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夜色太疯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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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车,未等坐稳,陈昊天就启动车子,把车子当作飞机来开,我晃得晕头转向的,却咬着牙硬扛着。
车子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陈昊天转过头望着我,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你很需要钱吗?你很想要成名吗?宋暖暖,我原以为你不是那种女人的?”
我沉默着不回应,因为我的脾气也不好,担心自己出口,就直接点着炸药,把自己给炸得死无全尸了。
他的话却说得越来越难听“你那么想要成为有钱人的玩物吗?你不是想要钱吗?好,我给你!”
他怒气冲冲地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我的脸上。卡的边沿划过我的脸颊,有一点点的刺疼,然后落在我的大腿。
金色的亮光刺疼了我的眼,我侧过脸望着了陈昊天,一字一句地回“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想要钱,就想要成名,那又有什么错,难道想要赚钱也有错吗?那你是不是应该千刀万剐了?”
“那你就要跑去镜头前撒娇卖萌,要是人家打赏高了,你他妈还打算卖肉吗?”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在他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卖肉的人,不过我确实卖过给他,现在还不是一样要依附着他。
我和他较什么劲,握住了卡,宛然一笑对陈昊天说“这卡,我收下了,谢谢亲爱的!”
陈昊天整张脸都因愤怒而赤红,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额头的青筋都突起来,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狮子,真的火了,他朝着我恶毒地开口说“宋暖暖,你真贱!”
这句话够狠的,把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任意糟蹋。
我学着他的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笑开来,我说“对啊,我就是贱,你不也贱吗?我这种贱人,你也要不是吗?不对,你比我还要贱了。”
他握紧了方向盘,怒吼“滚,你给我滚下车。”
我怕他会打人,可听着他那么说,还挺乐意的,头也不回的下了车,他也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了。
很小时,就有算命先生替我算过命。我这个人命格太硬了,脾气也犟了,日后肯定会吃很多苦,那会儿,我特不屑算命先生,认为他是个神棍,骗子,我还跑上去和人争吵。现在我倒是信了,却改不了。
他停车的地方太偏了,我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了主道,终于见着川流不息的车,还有拥挤的人群,可我的脚腕早就被新鞋摸得脱皮了,麻辣辣地刺痛。
我仰头看到了正对面就是百货大楼。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我拿着陈昊天的卡买了好几双高跟鞋,还跑去香奈儿专柜,买了一大堆香水,卡不停的刷,工作人员简直把我当祖宗供起来。
我等着卡被刷爆,也盼着陈昊天打电话来骂我。
事实上,人家有钱。不在乎我刷的那点钱,他根本不搭理我,卡也没刷爆,也不懂限额是多少。我领着大包小包走出了百货大楼,看着来往人羡慕的目光,我的心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人生,也不是我的生活。
于是我领着大包小包去坐公交车,转了两趟车,终于气喘吁吁地回了家。
自从那争吵后,陈昊天不打电话招呼我,也不来找我了,算是把我丢入了冷宫。他这种二世祖身边最不差女人。那怕不主动出击,也有一大帮女人扑上去,新鲜感过去了,就去猎艳下一个。
我不用再伺候皇帝,也乐得清闲,有更多的时间跑去周娇媚的酒吧,帮她照顾客人。偶尔会唱上几首歌。两个人的交情也渐渐好了,但我从来不问她有关于温靖的事,她也不会问我陈昊天的事。
陈昊天再来找我时,酒吧刚开门,来往的客人并不多,我边帮着擦桌子,边和帅酒保聊天。他长得真的很帅,像极了情书里的柏原崇,那可是我的心目中的男神,可惜酒保是个Gay。
陈昊天一上来就很跩的拉着我往外走,我都没给回过神,手里还拿着抹布。他把我扔进了车子,带着我来到了喜登来酒店。
我才想起今天是16号了。郑琦和苏小芸订婚的日子,心里猛地抽痛了下,不似以往那么刺骨,也是疼的。
以前我也想过出席前男友婚礼的假设问题,那会儿,我就想着自己要穿着及地的淡紫色晚礼服,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是只开屏的孔雀,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我就是要膈应死对方,要让他知道失去了我,那是他的损失。
可眼下,我穿着酒吧的服务生制服,清汤素面的,毫无雄姿,简直就是掉光羽毛的孔雀,丑陋不堪,我才不想被人看笑话。
我抱住了车座硬是不肯下车,陈昊天蛮横地掰开我的手,将我强行拖了出去,扯着我的胳膊进了酒店。
他就像是个地狱的罗沙,恶狠狠地嘲弄“苏小芸不是你的闺蜜吗?闺蜜订婚了,你怎么也得出席对不对?”
我恨死了陈昊天,他知道我最在乎什么,那就会成为他伤害我的武器。
郑家在这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办得很大,喜登来酒店还在门口拉了横幅,我觉得土得掉渣了,可看到门前放着郑琦和苏小芸的婚纱照。如同吞了一颗黄连,就连心都是苦的。
第四十四章 曲终人散
电梯缓缓向上,我在光亮如镜的铁壁上看到我和陈昊天的倒影,他身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梳理得纹丝不动。那浑身散发的光彩,看上起像极了童话书里的王子,但我相当清楚他就是一条恶龙,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龙。
我又看了看自己,土不拉几的,身上的衣服又是全黑的,有点儿像是恶毒的巫婆,就差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了。
我看着这个样子的自己,心情越发不好了,该死的自尊心和骄傲在作怪,我低着头不敢见人了。
自从进入宴会大厅,陈昊天就是金光闪闪的亮体,光彩亮丽着呢,于是就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关注,而我也免不了被人当作动物般打量。
幸好没人问我是谁,可能他身边的女伴太多了,大家也没功夫去一一记住名字了。
我从其他人的问候中得知。郑母是陈家的养女,原来郑琦和陈昊天并无血缘关系,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可世俗的道德观也足够让人说闲话了。
我安安分分地坐在角落,环视着四周,起码也有八十桌人,光是订婚宴就那么大的场面。看来郑家对苏小芸这个儿媳妇相当满意,恨不得昭告天下了。
我很好奇郑母如此势力的人,怎么会接受了苏小芸?
苏小芸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是个普通的初中老师,而父亲为了小三抛弃了她们母女。苏小芸恨透了父亲,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了,她就连姓都随看了母亲。
当我见着苏小芸搀扶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顿恍然大悟了。这怪不得郑家满意了,我要是有这么大的背景的娘家,也屁颠颠上去了,更被说最近郑家的房地产事业处处受到了限制。
看来苏小芸是真的很爱郑琦,为了嫁入郑琦,选择了与她的父亲冰释前嫌了,在人前上演着父慈女孝的画面。
我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傻逼,一直以来将苏小芸划入同个圈子,平日里见她的性子儒弱单纯,还老是担心她受人欺负,就像是老牛护犊,又想起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贴心话,不由呵呵的冷笑。
陈昊天手撑着下巴斜视着我,尖酸地奚落“宋暖暖,你真够愚蠢的!”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其实心里也是默认的,所以我没有反驳。不发一言,安静地做个木头人。
他今天带我来不就是要羞辱我吗?让我眼睁睁看着男友和闺蜜幸幸福福,这个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吗?将自己的人生活成了笑话?”陈昊天还想说什么,接着一个电话就走人了。
不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走向我,他问我是男方的亲戚,还是女方的亲戚,然后告诉我这是亲属桌子,人家分明是要赶我离开,我没有资格坐在那里。
我窘迫地离开了桌子。看着黑压压的人,根本找不着熟悉的人,这儿根本不属于我。于是我烦躁地走出了大厅,随便找了个清净的角落抽烟,以此来平息内心的慌乱和不安。
却不曾料想看到不远处的陈昊天和郑母,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好似在争吵什么,隐隐约约听到郑母提及了我的名字,不由好奇地走进了些许。
我听见了郑母义愤填膺地朝着陈昊天质问“你怎么带宋暖暖过来?”
陈昊天右手插入口袋,慵懒地背靠着墙。满不在乎地回“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郑母气得拳头都握紧了,音量也提高不少“今儿是郑琦的订婚宴,你带着她来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担心阿琦会临时悔婚吗?我带着她来了,阿琦不是更心灰意冷,那不是合你意吗?”
“当初我是让阿琦看穿宋暖暖的本性,可昊天,你不会当真了吗?那种女孩可要不得了……”
后来郑母和陈昊天说什么,我再也听不进去了,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凝结住了,冻得我浑身都在颤抖。。
脑子也乱成了一片,只得到了一个结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陈昊天是故意靠近自己,仅是逼着郑琦对我死心。我这种小人物要陈大少爷亲自出马,真是高看了我。再想起陈昊天偶尔露出的深情,觉得讽刺至极了。
我想要冲上去质问他们,你们有钱有势就能来操控我的人生吗?我是哪一种女孩……
刚向前走去,有个人从后面搂住了我,将我重新拉回了角落,我惊慌地抬头,闯入我眼帘的是郑琦那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头发梳的整齐,还化了点淡妆,显得他仪表不凡,英俊更甚以往。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也不懂他有没有听到那些话?
我与郑琦对望良久,相互都没有说话。他伸手就要扯我进去,我身子一侧,避过他的触碰,他的手一落空,我有些尴尬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郑琦并没有说话,他再次握住我的手,强行拉着我朝前走,直至我们进了新郎的化妆间,四处很安静,少了那结婚的喜庆之气,让我觉得心中有些踏实安稳。
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懂该说什么了。才时隔半个月不见,我们都变得漠然了。
我抽回了手,佯装很平静的说“今天我来,只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句,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你真的想要说这些吗?”郑琦淡淡地说了句,收回那只落空的手。
看着他走进来,然后越过我,走到窗前,撑着窗台。俯视着酒店下面。
我则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他却没有说一句话,我亦朝他走了过去,并肩站在窗前,隔着那透明的玻璃,清晰的看到了下面,人头攒动,一辆辆车子停在酒店前。来人非富即贵。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让别人看见我在你房间里就不好了。”
他深深吐纳了一口气,淡然的目光依稀凝视着下面“对不起;我问清司机了,那天是我妈先打你的,你属于正当防卫。”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没有必要对我说抱歉。”我猛然收回视线,仰头看着他,而他同样也侧过头看着我。
“我真的是想娶你的。”郑琦直起身子,目光开始眺望碧蓝的天空,却始终不看我。
而我却一直看着他的侧脸“我知道的,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先走了。”
“你真的跟了我小舅吗?”他讽刺的声音传来,听在我耳朵里竟然是那么的刺耳。
“那和你有关系吗?”我冷笑,“郑琦,你已经是个要结婚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既然你决定了要结婚,就安安心心的结婚吧!”
我的声音提高,变得尖锐且愠怒,顿时房间内四周弥漫着冰凉的气息。
只见郑琦缓缓转身,对上我的眼睛,那向来温润的脸有了愤怒之意,他用那低沉的声音问,“那你就心甘情愿地成为我小舅的情妇吗?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呢?你不该是那样的人”
我讨厌他来拷问我,这些天何尝不再挣扎呢?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起贞洁牌坊,恶心透顶了。
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转身,就要离开,下一秒郑琦又再次握住我的手,他说“暖暖,我们走吧!”
我不由轻轻地笑了,这个就是我喜欢过的男人,纯洁干净,不懂世俗,这些我再也找不着的东西,所以我才会迷恋,不懂迷恋他本人,还是那些早就丢失的东西。
我睁开眼,无神地看着正上方的白色墙面,不含任何感情地地说“听说苏小芸怀孕了。”
郑琦就像是膨胀的气球,一下子被针扎破了,渐渐蔫了,他徒然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击碎了房间的寂静,郑琦拿出手机,我清楚的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苏小芸。
电话铃声依旧响着,可是郑琦却没有接起,只是静静地看着闪烁的屏幕,许久都没有任何举动。
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出声提醒,“接电话吧,她该等急了。”
我挣脱了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想要离开,可是他的手却再次拽紧了我,“不要走!”
我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闪着隐隐的泪光,我冲郑琦露以一笑,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这一次,郑琦没有再拦我,只是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任我一步一步的走远。
当我正要打开反锁的门出去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服务生,你试试开这个门。”
“很抱歉,小姐,门在里面被反锁了。”
“咚咚咚”地敲门声,我一惊,才握住门把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郑琦!郑琦!”外面急切的声音传来,我认得这个声音,是苏小芸!我猛然转身,对上郑琦的目光,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我,也不答话,门外用力的敲门声不断传来,“郑琦,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订婚了?”
那一声声的敲门声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跳动,那是害怕。
我要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不知廉耻的贱人。人家都要结婚了,我都要来搅合,真是千夫所指了。
而郑琦,则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走到门边,那动作似乎要开门。我倏地握住他即将开锁的手,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不要,你疯了吗?”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我爱的人是你,为什么要娶一个不爱的人?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你见着我小舅,就和我分手,之后的事更加莫名其妙。。。。。”
我仍旧摇头,坚持不同意,绝情地说“别说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本来就是个贪钱,爱慕虚荣的人,而你只是听母亲话的娃娃,什么都干不了,你给不来我想过的。”
郑琦惊愕地望着我。满眼都是匪夷所思。
敲门声依旧,我闪身躲入了柜子里,又提醒了一句“阿琦,你是个要作父亲的人了。”
我并非是个圣母,也幻想过破坏订婚宴,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门被打开了,我听见又好多人进来,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无力的缩在,双手护头。思绪一片空白,我不懂为什么觉得自己很委屈。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