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戮狂徒-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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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歪着头想了想,才羞涩的低声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这是你打拳得来的钱,我不能花。”
看着琥珀低着头,不安的看着自己扭动的脚趾,信哪里还不明白,他心中微微一痛,一把将琥珀扛在肩膀上,哈哈大笑道:“怎么哥哥的话都不听了,看我今天把你喂成一个小胖猪。”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集市上去了。
此刻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不再是杀人的武器,而是温情的家园。
可是等到了镇上之后,信只得哭笑不得的随着琥珀去吃街边竹筒饭,泰国属于热带亚热带国家,多雨多竹,而且胜产香米,于是就催生出了别具特sè的泰式竹筒饭,将选好淘净的糯米用椰汁泡上几个小时之后,装入已经削好的竹节,倒入椰汁将口子堵上,在推车上专用的灶台上,呈立式摆成对靠的两排,然后由经验丰富的小贩不断的随着火候来翻捡,热浪滚滚中,周围都是一股椰汁混合着糯米和竹子的清香,煞是诱人。
待到竹筒饭熟了之后,再用砍刀来将竹筒砍开,此时就可以看到椰汁已经完全被收干,只剩下雪白中夹杂微黄的米饭呈现一股圆筒状,(微黄是烤黄的竹子沾染上的。)信一口咬下,只觉得那糯米竹子混合着椰汁的清香和清甜在唇齿之间无声的蔓延开来,信觉得爽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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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怜惜
也许是因为信本身并不是本国人,所以虽然他吃着清甜爽口,却是吃了一颗之后就不再尝试了,倒是琥珀迅速的将自己的那根竹筒饭一扫而空之后,便可怜巴巴舔起了手指,信忙给她又叫了两根,然后到旁边的水果摊上榨了两杯果汁,递给琥珀一杯,然后静静的看着她狼吞虎咽。
琥珀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信的果汁刚喝掉一半,她已经满足的抱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朝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信也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将她脸上沾着的饭粒给擦掉。
他随口问道:“你上次来这里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琥珀掰着手指想了想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好像是我去年生rì的时候吧,那天nǎinǎi到集市上卖掉了一只鸡,然后就带我来这里吃竹筒饭。”
信的笑容不由微微一滞,看着瘦弱的琥珀心中不由一阵怜惜,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起来,随即他释然的笑起来,对着琥珀道:“今年你生rì的时候哥哥会送你好多好多礼物,好不好?”
琥珀不由高兴的拍着手笑起来:“好啊好啊。”但是她马上就沉默下来:“不好,会花掉哥哥很多钱的,哥,琥珀不要礼物好不好。”
对于懂事的琥珀,信还能再说什么呢,付掉钱之后,他带着琥珀在镇上开始了大采购,吃的穿的用的他买了一大堆,琥珀自然是竭力反对,但是却被信不动声sè的偷换概念:“你既然不想哥哥乱花钱,那就帮我砍砍价吧,这样咱们的损失不就减小了吗?”
十来岁的孩子哪里会多想,自然是为了挽回哥哥的损失乖乖的去砍价了,倒是信乐享其成,只需要掏钱就足矣,就这样买了不少东西,信都拿不了了,最后还是雇了一个三轮车给拉回去的,琥珀为了省钱自然是想自己拿回去,于是信脚上的伤口突然就痛了起来······
到村子里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颇有些颠簸,琥珀让信坐在长垫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膝弯处垫上新买的衣服,最后将他的脚掌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颠到信的伤口,信强力拒绝,可是这小丫头哪里肯放,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信突然问道:“咱们村子里有学校吗?”
小丫头很是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有。”
“琥珀,你老实的回答哥哥一个问题好吗?”信很严肃的问道:“你想读书吗?”
小丫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黯然,默默的低下头不说话了,车厢你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信点点头道:“那哥哥明天就带你去学校上学好吗?”
琥珀咬咬下唇道:“哥,我不想去读书。”她看着信眼睛开始泛起泪花:“我真的不想去读书。我想去打拳。”
信伸手摸摸琥珀脸上被打出的淤青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怕,你专心上学就行了,一切有我呢,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信挥舞着拳头凶狠的道:“我就打死他!”
看着信的样子,琥珀不由得破涕一笑,但是她还是犹豫的道:“可是我和查猜师父签了契约的,我必须得在拳馆打到三十岁才能离开。”
信肯定的道:“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搞定。”看着琥珀开心的样子,信的心中却有一股怒意逐渐升腾,一个泰拳手的运动生涯很短,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可以到达巅峰,三十岁已经衰退得很厉害,一旦退役,各种各样的后遗症都会爆发出来,因为他们不仅训练很残忍,比赛也更残酷。所以很多拳手都在贫穷和病痛中早逝。
这是他马的卖身契!
查猜给了琥珀一口饭吃,让这个小女孩可以勉力的支撑住一个家,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善人,他会残忍的压榨出琥珀的每一分价值,这也是信为什么会jǐng惕和厌恶他的原因,天上永远不可能掉馅饼,即使掉下来了,那也只会是一个个的陷阱,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查猜对他的欣赏和支持,绝对不止这一个原因!
到家了之后,还是下午,玛娜nǎinǎi并不在家中,想是卖菜回家之后又下了地,信让琥珀去将nǎinǎi叫回来,自己将东西全部搬进家,这些东西可不少,琥珀和nǎinǎi的衣物,风扇,食物,甚至还有一台二手冰箱和二手电视,这里气候炎热,可让信
给好好的除了一身臭汗。
玛娜回来看到信买了这么多东西,尤其知道那钱的来源之后,自然责怪无比,她的儿子就是死在擂台上的,如何不知,这运动队身体的伤害xìng,哪怕琥珀去打拳也是背着她悄悄的签了契约,好比饮鸩止渴一般,她现在牙齿都快掉光了还拼命的存钱,就是想要在有生之赎回琥珀的契约。
信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着玛娜训斥,但玛娜一旦说要将东西退掉,他的脑袋便摇得和拨浪鼓一般,玛娜如此训斥,他并不会多想,只会愈加为这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的关心而感动。
“要是我的家人也可以这样在我耳边训斥我······”信不由有些黯然神伤“可是我却已经记不起他们了,我的妈妈现在会不会在为我流泪?”信的眼圈忽然红了。
玛娜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信的心,赶忙呐呐的住口不语,看着信咬着下唇的倔强样子,她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带着琥珀做饭去了。
······
夜sè已深了,信却在席子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也许是因为今天打斗被伤到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也许······
信忽然烦躁的低喝一声,他焦躁的站起来,浑身净是细密的汗水,他走到风扇前将风开到最大,但依然不能将胸中的焦躁之意稍稍减缓分毫,黑暗中他的双瞳中闪现着若鲜血一般的红意!
最终,他小心的走出竹屋,缓缓的朝着琥珀捡到他的河边走去,今晚上没有月亮,黑暗笼罩着大地,偶然厚厚的云层中还穿出隐隐的沉闷雷声,就若信此时的内心一般并不平静。
大自然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宽容而淡然的,就若这条河一般,无论信的心情是好是坏,它都静静的流淌着,黑暗根本就阻挡不了信的视力,他看似在静静的看着河面上的波涛,实则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
我当时的衣着只剩下一条丛林迷彩裤和一只靴子。
我身上受着枪伤。
我会说汉语。
我是谁?
我的家人是谁?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一个个的问题就若一张无形的大网一般将他笼罩,答案好似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他的手却总也伸不出网!
随着他的思考,他瞳孔中的红意也好似电脑处理器上的灯一般闪烁不定,但是无论他如何去想,都没有答案,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一股疼痛的暴风在脑海中渐渐翻卷而起!
信不由痛苦的哼了半声,背上的汗珠随着脊椎欢快的滚下,原来一直以来,他的内心都渴望着找回过去,都想着可以找到真实的自己!
他猛然咆哮起来,那痛苦的嘶嚎在安静的夜空下传出很远很远,“给我记起来啊!快给我记起来啊!”
信一拳就砸在了自己脑袋上,此时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眼看着就好似要生生撑裂肌肤一般!但是他依旧不管不顾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失忆了,他忘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那也许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责任!
他怎么可以忘?他怎么可能忘!
信忽然怒嘶着重重的一头撞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那树受到如此重重的一击,树叶潸潸而落,就好似蝴蝶在无力的缅怀秋天一般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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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信的额头被撞出一个口子,那鲜血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庞流下,将他整张脸渲染得若厉鬼一般狰狞凄厉!额头的汗珠渗入了伤口,刺激的神经疼痛不已,但是也是这样的疼痛将他已经是滔天巨浪的脑海中带入了一丝清明。
信大口的喘着气,猛然的跪在了地上,几息之间那汗水便打湿了他的一条裤子,然后他毅然决然的猛然起身,大步走到河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他魁梧而修长的身体灵活的就如一尾鱼一般,轻松的破开了水面,带起淡淡的涟漪,就连水花都没有!
他欢快的游了很久,于炎热的气候让他昏沉而暴躁相比,凉爽的河水让他jīng神一振,他忽然迷茫的皱了皱眉头,好似有所得,他好像曾经在水里做了一件什么事,但是依旧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他并不气馁,他相信自己总会一点点的将那些记忆找回来,他可以做到,他必须做到!
他慢慢的爬上河岸来,肆意的甩了甩结实的身躯上流淌的水滴,在一片蛙鸣中朝着村子走去,在快要到竹楼的时候,他忽然疑惑的停住了脚步。
此时的天空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雷声也消失了,空气热得可怕,信清晰的看到在房子旁边的竹林边正蹲着三个人。
三个悄悄的打着用黑纱布蒙住的电筒,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急速的交流着,沉闷的空气让他们汗流浃背,信不动声sè的缓缓靠近,心中疑惑的暗自想着,在这个时候还有谁会神秘的聚集在别人的家门口?
似乎是在低声的争吵,其中一个男人忽然恶狠狠的做出一个手臂下挥的动作!
信的眼神猛然一凝,他看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了,正是今天给他送东西的三轮司机,他开始仔细的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包车,谈价,坐车,付钱,卸货。
等等!
信猛然想起,当时他让琥珀去喊nǎinǎi回家,那个装钱的小包在他手里,他付账的时候是直接从包里拿的钱,这个男人直勾勾的看了他两眼之后,才找补了零钱。
那么他此时出现在这里与人争执的原因已经呼之yù出!
一股强烈的杀意顿时从信的胸腹中翻腾而起!
他本就心中焦躁,此时想同其中关节,更好似在烈火上浇了一瓢汽油一般!血红的瞳孔渐渐的收缩起来,那本就细长的眼角此时显得愈加的狭长!
此时三人的争执声渐渐的小了下来,显然是已经确定了计划,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从腰后掏出一把陈旧的手枪,信目力极佳,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个男人手臂的拙劣刺青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他不动声sè的仔细观察着四周,终于确定了这只是三个人,并没有其他的同伴,他就如一只在黑夜中即将展开捕猎的猎豹一般,敏捷,沉默,强悍!
此时光着脚走在地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之意,他已经渐渐的靠近了竹林,竹常年落叶,所以在竹林中积累了不少的枯枝败叶,信忽然皱了皱眉,原来已经收足不住,一脚踏断了一棵倒伏的竹枝!
“啪!”的一声脆响,虽然并不算大,但是在这样的黑夜中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谁!”那个持枪的男人jǐng觉的低喝道,枪口指向他看不见的黑暗!
回答他的是一记凌厉无比的飞膝!
那飞膝全力而发,风声还未凌体,便已经重重的撞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喀嚓的断骨之声在黑暗中朔浅#�
如此巨力直接将那个男人的胸膛撞得生生凹陷下去,眼见不活了!
对于战斗信有一种天生的敏锐,他足下才刚刚沾地,右脚已经若鞭子一般抽出!他本就身高腿长,这一脚踢出就好似一柄横扫一片的大刀一般,直接砍在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上!
喀嚓一声,那个男人脖子就像是一根甘蔗一般,被信直接踢断!
他的身体还在徒劳而茫然的举起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但是最终颓然倒地抽搐,那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将原本生机盎然的一片蛙鸣直接打入死寂!
最后一人却是那个世纪,借着微弱光线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疾扑而至,一膝一脚便要了自己两个同伴的命,真是人命若草芥一般,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不由惊慌失措的后退,嘴里不断的叫着饶命。
可是信哪里听得懂,即使听得懂,他也不会心慈手软,这三个人已经威胁到了琥珀和玛娜nǎinǎi,这是他不允许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留手!
若不是那个他不会说这男子的语言,他一定会深沉的说上一句:“你就用力叫吧,反正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那司机见此刻的信对于他的求饶丝毫不为所动,在绝望之下不由狗急跳墙,他一把抽出匕首,向着信猛捅而来!
既然不能遂愿,那就鱼死网破!
泰民的凶悍可见一斑!
对于这迎面的一刀,信却正眼都不看一下,顺手用小臂挡在那男人的手腕上,这决死反扑的一刀顿时不得寸进,他先是一膝撞在那男人的软肋上,然后趁着这男人因为疼痛而弯腰直接,右手掌虚按在自己的后脑,手肘高高举起,猛然下劈!
疾若奔雷一般的劈在了那男人的后脑上!
就好似一把斧头劈开一根木桩一般!
那男人口鼻之间顿时迸出一股血来!
瘦小的身体重重的砸在竹叶上,微微抽搐两下已经是气息全无!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信已经连杀三人!
他甚至轻松写意到连呼吸都没有加快分毫!
这就是格斗家和普通人的巨大差异,宛若云泥之别,格斗家在不断的训练中不仅锻炼得一身钢筋铁骨,更将防守和进攻的意识磨练为了本能,对于只是靠蛮力与血勇打斗的普通人来说,在格斗家的眼中,他们的战斗力与猪狗无异!
信心如止水,他看着倒伏在地的三人,眼中的红光越发的浓烈起来,那个被他踢断脖子的男人,就如同被突兀的砍掉脑袋的鸡一般,整个身子还在不断的抖动抽搐,在通常情况下,人被扭断脖子并不是马上就死掉的,而是在高位瘫痪带来的僵直中慢慢窒息而死,信不耐的看着那个男人挣扎的手指,然后对着他的喉结猛然一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