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婢妃-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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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尽捡软柿子捏……馥心啊,哀家在先帝爷归天之后,便一心念佛,只求在宫中平安度日,安养晚年罢了,可是这点心愿都不能达成……她们逼得这样紧,况且,哀家要是不在了,梓茂可怎么办?哀家也舍不得梓茂这孩子……”说着,嘴巴一扁竟是哀哀地哭了起来,泪水更是如雨一般下落。
馥心见她哭成这样,又想起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儿子,不免是心头一软,忙柔声安慰道:“母后您身子不好,切莫难过伤身!臣妾明白母后的意思了,定然把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才不负母后所望,才对得起重病的庄姐姐!”
听到馥心这样说,皇太后才勉勉强强止住了哭泣,拿着帕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净,才又对着馥心道:“此事关系甚大,馥心,你一定要彻查清楚,决计不能放过一个漏网之鱼!有什么风吹草动,先派了妥帖的人火速报与哀家知道!”
馥心见她脸变得这样快,不免想着,自己大约又是给当了枪使,只是这一次,她倒也觉得心甘情愿,本来羽瑶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
“臣妾谨遵皇太后慈谕。”馥心双手挽在身侧,深深冲着皇太后福身说着。
晚间的时候,出去打探颐福宫消息的兰菱终于回来了。可是刚进门馥心便瞧见她积郁的脸孔,便觉得事情不妙。
“兰月,小厨房还温着羊奶,你去看看好了没?”馥心一句话便打发了兰月,待她出门之后,兰菱才上前道:“娘娘,事情不好了。”
“怎么姐姐病得很重吗?会危及生命!?”馥心听她这样说话吓了一大跳,竟一下子从榻上站了起来!
“娘娘,奴婢刚刚听说,秋离宫里的叶儿,被放出来了,说是有药救庄小主!”兰菱一面扶着馥心,一面上前说道,“皇上听说了此事,大约是想着,庄小主的性命最是重要,便把叶儿从秋离宫赦了出来,让她戴罪立功!”
馥心听了此事不免也是瞪圆了眼睛道:“叶儿给皇上放出来戴罪立功?什么时候的事?”
“午后的事,皇上那时候还在午睡。”兰菱压低声音,娓娓说道,“听说叶儿能治昭媛的病,皇上便下旨将叶儿赦了出来——娘娘,这事不大妙啊!叶儿要真是被赦了出来,可是要坏事的!”
“戴罪立功……皇上还是给了她立功的机会嘛……”馥心冷笑了一声,又道,“宸妃为了赦出叶儿,竟搞出这一套来!”
兰菱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着:“娘娘,您真的以为,这次庄贵人重病,是与宸妃有关吗?而宸妃,单单就是为了赦出叶儿?”
馥心也觉得这事情蹊跷……她挑着眉头踱步,半晌,又道:“我估摸着,十有*是这样的。兰菱,这是一招毒计,一定又是那元修容想出来的!不知她们使了什么刁钻的计策,将姐姐害得咯血重病,从而救出叶儿……如果皇上不赦免叶儿的罪过,她们就打算用这个病,害死姐姐!这本就是一招两用之计!”
想明白这一切,馥心顿时豁然开朗——她渐渐明白皇太后,宸妃,这些人背后的真实想法……
“根本是在玩火。”馥心沉吟着,“叶儿,你在玩火啊?你以为,从冷宫中出来,便是最好的结果吗?”俄而,馥心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冷得几乎能结冰,叫一侧的兰菱也不寒而栗!
“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该给她点见面礼才是。”馥心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已经不在人世的王爷——叶儿和宸妃,都是杀害王爷的凶手……她怎么肯放过这些凶手呢?
“宸妃既然赦出来了叶儿,咱们就该想想办法,斩断宸妃的其他手脚了。”馥心缓缓转过脸看着兰菱,用唇语说道:
淑嫔。(未完待续)
☆、第065章 同床异梦
叶儿给赦出冷宫的事,几乎像长了眼一般传遍了整个上清皇城。不管是馥心如临大敌,连田萧二位选侍都觉得大事不妙,先后过来凤藻宫与馥心说了。馥心从未将二人视若心腹,见她俩人来了,随口说了几句便把她俩打发了。
馥心记挂着叶儿被楚翊瑄赦出秋离宫的事,更惦念着付羽瑶的病情,几乎一夜不曾安睡。翌日一早,皇帝下了旨意,叶儿医治庄昭媛有功,禀了太皇太后,放她出秋离宫,给了她选侍的位份,容她继续回胤和宫惜春殿居住。阖宫上下一片惊愕,这是除悫妃之外第二个被放出冷宫的女人了!
“这以后,宫里还有王法吗?”陈韵榕听说了此事,请安过后,早早就跑来凤藻宫见了馥心,跟她一块来的还有白晓雪,燕柔嘉和慕容雪瑗。
“合贵人又何必气急呢?不过是个小小的叶儿,又何足挂齿呢?”白晓雪放下茶盏冷笑道,“皇上连她的名字都驳去了,这条上谕却没取消——后宫人人只准称她为叶儿!你一个贵人,却跟一个小小选侍一般见识,到底是该说你量小呢,还是说你善妒呢?”
不知为什么白晓雪就是看不惯陈韵榕,要说两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深仇大恨,进宫之前也没有什么瓜葛。不过馥心从来没见过两人正常说过话,见面就是相互挖苦。
“她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小主了,不管怎么说,这皇宫里头,宫人们也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句叶选侍了。”馥心其实才刚起,昨夜辗转难眠。一大清早就给这些人搅得睡意全无,只得起床梳洗。这会子正端端正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兰菱红蕊梳发擦脸。她听白晓雪口中颇有挑起“战火”之意,赶忙出口调停,“若是打算在本宫这里斗嘴,大可以到凤藻宫后面的天香园去,那里地方大,吵嘴可没人管。”
白晓雪听了这话赶紧欠身道:“娘娘莫见怪。嫔妾心直口快。难免话说得不好听,请娘娘勿怪!”
陈韵榕冷冷扫了白晓雪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那哪里是心直口快!只是没有直说出来罢了。她没有再多搭理这个讨厌鬼。又转向馥心道:“娘娘说得极是呢!谁不知道这个叶选侍之前跟娘娘不对付?谁不知叶儿背后是什么人,那个人早就把咱们这些人都视若死敌,必得除之后快!”
“合妹妹这话说的才是贴心呢!”燕柔嘉也是瞪了白晓雪一眼,继而转向陈韵榕道。“可是咱们这些人中间倒还有些老鼠屎,成日里便常常起些内讧。巴不得宸妃把咱们连根拔起了才好呢!”
啪!馥心将一把由紫罗兰花汁染色的桃木梳拍在梳妆台上,吓得萱漓殿所有人皆是一惊,宫人们见悫妃娘娘火气上了脸,一个个都是跪了。
“本宫早就说过。要是吵架,就去天香园吵!”馥心的口气不见得如何出离愤怒,只是那眼中的火气像是电光一般直直逼向白晓雪等人。将她们齐齐吓了一跳,“巴不得本宫气死是不是?还是巴不得咱们这些人都进了冷宫才好!?”
话说罢。几个小主已经跪倒在地再也不敢说话。
“都起来!”馥心终于狠着心摆出了一副身为悫妃娘娘的架势,站起身合抱着手肘在几人面前踱了几步,“本宫告诉你们!既然把本宫视为主子,便不能整出这窝里斗的一套来!不怕告诉你们,本宫自打进宫以来,就被宸妃那些人认定为祸害,必得除之后快!本宫能活到现在,真是得皇上庇佑,也是命大侥幸!你们这些人还要再起了内讧,这是自寻死路!”
众人皆是唯唯诺诺,连连叩身道:“嫔妾知道了,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馥心这才在贵妃椅上坐定,半是倚靠着,定了一定,见这些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之时,才舒了一口气道:“都起来吧!唉,都是自家姊妹,本宫本不愿这样厉声训斥——只是如今情势实在是紧急!唉,本宫也是又急,又心疼,这才语气重了些!”说着,她又冲兰菱道,“兰菱,内务府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衣料子,颜色很嫩,本宫穿着便不大庄重了——妹妹们青春少艾,穿着才更显青嫩,都拿来赏了妹妹们吧!”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燕柔嘉三人皆是做梦一般的,先是凭白挨了一顿训斥,又蒙赏料子!白晓雪心里更是如一团浆糊似的,真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立时便觉得根本摸不透这位尊贵的悫妃娘娘!她咬着唇想了一想,上前一步福身道:“嫔妾得蒙娘娘训教,这才觉得如梦方醒!嫔妾向娘娘保证,以后再不会窝里反……定与各位姐姐们同心协力!”
燕柔嘉和陈韵榕都是福身行礼,亦是向馥心保证着,只是这忠心,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馥心其实不以为意,但依旧含笑道:“妹妹们不必多客气,本宫一直知道,咱们姐妹同心,真且是情比金坚!只要咱们姐妹一心,在宫中相互扶持,谁人都无法击溃。”
说着,馥心让兰菱她们换上新茶,继而又道:“此番叶儿被赦出秋离宫,却也是皇上的恩典……柔嘉,本宫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叶儿的一些做法,只是,你这番心里也要明白这个道理……你们也都听着,叶儿这番的事,你们权作没在意,也不必去惹她,本宫自有计较。”
三人面面相觑,白晓雪最先站起身,说道:“娘娘嫔妾不明白,这不是您最好的机会么?借着叶儿的事,完全可以一招击垮了宸妃!嫔妾不信您觉得庄姐姐这番病是凭白来的?再者,韵榕前些日子小产,与这些人只怕也有关系!”
陈韵榕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眼中竟有些闪烁之意,嚅嚅道:“嫔妾小产,这事已经过去了,嫔妾……嫔妾却是不想再追究了。”
馥心狐疑地看着陈韵榕,眉头不自觉得挑了起来,心中虽有些疑问,心中却不知如何说起,正想着,内务府的林定恩带着小顺子过来凤藻宫,先来萱漓殿请安,见这几位小主都在,亦是带着小顺子跟她三人打千行礼:“悫娘娘,前些日子,顺子不大舒服,这才没有常常来娘娘宫里请安,今日大好了,奴才带着他来凤藻宫给您磕个头。”
馥心客气了几句,问他有什么事,林定恩将内务府的账册递了上去给馥心道:“娘娘,这是本月的各宫花销,按着规矩,您如今执掌凤印,协理后宫,账册您是要过目的。”
馥心听了,却不急着看,眼光而是瞥过三人——燕柔嘉眼中明显流露的是羡慕;慕容雪瑗并无明显表情;只有白晓雪的眼中划过一丝嫉妒,却在瞬间笑道:“娘娘真是德才兼备,又聪慧能干,这些事自然要娘娘劳心了。”
馥心分明知道她这话说得不情不愿,甚至有些同床异梦的意味,却还是内敛地一笑:“晓雪真是嘴甜!得了,你们今儿也累了,都道乏吧!”说着,端起茶碗就口一呷。按着燮朝的规矩,献茶也不过是摆摆样子;不论是主还是客,只要端茶道乏,便是“情尽余茶”,须得道别。三人也只好端起茶盏,略是沾唇,随后起身退出萱漓殿。
馥心见她三人走了,这才翻开账册一条条浏览,林定恩一手的小楷笔势恍如飞鸿戏海,几乎到了尽善尽美的境界。
“林公公这一手字写得真是漂亮,单凭这手字呀,你也当得这内务府总管了!”馥心一面看,一面赞道,“定然是练过《灵飞经》吧!”
“哟,娘娘谬赞了!奴才这字算是什么,不过是小时候被父亲逼得学过几日罢了!”林定恩自觉话说得多了,低头又道:“娘娘看吧,奴才不敢多话让您分心。”
馥心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后恬然一笑,让红蕊给林定恩小顺子各搬把椅子去。两人千恩万谢落了座,却在馥心面前只敢虚坐了一角,静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馥心一本账册看完,抬起头对着两人道:“这册子有古怪,怎么一个小小淑嫔,用度竟这样大?淑嫔那里人手很多吗?”
“回娘娘的话,淑嫔娘娘身边的宫人倒是不多,只是居住的伊宁宫合欢殿上个月的时候整修过,所以用度才显得大了些——”林定恩答对有次,“只是娘娘,这淑嫔的用度,其实有一部分是宸妃娘娘的用度……这,其实算是宫里的老规矩了。”
“老规矩?”馥心不解。
林定恩双眉挑了一挑,仔细想了想才又道:“娘娘,再往下说,奴才也只是今日在萱漓殿,当着您跟徒弟顺子才说的,出了您这个门儿,奴才可不认今天说过的话——其实,您也知道的,宸妃娘娘当年并非是正牌的夫人,甚至连有名有份的侍妾都不如……所以,宸妃的用度,也只是一个宫人的用度。她既是侍候着当年的皇上,吃穿打扮要单单靠着宫女的那点用度,自然是不够的。所以,皇上当年将含嘉宫侍妾夏莞茹——也就是如今的淑嫔娘娘的用度提了一部分,其实这部分用度,是给当年的宸妃的!而这个规矩,也一直沿用至今。”(未完待续)
☆、第066章 寻找时机
竟是这样?馥心本想发问从前的陈皇后和郑皇后是否知晓……可她转念一想,她们二人一定是知道的……馥心深陷思绪当中,已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林定恩和小顺子见此状况也站了起来,主子的表情已经糟到了极致,他俩面面相觑着,却也不敢上前搭茬儿,只是悄没声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皇上也一定是知道的……淑嫔不仅仅是宸妃的心腹,还是她一部分银钱的来源。如此算着,宸妃宫中的用度也很是惊人了。她到底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宸妃的身份非比寻常,几乎与位同副后的皇贵妃相当,吃穿用度这些是整个凤藻宫的三倍有余——这还是台面上的,如果算来,淑嫔的用度有一部分还是宸妃的,那么,宸妃把这些钱都拿出去做什么了?
宸妃素日的穿戴的确富丽堂皇,可从账簿上看,宸妃每个月的结余的银子也至少有五千两……甚至还远不止这个数……那么,她要这么多银子是做什么用?
馥心想得头疼,再次歪在贵妃椅上假寐。林定恩从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格外乖巧地小跑上去,替馥心捶腿。
“娘娘,产后小腿容易浮肿,奴才叫顺子跟太医学了几手,若娘娘觉得这手艺还过得去,奴才便每日让顺子过来给您锤锤腿,捏捏腰。”林定恩上前一步笑道,“娘娘若觉得不大方便就作罢!”
馥心睁眼一笑,颔首道:“本宫觉得很舒服——你是本宫的人,有什么不方便的?顺子听话,嘴也严。本宫也很是喜欢的。听说,顺子现在还是三等,份例低了些,你这当师傅的,也不说早些跟本宫提一提,本宫有时事多便疏忽了。打今儿起升做四等吧,份例虽只高了一级。却也是本宫的意思。权作奖赏顺子的实心用事上。”
“哎哟。”听了这话,林定恩赶紧跟小顺子跪在一道,抬头笑道。“怪不得整个皇城都说数悫妃娘娘性子好,心底善呢!顺子跟着奴才也有日子了,奴才也早就想跟皇上或是娘娘您提一提给顺子涨份例的事——只是奴才想着顺子到底是奴才的徒弟,这话由奴才提出来。到底是不怎么好的……不如想着,把事情做得漂亮。娘娘心里高兴的时候,自然会记着奴才们。”
“这倒是了,”馥心虽然想着不要听他的马屁,可这毕竟是千穿万穿之术。馥心到底给他说得心里很是高兴,“顺子的忠心,本宫是看在眼里的。林公公的忠心,本宫更是心里明白得很。你且放心。只要是跟着本宫,便决计不会亏待你们。”
馥心想起前几日要交代的事情,便将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口气一转道:“林公公,本宫有件事,要你去查查。顺子,你也好好听着。”
两人点头应是,跪得更近了些。馥心这才将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压低声音道:“听着,一共有两件事:其一,本宫要你去查一查,那日冷宫起火,到底是什么人在晚间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