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不放-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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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就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被厉声训斥:“抛开阿谦不说,江锷是你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姜意然,你玩笑能不能别开这么过分!”
她耸了耸肩,换了副语气,“我只是用夸张的手法让你有危机意识。”
“人都走了你要我怎么样,要我现在追上去?”姜云戳了两下女儿的脑门,语调下沉,“意然,阿谦他变了。”
“他变了跟我毛线关系,你没看出来,我也变了。”她脑子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问,“妈,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或者他跟你说了什么,然后你已经站在他那边了?”
“没有。”姜云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否认。
她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慌张,在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们为什么还要插手进来,就不能好好的当旁观者接受现实么,难道之前的后果还不够他们引以为戒的,他们还想尝一次失望的感觉?
“妈,你应该很清楚,我做出的决定要改变有多难,我不知道江谦跟你说了什么花言巧语,但还是请你相信一下你的亲生女儿好么,我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无病呻吟的人,如果不是问题大到不能再忍受我是不会提离婚的,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江谦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他,他变了又如何,他就算是变了也不会适合我,因为我也变了。”
姜云没想到女儿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没适应过来,话也就没了底气,“我,我只是还看得出,其实你还爱他……”
是,她是还爱着他,可是爱他又怎么样,爱就非得要在一起?
以前她也以为只有爱再怎么样也能过日子,只要有爱没有什么不能改变,所以那时候纠结了许久才会主动提出结婚让自己当罪人,可是经历过后,赤裸裸的现实告诉她,爱不是万能的,爱的巨大力量只能对相爱的人才能起作用,她爱江谦,可是江谦并不爱她。
“我爱他顶个屁用,他又不爱我,别产生错觉以为他幡然醒悟了,他只是在同情我,因为他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妈妈,要是那些事情他永远都不知道,我和他的句号早就在离婚的那一刻画上了,估计过几年我会带着你们帮我选的丈夫一起回来看你们,而他也会和适合他的妻子住进这栋房子,我和他见了面也不会尴尬,因为句号之后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你认为他不爱你?”
她反问:“你觉得他爱我?他亲口告诉你的?”
“……”姜云回答不了这两个问题,的确,江谦从来没有明确对她说过他爱姜意然。
母亲的沉默正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妈妈,他的心思你还是别瞎猜,好心奉劝你,你比我还不了解他,要是一不小心猜错了办错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反正错的人不是他,他就认为自己半点责任都没有,到时候把你倒是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还不知道跟谁诉苦去。”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她这就不解了,“你都知道我是说的我自己那刚才还跟我说那么多干嘛?”
不解还不是不解,母亲和她早就不是一个频率了,她先是江家的夫人,其次才是她的妈妈,“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都说不通,你是江谦他亲妈,不是我的。”姜云本想插嘴,但没成功,“我上楼去拿点东西,拿了就走,晚饭我就不吃了,被你气得实在没有胃口。”
这只是随口编的个借口罢了,她不想再跟母亲说交谈下去了,完全没有意思,跟鸡同鸭讲没什么区别。
在这个家她已经没什么东西好拿的了,属于她的东西,她早就拿走了。
上了楼,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站在楼梯口踌躇了半天,整个人魔怔了似的,双腿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朝婚后她和江谦一起住的那间房间走去。
一进门,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如果是江谦真人在场她肯定会立刻跳开,但他并不在,有的只是他存在于此的气味。她的心忽然就软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搬回自己的房间,依旧住在这里。
她张开双臂扑到床上,脸深埋进床单,一吸气,他的气味就充满整个胸腔。
只有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才能把自己压抑的情感表现出来,享受这片刻的满足。
由于实在是太放松,她差点沉沉的睡过去,好在眼睛即将完全闭上的前一秒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立刻惊醒过来,坐直身体,眼睛呆看着正前方象牙白的墙壁,分外恍然,如梦似幻。
于是乎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没脱衣服就坐进浴缸,用发抖的双手扭开水龙头开始放水,看着水面一点点上升,身体一点点没入水中,最后每个部分都被冰凉的水覆盖。
她憋气,不再呼吸,憋到最后真的快要窒息,把头伸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趴在浴缸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别提有多狼狈。
她突然讨厌起自己放松警惕的模样,厌恶那个在气息里沉沦的自己,那是一种立场不坚定的表现,和她当初立下的决心是相悖的。
果然,她终究是个矛盾的个体,想要得到那份情感,却又害怕又一次被伤害。
所以,从那之后,她全身心继续过自己的颓废日子,把清醒状态下的每一秒钟都填满,就连睡觉时也强行让自己去想白天看过的小说情节或者电视剧的细节,她的生活,不该再为江谦留出位置。
她有想过去找景北齐寻求帮助,可一想到他身边有个许泠雨她就迟疑了,总觉得自己会给他添更多的麻烦,之前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一天早上她莫名醒的很早又不想起床,摸到手机打开微博一刷新,刷出了好跳转发同一条新闻的微博,那条新闻的标题是:长景总裁被捅入院。
长景的总裁,就是景北齐。
作者有话要说:
☆、五四 end or beginning(2)
end or beginning(2)
景北齐睡到半夜被渴醒,起床到厨房喝了水,回房间的路上拐去了隔壁房间想看看许泠雨,可是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到床边才通过身后的光线发现被子是掀开的,拖鞋好好的放在床边,本该乖乖在床上睡觉的人却不见了。
他立刻就慌了,一边大声唤着“渺渺”一边打开每间房间挨着找,可是把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于是他又冲回房间拿起手机拨出许泠雨的号码。
很快线被接起,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些,但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朝手机里怒吼道:“渺渺,你在哪里!”
“我在楼顶,”许泠雨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在叙述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景北齐我跟你说,我做梦了,我梦到了渺渺,她就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又哭又笑,我害怕……”
许泠雨报出了自己的位置景北齐就没耐心再听下去,摁掉了电话,一阵恐惧从脊髓往上窜,直窜进心脏,她就算是做了难受的梦,叫醒他不是更好,干嘛要大半夜的跑上顶楼天台,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自己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嘟”声,许泠雨惨白一笑,看着眼前黑夜笼罩下城市四处点点闪烁的星光,目光冷至零度以下。
她是真的做梦了,是个噩梦,是个让她哭醒过来的噩梦。
她梦到的是渺渺自杀的那一天。
那是在春夏交接某一天,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她的心情也很好,因为渺渺少有的找她逛街,她们约好了在市中心的一家甜品点见面。其实她有注意到通话里渺渺的语调怪怪的,可她当时光顾着高兴去了,约好时间地点就兴冲冲地挂了电话,没有多问一句。
她特意提前出了门,可在半路上遇到了两车相撞的车祸,堵了大半个小时的车,她有给渺渺打电话想给她说明情况,想告诉她自己会迟到一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机就是打不通,第一次是“正在通话中”,而后的几次是无人接听,没办法,她只能心在里干着急,告诉自己由意外事故造成的迟到,渺渺肯定是不会怪她的。
不,不论她解不解释渺渺都不会怪她。
渺渺就是那样的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任何事情无条件接受,无条件理解,就算心里再不好受也不会说一个字,嘴唇咬破了也只会继续默默忍着。
——但人总是这样,对于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总以为是理所当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毫无预兆地就彻彻底底失去,才会发觉之前自己的忽视有多伤人。
她好不容易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停好车后急急忙忙就往甜品店赶过去,又打了给渺渺打了好几次电话,可依旧没人接。
她小跑到了甜品店所在商场门口的广场,离大门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前一秒眼前都还没有任何异样,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一个黑影就在视野中由上到下一闪而过,她还没能反应过来,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发出刺耳尖锐的尖叫,有人神色恐惧地慌忙跑开,有人往围成了一个圈子,而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乱,还出现了一个圈子,于是她拨开一个个阻挡她前进道路的人,挤到了圈子的内层,只是往地上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她整个人懵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耳边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身体的力气全数被抽干,陡然滑落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倒在地上血泊里那个脑袋都摔开了花的人就是渺渺,她没有认错,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渺渺是从大厦顶层跃下摔死的,就死在她面前。
**
景北齐推开顶楼天台的门即使是在黑暗里,他依旧远远地就看到了许泠雨的背影,她就坐在栏杆边上。这是景北齐最怕的一种情况,他一边朝许泠雨快步走近一边对她大喊:“渺渺,下来!”
许泠雨将自己的神思从记忆里抽出,听到景北齐叫自己,缓缓回过头,看到他向自己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既像是在笑,又像快哭的模样,语调依旧平缓:“景北齐,我叫许泠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叫我渺渺,我不叫渺渺,也不是渺渺。”
“好好好,你不是渺渺,不是渺渺,许,许,泠雨,你先下来好么,别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快下来……”景北齐走到距离许泠雨一臂多远的地方就不敢往前走了,伸出手臂要去抓她,他怕自己再走近她就会转回头,直接跳下去。
“你为什么不往前走了?景北齐,你怕了?你怕我会跳下去?”
“渺渺,你下来好不好,我求你,你快下来,只要你下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景北齐的声音开始颤抖,手颤抖起来,他明明是可以碰到许泠雨的,但他的手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僵住了,不管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往前伸。
“我跟你说了,不要叫我渺渺,我不是渺渺!”许泠雨突然发起火来,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只要再叫我一声渺渺,我就跳下去!”
“好,对不起,我不叫了,我再也不叫了,再也不叫了……”景北齐赶紧答应。
许泠雨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了些,声音恢复平静,眼睛变得有些空洞,“景北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么?”
“你问。”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我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却始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我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接近你的目的?”
景北齐无力地垂下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说他从来没有好奇过那肯定是假的,只是每一次想到他都会刻意避开或者说服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因为真相必然是残忍的,老天怎么可能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让他遇到一个和渺渺那么相似的女孩,不仅仅是长相上的相似,还有整个人的感觉,总会让他一次次产生错觉,错以为渺渺就在他身边,从来不曾离开。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这个问题很难么?”
“渺……泠雨,我告诉你答案,但前提是你先下来。”
许泠雨拒绝,“不,你告诉了我,我再下来。”
“景北齐,那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接近你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泠雨便自己说,“我想看看害死渺渺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渣,给渺渺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她执迷不悔,甚至最后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你知道么,渺渺就连在日记里也没有提你名字半个字,你的代称不过就是个‘你’或者‘他’。日记是一个人最私密的东西,可她都不愿意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仅仅只是记在心里,可见你对她来说有多么特殊多么重要,她多想让你只是她一个人的!她真是傻啊,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完完全全拥有另一个人呢,但她还是想到了办法,用死亡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她,然后你就永远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为了找到你,我整整花了五年,不是一次偶然在渺渺的墓地看到你,然后想办法去深度了解你的信息,终于把你和那个‘他’对上号,我差点就认定日记里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渺渺想象的,你只是个虚构出来的人,根本不曾在现实里出现。好了,我把我接近你的原因说了,现在,你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么,现在我们是公平的。”
“我,我怕你会,会离开我,我怕我戳穿了你的身份,你就会像渺渺一样从我眼前消失,”景北齐微微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泛红,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过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出话来,“渺渺的事情我很抱歉,也很后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她已经不在了,而我还活着,就算想要弥补也为时已晚……”
“既然你那么的后悔,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你就是渺渺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去死!渺渺她才二十出头,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有趣美好的东西她还来不及看就因为你的不负责任让她选择了死亡,真难为你每晚都还睡得着!渺渺她那么爱你,为了保护你什么话都不说,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她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她,等她死了你才开始后悔,才想起来缅怀她,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她的影子,对别的女人好来减轻自己的罪恶和内疚感,景北齐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是啊,我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泠雨,我都告诉你答案了,我求你,你快下来吧,好么?”景北齐张开双臂做出迎接许泠雨入怀的样子。
许泠雨将整个身体转向面对景北齐,眼泪簌簌往外淌,手里赫然拿着把水果刀,让才稍稍松一口气的景北齐心又紧了起来。
“你拿着刀干什么!”
“其实我知道,渺渺自杀也有她自身的原因,她太傻太天真,也太弱了,让原本就没有责任心的你更加肆无忌惮,随意践踏她的真心,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主动献身的女人一向都不拒绝,更会主动去找女人,你就是个坏男人,是个渣到不能再渣活该生活在痛苦里永远走不出的可怜虫,可是,可是,”她哽咽了,“可是就算知道你的缺点那么多那么大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我还是拒绝不了你对我的那些好,我没办法讨厌你,没办法恨你。我难过的时候你那么有耐心的哄我,我故意胡乱发脾气的时候你一开始虽然很生气,但一定会想办法让我消气,让我笑。我本来是打算把你折磨地生不如死,可是现在生不如死的人却是我!景北齐你知道么,在梦里渺渺她想要掐死我,说我抢了她的东西,要我还给她,她要我死,只有我死了才不会抢走了你……”
“不会的,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