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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火热年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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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很疼,仿佛与火车轰隆隆,轰隆地在脑袋里开过,她的脑袋压成灰烬,火车穿过黑暗的隧道,眼前是刺眼的白光,有什么呼之欲出。
  妈妈,是妈妈的事情。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念头。
  妈妈据说就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抢救过来,去世的。
  她骇然。
  她的手越捏越紧。
  “喵呜。”喵喵叫了一声,挣扎着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缩了缩脖子,一步跳上了大槐树的树枝。
  蓝天白云,骄阳似火,院子里静悄悄地。
  “晓玉,晓玉,谌晓玉。”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晓玉猛然睁开眼,身子没坐稳,差点从小板凳上刷滚了下来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说话的是刘璐璐,她院子外面进来,垂头丧气,萎靡不振,懒懒地倚在天井里的榕树旁。
  “刚刚打个盹儿,就被你叫醒了。”晓玉微弱地说,背上冷汗涔涔。
  “你不舒服?”
  “做噩梦了”她冷静下来。
  “在小板凳上都能做梦啊。真是服了你。”刘璐璐说,一屁股蹲了下来,小手指抠着晓玉家里纱门的洞眼儿。
  “哎哟,别抠了,越抠越大,蚊子都钻进来了。”晓玉打了她的手指。
  璐璐住了手,蹲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地上,半天叹了一声气,“无聊。”
  “怎么了?”晓玉随意地问,
  “真无聊啊。”她说。
  “我也觉得,没地方玩儿。”刘璐璐叹了口气,她心里憋屈,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找范文娟她们玩,却是扫兴万分地回来。
  “璐璐,你去过井台那边吗?”晓玉突然心里一动。
  “井台?”刘璐璐疑惑地说,“去过啊,怎么了?那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我没去过,想去看看。”
  “你没去过?不会吧?去年你来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呢,你还说那里有冤魂阴森森的呢。”刘璐璐不解地看着她。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晓玉说,站起来,祈求地望着刘璐璐,“带我去看看啊,我都不认识怎么走了。”
  她要去找谌文辉,他唯一那个最不会骗她的人。
  只有谌文辉一定会帮她的。
  即使他不知道妈妈的病情,也能告诉她以前关于她爸爸妈妈的一切。
  “好吧,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玩的呗,不过那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到时候可别怨我。”刘璐璐嘴里嘀嘀咕咕,这边谌晓玉已经锁好房门,拉着她一阵风儿似的跑出去。
  “那井台到底在哪儿啊?”晓玉边跑边问,气喘吁吁的。
  “你还真不记得了,不就在邓奶奶家那院子后面嘛。”
  谌晓玉猛然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邓家?”
  谌文辉说的那座独门独户的院子,其实就是在大院的竹篱笆附近,用铁艺栅栏和红砖单独砌了一个院落,就像是现在的住宅小区里,一边是公寓楼,一边是别墅区。
  爷爷是副教授级别,奶奶家的房子一共是三间,其中,两间是连在一起套房,外间大一点,放着饭桌和爷爷的书柜以及爷爷的睡的大床,里面那间小,是奶奶与晓玉的卧室,挤挤挨挨地放着衣橱,箱子等杂物。
  天井的对门还有一间是谌文辉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那么大,厨房是套房外面搭建的违章建筑,其他的设施都是公共的,包括水池与厕所。
  而眼前这个独立的三层小楼,落地的玻璃大窗,雕铁花的铁艺阳台,灰色的砖墙,宽大的木质回廊,在这个住房紧张,空间逼仄的时代里,能住上这样房子的人物都是不同凡响。
  “他们一家人住?”铁艺栏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短裤裙子,在阳光下猎猎飞舞。
  “不是啊,徐丽家,王群她们家都住这里啊。”刘璐璐奇怪地看着她。
  谌晓玉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昨天看到邓爷爷家的孙子回来了,以为就是他们家人都回来了,都住这里呢。”
  “是邓一楠啊?”刘璐璐惊讶地说,眼睛一亮,小包子脸顿时有了光彩。“他回来?你在哪里看到他的啊?”
  “我院子里看到他的。我们快去井台吧。”晓玉含糊地说,她的心一直在突突地跳着,是在没有心思再关心他人。
  “穿过这边片林子就是了。”刘璐璐一边说,一边带着晓玉向后走。
  “邓家”院子的后面是一片竹林,曲径幽深,青翠欲滴,茂密的叶子遮住了天光云翳,微风吹处,飒然细响,一股森然之气仿佛从脖子后面凉凉地吹来。
  刘璐璐显然怕了,拉着晓玉拐个弯,准备从林子外边小道绕过去,刚走了几步,听得林子里面有人在低低的说话,隐隐约约夹杂女子低低的啜泣。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12章 解开心结〔修改后)

  两个人悄悄地向竹林深处又走了几步,说话声骤然停了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得那个女子的声音低,柔柔低低地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帮我传信,我现在这个给我样子,他自然是不想见我的,我心里明白。可是,”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我又怎么会与家里人断绝关系,带着所谓的革命理想去那个广阔天地锻造自己的灵魂,如果不是那样,我又怎么会去那个鬼地方。”女子的声音充满了凄苦讥讽,“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是是现在这幅样子,这些他都没有摸着良心想一想。”那女声哽咽,半晌,又低低地抽泣起来。
  听了一会儿壁角,谌晓玉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男主角时过境迁,斩断了情思,女主角依然痴心难忘,托人传话,却遭到拒绝。
  “红梅姐,你也别难过了,现在这幅样子不也是挺好的?你上了大学,算是脱离苦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刘璐璐转头看着谌晓玉,眼中掠过好奇之色。
  晓玉皱了皱眉。
  “是你小叔叔与邓红梅啊。”刘璐璐在耳边低声地说,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他们怎么在一块儿啊?”
  “我怎么知道。”晓玉不耐烦地打断她,蹑手蹑脚地又向前走了几步,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竹叶,正好看到谌文辉正倚靠着竹子局促不安地站着,脚边放着一个大的塑料桶。
  竹林里有张青石垒砌的桌子和几张石凳。
  石凳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背着她们,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背影苗条,体格端方,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柔弱的肩头,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荧荧的蓝光,低垂着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尽显柔弱不堪,我见犹怜之态。
  只听得她低低地叹了一口像气,喃喃道,“文辉,你小小,不懂这些,像我这样的,一辈子算是毁了,以后再不可能有幸福了。”
  “怎么会呢,红梅姐,你还年轻呢,又有文化又这么。。。。。。”谌文辉突然结结巴巴没说下去。
  “又怎么?”邓红梅抬起脸,含着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文辉的脸涨得通红,吭吭哧哧地,才低声说道,“又这么美丽。”
  他神色忸怩,低垂了眼睛,不敢再看邓红梅那水汪汪的眼睛。
  竹林中突然寂静,只听得微风吹过林梢,簌簌作响。
  未见到正面,晓玉已不喜邓红梅,她的境况让人唏嘘同情,可谌文辉目前只是个懵懂少年,在这样的孩子面前彰显她的女性魅力,博同情,不免惺惺作态的嫌疑。
  邓红梅沉默了一会儿,自怨自艾道,“年轻?美丽?这些又有什么用,我早就恶名在外了,给别人指脊梁骨,家人的脸面让我丢光了,家里人不肯原谅我。现在他也不愿意再见我。“她说着又落下泪,低低地哭泣起来。
  谌文辉更加是手足无措,低着头卷着身上的衣服,额头上涔涔落下汗来。
  刘璐璐在身边跟着叹息了一声,“真可怜呢,我那天听王群的妈妈和我妈说,前几天邓红梅回家,和邓爷爷与邓奶奶大吵一架。好像是要离婚了。我妈说,当初她大学的名额,嫁个了大队书记的瘸子儿子,现在上了大学,又闹离婚。这不是活脱脱的现代陈世美吗?”
  谌晓玉没有作声,听说后来邓红梅一直精神状态不好,心结难解,一度抑郁。
  “哎,女人结婚就是重新投胎,如果没有投好,这辈子就完了。反正我妈是这么说的,所以一定要嫁个有钱有势利,能照顾自己的人。”刘璐璐嘀嘀咕咕。
  难怪你最后会跟那样的人结婚,都是你妈没教好。晓玉暗自撇了撇嘴,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谌文辉那边。
  那头谌文辉与邓红梅都不说话,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刘璐璐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伸手拉了拉晓玉的衣服;“咱们走吧,去井台那边玩儿去。”
  这会儿还去什么井台啊,谌晓玉眼睛一转,装作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下,摔倒在地,反手拉着刘璐璐的衣服,大声地叫“哎呦。”
  这一嗓子让竹林里两个相顾无言的人都蓦然一惊,双双抬起头,看向这边。
  谌文辉第一眼就看到了晓玉,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欲拉起她,“怎么了?”
  “脚底下被石头绊了下。”这一跤摔得够结实,晓玉坐在地上,咧了咧嘴巴,手掌撑在了石头上,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生疼。
  谌文辉手上一使劲儿将她拽了起来,弯腰拍了她裤子上的泥土,数落着,“看看你毛手毛脚的,玩儿也不当心。”
  “这不是刚刚走过来没看到嘛。”晓玉好像是磕了膝盖,被他一拍,疼得一咧嘴。
  “哎,让你在家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谌文辉这会儿反应过来,瞪起了眼睛,又看了看她旁边无辜的刘璐璐。“你们跑这儿来干嘛,这儿又没什么玩的。”他心里嘀咕,刚才说得话别被这两人听了去,晓玉倒是不会多嘴,可是这刘璐璐,有个外号叫广播站的妈。
  “你不是说去挑水吗?怎么在这儿呢?”晓玉回他,在心里鄙视着。
  “哦,我和红梅姐说话呢。”谌文辉说着,偏了偏脸,示意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的邓红梅。
  谌晓玉这才看清,邓红梅果然长得十分美丽,修长的眉毛斜入云鬓,小巧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雪白的肌肤,更有一双美目,清澈如水,脉脉含情,盈盈欲语。
  见谌晓玉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邓红梅勉强微微笑了笑,“文辉,这是?”她多年未回家,自然不认识谌晓玉。
  “是我侄女儿。”谌文辉说,转头嘱咐着,“晓玉,叫红梅姑姑。”
  谌晓玉只是冲她点了点头,没出声。
  谌文辉有点尴尬,他在晓玉的脑袋上拍了一记,“丫头,没礼貌。”
  邓红梅倒是不以为意,她点了点头,从石凳上起身来,走到她们近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文辉谢谢你。”最后一句说得竟然有几分凄凉。
  “哦,回去别再难过了,”谌文辉不放心,追了一句。
  “功课紧张,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了。”邓红梅说,凄凉无助,尤为不甘。
  “那小阿叔,你别忘记了把上次萧叔叔让你带的书给红梅姑姑。”谌晓玉认真地提醒着谌文辉。
  “什么书?”谌文辉莫名其妙。
  “就是那本《复活》啊。列夫托尔泰的。”晓玉说,“你忘记了?”
  谌文辉是买过一本《复活》,但不是萧哥让他送给邓红梅的。
  “复活?”邓红梅眼睛猛然一亮
  “复活啊”谌晓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复活,复活。。。。。。”邓红梅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这是本赎罪与自我救赎的书,谌晓玉知道,她一定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果然,邓红梅的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露出晴朗的光辉。
  “我明白了。”她冲着谌文辉点了点头,“谢谢你,文辉。”
  谌文辉莫名其妙。
  不过他看着邓红梅脸上露出微笑,就很开心了。

☆、第13章妈妈劫难(修改后)

  “小阿叔,你知道不知道,我爸爸有个学生叫吴彤?”
  “嗯,大概有吧。你爸爸的学生很多,她是其中之一。”
  “她今天来家里,说我爸爸让她来送苹果,又说我妈在重症监护室。”谌晓玉开门见山。
  “重症监护室?”谌文辉吓了一跳,“姆妈不是说是女人的什么毛病吗?怎么会到重症监护室?”
  “我不知道,我想去看我妈妈。”她坚定地说,转而又摇着谌文辉的手臂,“小阿叔帮帮我。”
  眼睛瞄着桌上的三五牌座钟,心里计算着时间。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年纪小,很多事情的确是记不清了,只知道妈妈突发重病,送到医院抢救,原本说已经稳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引起心脏梗塞溘然去世的。
  这几天,因为自己对这段记忆的空缺,她一直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今天吴彤说起了重症监护室一事,让她悚然一惊。
  重病在身的母亲,一定是被某个事情刺激了。
  而能够刺激妈妈的,何尝不可能是那位觊觎上位的绿茶婊呢?
  “小阿叔,你一定要带我去见妈妈。”晓玉郑重的说。
  “好,好,我这就问了姆妈带你去,你先别着急。”谌文辉安慰她说,“一定是那吴彤乱说的,怎么可能呢,那天大哥送你回来的时候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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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文辉骑着自行车带着谌晓玉去医院。
  傍晚时候,住院部的小花园里有着三三两两散步,锻炼的行人。
  谌文辉的车子骑得飞快,东摇西晃地在人有群中穿梭。
  “我说不会有事的,你别听那吴彤乱说,我看那女的头脑不好,有时候疯疯癫癫,傻里吧唧的,姆妈都说没事的。”谌文辉一边骑车,一边回头安慰着晓玉。
  那个头脑不好的吴彤想做你的新大嫂。
  晓玉咬牙切齿地想。
  谌文辉说话眼睛没有看路,一下子就撞上了人。
  “文辉,晓玉,你们怎么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白衬衫,灰色长裤,面容清癯,气质斯文儒雅,只是神色疲惫,形容憔悴不堪。
  “我们来看大嫂,听说大嫂生病了。”谌文辉单脚撑地,停住了车。
  “爸爸,我妈哪里?”谌晓玉从自行车后座跳下,直问父亲。
  “嗯。。”谌文彬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说,抬起眼睛,奇怪地看向了她。
  他的犹豫没有逃过晓玉的眼睛,大夏天,她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爸,我要去看妈妈。”
  “你不知道妈妈怎么样吗?”谌文彬问,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确认。
  “大哥,快带我们去见大嫂吧,晓玉都急死了,你那什么学生跑得来说大嫂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把她吓个半死。你都教了些什么学生啊。”谌文辉嘀嘀咕咕地抱怨,把自行车推进了路边的车棚。
  “哦。好,先去看看吧。“谌文彬拉起晓玉的手,“我们先过去。”
  他们三个走向住院部,谌文彬拉着晓玉低着头,脚步飞快。
  不知道为什么,晓玉觉得他好像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爸爸,我妈病得严重吗?”她试探地问。
  “嗯,有点。”谌文彬有点沉重地说。
  “她现在在哪里?”谌晓玉的手指攥紧了父亲的手,微微发抖。
  “在icu。”谌文彬犹豫了下,脚步停滞,费力地吐出。
  “啊?为什么啊,姆妈不是说嫂子只是因为女人的毛病才住院的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到底是怎么了?”
  “的确是妇科引起的。。只不过比较严重。。。。”谌文彬迈动了脚步,继续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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