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热年华-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谌晓玉站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正是休息时间,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飘进了她的耳朵。
“你说。那一位还挺有本事的,听说原来是葛大小姐的前男友,这一来。又搭上了那边路老爷子孙子的女朋友,这关系说起来有点复杂啊。”
“复杂?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哦,此话怎么说?”
“你们甭看他默不作声的,大家都清楚得很呢,葛大小姐跟杨家订了婚,就算是旧情未了。也基本上是没戏了,这边路家孙子的那女朋友。眼下虽然是如胶似漆的,毕竟不一个层次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这两个人要是凑成一对。其实也不错,也是郎才女貌……”
“听说不止有貌哦,,别看她年纪轻轻的,一个人住了套别墅,之前还开过公司……手里的似乎也有点钱,不知道是不是路家那孙子给的……”
“反正是各人有各人的算盘,谁都不会吃亏。”
“是啊,没想到都在咱们病区。以前只听说过小护士与某某某的没想到医生里也有这号人……”
……
谌晓玉站在那里,抱着手里的保温桶,进退维谷。
都知道护士八卦。没想到医生更加刻薄,平常的感情与平常的举动,在这些人眼里都成了算计。
前世今生都一样啊。
枉她活了两世,依然参不破人心的丑恶。
“来找齐医生,怎么不进去?”葛珏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她刚下了手术。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苍白的脸上尽显疲惫之意。
“是啊,我给重庆送汤,顺便给齐医生送一桶。”谌晓玉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温和地说。
“齐医生去手术室了。”葛珏说。
“那麻烦你帮我送进去吧。我得回病房了。”谌晓玉笑了一笑。
“嗯。”葛珏接过那保温桶,转身推门,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谌小姐晚上有空?”
“……”晓玉询问地看着她。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她问。
“哦,当然可以,我等探视时间到就回去。”
葛珏轻轻呼了一口气,“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
回到病房,谌晓玉若有所思。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路重庆正在洗脸,看到她进来,“聊完了?”
谌晓玉动手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嗯。”了一声。
“人家爱喝?”路重庆打趣道。
“没见到齐医生,在门口遇上葛医生,给了她了。”
路重庆微微吃惊,然后哦了一声。
谌晓玉:“这下你满意了吧”
路重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脸上却是恢复了清明与温柔,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你别生气嘛。”
“对了,葛珏要晚上跟我聊聊,我一会儿早点走。”谌晓玉说。
“她?要跟你聊什么?”路重庆蹙眉。
“能聊什么,无非是杨畅,齐安,或者还有你。”
“我?怎么会是我,聊我干吗?”
谌晓玉抿嘴一笑:“也许人家也是要帮某人传达什么想法呢。”
“……”
路重庆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作讨饶状:“好了,算我说错了,可是你也不该有什么想法不跟我说。”
“问题是我没什么想法啊!”
“真没有?那齐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说了吗?”
“也没有,只是说要我先管管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什么事情?”
“我们的之间的问题还用人说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亏你还要听别人说……”说完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你难道自己没有觉得?你的变化真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你难道不也是吗?”路重庆搂着她,轻轻吻着她的嘴角,低低地叹息着“磨合期吧……总是回过去的。”
夜晚的风有点凉,
高干病房是在医院的最里面,一条长长的林荫路,在枝叶的深处,掩藏着星星点点昏黄的灯光。
比普通病区多了一道岗哨,岗亭中执勤的人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
“终算是下班了,今天从早上开始做了三台手术,命都快没了。”身边色葛珏说,推着一辆白色的女式自行车。
“葛医生挺辛苦的。”谌晓玉客套平淡地说。
尽管早就认识了,却不具备特别的好感,也许是因为璐璐,也许是因为童姗姗。
“工作说的辛苦还算好,只是有时候觉得心累。”葛珏说,苦笑了笑。
谌晓玉不说话,她实在是不方便接话。
“其实你也很辛苦,天天晚上要送饭,白天还要上班。”葛珏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灯。
“是啊,没有人不辛苦。”谌晓玉说。
“倒也是,没有一个人过得轻松的。”葛珏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眼看已经快到医院的大门,一眼能看到急诊室大门上的红白相间的“十”字霓虹灯。
“谌小姐……”葛珏站定看着她,轻轻地说,似乎很难以启齿。
谌晓玉心软,说:“叫我晓玉吧。”
“好的,谌……,晓玉……”
谌晓玉微微不耐,“葛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说。”
葛珏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晓玉,”她说,“我嘴笨,不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你原谅……”
谌晓玉眯了眯眼睛等着她说下去。(糯 。米。论。 坛)
☆、第253章
葛珏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与齐安,就是齐医生,我们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恋人,军医大五年大学,我们谈了三年恋爱,感情非常好……”她顿了一顿,脸上笼着一层柔和的光辉。
“我们甚至说好了毕业之后就结婚,齐安的学术能力很强,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老师推荐他保送上研究生……”
葛珏低了头,又说:“我那时候太天真了,以为他这样的人才,品学兼优,肯定能够得到家里的支持,就向父母说明了我们的关系,可是没想到却给他带来了灾难……”
她的声音轻轻地颤抖着,昏黄的灯光下,脸色苍白,一双黑黑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我的家里动用了各种手段拆撒我们,我坚决不肯分手,我的父母对我突然而来的叛逆期特别震惊,从小到大,我都对他们言听计从,从来没有拂逆他们的意思,现在因为齐安,我在学校宿舍住着,几个月都不肯回去,哪怕为了他与家人断绝关系,都在所不惜,……我觉得只要我坚持到底,就一定不会被拆散……可是……却没有想到,是齐安提出要与我分手……”
葛珏说不下去了,默然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他说,他不想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攀高枝,他们家是山里人,父母不想要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市媳妇,我不相信,非要跟着他回老家。辗转了好几天,才到了他在山里的老家,见到了他父母。他家……哪儿是个家啊,两间土房子住了四五口人,父母,弟弟妹妹一大家子,晚上四处漏风,冻得我一夜都没睡着,就是这样我也没死心。觉得就凭我们两人的医疗技术,在医院工作。哪怕苦一点,也能自食其力,赡养老人……”
“可是他父母根本就不愿意理睬我,弟弟妹妹也不理我。他们在一起讲家乡话,以为我听不懂,我就听到他妈妈说看我那么瘦,一看就是不能生养……”
葛珏的哽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谌晓玉伸出手握了握住了她的手臂,轻轻拍着。
她想起了记忆中自己前世的那一场婚姻,老公似乎也是出身于这样的家庭,重男轻女,锱铢必较。每一次跟老公回家过年之后,势必就是一场争吵。
到了最后那几年,谌晓玉死也不肯跟他回老家。任凭他家人在背后如何骂她是不下蛋的公鸡。
葛珏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我觉得那些都不能阻挡我们的爱情,却没有想到齐安还是坚持要分手,我气不过,逼着问他是不是为了保研,他承认……我都快气疯了。闹了好多次之后,把什么话都说尽了。最后还是分手……”
葛珏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她的嘴角挂着鄙夷的笑容:“他以为跟我份手就可以保研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分到了基地……”她看着晓玉:“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
谌晓玉沉默着。
这个故事,谌晓玉不止听过一个人说过路重庆说过,杨畅说过,连就齐安都轻描淡写地提过,可是今天听到这个当事人说起,却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心酸。
沉默了一会儿,谌晓玉拿出纸巾递给她,“葛医生,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起来自己伤心”
葛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是,都过去了,我本来也不想提,你是杨畅的朋友,我对他也从来不隐瞒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也许是因为今天听了科室里其他医生的议论吧,一时就是想,不管怎样我要告诉你真相……并不是我屈服于门第观念,而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坚持……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坚持,我也不会答应与杨畅订婚……”
“是订婚,不是结婚,对吗?”谌晓玉突然冲口而出。
葛珏愣了一愣,猛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
谌晓玉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葛珏剧烈摇着头:“不,不能……我做不到着这样,我已经死了心,而且杨畅对我又很好……我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谌晓玉挑了挑眉,平淡地说道:“那……既然你都做不到,又何必跟我说这些……”
葛珏愣愣地看着她,翕动着嘴角,想说什么。
谌晓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好了,葛医生,我知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个,你是因为听了那帮混蛋医生背后的议论,也许你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这些话,你也不方便和重庆,杨畅说这些,正好我是个知情的人。我和杨畅、齐安都认识,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任何一方都会让我很为难……所以,这一切最最重要的不是他们,而是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葛珏不明白地重复了一遍。
“对,你的态度。”她进一步地说,仔细看着葛珏脸上的表情:“你究竟是对齐安旧情难忘,还是仅仅是因为你被他抛弃这件事情而耿耿于怀?你有没有分得清楚过?”
“我……”葛珏愣住了,自从再次见到齐安,她已经乱了方寸,再也无法理智冷静自持。
齐安越是平淡冷静,她越是愤怒。
原本以为不见面,失去联系就可以抛开的感情,现在如同海水一样全部涌向她,即将将她淹没。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的确分不清楚。”
谌晓玉了点头,继续静静地说:“如果你只是因为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那你大可不必了,因为据我所知,齐安在伤害你的同时,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不是不爱你,但,他更是一个聪明人,能清醒地看出你们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不是你与他的感情,而是你们的家庭,你们从小生活的环境,齐安自己很清楚,穷此一生,他都无法摆脱他那个家庭,他都要把这个包袱背负下去,而你,能接受吗?你的父母家庭能接受吗?”
葛珏沉默着。(糯 。米。论。 坛)
☆、第254章
谌晓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前世里,网络上对这种地位悬殊的家庭讨论颇多,越来越多的人现实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即使结了婚,也难以在今后的婚生活中幸福。
“**丝”逆袭是有的,可是逆袭之后又会怎样呢?
即使目前,她与路重庆的家庭之间,不也是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个鸿沟如何跨越,能不能跨越,她现在真的是无法判断。
算了,自己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
先得劝劝的是眼前这位迷茫的医生。
思索了一会儿,她轻轻地问道:“葛医生,是不是你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呢?”
葛珏紧紧抿着嘴唇,依然沉默着。
谌晓玉接下去说:葛医生,我刚才就说了,齐安不重要,杨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自己的选择。”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真的,我并不认为你真的能够接受。”
“为什么?”葛珏低问,风吹起她的头发,身上一阵阵的发冷,脸上却是一阵阵热辣辣的。
“因为你与齐安很像,都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都接受不了别人强加于你的生活方式。”
葛珏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晓玉,我的确是那样。齐安……其实也是那样。”
谌晓玉接着说道:“但是齐安比你要冷静。也比你狠……男人嘛,头脑的构造也许就与女人不同,他能够忍耐。也能够对自己下狠手,强行去斩断自己对你的感情……若是说齐安势利,也有点道理,因为他不势利,又如何能从那样的环境中挣扎出来……只是他算不算狠心,算不上忘恩负义,他抛不下他的父母。弟弟妹妹,抛不下他生于斯。帐于斯的土地……他错了吗?也没错吧……”
“可是我并没有要他去抛弃啊,我说了我可以赡养他的父母,可以厚待他的弟弟妹妹,可以给他们好的生活。我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
谌晓玉:“你当然不是,如果你是的话,你都不可能爱上他……只是这爱青够吗?够你们在平淡的生活中磨砺?够你们在柴米油盐中的争吵?结了婚,生活中不仅仅只有爱情……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葛珏的眼里一片茫然。
谌晓玉拍了拍她:“回去吧,葛医生,冷静下来慢慢想一想……也许自己会好受一点了……”
葛珏木然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谌晓玉:轻轻地问:“你呢?你想过了吗?如果路家不能接受你,你会怎么样?”
她说完,又觉得唐突。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谌晓玉苦涩地笑了一笑:“没,我知道,其实我刚才在问你。也是在问我自己……虽然我与重庆的感情现在是很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我们也都是对自己生活太有想法的人……”
葛珏说:“之前我觉得重庆应该和姗姗,我也帮过姗姗,她的确很喜欢重庆,他们不说青梅竹马。也是知根知底,不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谌晓玉笑了一笑:轻轻叹道:“是啊。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又低低地说:“也许说不定童姗姗更适合他。”
葛珏见她如此的冷静又如此的悲观,心里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悲痛之情,悄声安慰她:“你别这么想,路重庆不是齐安,他从小就有的是主意,他跟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样。”
谌晓玉的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看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期望又哀伤。
经过这一场交谈,葛珏和谌晓玉倒成了朋友。
遇上葛珏在医院值班的时候,只要谌晓玉在,总会过来和她聊几句。
有时候两人避开路重庆,站在走廊里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来来往往的人又不由得奇怪了,都在疑惑这个“女朋友”怎么什么人都能成为朋友、
路重庆也深觉得奇怪,问谌晓玉:“你们那天晚上到底聊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关系就那么好了?”
谌晓玉笑而不答,路重庆也没有细问,他一直觉得晓玉孤单,能与她交流的人不多,有一个朋友自然是好事。
只是他担心的是,齐安与杨畅都是他们认识的朋友,这关系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好在葛珏一向冷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