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终身之托-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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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完径直站了起来,可能觉得身上凉,他低头一看,那万肉丛中一点黑让我的脸倏地就红了,我别过头去,抄起来枕头朝他狠狠砸过去,“变态暴露狂!”
他也跟着叫起来,“啊啊啊啊!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第六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许照临这话把我气得够呛,我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了,他那副德行好像我强上了他似的,分明这事儿女人吃亏好不好?
他拿被子裹着身体,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原本是狭长明亮的,此时却瞪得很大,似乎看我跟看阿凡达一样,他的目光私下游移,最终定格在了床尾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我的粉色内衣明晃晃的在最巅峰上倒着,我和他同时看到,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嘴角抽了抽,“这这这我我我……”
“我什么啊!”
我拿起我枕着的枕头也朝他扔了过去,恰好砸在他那张俊逸小白脸上,他整个人都一颤,“能不能冷静点分析一下啊?”
“分析什么?做都做了你还不承认?”
我喊完这一嗓子就觉得委屈得要命,我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想着自己为白璟南守身如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别人吃干抹净了,而且这个人我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我将脸伏在膝上,眼圈立刻就红了,他可能听到了我的抽泣声,也有些惊慌,“你先别哭,我昨天喝那么多,我能做么,你先自己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
他磕巴半天也没说出来后面的话,我知道,许照临是个风流公子哥,这两年他收敛了,但之前他的花名,我在公司虽然时间段,听同事说听他自己说也都了解了一个大概其,他向来是拿钱摆平事情的主儿,有钱有势有样貌,多少女人大把的等着往他怀里扑,这样的场景他大抵也没遇到过,都是女人变着法的勾引他上床,我还是第一个上了之后跟他撒泼要同归于尽的。
我冷静了一会儿,抹了抹眼睛,低头掀开被子,我不是第一次了,自然没什么痕迹,但是好歹也得有点异物吧,我仔细看了看床单,除了有点被压的褶皱,其余的都是干干净净,而我也并非未经人事,我动了动双腿,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记得当初和白璟南之后,我几乎都要疼死了,缓了一夜早晨起来还觉得发胀发酸,现在却完好无损,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和许照临醉得一塌糊涂,我们能回到家都是奇迹了,的确不太可能做什么乱性的事,只是这大早晨起来看到这么赤、裸的一幕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出事了,但冷静下来分析,确实不太可能。
我稍稍松了口气,再抬头去看许照临,他定定的坐在地上,被子一角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看得出来,他和我一样,都在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极少那么专注那么惊慌,我看着他那张蹙眉不解的脸,又晃过了他被我从床上踢下去的场景,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他听见笑声看过来,“我们、发没发生?”
我基本上确定没有了,但我觉得他这样的风云人物惊慌的样子的确好笑,我故意板着脸逗他,果然是如此,人的潜能一旦被环境激发出来都是不可限量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的演技也这么好呢。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扒了?难不成我自己扒的?”
这还确是,我估计昨天喝了那么多,又一路凭着记忆走了回来,自然是又热又急,相比我被衣服折磨得难受,自己给解开了桎梏,而他亦是如此,于是才会造成这样的场景,但人喝多了都是无意识的,我和他自然都以为我的衣服是他脱的了。
许照临大抵被我吓得不轻,他定定的看着我,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你、你有感觉么?我一点印象没有……”
看着这么一个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被我吓成这个样子,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真不知道两年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一下子转性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他以前女人最多的时候,早晨醒来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一定不至于怕成这个德行。
“恋恋,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要是因为我喝多了,早晨醒来发现躺在我的床上,我可以拿钱补偿,甚至我心情好,一套房子一辆百万的车都不是问题,但你我知道不行……”
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么一张俊朗的脸庞,还带着才清醒后的懒色,头发也呛着,坐在地上,看得我都心软了,我指了指地上,“先把衣服递给我。”
他嗯了一声,手上围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手臂爬过去,将我的衣服拿起来,扔到床上,我重新躺下,在被窝里穿着,我笑呵呵的逗他,“我不在乎啊,不就是一夜、缠绵嘛,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无所谓的。”
我故意逗他,也为了安抚他,我心里清楚没有,但是我希望误导他以为有,这样以后我在公司就不用发愁被他压榨了,他也不敢,这就是我的把柄,我想到这儿眉开眼笑得更欢了,可我话音才落,忽然一声尖利的女人叫喊从门外蹿了进来,“好啊,我倒要看看,这是个多么开放的婊、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被子就被人扯开了,眼前一个穿着宝蓝色裙子黑色毛外套的女人气势汹汹,一张雍容华贵的脸,盘着贵妇头,脸色难看至极。
“妈?”
许照临这一声差点把我吓得从床上跌下去,而事实上,我是被他妈直接扯下去的,屁股坐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股入心的巨痛,我龇着牙,两只手抱着脑袋躲避他妈的左右开弓,他妈真够狠的,抽得我眼冒金星,许照临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光着身子冲过来,拉住了他妈的手,“妈您干什么啊!”
“闭嘴!许照临,你春节都不肯回家,回来一次就带着女人鬼混,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都说你这两年转性了,我还跟别人说,你学好了,懂事了,你就这么打我的脸是吧?”
他妈气得咬牙切齿,听这意思,许照临三十了,她妈最少也有五十岁,大抵是豪门贵妇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近距离看皱纹都没有,只有在特别狰狞得时候眼角才能瞥见一丝半丝的。
“你是哪儿来的女人?跟我儿子在这里,你要不要脸?你是图钱么?我给你!”
他妈义愤填膺的从红色的手包里拿出来一沓,扔在我脸上,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许照临的表情愈发的扭曲和愤怒,“妈您这是干什么!您知道怎么回事么?”
许照临转身背对着我,将裤子胡乱套上,系好了皮带,我躲在床头,扶着身后的床头柜站起来,许照临转身走向我,护在我身前,“妈,她是我秘书,昨天我喝多了,是她送我回来的,在酒桌上还帮我挡酒了,不然我早喝死了,你知道应酬的时候那些人都怎么灌我么,我爸当董事长的时候他隔三差五酒喝多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啊,我们俩昨天都喝多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负责,你打她干什么,她是受害人好不好!”
许照临的确够仗义,自己还自身难保呢,他还来帮我,我能想到,豪门儿子就算再混账,都得回家听老子的,白璟南那么厉害,还不是对他大哥也得给三分面子,何况许照临面对的是自己亲妈呢,我不由得对他有了几分赞许,我心里想,等平安出了这扇门,就告诉他实话吧,我们俩什么也没发生,我都有点担心,他这么实诚会不会为了负责娶我啊,那可就真骑虎难下适得其反了。
“好,你为了这个野女人忤逆我?我还以为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当初你再胡闹,我也没说过你什么,我只当你年轻,玩儿就玩儿了,但是你现在接手了公司,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了什么你知道么?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我这么早赶回来因为什么你清楚么?你自己看看报纸!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和你爸一个德行!”
他妈脸上有些苦笑,眼里更是悲愤,许照临不知因为他妈说的哪句话有些落寞,他低着头,良久一声冷笑,“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长得和我爸太像了,他从你怀着我,就不停的换情人,一直到把公司交给我,还是为了带着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去环游世界,懒得管公司了,妈,从小到大,你都看我不顺眼,你对外夸我,是因为你想利用我,让我变得强大,从我爸手里把公司夺了,把许家的家财拿过来,不让那些女人得到,你想看看我爸在他一辈子的积蓄名望和他最爱的女人面前到底选择哪个,没想到他还是选了那个女人,所以你更不甘心了,也更讨厌我,这两年,我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我胃口因为应酬熬坏了,身体因为加班瘦了十斤,你从不关心我是死是活,你只知道恨我爸,恨我长得像他的这张脸。”
“你……!”
他妈整个人都因为这番话愣了,她指着许照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颤抖的身子将她衬得愈发苍白和悲痛,许照临将上面的衣服也穿好,然后将我们的外套从地上拾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既然你讨厌我,我何必不识趣,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妈,我爸走了,你也逼走了我,你如愿了,希望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能找到乐趣。”
☆、第六十五章 被狗仔围堵
我跟着许照临走出了公寓,外面的太阳光要多刺眼有多刺眼,火辣辣的烤着地面,我和他不知是因为臊得还是确实太热了,一人顶着一个大红脸,站在小区门口望着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惊觉发现我们俩都还没洗漱,从床上爬起来被打了一通,然后匆忙穿了衣服就跑了,我警惕得看了看身后,确定他妈没有追出来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许总,其实咱俩……”
“我知道。”
许照临叹了口气,“昨天的事,很抱歉,我喝多了,虽然你把这件事的后果看作是酒后乱性,但毕竟我负主要责任,我要是不做,你也不能这样,不管这是不是你的第一次,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
他说得诚恳,动情处还回头看了看我,那清澈真诚的目光让我有些恍惚和愧怍,我尴尬得咧了咧嘴,这真是误会了,我恐怕现在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了,估计还以为我是被他妈的气势吓得不敢面对了,我懊恼的在心里腹愎了一下自己,为了少加个班多拿点奖金至于这么拼么,拿贞洁看玩笑也真是奇葩了,现在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这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们俩的确有些狼狈,他妈下手真是挺狠的,虽然长得漂亮也显年轻,可到底也是一把年纪了,还留那么长的指甲干什么,张牙舞爪的抓在我脖子上竟然划出了三条红痕,幸好我拿被子遮住了脸,不然被挠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见人啊。
我把外套往上提了提,尽量遮住碍眼的抓痕,跟着许照临继续漫无目的得往前走,这一路上不少行人都朝我们投来讶异的目光,有的大妈大婶提着菜篮子还朝我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又打量了一下他,当真是蓬头垢面意兴阑珊,相比深圳这座繁华明亮的城市,到处都光鲜亮丽的上班族和贵妇人,的确是大相径庭了。
我尴尬得转了个位置,走在许照临的身子内侧,让他替我遮挡一下那些人的目光,我是个女孩啊,他那么高那么魁梧,又是个大老爷们儿,何况他以前风流的时候,那么多女人早也习惯了被人议论,我可不是。
许照临对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穿着系错了扣子的外套仍旧望着前方稳稳的走着,脸上面无表情,看着却格外的落寞。
我犹豫了良久,还是觉得不问一句不合适,可问什么又不知道,好像我幸灾乐祸似的,毕竟和他妈闹翻的人是他,我憋了半天,艰难得吐出了四个字,“你没事吧?”
他摇头,在一个花坛旁边顿住了步子,坐下,“刚才那个女人,就是我妈,她二十岁生了我,可我爸从娶她那天开始,就在不停的出轨,你能想象到,她一个女人,每天都要面对丈夫和别的女人的桃色新闻时,那种心情么,我能想到,因为从我记事起,我爸还是那样,我原先最风流放肆的时候,他也不会管我,因为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但我妈会打我,骂我不成器,和父亲一样,她让我感受到了最大的痛苦,就像我父亲一样,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他一直都念着,不过现在也好了,那个女人还是和他在一起了,他们五十多岁才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许照临低着头,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从他痛苦而沉闷的声音里,我就能想象到,他现在一定很难受,父亲不爱他母亲也连带着不爱他,那个男人的一颗心完全都是那个深爱的女人,他麻痹自己,选择流连花丛,最终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于是抛妻弃子,放弃了全部,带着她离开了,留下许照临的母亲和他,一起扛着许家的家业,归根究底,最可悲的其实还是他母亲。
我无法想像一个女人面对不爱自己的丈夫,不理解自己的儿子,每天怀揣着仇恨和报复,一天一天的煎熬着,纵然有钱有势,得到了一切,却还是得不到女人最想要的一个温暖的归宿。
许照临母亲和莫姿葉又是何其相似,只不过白璟南要比许照临的父亲强很多,据我所知,白璟南身边的女人,除了那次被我撞到的在酒店的女人,也只有那一面而已,大抵就是为了气我让我知难而退,其次就是这个佟筱筱了,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这的确算得上洁身自好,何况他对莫姿葉更是温和敬重,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在莫姿葉的脸上看到极大的落寞和不甘,又可想而知,许照临的母亲这三十多年如何煎熬过来的。
“其实,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这么大的公司,总不能荒废了,何况我还是觉得你母亲很可怜的,你应该理解啊。”
“这些我都知道。”
许照临漫不经心的耸耸肩,“要不是因为我理解她,真的想替父亲赎罪,听她的话不让她再伤心了,你以为我会接下父亲的公司做我不喜欢的事么,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我记事起就喜欢玩儿航模,我还是全省的航模技术冠军,但是她非要我学经管,我几乎放弃了我的人生,做了一个傀儡和木偶,他们的婚姻不幸,我就是牺牲品,我没有抱怨,这是我出生在许家注定要面对的,谁让我父亲唯有我一个儿子呢,我父亲也讨厌我,他曾说,这辈子有资格生下他孩子的,只有那个女人,我母亲怀我是个意外,他也是从知道我母亲有孕了,才彻底冷落了她,于是我母亲也讨厌我,我越长越和父亲像,翻看他年轻的照片,几乎就会认为是我,他们都讨厌我,却逼着我做我不愿的事,一个为了将公司推给我全身而退陪那个女人,一个为了报复,恨不得让他一无所有,你说这对我公平么。”
许照临凄楚得笑着,要多落寞有多落寞,我还从未见过他这样,他在我眼里,从认识那天到昨天晚上,都是意气风发冷漠睿智的,不管出现在哪里,他永远一副表情,永远刚毅决绝,总能吸引万千女人的目光,他就是个最耀眼的发光体,和白璟南一样惹人注目,可我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我难以想象他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许照临,我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有些凌乱的梦。
“我以后不会再回这里了,昨天只是顺着记忆来的,我很少回家,因为知道她不愿看见我,但是大抵喝多了,就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