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蚕家女-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毅脸色微变,扫了小儿一眼,王子全也惊觉说错话,忙退下。
而陈叔权正好回到门外听到听到王子全的话,暗道了声糟。
“我还有事。不便招呼各位,还请不要见怪。”陶佑冷冷道,这是明摆着的送客了。
“陶佑,都是一家人,你……”沉稳的王子安忍不住也说道。
斜睨向王子安的眼微暗,这个人……陶佑皱眉,出声打断王子安未完的话,“请吧。”简单的两个字,完全表明了陶佑的态度。
这下,连王毅都有些沉不住气了,“陶佑,你这是在赶我们走吗?”
陶佑端起茶杯,连说都懒得说了,直接用行动表示。
“既然陶老爷不给我这个做舅舅的面子,我们也不必顾忌什么情分了。”被陶佑一而再再而三的赶,王毅不由语出威胁。
若说是重生前的现在这个年纪,陶佑对王家或许还有些许顾忌。但早在重生后,他们便已失去了对他的威胁,加上杨丰主动提出的交易。
“舅舅?我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亲戚。”陶佑嘴角微勾,眼眸含讽地望着王毅。“当初母亲可是对我说过要是王老爷不给我陶府一个交代,就不认你这个哥哥。母亲既然如此表明了,我也不能做个不孝子孙,王老爷这个舅舅我陶佑是不敢认的。希望王老爷不要出去外面乱说,以免惹人笑话。”陶佑语气淡如陌生人,口中说着毫不客气的话。
虽然明知那个女人不过是哄着当时愤恨难当的他,但这个却成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个女人知道了,定会后悔不已吧?陶佑暗嘲。
同是养蚕世家,比起杨家来,王家这些年若不是靠着陶府,早就败落了。父亲在的那几年,他们还有所收敛。父亲一去,自己年方弱冠之年,又和王家结为亲家的陶佑开始满心以为他们会看在亲家的份上,就算不帮,也不至于太过分。后来才发现他想得太简单了,他们的自私贪婪比想像中的还要大。
“陶佑。谁先找到红茧主人还不一定,你别太早下定论。”被陶佑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的王毅喝了声,一下子站起来。
陶佑却淡然自若的轻轻抿了口茶,对王毅放出的豪语不为所动。
王毅气得拂袖而去,没有在陶佑那如预期般的讨到好处,反而碰了一鼻子灰。王毅心有不甘,停在客栈转角僻静处站住,“看来他是翅膀硬了,真以为能飞出我们的手掌心。”
跟着他们出来的陈叔权没有说话,躬身在王毅身后。此时的他心中正暗恼王子全为逞一时口快,弄不好会毁了自己十多年来忠心耿耿的形象。陶佑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要真怀疑上他了,想要再得到他的信任谈何容易?
“哼,杨家不过是给他些甜头,他就敢给我们脸色看,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处境?”
王子全不说王毅还没想起这荐,他转身望着陈叔权,“他和杨家到底达了什么协议?”之前王毅只听陈上叔权提了提,也没听他说过详细。
陈叔权淡淡的把杨家和陶佑之间的协议简单说了下,因之前王毅早到的事,陈叔权也是极为不满的,也就没把杨家和陶佑的事详细说出来,只说了个大概。
陈叔权越说王毅脸色越难看,“太冲动了。”
“没错,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王子全忙表态。
王毅回身就是一个耳光甩向王子全,“笨蛋,我说的是我们。”这一耳光王毅最想打的其实是陈叔权,若是陈叔权早点告诉他,至少在和陶佑说话时会再三斟酌,也许就不会和陶佑有明面上的撕破脸。不过一来陈叔权到底不是他的人,二来陈叔权还有利用价值,若是这一巴掌打下去,要想从陈叔权这里再得到什么消息就难了。不能动陈叔权出气的王毅,于是在王子全撞上来时便成了出气筒。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人(二)
说起来,王毅心中不无恼怒,他们这行早到。陈叔权虽然帮了嫁到王家的妹妹不少,但由于陈叔权到底是陶府的人。王毅表面上是很相信他的,暗地里却防得紧。这次偷偷过来,靠着陈叔权之前给的消息本以为能不动声色的在所有人之前找到红茧那个人。
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红茧没找着,在防着陈叔权这个时,也因此错过了最关键的一步。杨家竟与陶佑达成了协议,早知道杨府能做到这一步,他就该放下点面子,不过于为难自以为还在手掌心的陶佑。也就不至于在明面上闹开。
之前虽然出了那等事,但因陶府的蚕茧多数还需要他王家供给。哪怕是出了那等事,陶佑是虽然是每每不为好面色,却也不敢真的闹翻。现在有了杨府做靠山,难怪陶佑会那样硬气。
王毅却不知就算没有杨府,重生后的陶佑也不会再被王家所控,多几年经历的陶佑想要整垮王家不过是时间问题。
王子全捂着脸,不敢再吱一声。王子安一直低垂着头,看不清脸色神色。
王毅气怒地望着王子全,“你也不想想那柔丝是什么,往后他每年光是柔丝他就占了五成。至于……其他普通的蚕丝,杨家难道还会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不成。我们手上只有陈叔权事先拿出来的一个红色蚕茧能有多大用处?”口中是骂儿子,语气里却不无责怪陈叔权的意思。
“这个红茧也是我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而且如果王老爷能早点找来,我们或许可以就杨府和老爷之间的事斟酌一翻。也不至于在昨天急切的只来得及说些重点。”陈叔权自是知道王毅对自己有所不满,微微抬头看了眼王毅,语气淡然的把责任推了个一一干二净。
听出陈叔权话中的意思,王毅更心中不豫,不过想到此事本是自己等人理亏在先。而且想到还有要用得着陈叔权的地方,王毅倒也没有发作,只瞥了眼陈叔权,话锋一转,“看来得尽快找到红茧主人了,你知道陶佑今儿要到哪去吗?”
“老爷出去只是一件小事,和红茧倒是无关。”陈叔权不动声色地回了句,巧妙的没有把这个消息是猴子告诉他的透露给王毅,只有让王毅以为陶佑是信任他的,他才能得到王毅更多的信任。
当然,在陈叔权心目中,陶佑此前还是很信任他的,否则就不会让他全权处理红茧的事。但最近陶佑越来越让陈叔权看不透了,他要跟紧红茧的事,不能时时注意陶佑。老爷到底是老爷,老爷的行踪老爷不说,陈叔权是不能问的,为了怕错过重要的消息,陈叔权才会让猴子跟着。因为有猴子这个眼线在,陈叔权倒是没怀疑陶佑此行还有其他目的。本来他之前听陶佑的意思出去备了马,回到房中正想借故问一句,谁知还没问王家父子便出现了。
王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今后更要多加注意,只要他有什么动静都要尽快想办法告诉我。”
“这……老爷在这之前倒是很信任我,只是刚才二少爷……”陈叔权脸上为难的事先说明了,也好让王毅心中有个准备。之所以说此前,就因为王毅父子的一句话也许就此毁了陶佑对他的信任。
王毅也知王子全那句话确是不妥,直言道:“这次是小儿的错,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要是有你哥一点的稳重我就放心了。”王毅心中恼怒,不由得又训了一句儿子,平时看他挺机灵的,关键时刻却出错。
“儿子也是看不惯他那副不把爹看在眼里的嚣张嘴脸。”王子全捂着脸不甘心地解释了句。
“你还说,今儿不只是你看不惯,你哥不也说了陶佑一句,却不像你嘴里藏不住话。”
王子全平时就靠拍马屁博得他爹的疼爱,没想这次拍到马腿上了,一而再的被父亲责难。看了眼一旁一脸沉稳的兄长,心中恼恨之余一时无法可想。
“爹,子全只是一时口快,您就不要怪他了。”王子安帮着说了两句。
“你不要总是替他说话,口快就可以不经大脑了。”王毅骂道,但面对向来沉稳的大儿子时,语气微缓。
陈叔权也不管眼前的父子三人想怎样,心中怕陶佑对他的疑心更重,又和王毅说了几句便告辞回客栈了。回到客栈时,陶佑正步出房门,满脸的不耐烦。
陈叔权躬身叫:“老爷,备好马了。”
“看来留你不得了,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陈叔权心一惊,牙一咬,砰的跪下,“老爷,小的刚才在回来时碰到了王老爷。小的知错了,小的不该把老爷和杨家的事对王老爷他们说。”
陶佑没有接话,慢条斯理地往客栈外走去。
陈叔权眼见陶佑不为所动,心都凉了。却又不能就这么站起来,只能一直这么跪着。这是陶佑第一次真正的给他难堪。
一会儿,就在陈叔权无计可施时,却听到陶佑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陈叔,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连这点都看不清?”
“老爷……”
陶佑叹息地回身望着陈叔权,“杨家的事不怪你,就算你不说,他们迟早都会知道。只是他们的为人,你也应该清楚……陈叔,我一向不把你当外人,你也不要让我失望。王家一直以来对我怎样,陈叔也知道,这样的人今后还是不要多来往为好。”
陈叔权眼中微微有些阴沉,脸上愧疚地道:“老爷说得有理,是小的不该想着看在老夫人的份上……”哪怕王毅不信他,但他们到底是一条船上的,老夫人还得靠着他们,才能把老爷掌控住。
“王毅他们早就到源县,人家早就防着我们了。母亲,他们大概也是不放在心上了吧?”陶佑说到母亲时,脸上微微带着些嘲弄,只是陈叔权一直低垂着着没看到罢了。“此事已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老爷,你今儿……”陈叔权不由探问。
陶佑愣了下,脸色间有些苦涩,“昨天去了一趟上坡村,没想到会看到……”
陈叔权眼光微闪,忙追问:“怎样?”其实他已经听猴子提起过了,不过为了不让陶佑怀疑,只得假装追问。
陶佑微微摇头,仿佛不想多说,“这些日子事情多,你下去歇息吧。我今儿就搬到上坡村住,今后有事就到那去找我吧。”
“上坡村?”他以为陶佑顶多只是做做样子,意思意思住两天,但观他神色语气竟是真打算长住般。
“小地方住的地方也小,你们跟去不方便。”说完,陶佑举步就走了出去。
陈叔权皱眉,正想再劝两句,但见陶佑已走远也就罢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在这里他行事不是很方便,有些事总要老爷出面才行。陈叔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旁边渐渐围了些人上来,陈叔权才发现自己竟一直跪在地上,膝头处都有些麻痛了,脸色不由古怪起来。老爷这是忘了吧?
“水妹妹,来了来了。”
眼睛周围有些黑的易为水心一跳。
易为水从蚕茧中抬头,“你们说了吗?”孤男寡女岂可同处一室。这是易为水此时唯一能想到拒绝陶佑入住的借口。
“什么说了吗?”林子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瞧我,连话都说不清楚。水妹妹,我说的不是陶老爷。”
易为水愣了下,心底同时松了口气,抿唇笑道:“那你说什么来了?”
“那些人,那些找红色蚕茧的人找来了。”林子脸上恢复之前的惊慌。
易为水不由轻笑,“来了就来了,你怕什么?”又不是没人找来过,何况那些东西早已毁掉,哪怕那些人找到这里,也找不出什么来。
“不是,是……哎呀,他们说想见你。我们本来说是要叫你去见他们的,但他们非要亲自来一趟,也不知是不是怀疑……总之你快藏起来。”林子越想越怕。他们虽然没有说出真正的目的,却说想见水妹妹。水妹妹的母亲在这一带是很出名没错,但在没有出现红色蚕茧前怎么也没听说要见她,来人突然这么一说,林子越想越觉得就是为了那个而来的。
也许是蚕茧是他掉的原因,林子这段时间特别敏感,为了红茧的事,现在村里只要有个陌生人来,林子几乎就立刻就想到了红茧上头。
易为水有些惊讶,随即淡眉微蹙,只一会便想通了,“他们想见就见吧。”想想他们会找来也是正常,毕竟母亲算是附近这些村子之中第一个养蚕的,有人怀疑想要见她也是常理。
林子愣愣的,脸上带着些犹疑担忧,“你要见他们?”
易为水含笑点头,看到林子脸上向来毫不掩饰的担忧,眉目间淡淡的柔暖荡漾开来,“林大哥,别担心,没事的。此事越是躲着,只会越令人怀疑,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见他们一见。”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人(三)
易为水不是不懂红茧的事也许是个大转机,但却也预示着一场利益的争夺战。而她这个人人争夺的对象既是利益中心,一旦开始便注定了今后不得安宁的生活。
在易为水心里,哪怕多了经历了重生,她也依然只是一个山村教书先生的女儿。她没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有大志向。前世过得凄苦,此生她只想平平静静的,就这样等着也许永远也不会归来的父亲,守着母亲的坟墓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就是够了。那些明争暗斗的事儿,她不想去参与。当然,也许她在会在忘了前世种种的后来找个平凡人嫁了。
“他们说想来这。”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他觉得水妹妹变化挺大的,林子呆呆的望着易为水,嘴里下愣愣地说着。
易为水点点头,既是这样,那自是不必过去了。
易为水面色是平静没错,但林子还是担心地偷眼望着脸上含着柔光的易为水,见她当没有一丝的勉强才放心了些。怕有人看到他来提前通知会怀疑些什么,林子又说了两句便先行离开了。
两人又在屋里聊了会,门外传来动静。
“二叔公,是这里吧?”杨丰有些无奈地搀扶着杨家的二老太爷。二叔公这次竟是偷偷来的,昨晚从陶老爷处回房,才收到家里送来寻人的信。以二叔公的性子会到这里来,一点也不难猜。老人家却不知听谁说上坡村曾有个妇人教会了这一带的人养蚕,在听说她人已去后,还非要亲自来看看。无奈之下,杨丰只好舍命陪君子。
杨二老太爷今儿来也只是看看,心中也知道能找到红茧的希望并不是很高,毕竟这个家只剩下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不过杨二老太爷年纪大了,人也固执,有些事没有亲自证实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希望不大也只是希望,并非一定。
杨二老太爷这次来一是为红茧,二是想来看看这个带着十里八乡养蚕的到底是什么人家,哪怕只能看到这家人的小女儿也不为过。杨二老太爷一生扑在养蚕上面,听说了这家人的人事后,颇为敬佩。
杨二老太爷站在院外打量了下这个小院子,小小的院子里只有一颗大槐树,大槐树槐花已渐调零,花谢结果本是常理,但不知为何在这片过于寂静的地方却还是平添些许萧瑟。在叶与槐果之间夹着少数迟开的淡黄花儿零零星星散开在大槐树上,不时落下两片残花。
大树后是普通山里人家住的房屋。简单的房屋没多遮掩的一目了然,中间看来是正屋,两旁左边一间明显是厨房,杨二老太爷的目光在另一间窗户半开的房屋多停留了下,里面隐约可见放在木架子上的筛子。此时,屋里走到一个素衣小姑娘。杨二老太爷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不同于这个小地方的多数带些土气的女孩,说不上有多漂亮,看上去有种文静的温暖。从年龄猜测她应该就是此间主人。
此时小姑娘恬静的脸上含着恬静的笑在片片残花的衬托下向他们走来。不知是不是听了侄孙的话,年纪小小的姑娘给杨二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