是存了私心的,即便夏至倾不能成为他的女人,让她追随在自己所爱人的身边,看着她幸福的样子,也是好的,她在马车上那落寞的神情,他但愿此后不要有。
深夜,科科葛悄然摸到客栈背面,依据白天做的记号,徒手攀至客栈二楼的窗户,用匕首将窗户别开,轻轻跃进客房内,掀开床帘,却发现床上躺着两个人,夜色太暗,他辨不清哪个是夏至倾,忙从身上掏出两块火石,轻轻撞在一起,溅起火花时,借以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的脸。
不料火石相击打的声音却吵醒了睡在夏至倾身边的至善,她本能的便要尖叫起来,但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科科葛捂住了嘴。
这一下,连同夏至倾也醒了过来,科科葛见了,也只得一同捂住了她的嘴。
“我是科科葛,夫人莫要惊慌。”科科葛低声道。他哪里知道夏至倾此时压根不记得他了。
“大块头,你怎么跟来啦?”至善听出科科葛的声音,便用手使劲推开他的手,低声问道。
“我来带夫人离开这里。”科科葛低声答道。
夏至倾疑惑地听着二人对话,大块头?夫人?都是谁跟谁啊?
“哎呀,那天你话还未听完便离开了,我堂姐如今失忆了,压根记不起你们,她不会跟你走的。”至善说着扭头看了看夏至倾。
夏至倾更疑惑了,皱着眉看着横空出现的这个男人,他说她要自己离开?母亲说自己被恶人强掳,失了贞洁,莫非便是眼前此人所为吗?
思及此,夏至倾便激烈挣扎起来,她挥舞着双手捶打在科科葛身上,趁科科葛愣神的当儿,狠狠咬住他的手掌,直待自己嘴里涌出一股子血腥味。
科科葛也不反抗,他只怕自己力气大,哪怕一个使劲抽出手,也会令夏至倾受了伤。
“堂姐,堂姐,他是好人,别咬啦。”至善忙在一边小声嚷嚷道。
正在三人乱成一团之时,门外传来镖师的声音,“夏小姐,请开门。”
夏济仁请来的镖师,便是在郑国也是顶级高手,夏至倾房间里的动静压根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喊了一声,房间里没有动静,镖师便一脚踹开了房门,但也只来得及看到科科葛从窗户跃下的背影。
看看两位小姐都安好,镖师便没有盲目追出去,而是回头问道:“知道是何人吗?”
至善忙摇了摇头。
镖师虽然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只道莫怪在下无理了,以后投宿客栈,我们要与两位小姐同住一屋。
而后,也不管夏至倾与夏至善同意与否,这两位镖师便是往地板上一坐,背靠墙壁闭上眼睛。
夏至倾与至善相互对望了一眼,也便由着他们去了,镖师的责任便是保护她们的安全,若她们有个闪失,镖师不但拿不到报酬,还得赔上银子,故而,为了保护他们护送的“镖”的安全,他们有权贴身保护。
当初见爹爹雇佣最顶级的镖师时,夏至倾只觉得爹爹太过小题大做,今夜的情形却令她知道,爹爹并非小题大做,他实在是知道他面对的是何样的对手。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刚刚那个人吗?诸多的疑问缠在夏至倾的脑子里,使得她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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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科科葛从窗户跃下,见并无人追出来,便与两位亲兵会合,而后,也便往客栈走去。
走近客栈,借着客栈外的灯笼的光亮,亲兵才发现自己头儿的手上一片血迹,忙低声道:“头儿,您受伤了?”
“不碍事,”科科葛压根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抬手便叩响客栈的门。
伙计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将科科葛一行三人让进客栈,开了一间通铺,让他们住下了。
合衣躺下的科科葛,却毫无睡意,刚刚听那小丫头说,夫人不记得从前的事了?那定不会甘愿跟他回去,这便如何是好?将她打晕或是强抢而回,这一路山高水长,又实在是太过颠簸疲累,夫人体弱,万一出了差池,自己如何跟统军交代?看来自己还是探听到夫人的去处,而后返回僰弩部,将夫人的消息告诉统军,待自己协助统军平复天狼族战乱,亲自前来寻回夫人罢。
主意已定,科科葛心里总是安稳了点,他记挂着自己的部落战事,真是一刻都不想耽搁,只盼着赶紧回去,协助统军大人,奋勇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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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夏至倾一行人用了早餐,继续赶路。
用餐时,至善便也看见了科科葛,她心思机灵,并不声张,只暗自给了科科葛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客栈外说话。
而后,至善伸了个懒腰,“饱啦,大伯母,堂姐你们慢慢吃,我去外面晒晒太阳去。”
镖师打量了一下客栈外,也并无形迹可疑之人,左右光天白日的,便随她去了。
隔了会儿,科科葛默然起身,也往客栈外去了,路过至善身边时稍稍一停顿,至善便会意跟了上去。二人在拐角无人处停下。
“大块头,你是来找我堂姐的?”至善眨着大眼睛低声问道:“也把我一起带走吧?”
“不行,眼下我们天狼族局势不稳,还不能接夫人回去,你只需告诉我你们去往何处。”科科葛低声道。
“我们去京都夏府,便是我家啊,我爹是御医,你在京都里一打听无人不识的。”至善毫无隐瞒地道出来,“我堂姐心情不好,我大伯让她去京都散散心,等上秋了就回康平城。”
科科葛心下便了然了,便对至善道:“你快回去吧,免得让镖师生了疑心。”
“大块头,你带我去外面见见世面吧,我不想回京都。”至善一脸期望地问道。
“别胡闹了,快回去。”科科葛低声说着,便转身走开了。
至善撅着小嘴儿,不情不愿地回了客栈,却发现无论如何见不到科科葛的身影了,她心里一黯,莫非他探听了消息便离开了?早知这样,还不如不告诉他,这样他便会继续跟下去,想到这里,至善真是有些懊悔。
☆、106妹妹便是无话与我说吗?
“至善,你怎么了?”夏至倾看着自己堂妹的一阵阴一阵晴的小脸,忍不住问道。
“无事。”至善叹口气,真想将所有事都吐露出来,但是看看大伯母,又忍住了,想大伯大伯母好不容易与堂姐团圆了,自己可不能做这破坏人家团圆的坏人。
用过早餐,夏至倾一行继续往京都而去。
“至善,昨夜的那个男人是何人?”路上,夏至倾语气似是无意地轻声问道。
“哦,”至善眼珠转了转,嘻嘻笑道:“堂姐,我爱慕那个男人,你觉得他可好?”
“昨夜那般暗,我压根没看清他的脸,又怎知如何呢?”听说那人是至善的心上人,夏至倾不由一笑,“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呃……”至善在心里又掂了掂,生怕自己说错话,“就是在康平城里偶然认识的。”
“但昨夜听你们对话的意思,他好像是要带我走?他唤我夫人?”夏至倾盯着至善问道,因着自己的失忆,她如今怀疑一切事情。
“啊?啊……”至善嘿嘿笑着,含糊道:“有吗?他居然开始称呼我夫人了吗?”
听至善这样说,夏至倾便不再说什么,转过头去,掀开车帘,望着外面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沉默不语。
另一面,科科葛望着夏至倾渐行渐远的马车,终是决定回僰弩部。从昨夜那些镖师的身手来看,足以保护夏至倾平安。
而且,夏至倾失忆了,这样的消息,他得回去禀告统军大人。
这一路相护至此,也终将离别了,“保重。”科科葛在心里对夏至倾这样道了一句,便打马转身,日夜兼程往僰弩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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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都,夏至倾的兴致也不是很高,偶尔被至善拉去坐在马车里逛街,她也只是隔着纱窗淡淡看着,并未对眼前的新鲜事物感到雀跃。
但到底是天子脚下,哪怕是在马车里走一路,也会听到人们对时政的议论,皇帝驾崩,幼儿登基,焕王爷辅佐其左右,朝中奸佞小人多数被除,忠正之风在朝野里渐成主流,老百姓的生计居然比往常要好了,故而,街头巷尾,都听得到大家对焕王爷的交口称赞。
二叔夏济孝却对宫中的事守口如瓶,夏济孝与夏济仁有如出一辙的冷面,目光与表情都毫无波澜,从面色上,你根本无从得知他们在想什么。
但对夏至倾,夏济孝是慈祥的,尤其是他得知自己的侄女有过那样一番遭遇之后,他更是生出诸多怜惜之情。在晚上全家用餐后,与夏夫人闲话家常时,对自己的大嫂道:“倾儿也是要婚嫁的年纪了,待我禀明焕王爷,让王爷为倾儿指户好人家。”
夏夫人听了,忙应道:“那便有劳二叔了。”
夏济孝是个言出必行之人,话既已出口,便开始细心思量着,与焕王爷见面时,寻了个宽松的空儿,便提及了夏至倾之事。
焕王爷听着这前因后果,不由得心里一动,想起曾在耶龙亿身边见过的那女子,一个天狼族的统军,与一位汉人女子,这倒是与夏济孝口中之事颇符合。
“得空本王也去见见那女子,心下有数才能为她指派一位好夫婿。”焕王爷微微笑道。
“那便待哪日得空,王爷在暗处见一眼,女儿家面子薄,怕是不愿见生人面。”夏济孝忙应道。
焕王爷轻轻点头,这事儿便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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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自然是蒙在谷里,每日里照旧在二叔家的小花园里,荡秋千,看医书,与至善冬梅一道儿说话,竟是与在康平城里的日子毫无二致。
京都虽则繁华,夏至倾却也懒得出门去应看,左右这些繁华都与她无关,倒是平添喧闹,惹得内心不安静。
焕王爷某日下了朝,难得空隙,便乘了轿撵,秘密往夏济孝府中去了。
彼时,夏至倾正在花园里赏着小荷塘里的荷花,她坐在凉亭的长木椅上,小脸放在椅背上,夏日烈光下,更显白皙通透,神色亦是我见犹怜。焕王爷在一边看着,可不正是耶龙亿身边那位女子吗?
现下天狼族战事正浓,耶龙亿在前线指挥作战,竟是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也顾不得了。此时,这女子兜兜转转居然来到自己的面前,倒不知该如何安置她了。
夏至倾凝眸看了多久的荷花,焕王爷便是在暗处看了她多久,他总觉得这个女子将来于他,有很大的益处,此时定要将她稳在自己身边。
当夏济孝得知焕王爷有意将夏至倾纳入王府,吃了一惊,忙作揖道:“承蒙王爷错爱,卑职却实是不敢当,倾儿已非完璧之身,又怎能伺候王爷呢?”
“诶,本王只说将她纳入王府,还非得是侍妾不成?本王一见她便如故人,便认作异姓妹子吧,若她愿意,可在我的王府里常住,日后出嫁,也可如公主规格。”焕王爷微微笑道。
夏济孝听了,更为失色,忙叩谢道:“那卑职便待侄女谢过王爷,她此生能有此机缘,实是她的大幸。”
焕王爷听了哈哈一笑,“那便劳烦你与倾姑娘说了,择个吉日,本王与她相认。”
夏济孝听了忙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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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听了这消息,并无特别开心,焕王爷再显赫,与自己何干?认作义妹?多么莫名其妙。
见自己的侄女并不热衷与焕王爷结交,夏济孝只得开解道:“既然焕王爷金口已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