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不放-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说了,”姜意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重新闭上眼睛,“妈,这事儿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生日是我跟你早就定下的规矩,下次换个靠谱点的借口好么,我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你的目的了,我就一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自从被骂过后姜意然就再没有跟江锷说过一句话,江锷放下身段的示好她也爱理不理。他态度很好,她也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可是那又怎么样,反正她就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说她无理取闹她完全没有意见,因为她这种举动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就是在无理取闹,不就是被继父骂了么,继父也是长辈,难道“做错事”长辈骂两句还不行么?多大的事情她非要咬着不放上纲上线,所以即使母亲不能理解她也不会觉得难过,她本来就没指望有人能理解,她的原因在常人看来或许根本连借口都算不上,还会被骂不识好歹,玻璃心,可是,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原则性问题。
“你还有理了?”姜云这一段时间目睹丈夫在女儿面前好几次尴尬,了解始末后实在想不明白女儿这样做的原因,“姜意然,你给我把眼睛睁开,好好跟我说话,你叔叔他说你几句怎么了,他的身份是你爸爸,难道还不能教训你那没老没少的样子?”
“没老没少?我怎么没老没少了?”姜意然蓦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不服气地问,“是你说不勉强我叫他爸的,我叫他叔叔他说太生疏,要我叫他老江,我叫了,这是我的错?你找错重点了,谢谢!”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原谅他?”
姜意然不说话,头偏向一边;双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说啊!”姜云提高声调。
姜意然瘪着嘴,小声回答:“不想说……”
“不说,不说……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让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行不,起码不要叫他‘江先生’了好不好,你是不知道他在我面前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听到这话姜意然忍不住冷笑,“那是不是我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你,你才会稍微理解下我的心情,才会动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不接受他的道歉么?”
姜云不太喜欢女儿这种说话的口气,只有用激将法:“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别浪费口水跟我呛声!”
话说出了口姜云才恍然大悟,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如果丈夫真是不小心戳到了女儿的死穴,那么,她真帮不了他了。
“你非逼我把话说明白才能放过我?”姜意然用恳求的语气问道。
姜意然还是相信,姜云是可以理解她的。
“妈,你好好的问问你丈夫,他有真把我当成是家人么?”
虽然已经知道说什么在女儿那里都讲不通,姜云还是收起了自己之前的气势,缓和下来劝说道:“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意然,他也好面子,你当着家里那么多人的面叫他不要插手,他心再宽也会心里不舒坦,到了书房你还继续说,他肯定急了。他那都是气话,你要相信,你在他心里就和亲生女儿一样,不然他怎么会主动给你道歉,我发誓,我没劝过他一次。”
“可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了。妈,要是有人一刀狠狠戳进你心窝子,然后告诉你他不是故意的,你能轻易就接受他的道歉?”
“我会。”
“可我不是你。”姜意然就知道母亲会如此回答——不,很多人在相同的背景下被问到都会是这个答案,只是,态度不能代表行为,嘴上说的和实际的行为并不能划上等号,没有亲友亲身经历过,谁都能宽宏大量。
“好吧,我去跟他解释。”姜云有些无奈,可没办法啊,只能由她去说,反正短时间内,他们父女关系要想回暖,是不太容易了。
在关于“父亲”这个名词的所有事情上姜意然都较真到极点,那是她禁区。为此,她不知道和多少人打过架,而且每次都是她赢。
可是,赢了又如何?
赢了,也只能暂时堵住那些讨厌鬼的嘴;赢了,她依然会被嘲笑是没有爹的可怜虫;赢了,又不会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逃脱不得的时候出现在大家面前对她说“意然,我是爸爸”。
长大之后,她看开了许多,没有就没有吧,其实有一个爱她的妈妈她已经很幸福了,她们相互依傍日子虽然过得辛苦,却也非常温暖。
只有在内心最深处,偶尔看到一家三口手牵手一起走的温馨画面,她会忍不住感叹,也会忍不住想象有一天自己左手也能挽着一个人,饭后可以一起去散步。
所以,在感受到江锷的诚意之后她才会讨好他,她才会费力调节江锷和江谦的关系……她以为,经过自己的努力,她在江锷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可以被他当做是真正的女儿,名正言顺得到父爱。
哪曾想到,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江锷打从心底里就没认同过她,她还是那个外来者而已。
他当时只是气话而已?说真的,她不相信。
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好了,再继续争取,只是自取其辱。
**
为什么不庆祝自己的生日,原因姜意然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反正自从有记忆开始,她就非常抵触这两个字,很早就跟母亲和朋友们有过约定,不需要生日蛋糕,也不需要生日祝福,更不需要生日礼物。
住进江家之后,她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尴尬也一开始就跟江锷把话说得很清楚,估计他这次也是找不到理由了,才想到把“生日”当成借口。如果是他自己找她提议也就算了,来告诉她的居然是她的母亲,他们是不是其实都不把她当回事儿啊,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连自己亲妈都开始不在意她了,可见她在那个家根本没有重要性。
到了生日的那天,姜意然一大早就出了门,出门之前她还关掉了手机,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她开车去了游乐场,把所有能引发人尖叫的设施都给坐了个遍。
当然,她是不会尖叫的,只是听着身边的大人小孩一脸兴奋地扯着嗓子不停大叫,心里才会稍微舒坦些。
尖叫声会把她想要胡思乱想的念头给压下去,最近她的生活太乱了,先是一个江谦,然后是半路杀出的景北齐,最后是江锷,而且就正常的角度来说有问题的人多半是她。
是啊,她姜意然本来就是个扭曲的人,还冲动容易炸毛,全身上下毛病一大堆,完全是罄竹难书的节奏,得到所有后果都是报应,都是活该!
一直玩到快要五点,姜意然才意犹未尽地从园区里出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整个人宛若新生,全身上下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再有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中午阳光太毒让她有点中暑。
在园区门口的超市买了几瓶矿泉水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把空调开到最大,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瓶水,喘了几口粗气才想起该把手机开机。
刚一开机她就收到了好几条短信,都是手机秘书发来的,一算,她妈妈居然从早上到现在给她打了五十几个电话,江锷打了五个,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是江谦打过来的。
她踌躇了一下,拨出了姜云的号码。
“妈,找我干嘛?出什么事儿了?”
“意然,我是老江。”
听筒里传出的是江锷的声音,姜意然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
“你妈妈把原因告诉我了,意然,你一直很希望自己有个爸爸对吧?所以,真的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多说多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原谅我。”
姜意然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声音一点点小下去:“你能理解?如果你真的理解就不要再说什么要我原谅你之类的话了,或者,我嘴上可以说我原谅你了让你心安,但你别指望我还能像以前那么对你,你永远都没法理解那种感觉……就这样吧,老江,你跟你儿子的事情我也不会管了,我一个外人,没资格管。”
“意然……”
江锷还有话要说,但姜意然电话给掐了。
继续说下去也毫无意义,他们无法达到共识,就这样吧。只是她不会再刻意回避了,毕竟,她妈妈夹在中间。她本质上本来就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只是之前很多事情还不到如同被蛇咬的程度罢了。
在方向盘上静静的趴了一会儿,她又一次,揉了揉眼睛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开始回家。
在车库把车停好,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江谦的车也驶入进来,本不想理他直接进屋,结果他晃眼的车灯朝着她闪了好几下,她连忙停下来用手遮着眼睛,并且朝他大喊:“江谦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你等我一下。”相比起来江谦回答的声音比她小多了,但她还是听到了,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给你。”
停好车江谦走到姜意然面前,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白色的袋子塞进了姜意然手里,“生日快乐。”
姜意然当场石化。
没错,这是江谦第二次送她礼物了,离上一次收到他的礼物这还没过多久……
虽然是个礼物她很高兴,可是为什么要是个生日礼物呢!
他为什么老做这种她又爱又恨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之前有件事情忘了说,景北齐不是男二。。。。。他最多是个长腿叔叔。
☆、十七 她和他的缓和(3)
她和他的缓和(3)
“你,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姜意然盯着手里的袋子眼睛眨个不停,说话结巴,“你,你怎么,破,破天荒的想起送我,送我生日礼物了,我,我,我不是早说过,过了么,直接把,把我生日当作不存在,不存在就行了。”
其实姜意然想要表达的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头几年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了,肯定有猫腻!
只是她脑子里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嗡”的乱飞,把她明晰的条理一点点打乱,致使她说不出来。
“一身的汗味,先进去吃饭,再把澡给洗了,有话到时候再说。”江谦一脸正色,双手握住姜意然的肩膀,将她调转方向,推着她往前走去。
姜意然就那么被江谦推着进了屋,一直被推到了餐厅,最后还被按坐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她没有反抗?因为她完全傻了。
本来在游乐场玩了一天身体各种机能就因为疲劳而运转缓慢,又被他这么一刺激,转速跟不上,造成整个系统直接崩溃。
结果,她对怎么把饭吃完的,吃饭时有没有和其他人有对话,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完全没有印象,等系统重启恢复,她人已经一、丝、不、挂坐在了浴缸里。
恍惚间,她竟然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似的……
洗完澡,她的疲劳减轻了不少,换上睡裙正打算开电脑上网,无意间瞥到沙发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她先是诧异,然后仔细回想了一番,江谦貌似在车库里是把一个白色的袋子交到了她手里。
她走到沙发旁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撕开包装纸,里面是“气味图书馆”的盒子,再解开绳子一看,是“泥土”。
她把瓶子拿出来打开盖子,喷了一点在手背上,把手背凑近鼻子,深深一吸气,熟悉的甜中带着丝丝苦意的气味进入鼻腔。
她一直很喜欢“泥土”这种混杂着甜味和苦味的味道,接连买过好几次,前几天上一瓶才用完,本来打算过几天去店里换一种味道试试,没想到他居然送来一瓶。
可是,这是巧合么?
她希望不是。
把瓶子放到梳妆台上,和其他瓶瓶罐罐放在一起,姜意然不自觉笑了出来,拿起手机想给江谦发一条表示感谢的短信,可忽然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她明明早就说过不收生日礼物,如果他忘了,那么他为什么这一次又突然想到要送了呢?要是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那就更说不通了,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又上心了呢?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姜意然敲响了江谦的房门,听到屋内传出“进来”的声音后她转动门把,打开了门。
进入房间后她看到江谦正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他正抬起头看着她。
“江谦,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她一边靠近书桌一边对姜谦说。
江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问:“哪里奇怪。”
和江谦只有一桌之隔,她竖起了食指,“第一,是你送给生日礼物,”接着竖起了食指,“第二,是你居然会对我说‘生日快乐’”,最后竖起了无名指,“第三,你居然还说‘有话到时候再说’,你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我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
江谦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缓缓按着睛明穴,在姜意然眼里,这种只是单纯缓解眼睛疲劳的行为成了不耐烦、想要避而不谈的表现,以至于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决定今天非得到个合理的答案不可。
没关系,她现在有精力跟他耗着,他不说,她就不走了!
“意然,”沉默了好一阵,江谦才重新带回眼镜,关上书,开了口,“今天你不声不响离开家,你妈妈很担心,她打电话让我帮她想办法我才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
所以他是压根儿就忘了她不庆祝生日的事情了?
好吧,这点可以理解。
——可是,这也表明,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我从来不过生日,也早就说了不需要礼物和祝福,看在你理由比较正当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还是谢谢你的礼物。但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到‘气味图书馆’的,千万别告诉我你凑巧进入那家店,凑巧买了个我一直就挺喜欢的味道。”
“……”
她明显看到了镜片之下的目光有所闪躲,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绕过书桌走到江谦身边,弯腰取下他碍事的眼镜扳过他的脸和自己对视,完全是调戏的口吻,“我看到了哦,说吧,好不容易抓到了你的小尾巴。”
江谦一把握住姜意然的手,将她的手指从自己脸上拿开,皱起了眉:“姜意然你过分了!”
“我怎么不觉得啊,我就是单纯很好奇原因而已,”姜意然将自己的脸一点点靠近江谦的脸,“说吧……”
江谦的脸色越发难看,甚至有了要发怒的征兆,但姜意然不为所动,眼看着距离一点点拉近,他也没出手把她给推开,她的嘴已经离他的唇不过两三厘米时,不知道哪里响起了“嗡嗡嗡”的震动声。
她下意识停下来用余光搜索着声源,却被找到机会的江谦给一把推开。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还好及时稳住了重心,不然可能会一屁股坐到地上。
发出震动的是江谦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江谦接起电话,表情很快就变得焦急,最后说了一句“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收了线就腾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就将挡在他面前的姜意然拨开。
由于他力气有点大,姜意然直接被他推得一直往后退,最后背撞到了墙上。
“怎么了?要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啊”姜意然忍着后背的疼痛问道。
“有急事。”扔下这两个字,江谦头也没回,步伐急促地打开门走了,还顺手“嗙”的一声带上了门。
姜意然只停顿了一秒,就不顾自己衣着冲回房间拿上车钥匙,然后飞奔追上去,如果她听力没有问题的话,刚才给江谦打电话的人是安珀!
**
因为是晚上,路上的车不多,江谦的车速不断加快,让姜意然在后头跟得很辛苦,由于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发现,她好几次差点跟丢,还好每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