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的新娘-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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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大王此番是急召,定是有要事与我相商,我速去速回,待往后有空闲,再带你一道儿去罢。”科科葛正色道。
而后,科科葛在至善的小脸上亲了亲,便转身而去。
☆、160你便这样急着将我推到别的女子那里?
得知夏家的遭遇,科科葛也是吃了一惊,发生这么惨痛的事,夏至倾定是最伤心的人……一想到夏至倾,科科葛忙垂下了眼,这不由自主的关心完全是潜意识的,他也阻止不了。
“郑国不过三年间,却换了两任皇帝,也是前无古人了。”科科葛道:“倒不知焕帝会不会就这样认输了。”
“不认输又如何,兵权已失,朝中臣子又尽是先帝之臣,他当初若不急于求成,肯安心稳固几年江山,也不至于会是如此下场。”耶龙亿冷笑一声。
“不知大王此番急召属下来?”科科葛问道。
“只是想将此事告诉你,科科葛,若你是孤,会如何?”耶龙亿看着科科葛问道。
科科葛略一思索,“属下应该会尽快寻找国丈与国舅的下落罢,其他的,看局势再定夺。”
耶龙亿听了,不由得点了点头,“正合孤意。”
“大王的意思,是要我派人暗中寻二人下落吗?”科科葛低声问道。
“派几名得力的亲信,暗地去幽州城走一趟,最好是找一些江湖人士打探,有下落更好,没有也是天意,此事毕竟急不来。”耶龙亿吩咐道。
科科葛听了,忙恭敬说“属下遵命”。
“再派人去郑国,收集情报,定时传回来,知己知彼才会百战不殆,另外,新征的渤国城池要加紧防范,切不可让郑国的势力渗入进去,未来这几年,怕是安生不下来的。”耶龙亿又道。
“是。”科科葛又应了句。
二人在正和殿又坐了许久,商讨的事似乎没完没了,桩桩件件,都关乎国运。
一直到暮色降临,科科葛才出了宫,到胜京他的一处官邸里住下。
夏家巨变,科科葛并不打算告诉至善,她此刻有着身孕,听到这样悲痛的消息,他怕她那直爽的性子,会痛哭非常,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倒是苦了王后,这变故来的太措手不及,该有多悲伤……科科葛一想到这里,眉心便皱了皱,他又开始担心王后了。
思及此,科科葛烦躁地起了身,在官邸的院子里闷闷地练起了功,心里却是思量着,去打探夏济仁与夏天诚下落之事,派谁去比较稳妥。
*********
而夏至倾彼时正在凝慈宫里躺着,自知晓母亲死于非命之后,她的情绪便一直沉落着,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致,便是连勋儿,泽儿,她也很少召见。她太过伤痛,面色悲戚,她不想让孩子们见到这样的自己。
她也不想让耶龙亿见到这样的自己,终日忧愁的脸,谁见久了都会不舒服罢。
但是没办法,她快乐不起来。
这夜,当耶龙亿回了凝慈宫,倾儿竟将床铺的幔帐放下来,将自己遮在床里,对耶龙亿道:“往后你便别来我这宫里罢。”
耶龙亿停住脚步,隔着幔帐问道:“为何?”
“我终日忧戚,怕你厌烦了这样的我。”倾儿的声音从床榻里飘出来。
听到这样的理由,耶龙亿无奈地笑笑,他想都没想,挥开幔帐,坐到床边低声问道:“莫非在你心里,我耶龙亿竟是那般浅薄之人?只能宠爱你的欢乐明媚,却承载不了你的悲伤忧愁?”
听了这话,倾儿鼻子一酸,潸然泪下,她转身扑在耶龙亿的怀里,“可是我也不知我会悲伤多久,耶龙亿,我总觉得这辈子我都没法快乐起来了。”
“想笑便笑,想哭便哭,倾儿,没人会为难你,失去至亲对谁来说都是锥心之痛,但是倾儿,你该知道,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岳母在天有灵,也是希望你快乐的。”耶龙亿一边抚着倾儿的长发,一边轻声道。
倾儿听了,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她这几日哭得太累了,此时眼泪都仿佛干了一般,整个人又开始呆呆的。
“你能派人去寻我爹爹下落吗?”倾儿想起爹爹夏济仁,便问道。
“当然。”耶龙亿简单应道。他并不想和倾儿说这件事,因为这件事,说得多了,漏洞也便多了。
“可是耶龙亿,我娘死于歹人之手,我爹爹为何会不见了?他不是该报官捉拿凶犯吗?”倾儿从耶龙亿的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悲伤期已过,此时她的思维又回来了。
耶龙亿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苦,只得敷衍道:“或许岳丈大人是想亲自去抓住凶犯罢。”
倾儿的眉心皱的更紧了,“我爹爹断不会想如此意气用事之人。”
“好了,我会派人去调查此事,倾儿,你便安心等着罢。”而后,耶龙亿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凝慈宫外的桃花已经完全开了,你要不要再酿几坛桃花酒?带着勋儿,泽儿一道。”
提起桃花酒,勋儿,泽儿,倾儿的目光里便是一柔,“也好,我许多日没带着勋儿,泽儿一道儿玩耍了。”
“那明日我下了朝,陪你们一起。”见倾儿终于有了别的心思,耶龙亿的心里便一松。
倾儿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是一声长叹,目光里一片茫然。
“我帮你更衣罢,老穿着朝服多不舒服。”呆了一会儿,倾儿发现耶龙亿的身上竟还穿着朝服,便轻声道。
“好。”耶龙亿微微笑道。
这几日,倾儿一直悲伤着,已好久未曾帮自己更衣了,今晚她终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这是不是说明,她的悲伤已经走了一点?
帮耶龙亿换好了寝衣,二人也便安歇了。
耶龙亿搂着倾儿,满心的疼爱,不管她是明媚快乐的,还是忧伤悲痛的,他都会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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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从郑国回来,便对自己孕育后嗣之事彻底死了心,帮耶龙诚纳妾的事也便不容再拖。她来安国时日短,并不认得几个待嫁的名门闺秀,故而,她只是让耶龙诚自己去选。
“你看着顺眼的,喜欢的,总比别人挑的陌生的要好。”温言轻声道。
耶龙诚看着温言,很久,终是点了点头。
纳妾之事对耶龙诚来说,再容易不过,只要他放出口风,多的是官宦商贾之家的女儿愿意攀上王爷这门高枝。
何况,正王妃无子嗣,只要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未来谁是王妃还真是不一定。
自耶龙诚要纳妾之事传了出去,每日里前来拉媒牵线的忙活极了,带着女子的画像,极尽口才之能事,只将那些女子夸的天上有人间无的。
耶龙诚听了,真是不胜烦扰,后来便闭门不接待媒人,只留下画像便可。
那画像堆在书房的案面上,足足有几十卷,耶龙诚也懒得看,这一耽搁,又是半月过去。
温言沉不住气了,夜里不禁又问,“王爷,那些画像你可曾仔细瞧过了吗?若有中意的,也好早日下聘,迎进府里才是。”
耶龙诚听了,一个翻身压住温言,“你便这样急着将我推到别的女子怀里?”
温言看着耶龙诚,心里一酸,“誰让温言福薄不争气呢。”
“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在侧,便将你抛却脑后吗?”耶龙诚盯着温言,冷声问道。
温言的心便更酸了,却还是淡淡回道:“若如此,也是温言的命数,只要王爷子嗣兴旺,温言的喜怒原是不打紧的。”
耶龙诚听罢,长叹一声,伸出大手抚上温言的长发,“言儿,世间再不会有比你更傻的女子了。”
是了,当初夏至倾为了乌兰珠之事,是如何跟大哥耶龙亿针锋相对一力抗争的,他都一清二楚,女子善妒,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染指其他的女子,为何温言,却恰恰相反?
“言儿,我对你来说重要吗?”耶龙诚低声问道。
“当然,就因为王爷在温言心里至为重要,温言才希望王爷一切都好。”温言迎着耶龙诚的目光,坦然道。
“我以为我若对你来说至为重要,你便该想要独占我才对。”耶龙诚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各人性情不同,爱慕的法子也不同,温言爱慕王爷,便希望王爷子孙繁茂,不然我便太自私了。”温言轻声回道。
“好,我成全你的爱慕,明日我便去那些画像里挑选一位女子,不日便纳进府里。”耶龙诚慢慢说道。
温言听了,脸上涌起一个淡淡的笑,而心里,却被苦涩淹没。
第二日,耶龙诚去了书房,并未一一打开画像,只是在一堆画像里随手抽出一卷,递给身边的下人,“看这姑娘是何人家的,下聘去罢。”
下人得了令,忙将画像打开了。
画像上,一位娉婷的美人跃然纸上,柳叶弯眉含羞杏目,体态轻盈娇媚,真真是一位美人。
下人啧啧摇头,要说王爷也真是有艳福,便是随手一抽,也能抽到个绝代佳人。
而后,下人便忙根据画像的落款,往那美人的家里去了。
画像上的女子名唤李芳姿,是胜京里郡守府里文书李文旭之女。
李文旭从前是渤国人,因时运不济,早几年一度落魄,不想却遇到命中的贵人,指点着他来到胜京,因为文笔出众,竟也谋得了文书一职。
李家家门并不显赫,当初送去画像也只是心存侥幸,却不想真的被耶龙诚选中,李文旭得知消息后,真是惊喜万分。
☆、161你大嫂性子烈,我不敢惹她
而后,下人便忙根据画像的落款,往那美人的家里去了。
画像上的女子名唤李芳姿,是胜京里郡守府里文书李文旭的女儿。李文旭从前是渤国人,因时运不济,早几年一度落魄,不想却遇到命中的贵人,指点着他来到胜京,因为文笔出众,竟也谋得了文书一职。
李家家门并不显赫,当初送去画像也只是心存侥幸,却不想真的被耶龙诚选中,李文旭得知消息后,真是惊喜万分。
“我便说,我们女儿美貌非常,自然会被王爷看上,果然竟被我说中了。”李文旭之妻一听到女儿被王爷选中,立刻眉飞色舞地自我炫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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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本以为王爷纳妾,虽不是迎娶正妃,也定是会热闹风光的,谁知耶龙诚只是传话过来,将日子定了,还特意嘱咐不喜热闹,静悄悄将李芳姿接去王府便可。
虽然对这个嘱咐有些意外,但李家还是照做的,只道王爷是低调之人,左右排场不重要,自家女儿嫁与王爷为妾才是重要的,从今以后,他李文旭便是王爷的岳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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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倾得知耶龙诚要纳妾的消息,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她惆怅是温言,王后王府了多了另一个女人,她的心里多少会有些难过罢。
“为何都是残缺的人生啊……”夏至倾轻声叹道。
耶龙亿知道倾儿的感触,便笑笑道:“人生本就如此。”
“温言该多伤心啊,我是不是该让她进宫,陪她散散心?”夏至倾又道。
倾儿自己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里,此时听了温言的事,却又开始为温言忧心了。耶龙亿一方面觉得倾儿真是善良的女子,另一方面又觉得温言进宫,可以分散一下倾儿的注意力,也便应了声“好”。
“耶龙诚也真是的……”倾儿小声嘀咕了句。
耶龙亿对此也不好说些什么,作为耶龙家的长子,他自然是希望耶龙诚也能为耶龙家多多开枝散叶的。
倾儿便叹了口气,又道:“温言真是好伟大,换做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纳妾的。”
闻听此言,耶龙亿便笑了。
倾儿看着耶龙亿,试探着问道:“话说,你没有纳妃子进宫,心里会不会有些痒痒的?”
“痒痒的?”耶龙亿忍不住笑了,“每次见了你我便痒痒的,还用别的吗?”
倾儿又作势探究的模样,端详着耶龙亿,而后道:“好吧,相信你。”
耶龙亿便笑着将倾儿拥进怀里,已经许多日了,倾儿都没有说这么多的话,这是否说明,她的情绪好了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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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第二日被传唤进宫,夏至倾见了她,比往日消瘦了,神色也倦怠不已,夏至倾便拉着温言的手,“陪本宫去看看桃花罢,前几日酿了几坛桃花酒,树上花不多了,但也聊胜于无。”
温言微一施礼,算是应了,而后与夏至倾一道儿往庭院里走去。
彼时已经春末了,桃花已经开到荼蘼,春风一吹,花瓣纷纷跌落枝头,温言静静看着,心里竟生出诸多感触……………盛开得再美丽,也终是有枯萎的这一刻。
“王后,这段日子便让我住在宫里罢,也省得我在王府,王爷会难做。”温言低声对夏至倾道。
“若你愿意,这宫里便是你的家,你愿意住多久都可,只是不晓得耶龙诚会不会舍得。”夏至倾打趣道。
温言闻言,只是低头一笑,“新人在侧,他自然记不得旁的事了。”
夏至倾见了温言的模样,轻叹一声:“既然这么放不下,你又何苦让他纳妾?”
“王爷也已将近而立之年了,子嗣之事是断不可再耽搁的,我的苦又有何重要?”温言轻声道。
夏至倾无奈一笑,“耶龙诚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如此,温言便在宫中住下了,夏至倾派人往王府里传了话,只道自己心情欠佳,留着温言在宫里住段日子,陪自己解闷。
耶龙诚得了消息,自然知道是温言不愿意见到新人进府,也便由着她了。
离纳妾的日子越来越近,王府里照旧是老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欢喜之色的布置,王府里的仆人也是个个都明白的,这个新进府的妾室,看来并不得王爷欢心。
正日快要到来的前几日,耶龙诚进了宫,与耶龙亿夜里把酒一番。
“这女人的心啊真是难以捉摸,一面劝我纳妾,一面又跑到宫里躲起来,大哥,我该怎么做?”几杯酒下肚,耶龙诚的话也便多了起来。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大哥也难以插手,何况温言的性子跟你大嫂又不同。”耶龙亿也不禁为难道。
“有时候,我倒希望温言能如大嫂那般任性骄纵一点,她太温和顺从,倒让我无所适从了。”耶龙诚苦笑道。
“你大嫂性子是很烈,我不敢惹她。”提到倾儿,耶龙亿的面色便是一柔。
“换做大哥你是我,你会纳妾吗?”耶龙诚实在是心中纠结,不禁问道。
“不是说了你大嫂太厉害,我是不敢的吗?”耶龙亿坦言道,而后自嘲地摇摇头。
耶龙诚也笑笑,“大哥你不是不敢,你只是怕大嫂伤心罢了。”
耶龙亿笑笑,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但耶龙诚又何尝不害怕温言伤心呢?但他不纳妾,温言不止是伤心,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罪孽的心情里了。他真是不管如何做,都不对。
如此又几杯下肚,耶龙诚看夜色已深了,便带着醉意道:“大哥便回罢,不然大嫂该怨我如何要扣着你不放了,我也该去看看温言,她在宫中住了许多日了,怪想她的。”
平日里,耶龙诚的话语是极少的,更何况是这种肺腑之言,皆是因心情不好又喝了酒的缘故。
耶龙亿听了,也便点点头。
兄弟二人便起身离座,各自回寝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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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住在交泰殿,彼时已经睡下了,耶龙诚进了房间,便直奔着床榻而去。
床榻上,温言睡着,眉头微皱,耶龙诚见了,忍不住伸手在温言眉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温言便惊醒了,还未睁开眼,耶龙诚便挟着酒气吻了下去。
温言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意识到是耶龙诚来了,也便安静了下来,任耶龙诚深深吻着。
“言儿,我好想你。”一吻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