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夜色太疯狂-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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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深深地看一眼我眼前的女人,仔细一看,我的眉眼还是有几分相相似,不过她比我艳丽许多,当我五十岁时,我会不会也变成她这样呢?
她的眼里带着铺天盖地的恨意,咆哮声震着我的耳朵。我此刻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我的亲生母亲恨我,恨不得要挖出我的心,饮了我的血。
那种目光下,我的身子很没有出息的颤抖着,我努力去克服,结果发现自己的自控能力是如此的糟糕。我想逃了,不愿意去面对这种仇视厌恶的眼神。
在我要落荒转身时,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握紧了我的手,温热了我已经冷冰冰的手,我安慰着自己没有关系,我还不是一无所有的。
我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那种刺骨寒冷的煞气,还有强大的气场。他白玉的脸更加冷漠了,他拉着我一步步地逼近那个还冷冷的盯着我的女人。
距离一点点地拉近,我的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我用目光哀求着陈昊天,低声说“算了,算生,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可是陈昊天坚定地牵着我的手,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目标靠近。直到我和蓝馨的距离不到一米,他停了下来。我被自己的母亲厌恨,那是一种很悲痛的感受,我嘴角泛着苦笑了。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致,如同紧绷的弦,陈昊天立体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身上的气场变得凌厉而凛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静寂了。周围的一些人也被吸引住了,朝着这里看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无论做了什么决定,你们都无权指责她,因为你不配。”
蓝馨整个眼睛都变得通红,张开想要说出更难听点话,我却抢先说道“我在网上查过了,不事还要打动员剂,才能抽骨髓吗?我明天回来医院打动员剂的。你不用给我钱,也不用谈什么合同。你也生育过我,就当我还清你的了。”
我凝视着蓝馨的眼,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轻松,反是警惕的看着问“你说得是真的?”
她那样的表情,我想笑却是笑不出来。看来她还想要我签些合同不成了?
我侧脸又见陈昊天的脸色很差劲,捉着他袖子的手改握住了他的手指,抬起头笑嘻嘻说“没事了,就是捐献骨髓而已,我没事的,就当时还清了呗。”
他僵住一张脸,就那样死死的揪着我看,被他看得心慌,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想垂下眼帘,避开那种目光,我拖着他快步的往前走,直至我们走出了医院,他先一步擒住了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宋暖暖,你怎么那么软弱了人也是很自私的,当一旦发生冲突,人都会是先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事和人。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完全信赖。”
他凝视着我,很平静的说着这个世界最真实而又残忍的现实。
我也不知怎么了,顺着他的话就问“那我可以完全信赖你吗?”
我的眼睛也深入了他的眼,很认真很认真的注视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脸上,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陈昊天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可奈何,擒住我下巴的手放松了,抚摸着我的脸问“那你愿意完全信赖我吗?”
他的话刚落下,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倒是被你将了一军了。”
老实话心里是甜滋滋的,向来精明的陈昊天居然被我给绕了圈子,还输给了我,偏我还得理不饶人,皱了一下眉宇反驳着“那你刚才还说谁都不可以信赖,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陈昊天嘴角的笑收敛住了,黑得发亮的眼珠瞪着我,捏着我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怒气“丫头,你见好就收啊!别太得寸进尺。下次,别那么容易心软了,不过只对握心软可以的。”
此时此刻的他又和前一刻那个陈总相差甚远了,若不是我亲自见证他的变化,确实很难相信那是同一个人。我觉得这个陈昊天是独属于我的。
我拉扯着他的手,试图从我脸上拿下了,故意大声喊着“疼!”
他放开了手,有点担心的问“真的捏疼了?”
我趁着他不注意手快地掐住他那张俊脸,此时我们都变得很幼稚,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光。
大结局(十七)
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医院造血干细胞动员剂,药物动员之后,加速骨髓造血干细胞的生成并释放到外周血中,可使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增加20…30倍,以满足移植需要。
陈昊天再三询问医生,是否有其他的副作用,医生再三保证,只要注重后期饮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就是要再观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再确定在思铭体内的造血干细胞的存活率,还要复制能力。
我得知手术成功,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也是一种释然。无论怎么说,那个人都给我生命,她养育了12年,后来她确实抛弃了我和父亲,甚至还隐姓埋名,五官都变化了,但不可否认,我确实是欠下她的,现在终于还清楚了。
以前我有着母女相见的各种场面,我是恨过她的,真的非常恨她,可当我得知她去世了,真的受不了,所有的期盼都毁了,现在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人世,这就足够了。我还是恨她的绝情的,但总好过她去世了吧!
我就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之后,也没有主动去大厅蓝馨的事,也没有再问思铭的事,有些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采集完造血干细胞之后,身体确实出现了轻微的疲惫状况,还有人都很容易犯困,脸色也变得苍白暗黄。再怎么说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多少都有些气血不足的毛病。陈昊天还想要我待在医院观看,我那里能熬得住,还有陈父的病情反反复复,我也得帮忙照看下。
陈父年纪大了,上次摔了一跤,脊椎受伤了,很难再恢复好了,现在出行都是坐在轮椅上,可他并不服老,还试着自己重新站起来。但有一个好消息,他的癌细胞得到抑制,可能是不操劳公司的事。整个人的心放开了,病情也变好了很多。
原本我们想让陈父跟着一起生活的,但陈雅文并不同意,她说要亲自照料父亲,想要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我们就时不时过去聚餐,星期六,日,就把曦之和曦月送去老宅,让孩子们跟着陈父学书法。
我这个人是不能懒的,因为一旦懒下来,就成为米虫了,尤其是现在又放暑假了,陈昊天出差的日子,孩子又送到了爷爷那里,幸我的日子过得很舒坦,早上再也不用爬起来为他和孩子做早餐,我能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晚上我想看泡沫剧,我想看到几点,就看到几点,再也不用被某人责骂了,说我年纪一大把了,害那么迷恋泡沫剧。
可我宛如被关在鸟笼的鸟儿,终于可以飞出了鸟笼,自由自在地飞翔了。但关在笼子久了,早就丧失了寻食的能力,我开始想念不劳而获的美妙食物。
陈昊天是我美妙的食物,他算得上是秀食可餐吧!我承认自己开始想念他了,想起了一句文绉绉的话,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上眉头却下心头。
我又从梦中醒来,习惯伸手摸了摸床边,根本就摸不着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我迟钝地反应过来,陈昊天出差了。看了下微微泛白的天空,早上五点钟了。我再也睡不着了。
也不懂是不是天气太闷热了,我烦躁地从床爬起来,抓起了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下手机,发现他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无论他去那里出差,都会给我打电话的,昨晚居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有些狐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都多少点了,我给他打电话肯定会吵着他休息。我不能成为一条寄生虫,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聚集在陈昊天身上。对的,我要学会淡然处之。
往常我去上班,整个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没有什么功夫胡思乱想,最近就是留在家里休息,太闲了,就爱胡思乱想,我挺不喜欢多疑又敏感的自己,就爬起来看舌尖上的美味,研究着食谱
直至我接到周娇媚的电话,把我从构思中彻底拉出来,她在电话里意味深长地问我“陈昊天,在家吗?”
周娇媚向来不喜欢陈昊天,陈昊天对周娇媚也颇有微词,她怎么会问起了陈昊天?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他出差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了?”
“那他去那里出差了?纽约吗?”周娇媚的语气有点急,周娇媚经历了太多的挫折和沧桑,她的性子被时光磨练得淡然了,鲜少焦躁的语气。
陈昊天去那里出差,我真的没问,他愿意告诉我,我就听着,他不愿意说,我就不问,毕竟我要为他洗衣做饭,难道还要自己变成为叨叨絮絮的怨妇吗?我坦诚地应“我不知道他去那里出差了!”
周娇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怎么问你,你都一问三不知?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说着,周娇媚就挂掉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内心的烦躁变得更加浓郁了,大声地咒骂了句北京该死的天气,热得要死了。我把空调的温度再次调低,直至到了22度,仍是觉得很热。
我在大厅来回走了好几圈,百思不解期间周娇媚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还要问陈昊天是不是在纽约。我寻思了下良久,终究是忍不住了,我给给陈昊天打了电话。
但电话被挂掉了。我安慰着自己,他可能在开会,或者在应酬客人,他不太方便接通电话,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无论做什么都不对劲。过了两个小时,他都没有给我回复电话,我熬不住了,只能又给他打过去。
手机响了许久,陈昊天才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很吵,光是听着喧闹的声音,我就猜出他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陈昊天接通了电话。低声询问“怎么了吗?”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抬头看了眼闹钟,指针指向了十点钟,他出差时,我们都约好晚上十点半打电话的,终于有了点底气。我尽量保持平静的口吻说“哈哈,我就是想你了,我给你打电话不行吗?昨晚你没有给我打电话哦!”
我也明白有些时候女人就该用柔情,滴水石穿。
陈昊天含糊地应了两句,我接着又追问“你是在纽约吗?你这次是在纽约出差吗?好似时差是12个小时,你那儿快要晚上八点了对吗?你吃饭了吗?不要总是忙着工作,忘记吃东西了。”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撒娇声“昊天。你尝一尝这道华尔道夫沙拉,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真的很好吃了……”
光是昊天两个字,就足以让我惊呆住了,还有那个软糯糯的声音。那并不是谁,正是王亦佳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的,确实就是王亦佳的。
当时脑子是空白一片,然后心脏那里猝然抽疼了下,旋即疼痛从心脏出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全身都疼了,我紧紧地握住手机,整个人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我无数次告诫过自己忽视那个女人。我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越界,我可以喜欢陈昊天,我也是爱陈昊天,他也是我的妻子,我变得越来越贪婪了,想着他是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
这段时间,陈昊天对我太好了,我过得忘乎所以了,导致我陷得太深了拔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昊天的训斥声“亦佳,别喝酒,医生说了你不要喝那么多了。”
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训斥人的样子,他会颦眉直视着你,看上去很凶,其实是个纸老虎而已,原来他不仅仅会训斥我,我忘了他还有王亦佳。
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反正我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原来他不仅仅是对你宠爱,他回过身,也可以去宠爱另一个女人。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酒滚落下来的声音,陈昊天朝着我紧张地说道“暖暖,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他根本就不等我回应,率先就挂掉电话,又是电话机械的嘟嘟音。我听着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陈昊天和王亦佳的画面,我觉得自己挺窝囊的,真的很窝囊废,自己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根本就不顾自己了。
我颓废地跌坐回沙发,目光的呆滞地望着床头的婚纱照,我忍不住想笑,笑自己的凄惨,自己的无助,可我笑不出来,我猛地想起了什么,捞起了手机给周娇媚打电话。
周娇媚慵懒的声音传来。她问我“怎么了?”
我直白的开口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陈昊天是在纽约,你怎么知道他在纽约的?”
周娇媚不紧不慢地说“暖暖,你先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丢失了仪态,一旦丢失了仪态,那就不美了。男人只喜欢漂亮的女人。还有你怕什么,现在你才是真正的陈太太,你怕什么了?”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那里管得了自己美不美?自从我听到王亦佳喊着昊天两个字,我的脑子就炸开,就连身子都在剧烈颤抖,我承认自己是害怕了。我害怕失去陈昊天,我克制不住情绪的,带着恼怒的说“我冷静不下来,我真的冷静不下来,你又不是我,你当然能镇定自若了。”
周娇媚毫不顾忌我忐忑不安,淡漠地回应“那好,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了,脑子清醒了,再打电话来问我吧!人在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是最冲动的。”
我急得差点要哭出来了,哀求道“我很难受,我求你告诉我好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还能有什么?我随着客人来纽约出差,在曼哈顿看到陈昊天和王亦佳在一起,我还让人打听了,两个人还共游了校园,说不定还一起回味着浪漫的校园恋情呢?”
周娇媚是刻薄的,她的语气和她本人一样刻薄,我实在无法想象,前不久陈昊天百般宠溺我,蓝馨为难我时,他走了出来,说我是无价的。
看上去那么甜蜜,那么幸福。现在陈昊天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陈昊天为了那个女人。挂掉了我的电话,甚至接下来,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我完全适应不过来。不懂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我犯自欺欺人的毛病“他们可能正巧碰上了,我也是知道陈昊天去纽约……。”
“嗤!”周娇媚不屑地冷笑“你是傻子,还是认为我是傻子呢?我见过得男人多了去了,谁是真心,谁是虚情了,我一眼就能看穿了。女人的心里藏着什么,我也能一眼看穿。我从来不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王亦佳打了什么算盘。你别忘了,他们两个人是相爱过的。还在纽约共度了四年,肯定有很多值得回忆的事,两个人回忆久了,发生什么,鬼才知道呢?”
周娇媚在电话那头有提高音调说道“我现在就在餐厅的角落看着他们,你知道王亦佳看着陈昊天是什么眼神吗?含情脉脉,有那个男人受得了这种眼神,男人都是些下半身动物,你还是赶紧买飞机票过来吧。可能现在还没有事,要是两个人再相处下去,说不定真的有事了。”
我自己都不确定了,呆呆的干坐着,喉咙好似被什么捏住了。很难受,我努力地噎着唾沫,,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我想用身体的疼痛来减轻身体的疼痛。我扯动着沙哑的嗓子,笨拙地重复着“不,不,他许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