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福妻-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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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者回道:“据小的所知,上一次在大理的时候那救命之恩早已经一笔勾消了,难道贵人忘记了吗?可汉本是等第二年春天就去接贵人的,结果有事给耽搁了,所以……”
“胡闹!你是觉着我好欺负还是怎的?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吗?”夏云若终于恼了将玉佩直接扔了过去,那使者几乎是像饿狗扑食一样接住了那玉佩,脸色惨白无色。
那使者许久才缓过神来,对着夏云若说道:“贵人,可汉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所以才会以那些被掳的梁国将士以及幽州作为条件来换取你的点头。小的也相信贵人是一个知轻重之人,若是能舍了个人幸福而换来那么多的性命,小的觉的……”
“够了!”慕容凌然也不顾被杀头的危险,一声怒喝几步上前将夏云若拉到了身边,对着那金国使者低吼道:“回去告诉你们可汉,她是我慕容凌然的妻子,谁也别想抢走她。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逼一个女人做筹码算什么英雄好汉!”
“凌然~”夏云若拉了拉他,用眼角瞄了瞄那金座上的人,生怕他惹怒了天威。
那使者不怒反生笑,“这话应该对你们的陛下说才是,讲和可是你们这边先提出来的,至于我们出什么条件,那可是我们事情,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若谈不妥,大不了两国再次兵锋相见,那一百多名梁国将士就当是为我们手中的钢刀祭血。”
“皇上!慕容凌然目无法纪,不是朝中大臣也敢在朝上大呼小叫,更是没有资格在这里讨论什么国家大事!”一老臣低眼垂眉地拱手站出来说道。
“你!”
“别说了,凌然!你再闹下去,会更加不可收拾的。”夏云若一把拉住了他,知道他是什么的性格真怕他会惹来杀生之祸,这不是闹着玩的,也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皇上,民妇愿意答应去金国和亲!”没等慕容凌然反应过来,夏云若便朗声说道。
“若儿……”慕容凌然极不可耐地唤道。
夏云若根本不敢再去看他,怕被他眼中的绝望逼得再次选择退缩,但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下去。
皇甫锦直直地看向她,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是,答应了!”夏云若低着头不悲不亢地回道。
皇甫锦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合上再睁开,再睁开时里面不该有的情绪全被掩饰地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有一个君王该有的神色。
“我不答应!”慕容凌然的声音在大殿显得格外响亮,夏云若的心突突地跟着他的声音跳了跳,唉,凌然啊凌然,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仅凭一己之力反抗又有何用,反而只会给慕容家带来更大的灾难,即便皇甫锦他再给面子也会用尽的时候,光是那些老臣们的舆论也会让他不得不大公无私起来。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夏云若慢慢地转过了身,脸色平静地无一丝波澜,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再慢慢展开,朝慕容凌然说道:“你还记得这个吗?”当初离开慕容府的时候,自己取那玉佩时就把此物一并拿了出来,琢磨着会……有用处的,结果……
看着纸上自己所签下的大名,慕容凌然的脸“嗖”地一下黑了下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这种时候拿出这个来,若不是她拿亲手出来,自己早已经将当年干的那件糊涂事忘得一干二净。
“若儿,你……”
夏云若淡淡地扇动了一下睫毛说道:“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三年契约吧!这可是当年你我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签的;如今三年的时间一晃眼就过了,这契约也到期了,时间一到,这也说明我夏云若已经不是你慕容凌然的……”
“够了!”慕容凌然冷冷地打断了她,脸色冷若冰霜,浑身上下戾气迫人,薄唇横抿如刀刃,幽黑的眸中满满都是怒意,因为极怒,他的声音也有些变样,微哑而刺耳的嗓音问道:“若儿,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夏云若生生地别过脸,声音不可遏止地颤抖着,“我……我不记得了……”
“好!很好!哈哈……”
慕容凌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无甚笑意,透着浓浓的哀怨与愤怒,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面想什么,只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现在却要背弃他们之间的约定到别的男人的身边,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他是个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做出无助的抉择……
这样的他夏云若已经很久没有见识过了,那目光似渊似冰,连平时觉着好看的下巴此时也变得尖锐而刺眼了起来,寒意几乎是瞬间包裹了她,冷得全身麻木。他的眼神让自己的心都碎了,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周围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宣朕旨意,右相之女夏云若从即日起封为玉和公主,择良辰吉日……”
第五卷 福 第185章 和亲
马车在官道上不徐不急地走着,车队如一条长龙一般蜿蜒向北,车厢四角挂着的鹿铃“叮铃铃~”地响,伴着“吱呀”的车撵声一直回响在夏云若的耳边。此时的她一身金国的华服端坐在车厢里,即使脸上再有精致绝伦的妆容也遮盖不住她一脸的倦容和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旁边两个金国的侍女低垂着头不敢看她,跪坐在脚下服侍左右。
那天,当她抬起头看凌然最后一眼时,看到的却是他那决绝而悲痛的背影,光是背影已经让她心碎不已,他定是恨死自己了,一定是……
他走了,带走了她的一切,当他的背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开始,夏云若的心如同死了一般,连哭都不知道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或许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了吧。
皇甫锦以公主的待遇操办了一切,仪式风光而华丽,无可伦比,只是这一切,在夏云若的眼里却是那么地不值一提,这几日恍若如梦,每日过得浑浑噩噩的,被人如人偶一般摆弄,直到登上这繁华得几近奢侈的马车时,她才彻底醒悟了过来。
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再见了,凌然!再见了,轩儿!
……
初春的草原还是一片死寂的灰色,残雪融尽,雪水沁入土地里,草地里处处都是一片片的水滩。去年枯萎的草根混在泥土里腐烂,不好闻的气味伴着塞外的寒风吹得到处都是。天也灰蒙蒙一片,望得再远也是灰色一片,连着几天太阳都没有露面,乌压压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路上,所以人待夏云若如同上帝一般,尽管是在赶路,他们还是尽可能地无微不至地照顾周到,态度也是唯恐不及,生怕惹了她不开心。
事实上夏云若的脸上至始至终没有过一丝笑容,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其他人都知她为何如此,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一路艰辛无比。
从大梁的都城到金国的都城需要七八天的时间,路上又遇到暴风雨耽搁,时间又推迟了几天,到达金国都城喀撒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嗵!”“嗵!”“嗵!”几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夏云若吓得险些跌下座来,旁边的侍女忙把她扶住,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安慰道:“贵人,不要怕。这是礼炮声,是用欢迎贵人您的。”
夏云若会意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坐好,听着马车外欢呼声响成一片,心里却平静如水,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大哥和那些梁国的将士被放回去,幽州归还给大梁,自己也就完成任务了。所以,即便再不情愿也要忍。
马车渐渐地停了下来,听到那金国使者在马车外恭敬地说道:“贵人,皇城已到,请贵人移步下马车。”
夏云若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侍女的手臂缓缓地下了马车。
眼前金国的皇城并不是想象中的几个高大的蒙古毡,而是一座像连绵山脉的灰色城池,高高的城墙掩去大半个天空,走得越近越觉得城墙高得可怕,那用巨大砾砖砌成的城墙仿佛一只匍匐的巨兽,正等着自己这可口的食物主动送上。
城门口两边清一色的士兵排在两边,厚重的青铜城门“轰隆隆”地慢慢打开,城墙上的号角声“呜呜……”地响彻天际,夏云若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步步地朝城门里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皇城里的城墙还是统一的灰色,清冷而庄肃,仿佛这里的世界只有灰色,人生也没有其他的颜色。
大致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了一座雄伟的建筑物前,一条足有数十米长的毛毯从脚下一直向上铺去,毛毯是用纯动物的毛编制而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动物才能织成这样的毛毯,夏云若的胸口一阵翻腾,似有酸水往外冒,忙转移目光踩着柔软而厚实的毛毯一步一步朝上走。
通过一扇繁重的砂红色的殿门,夏云若的目光成向下45度的斜角仪态庄重地走到殿中,双膝只是微微一曲朝殿上行礼道:“夏云若参见可汉陛下!”
没有听到回音也不好抬起头询问,没等把大哥们放回去之前,还是守些规矩的话,据以往跟那人打的交道来看,他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人。金国先前的可汉膝下有四子,而这完颜宏是第四子,按理说坐上这王位的应该是长子才对,他是用什么法子得到这王位的也不可而知,但单单一两年的时间能将金国发展成能与梁国抗衡确实属不易,可见这完颜宏的确不一般了。这样的一个人,干嘛把心思花在自己这样一个女子身上,好不容易夺到的幽州再送回去,这岂不是傻子吗?!
还是……莫非自己的魅力难道真就这么大?!
呕!夏云若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正当夏云若的脑子千转百思的时候,眼睛的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双穿着小鹿靴子的大脚,压抑的感觉直头顶而来。
带了茧子的指尖挑起了夏云若柔嫩的下巴,只听得微哑的声音说道:“抬起头来!”
夏云若也不娇情,顺着他的手劲仰起了头,抬起了眼睛。
他跟先前见到的两次一样,漠然的脸上除了冷淡还是冷淡,只是这次还多了一丝戏谑的神色在那双眼睛里面,就如同一只猛兽在欣赏自己爪下的猎物一样。
夏云若用手毫无痕迹地拂开了他的手,淡漠地退了一步。
完颜宏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嘴唇一抿道:“等明日大婚之后,你便是我完颜宏的妻子,也是我大金国的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夏云若闻言冷不丁一阵战栗,背后阴风吹过,拽了拽拳头抬起嫣然笑道:“陛下,既然我都已经来了,那陛下何时遵守诺言放我的兄长以及其他梁国将士?”
完颜宏半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急什么?!总得让我那大舅子喝完我们的喜酒再送他们也不迟呀!”
夏云若咬了咬牙保持着淡笑又道:“那我想见见我的兄长。”
“不行!大牢是个不吉利的地方,等到明日自会让你们兄妹见面的。”完颜宏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宝座走去,突兀得留下一个高大而魁梧的背影给夏云若,又听到他说:“送她去休息,好好准备明日的大婚。”
第五卷 福 第186章 大婚之时
看着那高傲的背影渐渐远去,夏云若气得只能咬碎自己的牙齿,又恨不得冲上前踢他两脚再抓他两把。他这模样是爱恋自己的态度么?谁说的?!纯粹糊扯!他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是别有目的!!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捏着,自己何必受他这般歧视,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真是够气死人的。夏云若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骂他个千万遍,骂过了,无果,无奈地转过了身。
出了大殿,幸好这次并不是用脚走路,地毯的尽头停着一辆极为精致的撵车,造型小巧别致,款式带有江南一带的风格,最出奇的是,上面的窗帐还是用水红的制成,在这灰色之城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有那么一些碍眼。在那些侍从们期盼的眼神中夏云若面无表情地踏了上去。
撵车几经转折在皇城的一处停了下来,当夏云若下车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那里,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梁。结果还是被旁人拉回了现实,这里还是在金国的皇城里。
“贵人,里面请!这座别院是可汗亲自派人为贵人所建的,怕贵人来到这里生活不习惯,特地让大梁的工匠来皇城修建了这座别院,足足赶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他刚一登基的时候就令人修建这里,预谋早就从那时开始了。
别院的门匾上写着想云居三个大字,别院里尽可能仿照大梁的风格建造,因为地域和气候的原因,不能种植那些奇花异草等观赏植物,只能养植一些抗寒的绿叶植物,说实在的,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了。旁边的侍女不停地给她介绍他们的可汗在建这座别院的时候是多么多么的用心,多么多么地用情……夏云若的表面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鄙视了半天,切!低俗!
听得久了,夏云若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愿意再听下去了,皱着眉头不发一言,那侍女见她如此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领着她进到了主厅。
因为现在金国的天气还很寒冷,主厅里供着几处火盆,因是上等的钢炭,没有一点的烟和灰,这里的一切都是极为的奢侈,让人眼花缭乱,可夏云若却是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就算这里全是用金子做的又有如何?!她不稀罕!
一路的劳顿让她疲惫不堪,草草地吃了一些东西之后便上床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辛苦,不光是认床睡得不踏实,脑子里始终出现那一幕让自己心碎的画面,凌然那决绝的背影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重复地渐渐远去,任凭自己如何呼唤他都不再回头,最后还是一头大汗地惊醒过来。
听到有响动,有侍女打帘子进来问候,夏云若忙道自己没事,却一直睁眼到天明。
天刚一亮,就要起床开始为今天的大典准备,夏云若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任由人摆弄,着妆、打扮,直到辰时三刻,她才装扮完毕,用撵车送自主殿进行大礼。
金国的婚礼并不像大梁那般,新娘不必用喜帕盖住头,而是戴了一顶金光闪闪的帽子,身上照例挂了许多的珠串玉饰,走起路来“叮铃”直响,大拇指上套上了象征王后身份的玉扳指,上面也雕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雕。
那个一直倍伴在她左右的侍女叫玉桑,怕她不习惯,一路上不断地为她打气、宽心。夏云若一脸的平淡,又不是第一次,担心什么?!
从撵车上下来,路的两旁乌压压地站满了人,统一着装,只听到司仪用金国语言喊了一句,夏云若根据玉桑的提示开始朝北边的方向行起了大礼,至于为什么,玉桑说的时候她可没注意听。接着再缓缓地走上大殿,大殿的另一端,完颜宏也是一身盛装站在那里。
夏云若跟着玉桑走到他的身边,眼睛始终看着地上,他朝她伸出了右手,那常年拉弓拔剑的手掌上结了厚茧,手掌又宽又大。夏云若极不情愿地将手放在那只大手里,茧子磨着自己的手心有些生疼,他的手有些冰,似没有温度一样,顿时让夏云若的心更加冰冷了几分,动作机械地跟着他朝祭坛走去。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多了几分,夏云若微微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光中还是带了那么一丝不明含意的神色,反正夏云若看在眼里就是那么地不舒服,如梗在喉。
接来了繁复的礼数让夏云若头都晕了,他倒是不发一言地拉着她东拜西叩的,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