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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倾城婢妃-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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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羽瑶一愣,却忽然笑了:“妹妹,真有你的!若宸妃只是把眼光放在皇后身上,就无暇再找我们麻烦了!”(未完待续)

  ☆、第064章 鬼蜮伎俩

  馥心暗自笑道,不过是跟王爷学了些围魏救赵的小伎俩罢了。她于是便做一笑道:“这等微末本事,其实不算什么的。”
  付羽瑶巧笑摇头,转而又道:“晓媛这一胎,我们姐妹同心,一定要让晓媛安然生下孩子。若我们有了白家的支持,在宫中定然能有一席之地。”
  馥心没想那么远,她目前只想帮着皇后把孩子顺利生下来,而后找个机会赦了王爷和谢大哥,再把儿子梓茂要回自己身边抚养,便很满足了。
  要说白帅,他也算是楚彦熙的仇人之一了。若不是他从征剿倭寇的棋盘海上撤军回归帝都,在皇帝灵堂拘捕皇子,杀掉对皇帝不敬的楚彦烈,保了楚翊瑄顺利登极,怎有今天的形势?
  馥心该恨死了仇人的女儿才是,可是她偏偏就是恨不起白晓媛来。白晓媛性格爽朗,喜欢直来直去,这是馥心最欣赏喜欢的。所以,自打入宫以来,她跟白晓媛亲如姐妹,感情甚至超越了红蕊。
  “她要不是白帅的女儿就好了。”馥心这样想着,竟不由自主说了出来。说完她便觉得失了言,忙笑着补了一句道,“她要不是白帅的女儿,定然不会受如此多的苦痛。”
  付羽瑶微笑着摇头,让曼丽传饭。漪兰殿不比扶风殿,贵人的吃穿用度比不上昭仪。毕竟昭仪乃是九婕妤之首,位同嫔位。馥心日里见她穿戴朴素。以为是她向来低调行事,不愿以帝师之女自处,不想自打进了漪兰殿。就觉得这里甚为寒酸,又见传上来的饭食竟能用粗陋二字形容了,便微微诧异道:“姐姐这里,竟是这般光景,好歹姐姐自打进宫以来,也算是得宠的小主。”
  付羽瑶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却是笑道:“做姐姐的不比妹妹乃是一宫主位。吃穿用度自是差了许多。况且这宫中贵人多了去,如今连柔嘉也升了贵人。内务府便更不把我们这些贵人放在眼中了——况且宸妃有过交代,除了妹妹你,咱们颐福宫从来就被克扣着,曾经的薛选侍如此。我和柔嘉亦是如此。”
  “什么?!他们胆敢克扣小主的用度!这是谁干的?内务府的那个总管秦百顺吗?!”馥心登时便气得杏眼圆瞪,“他们好大的胆子!”
  一侧的曼丽插口道:“娴昭仪娘娘您有所不知,宫中这是老习惯了。总管月月会支了小主们的银子,偷偷出去放印子钱,若是赚了,下个月便会给齐了;若是赔了钱,各宫的小主便连用度都没了!”
  馥心听罢,已然是怒火冲头,转脸瞪着曼丽道:“还有什么。你一起与本宫说了!他日本宫见着皇上,定然把此事如是禀告上去,看皇上会不会严惩这个秦百顺!”
  曼丽听了。吓得周身一抖,噗通一下便跪倒在地,几乎哭叫起来:“娘娘饶命!奴婢一时口无遮拦,才与娘娘说了这些昏话!请娘娘莫在追问奴婢了!奴婢万死啊!”
  付羽瑶忙道:“妹妹,你便不要再追问曼丽了!这宫里,哪一宫哪一家没有给秦百顺克扣过吃穿用度?银钱便不必提了。就是些绸缎粉盒,秦百顺多半也会留中不发。有些会折变了卖给一些体面些的丫头。宸妃手下的暖晴,不过是个宫女,却是遍身绫罗,簪金戴银的。我们这些正经的小主,却是这般光景。”说着,她略是叹息,又道,“妹妹,做姐姐的不愿生事。再者,他秦百顺若没有人在背后撑腰,敢如此嚣张么?还是不要与皇上说了吧,这等恶人迟早有一天遭了报应,妹妹咱们等着看便是了。”
  馥心很是生气,看着一脸与世无争的付羽瑶,现下只是安安静静的用饭,一股子怒火登时泄了一半,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人无声地用完了饭,小乔却是过来报与馥心道:“娘娘,禧贵人刚到,说是想要见娘娘。奴才把她安置在扶风殿的暖阁里奉茶了。”
  “我记得姐姐似乎晚上不吃茶,去给姐姐换一盏热杏仁露暖身吧!”馥心话虽如此,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么晚了,外面风大,海兰慧还巴巴跑了来,怕是为了今儿白天的我们投了皇后的事。她想着,便与付羽瑶说道:“姐姐这么晚了还过来,怕是有什么要事吧!庄姐姐,咱俩一道儿过去吧!”
  付羽瑶没先到馥心会邀她同去,略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们姐妹叙叙,我便不好搀和了吧?”
  “姐姐就不必客气了,都是姐妹,多是见见,说说话,便更是亲密了些,以后,若有什么,也好互相帮衬着些。”馥心淡然一笑,却是牵了付羽瑶的手一同出门,往扶风殿的方向去。
  付羽瑶其实并不想搀和她们海家姐妹的事,只是给馥心强牵着,于是只能由着她了。
  刚进了扶风殿的暖阁,馥心便屏退了左右——眼见海兰慧无声地端坐在椅子上徐徐喝着杏仁露,见了馥心两人,竟像是没看见一般。
  馥心并不在意,悄然无声地走过去,拉着付羽瑶一同落座,才笑着道:“姐姐!这外头风大,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呢,若是有事,为何不叫妹妹过去呢?”
  海兰慧脸上略是变了变色,将手中的瓷碗放下,低声道:“这会子过来,只怕宸妃已经知道了!可做姐姐的也顾不得了!馥心,你今日为何要答应跟着皇后,你不知道她的秉性吗?最是自利自私不过,她利用时,你便是她的一枚棋子;若用不着,便把你弃如敝履——有我做例,你还看不清么?”
  馥心听了这话,竟毫不生气,但脸上也没了笑意,语气中并无半点波澜道:“姐姐,若有利用价值,却还是好的。我如今倒不想被利用,却还有别的选择吗?”说罢,她转过脸面无颜色地盯着海兰慧,口吻中满是悲哀,“姐姐难道还不明白,失去了利用价值,却还有什么意义么?”
  海兰慧略是一怔,出神地回看着馥心,口气松了一松道:“做姐姐的,倒是低看你了。妹妹,你却是又办法,让皇后顺利生子吗?”
  “其实博弈并不在你我之间,也不在皇后与宸妃之间,而是皇上与宸妃之间。”馥心缓缓端起茶盏,将它放在果盘旁边,又端起付羽瑶的茶盏,亦是放在果盘旁边,淡淡笑道,“做妹妹地说了,不知姐姐信不信——其实宸妃堕后宫众嫔妃的胎,皇上岂能不知?只是宸妃与皇帝情深意重,皇帝看在眼里,没有追究罢了。其实若深究起来,宸妃岂能如此嚣张跋扈?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海兰慧与付羽瑶听了,皆是点头称是。
  馥心续道:“早在先帝登极之前,宸妃便陪着皇上到草原充当质子,兰夏王何等残酷,竟在梁帝授意之下,苦苦折磨一个小小少年郎……若非宸妃陪伴,皇上多半熬不到先皇御驾亲征,于是,两人的情谊,我等不可小觑。”
  海兰慧听罢,许久幽幽才道:“是了,我若不是小看了宸妃与皇上的情谊,大约也不会被贬为贵人了。”
  “姐姐不比自责,妹妹妄加忖度,只怕皇上贬了姐姐,已然心生愧疚,否则不会将姐姐调离颐福宫,入住凤藻宫——要知道,凤藻宫的主位,将来一定是晓媛。白帅的女儿,一定会给予姐姐的保护。有了凤藻宫的主位,宸妃便不会把眼光一直留在姐姐身上。”
  “这话妹妹说得正是,前些日子,我身边的玉梅嬷嬷,便中毒身亡了。”海兰慧忽然变了一副狠厉的颜色,死死回视着馥心说道,“我身子不快,请太医看过,一副药熬好,我嫌苦,便没有喝。嬷嬷一直催着我服用,还尝了一口与我说不苦,随之我勉为其难接过药碗刚要服用,嬷嬷便倒下了……我请明太医查过,里面下的乃是剧毒钩吻!”
  馥心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馥心,先前极北公爵凌信芳派了女儿凌珺卧底王府,曾经对王爷下过钩吻之毒,差一点就得手了,若不是雪歌略尝了一口,只怕楚彦熙早就身亡。如今,这种毒药竟在上清皇城都有!不得不让馥心震惊——她忽然想起了当年的种种事来:
  当时,燕妃请了徐太医过来看过雪歌,说她中毒不深,只是伤了喉咙,怕是以后再不会有莺歌燕语之声。又禀明王爷和燕妃,说此毒名曰“钩吻”,钩吻之烈,半叶许入口即死!以流水服之,毒效尤速,往往投杯已卒!幸是雪歌姨娘喝了不多,性命无虞。
  楚彦熙阅书无数,当时想起了有关钩吻之毒的典故,说是此物便是当年毒死神农氏的奇毒之草,还有个俗名叫烂肠草。
  “这种毒草,中原并没有。”馥心想起楚彦熙的话来,轻声说道,“这钩吻是南方苦湿之处才有的毒草,南越国,宛城多产……当年先帝南征,南越国就是以此毒害了诸多兵丁,看来……有南方人搀和进来了。”
  “南方人?”海兰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睛一亮,“有!”(未完待续)

  ☆、第065章 言诚报信

  “南方人?谁是南方人?”馥心觉得太震惊了,难不成这些南越宛城的遗民都混进宫来了?这皇帝也太不小心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这些遗老遗少之下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冷宫的时候听苏兰甄提起过,她说过,楚凌曦征服南越和宛城之后,听说江南多产美女,把两国王都所有十四虽以上的少女掳来帝都长安,用相貌评级,分送给支持楚凌曦的各位盟友,从六大异姓王到底层士兵,都享有这些“战利品”。
  难不成,宫里还有这些美女们?她们跟自己一样,失去了家园和亲人,又失去了自由,才要害死皇帝?楚凌曦怎么死的,还不够明白吗?
  海兰慧的声音打断了馥心的思绪:“……其时进宫的美女众多,馥心,你的贴身宫人兰菱也是其中之一。还有康太妃和愉太嫔,她们都是旧宛城人。”
  兰菱的事,馥心大约听红蕊说过。兰菱十三岁的时候,赶上了楚凌曦当政之时最后一次选秀。因她的相貌人品才学都是当届秀女的头挑人才,被选入宫中。只可惜在淑女院的时候,失火烧伤了一条手臂,做了宫人……后来进了颐福宫,成了海兰慧的心腹。
  可馥心并不知道,兰菱竟是一个江南美女?
  付羽瑶定了一定,转而道:“可是,如果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害禧姐姐呢,这话着实说不通呀!南越和宛城的遗民。跟禧姐姐有什么仇呢?”
  海兰慧冷冷哼了一声,看这样子她并不喜欢付羽瑶喊她为“禧姐姐”,只是碍于情势。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付羽瑶的心性最是平和不过,见海兰慧的脸色,却丝毫不带不悦,而是低声说着:“古怪的是,这些南方遗族,手握天下奇毒,为何单单选择要刺杀禧姐姐。禧姐姐跟他们并无多大仇恨。说句掉脑袋的话。他们若要刺杀什么的人话,为何不选择刺杀皇上;抑或刺杀平梁王爷——王爷虽然英武。但究竟平梁王府的戒备远不如皇城,相对还会容易些……”
  “这也是叫人不明白的一点啊!”馥心点头称是,转而又冲海兰慧道,“姐姐可曾在宫中得罪过什么人?”
  “除却宸妃。还能有谁。”海兰慧冷笑一声转而又道,“别瞎猜了,即便这钩吻之毒原产于南方,也不一定就是南方人用得——如今大运河通行已近四年,什么东西这长安城还没有的?夹带进来,也并非难事。再者这宫中的鬼蜮伎俩,你们虽刚入宫不久,见识得还不够多么?”
  馥心两人听罢,想来这入宫的快两年间。大小也算见识过这宫中的争风吃醋权术诡计了,下毒这种事情,倒不算稀奇了。馥心长长叹息道:“妹妹真是无用。当日姐姐还想着帮衬妹妹,妹妹如今却自顾不暇,竟完全抽不出手来帮衬姐姐,还让姐姐无端受害,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细细想来真是可怕至极!”
  “馥心,你能有这份心。做姐姐的便没有白受这些苦楚……唉,妹妹。你可曾知道,父亲如今在精卫海上作战,收复失地艰难,她宸妃的哥哥沈诃却是坐镇滨海,督促补给——只怕是因为宸妃传了话出去,沈诃补给不力,克扣军饷甚至是军粮!导致父亲作战节节败退!沈诃更是胆大包天,用军舰偷渡异域的珠宝和手工制品,军港中竟无舰船驰援!”
  “什么!?”馥心生生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她跟自己的“父亲”海荣没太多感情,但听了宸妃兄妹的“丰功伟业”,也惊得花容失色。她忽然想起宸妃日里奢华到无以复加的衣饰打扮,却万万不曾想到她面儿上华贵的资本竟是自己哥哥私底下如此龌蹉的行为!
  “怎么……就没人禀告皇上吗?”付羽瑶的声音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若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沈家人的行为,那就只有一个‘不要脸’了!前线作战是何等吃紧!?他们兄妹竟如此贪婪的中饱私囊!?”
  “简直是祸国殃民啊……”馥心亦是恨得咬牙切齿,“且说是不是咱们的父亲在前线作战,换做任何一个将军,沈家的作为,都是混账到了极致!是啊,庄姐姐说的对,缘何就没人上奏皇上呢?”
  海兰慧叹息道:“父亲早就一连几次上了镗报,可是,兵部都给沈家买通了,任何不利的镗报,都被悄悄截留了。幸好前些日子韩言诚捎了信进来,否则我还不知道父亲海外作战的情况!”
  馥心听了韩言诚这个名字,不由得周身一抖,她回迎着海兰慧的目光,看她脸上颇有些怡然又狐疑,忙道:“大概是信捎错了,韩言诚本是要把信带给我的。”
  韩言诚当日得了馥心的帮助,本来,馥心捎话出去让他打听看守皇陵的王爷和谢大哥近况如何。韩言诚辗转打听后,是要带信给馥心——却不想馥心升了昭仪娘娘,这些捎信进来的宫人,错把海兰慧当成了韩言诚口中的“海贵人”,把一封信交给了她。
  海兰慧立时注意到她极不自然的表情,略是冷然一笑,从袖中套出一张折好的宣纸递给馥心:“韩言诚。”
  馥心快速浏览过信的内容,除却海兰慧刚才提及的事,还有便是楚彦熙和谢孤鸿的近况——楚彦熙身子大不如前,刚到了平山皇陵,便大病一场,还生生呕出过鲜血。谢孤鸿因为身世暴露,军官为了防止晋国遗民起来营救他,将他囚禁在平山的军监之中。
  寥寥几笔虽然并不生动,只是白描了前后因果,可馥心看了,还是没能忍住热泪——她为了避免失态,急忙将绢子抢近双眸,狠狠擦了擦道:“父亲竟受这般屈辱!真是闻所未闻!姐姐,隔日见到皇上,我一定细细向他禀明此事!”她多么心疼王爷和谢大哥!却不能为他们狠狠哭一场!
  “妹妹,你切莫冲动!”付羽瑶急忙伸出一手攥住她近乎于冰凉的小手,“妹妹,咱们皇上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给宸妃蒙蔽?只怕此事,还另有隐情!”
  海家的两姐妹几乎同时转过头,或是愤怒或是吃惊地看着付羽瑶。半晌,付羽瑶才道:“咱们皇上是什么人,是二十岁便能独断乾坤,执掌大权的人,岂会给沈家兄妹蒙蔽戏弄?妹妹,此事调查清楚,再向皇上回禀不迟!家父曾说过,带兵打仗,犹如手剥洋葱,一层套一层,且不会山倒垂成,急不得呢!况且,宸妃现在风头正劲,万一……”
  海兰慧终于对付羽瑶有了几分赞许颜色,含笑道:“庄妹妹说的,便是我要说的。”
  “此事,我定然会调查清楚……”馥心脸上,渐渐浮现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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