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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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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至元今天从美国回来,司机来机场接他。
  我直接问司机:“就黎先生一人回来吗?”司机摇头答:“不知道。”我又问:“有没有听说黎先生准备回美国工作之类?”司机又答:“没听说。”我再问:“那你都知道什么?”司机一脸无辜:“知道黎先生今天回上海。”他或许心想:温妮小姐不像是被人追杀,倒像是追杀黎先生。
  到了时间,司机下车去机场出口处接黎至元。我说:“那我先走了。”司机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我告诉黎先生你来过?”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千万不要,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司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像个地下工作者。
  我没走,我躲在了一边,盯着出口处。黎至元出来了,他拉着一个行李箱,提着一个行李包。司机见了,马上迎上去,接了手。黎至元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没有黎妈妈。我惶惶极了,生怕他会马上再离开上海,回到美国去久居。
  黎至元和司机肩并肩,我只见司机对黎至元俯首嘀咕了几句,黎至元就四处张望开了。我伸了伸脖子,存心让黎至元望见了我。他向我走来,我只觉得他所经之处的两旁,都开出了鲜花,像是盛夏在一瞬间来临。
  黎至元止步在我面前:“听司机说,你也在机场。”我瞟了司机一眼,他正若无其事地把黎至元的行李放入车的后备箱内。亏我还觉得他像个地下工作者,他若真是,党内的同志们还不都让他出卖尽了我埋下头:“我来送人。”黎至元问我:“你在躲我吗?不打个招呼就想自己溜了?”我委屈地道:“是你在躲我吧?打招呼又有屁用?”黎至元被我不雅的用词逗笑了,说:“走吧,我让司机先送你。”我更委屈了:他只是礼貌性地送送我,多一会儿,也不愿与我共处。
  而我,竟还没骨气地跟着他上了车。我瞪视司机,心想:你这个叛徒。可再一想:他是忠于黎至元的。
  黎至元与我生疏了。他问:“工作顺利吗?”我说:“还好。”他不再开口,只看着窗外。我没话找话:“你去美国开会啊?”黎至元道:“嗯”我忍不住问:“你妈妈也和你一道回美国去了?”黎至元道:“是,她暂时不想住在上海。”我想问:那你呢?你会不会留在上海?但我忍住了。我没胆去面对黎至元的答案,没胆听他说:不,过一阵子,我也要再赴美国了。
  我也看向窗外。如果黎至元赴了美国,我该赴何处?他不追我追去北京了,难道要我追他追去美国?难道我的前半生是追着肖言从美国到中国,后半生又是追着黎至元从中国到美国?不,我不如赴北京,去见见赵阿姨那才貌双全的儿子吧。
  我一边想一边流下泪来,自己却浑然不觉。司机从后视镜中见我流泪,多嘴道:“温妮小姐,你怎么哭了?”黎至元看向我,我尴尬至极,心想:司机啊司机,你可千万别落我手里,不然我将你千刀万剐了。
  黎至元的眉心拧了拧,送上一句无关痛痒的关心:“怎么哭了?”我抹抹脸,说:“没怎么。”黎至元并不追问,也不奉上手帕。我心如刀割:他为什么拧眉?嫌我厌烦?
  我也厌烦我自己了。我曾太自私,对待黎至元就像他前生欠我万贯钱财。如今,自作自受了。
  到了我家,黎至元倒主动开口了:“再见。”我逃下了车,觉得自己多余留在世上。
  魏老板收敛的不仅仅是表面,他的决策也变得内敛了。他承认了,这波风暴不是他削尖了脑袋就能迎面而上的。倒不如,扭过身来,顺势而下。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公司在魏老板“屈”后,迎来了久违的一波盈利。士气大涨,我的辞呈却又在抽屉里蠢蠢欲动了。趁公司走在上坡路上,我才好开口说“告老还乡”。我赞叹自己:多么仁义。
  兼任秘书的人事丽莉徐走过来对我说:“温妮,门口有人找。”我下意识地问:“谁啊?”丽莉徐说:“郑先生。”我一边往公司门口走,一边回忆:我认识的郑先生,好像只有郑少秋一人,而他,应该并不认识我。
  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人生中除了肖言和黎至元,还会再出现如此非凡的男人。他肩宽,腿长,鼻梁高,双目炯炯。他伸出手:“温妮是吗?你好,我叫郑同。”我伸过手去,与他握了握。他的力道正好,颇有诚意。我问:“我们,认识吗?你找我,什么事?”郑同笑了笑,左颊竟还有个酒窝。他答:“冒昧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肖言的事。”我一怔:肖言的事?又有人来找我谈肖言的事?这郑同,莫非受雇于不适合动气的孕妇乔乔?
  见我石化了一般,郑同又道:“你几点下班?我可以在楼下等你。”他还要在楼下等我?看来,不谈是不行了。我说:“还有两个小时,你去等吧。”我对他的好感顷刻化为乌有,直觉说:来者不善。
  黎至元不在我身边了。关于肖言的种种,再也没有人替我分忧,替我出谋划策了。我如坐针毡地坐了两个小时,就拎包下了楼。
  郑同站在一楼的电梯间,有股不逮到我誓不罢休的气势。平心而论,他的相貌出色非凡。下了电梯的女子,都会向他投去一瞥,之后面露娇羞。而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他面前,吐出一句:“走吧。”众女子又纷纷面露艳羡之色。
  还是咖啡厅。我这个不喜咖啡之人,已经成了这儿的常客,次次还都是和不同的人。
  我僵直着腰,说:“有话直说吧。”郑同又笑出酒窝:“好,那我开门见山。”
  我在公司如坐针毡时,不由自主地猜过:他是乔乔,或乔家肖家雇来除后患的。八成,他会掏出一纸契约,上面写着温妮和肖言今生今世不得相见。而我,须在上面按上手印。可惜,我猜的不对。我面前的郑同说:“我和肖言是老同学。几个月前,他找到我,让我追求他妻子乔乔。”
  我喟叹:整出戏的演员都让我看齐了。
  我挑了挑眉毛:“继续。”郑同继续道:“肖言说,他需要乔乔愿意同他离婚。”我不解:“你为什么甘愿介入他人家事?”郑同的嘴脸变了:“为了钱啊。肖言给了我一笔钱。”英俊的脸变得贪婪,光滑的皮肤上像是泛出了油光。我记得肖言说过,他给乔乔介绍的男人条件上佳。而实际上,这哪里是“介绍”?这分明是一场买卖。肖言是急了性子,瞎了眼,自欺欺人。
  郑同又道:“我尽心尽力地讨好乔乔,可想不到,肖言有一天说,我的任务结束了,我可以消失了。”我觉得肮脏:“买卖结束,也无可厚非。”郑同摇了摇头:“不,并没结束。我刚刚准备消失,乔乔又主动找了我。她说,她要我在她身边,演亲密的戏给肖言看。”我恍然大悟:乔乔擎着“嫉妒”这把剑,勒在肖言的脖子上,让他乖乖留在她和孩子的身边。而肖言也果真中了计,他速速放开了我,去阖家团圆了。我一知半解:“难道,乔乔也给了你一笔钱?”郑同笑得灿烂:“她需要我,自然会给我钱。”我头皮发麻,觉得金钱万恶。这时,郑同又来火上浇油:“现在,她和肖言恩爱了,买卖又结束了。那你,需不需要我呢?”
  我又挑了眉毛:“我?你会为我做什么?”郑同做足了功课:“你和肖言之间的感情,远比他们夫妻二人的深厚吧?”我心想:如若讲求先来后到,的确是深厚。我不做声,郑同继续高谈阔论:“肖言因为担心乔乔红杏出墙,才分外在乎她。这种感情,不堪一击。如果我愿意继续纠缠乔乔,从中作梗,他们二人势必产生纷争。到时,你还怕肖言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吗?”我不禁喝彩:“郑同,闹了半天,你才是这场戏的大导演。”而在肖言和乔乔看来,他只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我攥紧拳头:“他们已然有了孩子。”郑同嗤之以鼻:“你担心那孩子?那本来就是肖言计划中的,他大可以要孩子,却不要孩子的妈。”
  见我恍惚,郑同奸笑:“你,难道不动心?难道,不想意思意思?”一边说,他一边做了做捻钞票的动作。我的疑惑通通解开,多一会儿也不愿耽搁。我拍案而起:“败类,滚。”郑同愣住了。他还以为,我也会双手举过头,奉上大笔钞票,满足他大赚三方的美好希冀。见他恍惚,我又嚷了一句:“你不滚,我滚。”
  我怒不可遏地离席,郑同在我身后叫喊:“喂,还没结账呢。”我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赚那么多了,还好意思让我结账?
  郑同的出现,让我决意离开上海,离开这片悲情的土地。我记得,我来到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肖言曾在外滩畔给我留下了今生今世最刻骨铭心的一吻,那吻落在我的脸颊上,烫出烙印。我记得,肖言曾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房门口,对我诉说他的身不由己以及对我的眷爱。我也记得,亲爱的黎至元,他曾做过我伙伴般的爱人,做过我的饭友。我曾对他说过,他是白发,我是红颜。我更记得,我为黎至元做的长寿面,他曾说,他会等我到年华40载。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末了,只剩下悲情的孑然一身的我,守着缥缈的回忆。
  我再次向魏老板递上辞呈时,他终于咆哮:“什么?你还要走?”我罪人一般:“感谢您给我加了薪水,也感谢您一路上的栽培。不过,我还是要走。”魏老板仰在大皮椅中:“说,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为了什么非走不可。”我实话实说:“您第一次见到我时,问过我,为什么不留在美国发展。”魏老板抢了我的话:“我记得,你说是为了男朋友而回国的。”我点点头:“如今,我走,也同样是为了感情之事。”魏老板从大皮椅上弹起来:“为了黎至元,还是别人?”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知道,如果黎至元留在上海,如果黎至元也留我在上海,那么我一定会留下来,天天同他吃饭,被他认作“小孩子”。不过,这只是“如果”了。
  魏老板见我不说话,态度由硬变软:“温妮,你太感情用事,成不了大器。”我辩驳道:“如果当初我不感情用事,我压根儿不会来上海,您也压根儿聘不到我这员大将。”魏老板嗤笑:“什么大将,纯粹一个小女人。”
  我这个小女人得到了魏老板的体谅,可以打道回京了。丽莉徐开始寻找我的接班人了。杰西卡竟由衷不舍:“温妮,你走了,公司该有多无趣。”我哼了一声:“我这种人才,岂是给你逗趣儿的?”杰西卡抱住我,大胸脯挤得我呼吸艰难。


'正文 第121——完结'

  我揣着一颗永别的心,给黎至元打了电话。之前,我练好了说辞,念得滚瓜烂熟。我说:“黎至元,我要回北京了。这一回,我们也许永无
  再见之日。晚上有时间吗?最后见个面吧?”黎至元听了,平心静气道:“好,下班后我去你公司接你。”纵然,我已劝告过自己,黎至元已不在乎我了,但他的平静,还有又一次剐了我的心。
  我妈听说我已辞职,欢天喜地道:“我去和你赵阿姨说,尽快让你和她儿子见面。”我苦笑:若那君要我,我就跟了那君。好歹,做个孝女。
  黎至元不紧不慢地于晚7点抵达了我的公司楼下,打电话让我下楼。我的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口中却又泛出酸水来。害怕离别的不仅是我的心,竟还有我的胃。我如此害怕失去黎至元,怕得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上了黎至元的车。叛徒司机没有来,黎至元亲自开车。
  在我的提议下,我们去了我与黎至元第一次见面的日式餐厅。那次,丁澜拽着我,与她大群的记者同事以及采访对象吃饭,在饭桌上,我认识了黎至元。他有漂亮到过分的眼睛,他自称是“老头子”,我被他眼角若隐若现的纹路深深吸引。
  我一口气灌下三盅清酒,才对黎至元开口:“魏老板接受我的辞呈了。”黎至元为我斟酒:“你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又灌下一盅:“回到家,我就要相亲了。赵阿姨的儿子,留英归来,才貌双全。”黎至元不为所动,只道:“好事。”我把酒盅重重撂下:“好屁啊?我堂堂温妮,需要听媒妁之言吗?”
  黎至元超凡脱俗:“温妮,你怎么总这么大火气?”我涨红着脸:“我一凡夫俗子,心火熊熊。”黎至元终于失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琢磨什么。”我又是一盅酒下肚:“那你呢,你在琢磨什么?老黎,今天,让我们把话说明白吧。”黎至元一口一口吃得儒雅:“好啊,你想说什么?”
  我的泪啪嗒就落入了酒盅:“黎至元,你王八蛋。你不是说在乎我吗?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等我等到四十一枝花吗?你都忘了吗?”黎至元的嘴终于不再嚼了。他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都忘了,你会难过吗?”我失态,抓上一把生鱼片就向黎至元掷去:“你他妈的看不出来我在难过吗?”
  生鱼片拍在黎至元的衬衫上,像印花。黎至元站起身来,我突然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我以为,他要走了,而且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不过其实,他是走来了我身边,坐在了我身边的位子上。还有一片生鱼片粘在他身上,滑稽极了。他抱住我,我突然又觉得,万物复苏了。
  终于,黎至元在我耳边道:“温妮,留在我身边吧。”有侍应生拉开屏风来上菜,见了这一幕,红着脸退了出去,菜也没撂下。
  既然侍应生都回避了,我也不能白让他退出去。我吻上黎至元的嘴,让屏风内风光旖旎。黎至元被我吓怔了,瞪着眼,手足无措。我把命令送到他的口中:“看什么看,闭眼。”黎至元一笑,抱紧我,结结实实地拉开了这个吻的序幕。
  生鱼片在我和黎至元之间,被挤得薄如蝉翼。
  过后,我羞红着脸,说:“这,这清酒的酒劲也太大了。我,我头好晕啊。”黎至元如得逞的狐狸般:“晕?晕就能占我便宜吗?”我又抓上一把龙虾掷了过去:“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侍应生又探头探脑,见了这一幕,又铁青着脸退了出去。
  人生充满太多不可思议。
  我和肖言在进进退退地演绎了一支圆舞曲后,曲终人散,散了后,倒默契开来。当他被乔乔利用郑同算计,击中了“嫉妒”的软肋时,我也正在被黎至元算计得团团转。晓晴在黎爸爸的追悼会上见了我,就对黎至元一口咬定:“她在乎你。”黎至元遵从了晓晴的“谗言”,对我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他说:“我这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我恼羞成怒:“谁?谁是死马?”黎至元大度:“我。我是死马。”
  黎至元又道:“晓晴说,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心。她一眼,就看得穿你。”而我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我看不懂。我竟以为,黎至元和晓晴的情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黎至元继续道:“晓晴真是我的贵人啊。”我又嫉妒了:“你晓晴长,晓晴短的,把我置于何处?”我又追加补充:“以后不准叫这么亲昵。说,她姓什么?”黎至元吐出如花似玉的一个字:“艾。”我气结:小艾?好像比“晓晴”更加亲昵。这女人,长得好,心思细,连名字都无懈可击。幸好,我和她分别处于了黎至元的不同年代,不用针锋相对。杰西卡不走运,轮来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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