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婚-第3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子三个站在门口,正对峙一般沉寂着,就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声。
一大两小同时看过去,视线就撞入一双笑盈盈的眼睛里。
“大清早的哭什么?是哪个小朋友又赖皮了,不想上幼儿园?”
“舅舅——”西西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是你啊?宝贝!”陆启脱下手套,丢在驾驶室,大步过来把西西抱入怀里,“来,告诉舅舅,为什么不想上幼儿园啊?”
“呜——”有了人安慰,西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嘴巴扯了几下,就哇啦啦大哭起来,“舅舅,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陆启肩膀微微一僵。
望一眼苏小南冷若冰霜的脸,他马上又笑着,揉了揉西西的脑袋。
“傻丫头,要看爸爸还不简单吗?你先乖乖上幼儿园,舅舅回头就带你看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西西还在抽泣,可却主动停下了哭声。
“真的,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好!西西听舅舅的话!舅舅不许骗人,拉勾勾!”
“拉勾勾!”
看他两个手勾手,笑吟吟的样子,苏小南脸色有些不好看,嗔怪地提醒陆启,“不要哄孩子!”
给孩子许下空头支票,比不许诺还要伤害他们的感情。
毕竟……有希望的失望,比没有希望的失望更痛。
苏小南深谙这个道理,并且一直贯彻这个精神,可陆启不以为然。
“我什么时候哄过人?尤其是西西小包子,我舍得哄吗?”
经常哄好吗?苏小南瞪他,却不好当着孩子的面儿多说。
尤其孩子信任他们,自己也能够得到快乐的情况下。
从柳市回来,陆启就常常出现在家里,厚着脸皮把舅舅的责任扛在了肩膀上,大事,小事,只要他知道,都会抢着来帮忙,把“好舅舅”形象演绎得十分完美,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除了对苏小南是日常怼,其他任何时间都和颜悦色,没有半点陆少爷的脾气,很得北邸中人的喜欢。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向汽车。
陆启抱着西西,苏小南牵着东东。
这一幕格外和谐,也格外沉痛。
北邸没有人一个多话,都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开。
……
把两只小包子送到幼儿园,苏小南微笑的脸收敛住,不冷不热地看了陆启一眼,原本打算自己去上班,却被陆启一把拽住。
“上车!”
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她不想跟“孩子他舅”拉拉扯扯,皱一下眉头,顺从了。
陆启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穿过大街,沉默许久才开口。
“苏小南,你字典里的词语,意思是不是都与众不同?悲伤不是悲伤,痛苦不是痛苦,伤心也不是伤心?”
“!”苏小南冷笑侧目,“你是想我冷血,是吗?说吧!反正不差你一个。”
所有人都说她是冷血动物又怎样?她不在乎。
没有安北城在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击穿她厚厚的盔甲。
可陆启又怎会真的觉得她冷血呢?
苏小南在安北城失踪后,没有哭天抹泪,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达,回到景城就投入到了工作中,连病假都没有请一天——可这并不能代表她对安北城没有感情。
相反,这才是她对他最深的情,也是陆启最深的痛。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不肯承认,安北城失踪,只是一个美好的说辞。
实际上的他,肯定是已经牺牲。
陆启心里也这么想,可看着执拗的苏小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南瓜,有时候我对你,真的有点无能为力……”
“谢谢你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对我使劲儿!”苏小南头也不回,面不改色地看着路面,“总部最近不是来了好几个漂亮的女学员?听说都对你挺有想法的,如果我是你,就该把劲儿使在这上面!你说对不对,哥?”
“……”陆启目视前方,一瞬不瞬。
开个车绕了几个大圈,时间终于还是到点了。
他瞥了苏小南一眼,不得不加快速度往红尖总部驶去,“行,你怎么想,我无法强迫你,但是……”
放慢车速,陆启一字一句突然压低了声音,“上头昨晚给我交流过,准备将他的失踪定性为牺牲,让我为他准备……追悼会!”
追悼会?三个字如同闷雷,打在苏小南的头顶。
她几乎恶狠狠地盯着陆启,看好久,才慢慢恢复平静,也回过了头。
“我不相信他已经牺牲!你们怎么决定,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我不参与,不承认,更不赞成你们这样咒他!”
☆、第706章,孩子他舅
第706章,孩子他舅
“所以,你不准备参加他的追悼会?”
“不参加!”
“你不参加?你认为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别人是谁?别人他妈的怎么想,跟我有关系?”
“——”看着盛怒的她,陆启无能为力,只剩幽幽一叹,“小南瓜,我觉得上帝把你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的日子过得更有挑战一点!”
“别这么说,我可担不起。”苏小南不冷不热,“陆少如今是军中骄子,人人称羡的风云人物,有的是挑战……我劝你啊,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些。”
一声“正道”,差点把陆启噎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正了?”
苏小南猛地侧目,正视着他,“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陆启:“……”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红尖总部停车场。
陆启为她拉开车门,苏小南怔了一下才慢慢走下来。
迎着他英俊的脸,她挑衅般沉脸相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他入土为安?”
对她话里有话的暗讽,陆启只当没有听见。
“希望你能……强忍悲痛出席。”
“你……”苏小南气得够呛。
他是在告诉她,就算她不出席,也会被宣传为“太过悲痛”,无法出席。
冷笑一声,苏小南压着心头的怒意,笑着捋一下头发,“你们不当我是家眷,不尊重我的意见,又何必要找出席?我的承认,重要吗?”
“苏小南!”陆启沉声。
看着她凉涔涔的冷脸,他迟疑许久慢慢放开撑在车门上的手。
“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不肯面对现实?难道你想让他死不瞑目,人都牺牲了,连一个烈士的光荣称号都没有?”
苏小南对视他,一字一顿反问:“你以为他稀罕一个烈士的称号?你以为他是在乎别人评价的人?”
“……”
陆启一时语塞。
有的时候,苏小南确实是一个固执起来令人生恨的女人。
可他觉得自己……偏偏就喜欢犯贱。
大把上赶着对他笑的女人,愿意顺着他的女,他却不肯给人家好脸色,非得削尖了脑袋钻到苏小南面前来看她的脸色。
那怪得了谁?
“行行行!”他服气了,妥协了,“随便你吧!但你必须知道,这个追悼会不是我做的决定!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过不去!”
苏小南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没那个精神头儿跟你对着干!老子有的是正事!”
说完她一眼也不看他,转头就走,气得陆启喉头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保卫股的办公区在大楼的第五层。
苏小南上去就遇上好多人招呼。
“股长!”
“股长,早!”
“早!”
“股长!”
一声声招呼,在耳边响起。
苏小南一一点头,微笑示意,就像看不到他们眼里隐隐的同情和疑惑一样,迈开脚步走向办公室。
一路回礼,他面色冷漠而严肃。
可看到走廊的军容镜,她却停下了脚步。
镜子里的女人,眉心微锁,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似曾相识——竟像极了曾经的安北城。
如他所愿,苏小南学成归来,担任了组建红尖保卫股的筹备工作,也正式成为了第一任保卫股股长。
有人说,组织上安排这个职务给苏小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安北城。
因为安北城牺牲,特地给她的优待,也算是对家属的安抚,与抚恤金的性质差不多。
可苏小南更愿意相信安北城的话。
——他说过,他派他去镐城学习,是相信她的实力,也相信她可以干好侦查工作。
苏小南对着镜子,突然挺直了胸膛,敬礼,“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保卫股工作刚刚开始,所谓万事开头难,做领导更是千头万绪,什么事都要她拍板定夺。实际上,有些事情的糟心程度,还有工作中遇到的困难,远远高于她的估计与想象。
没有安北城的她,像失去了庇护的幼鸟,只能靠自己飞翔。
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还要亲自照顾两只小包子,她时间安排得很满,想要挤出一点多余的时间来哀伤都没有。
一天工作下来,她腰酸背肩,累得瘫在办公椅上。
她抬腕看一眼时间,吁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然后去幼儿园接两只小包子放学。
接孩子,成了她一天最快乐的时光。
苏小南稍稍理了理头发,擦了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这才拎着包出门。
拉开门,迎头就碰上江月。
她兴致勃勃地进来,“南姐,有好消息!”
江月是培训结束后,跟着苏小南过来工作的,能进红尖特战队工作,她很开心,也很感激苏小南,加上柳市洪水中的患难之情,两个人私交不错,她俨然已经成了苏小南的左膀右臂。
苏小南瞥一眼她手上的文件袋,眉头习惯性一皱。
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她面无表情,江月却笑盈盈地把文件塞给她,“批下来了!南姐,你快看!”
苏小南一怔。
低头,她抽出文件,默默看着,眼底浮上了雾气。
那是一份申请——关于桂倚秋案件侦查权的移交申请报告。
安北城交代给她的事情,她没有忘。
安北城曾经说过的话,她也没有忘。
临去稿城那天晚上,他说到安正泽的案子时,曾提示过她一句。
“一个手上有锁凤的人,会想要什么?”
锁凤囚鸾本是一对。
那时她就想过,安正泽已经有了锁凤,会不会想要桂倚秋手上的囚鸾?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会不会沆瀣一气再次合作?
因此,组建好红尖特战队的保卫股,苏小南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想把桂倚秋这件大命案从保卫处接手过来。
按理来说,桂倚秋是红尖医疗大队的人,案子也发生在红尖特战队内部,红尖保卫股最有管辖权。
可大概上级有考虑过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拖了两个月也迟迟没有批复。
苏小南都快要心灰意冷了,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了转机。
“太好了!”她回头把文件锁入文件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月月,明天上午跟我去保卫处办理交接手续!”
☆、第707章,不肯清醒,不死不休
第707章,不肯清醒,不死不休
“是!南姐!”江月是一个活泼的姑娘,最近苏小南情绪不好,她也跟着阴沉下来。
这会看苏小南面露喜色,她也乐呵呵挺胸敬了个礼,又随口一问,“南姐准备去哪儿?”
去哪儿?
苏小南怔了一下,突然改变了主意。
“医院!”
她打电话给丁寅,让他今天帮忙去接一下孩子,然后径直往桂倚秋所在的医院而去。
终于有了职务上的便利,她怎么能不去“关照”一下桂医生呢?
……
医院还是那个医院,万年不变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空间。
而桂倚秋……也还是那个桂倚秋,除了少了一条腿,一如当初的油盐不进。
两个月的调理,她身体已经好了起来,气色也恢复了很多,可人却变得有点痴痴傻傻,脑子少根弦似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哦不,应该说残疾少女。
还真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苏小南赶到病房,看到跟护士要养乐多喝的桂倚秋,脑子里就浮上了小强坚挺的影子。
“其实我挺好奇的,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在医疗大队时,桂倚秋温柔淑静,善良大方,让尤明美喜欢得不要不要的——结果丢掉了性命。
现在的桂倚秋,在车祸后变成了一个傻子,却不是那种很讨人嫌弃的傻子。
相反,她不故意装疯卖傻,更不会给医院和陪护找麻烦,随时随地的乖巧卖萌,经常逗得身边的人哈哈大笑,几乎都快忘记她的身份以及做过的恶了——
于是,苏小南开始为这些人的智商担忧起来。
护士阿姨是个中年妇女,跟尤明美一样,对乖巧的女孩子没有免疫力。看到苏小南对桂倚秋的态度不友好,她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苏小南勾唇一笑。
“那你觉得你的行为合适吗?这是病房。”
这是要赶人离开的意思!
苏小南看着桂倚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辜、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样子,不由感慨一笑,慢吞吞掏出证件。
“我不是她的家属,可我比家属更有权力询问她!护士阿姨,还有问题吗?”
护士阿姨抿住嘴唇,同情地看一眼桂倚秋,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苏小南收回证件,坐在桂倚秋的面前,冲她一笑,“都入秋了,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难道还等着过年收红包?”
她的戏谑与嘲弄,桂倚秋似乎都听不懂。
目光畏缩地看着苏小南,她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声音都紧张起来。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要,要对我做什么?”
“不认识我,很好。”苏小南并不生气,甚至对她不要脸的行为做出了充分的肯定,就连语气都轻松了起来,“人生苦长,我正愁无聊得很,没有人陪我玩呢……既然你准备硬扛到底,那我就陪你玩到最后。看看我俩,到底谁是老鼠,谁是猫!”
“我……我以前……得罪过你吗?如果有,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桂倚秋眼巴巴的样子,把苏小南逗笑了。
“你不用道歉!因为,以前你得罪我,我以后也准备得罪你了。而且——恐怕我会得罪你很久。”
“……”桂倚秋恐惧地躲闪着她的目光,紧张又害怕,伴着一脸无知。
“看到证件了吧?”苏小南不在意她的反应,慢吞吞地笑,“从明天开始,你的案子归我管!未来我将有大把的时间跟你一起玩耍……你可以残废,失忆,装疯、卖傻……这无所谓,但是你千万给我挺住了,不要一个想不开自杀!那我……会很遗憾的!”
一个女人狠起来到底有多狠……
苏小南想,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是桂倚秋。
因此她说完,根本不用去猜桂倚秋到底会怎么害怕,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在没有正式跟保卫处交接工作之前,她不合适做太多。
今天过来,一是为了敲打敲打她,让桂倚秋先爽一把,二么,是来看看莫暖和吴越。
所谓闺蜜的感情就是这样,不是蜜,不会把彼此粘得很紧,但只要对方需要,分分种都是糖,给对方的味道,永远是甜的。
在莫暖痛苦的事情,苏小南掏心掏肝的站在她的身边。所以,如今换成了苏小南失意,莫暖……一直勤勤恳恳在医院里继续陪吴越养骨折的腿。
因为苏小南不肯诉苦,不听安慰,主观上也不肯接受安北城牺牲的事实,客观上更不喜欢听她的同情与安慰。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