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夜色太疯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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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不然我亲你嘴巴了!”他恶狠狠地威胁地催促了一句。
这个人真的不能夸。马上就露出了大灰狼尾巴了。我是个相当严重的视觉性动物,皱着眉,有点儿下不了口。
陈昊天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猛地扑上来咬住我的嘴巴,泡沫全黏在我的身上,还把舌头伸入我的嘴巴里。还有泡沫进了嘴巴,幸好是清新的薄荷味的。他还恶作剧地把泡沫往我的脖子抹去。
我气得要发疯了,撇过头要躲开了,他把我抱在了洗漱台上,双腿顶着我的膝盖,让我都动弹不了。偏要和我闹起来,看来是孩子性子又来了。
我推脱了几次都挣不来,就说“别闹了,我等会要去看爸了!”
他把我又抱了下去,犹豫了下说道“我陪你去吧!”
昨天,他已经陪我在医院呆了一整天了。原本我以为陈昊天花天酒地,待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也是按照时间表生活的人,每天规定好了该干什么的,必须要完成的。
我不能再去麻烦他了,摇着头笑着说“不用了,我自个去了,你忙去吧!”
陈昊天并未回话。洗干净脸,就出去了,也不懂他是不是同意了。
等我收拾好出去时,他站在窗台前打电话,他说“事情早就谈拢了,就差一个签约仪式了,你不是副总吗?你去就成了。我都说有事了,你管我什么事,你要是个爷们,就别婆婆妈妈的。”
他挂掉电话回过头,早上橙黄的阳光洒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就连头发都泛着金黄色的光泽,煞是好看,就像是画报里走出的美男子,散发着迷人而诱惑的气息。
他细眯着眼,睫毛翘了起来,画出两道漂亮的弧度,他问“你可以了吗?”
我不懂是看傻了,还是听着他的话感动了,想要上去拥抱陈昊天的冲动。
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看上起是很坚强,很了不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在我孤立无助的时候,陈昊天却站在我的身后,陪着我去面对风风雨雨。
可我是个羞于表达感情的人,只是指着他的领子说“领子竖起来了。”
“是吗?”他伸手要去拨弄,我率先一步踮起脚尖伸手要帮他折叠,我们靠得距离很近,近得又能闻到他的西柚香和剃须水混合的味道,干净又美好。。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有点儿快,快得让我慌乱,手也在微微发抖,就是折叠不好领子,不由又凑近了几分。
等我整理好时。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他的身上,而他歪着脑袋看我,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嘴角喊着一抹狡黠的坏笑,像是一只修炼了千万年的老狐狸。
我才不要让他看不起,朝着他粲然一笑,亲了下露出小酒窝的地方,旋即飞快的松开手,背对着他大步地往前走,装得很淡定地说“我们走吧!”
除了上次喝醉酒闹出的荒唐事,这是我正儿八经主动亲他的。往日都是他主动亲我的,甚至是他压迫着我去接受他的吻。以至于我亲他那会儿。大气都不敢得喘了,眼睛都不懂看向那里了。
陈昊天在我身后哈哈地笑出声,他精明得很,肯定是看穿了我强装镇定。
我恨不得自己长了个翅膀,飞了出去,不让某人看见了看见自个的丑态。
等我们到了病房。老头子正在自个下象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从鬼门关走出来的人。
我轻声喊了下爸,他仍是不抬头,我又喊了两声,我又喊了两声。他才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带了点怒火“我耳朵又没有聋了,听得见了。你喊那么多声干嘛?你没看到我下棋吗?别来打搅我。”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他带着我出去玩,一旦遇着有人下象棋,他都会上前围观。后来再也叫不回来了,直至所有人都走光,他才不情不愿走人。
陈昊天走上前,落落大方地说道“叔叔,我陪你下吧!”
老头子抬眸扫了眼陈昊天,语气中带了点不屑“小子。你会吗?”
也怪不得老头子瞧不上,这个年头有几个年轻人会玩象棋的。陈昊天特谦虚,特恭敬地说“我爸也好这口,打小看着他,也学了点毛皮。”
老头子立马来了精神,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连忙让陈昊天坐上来,两个大老爷们下起了象棋。
下棋那会儿,爸问起了陈昊天的家庭情况“你父亲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陈昊天寻思了下,才说道“原本他是个军人,后来弃军从商了。”
爸摸了摸黑色的棋子,又问道“那你爷爷还健在吗?你爷爷也是个军人吧?”
陈昊天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后来爸也不再问什么了,下得那个叫痴迷,直至医生来劝了几句,老头子才不情不愿地让人撤了棋盘,还说让人家陈昊天明儿再来陪他下棋。
我连忙出声说陈昊天要工作,老头子立刻晴转阴天,而陈昊天扮演起了好人,说明晚上再过来。老头子可高兴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慈眉善目的,就像是陈昊天是他的儿子。
陈昊天又把我家老头子给哄得团团转,我就纳闷了,这货为什么去哪儿都受欢迎呢?搞得像个香饽饽似的,我就是瞧不出那儿好了。
病房又剩下我和老头子了,有点儿冷静,我拿起手机默默地背单词。
老头子冷不防地睁开了眼,他对我说“这个孩子的棋风有大家之风,他是个有追求人,有理想的人,懂得弃军保帅。”
我抬起头想打趣几句,你就和人家下了几盘棋,就能看出人来着。老头子已经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了。我不由笑了摇摇头。伸手帮老头子掖好被子。
在医院又呆上了三天,老头子就要求出院了,他说自个十几年都被困着了,他不想临死了,还被困在医院。同时专家也建议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于是我终究是把他接出了医院,
爸还在我的租房楼底下帮人家修理家电,每天看上去都是神采奕奕的,而我也相信奇迹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不是有很多人患了癌症,不治疗反而活了十几年。
第四十八章 生日快乐
父亲的那几句像是紧箍咒,牢牢地卡在我的头顶。
其实我是明白爸隐晦的暗示话,陈昊天是个有背景的人,我是配不上的。很早之前,我就清清楚楚的,我配不上郑琦,更配不上陈昊天,也没有过什么盼头的。
若不是之前陈昊天咄咄逼人,我能避他多远就多远的,现实中那有灰姑娘嫁给王子。那怕是灰姑娘,人家都是伯爵的女儿不是吗?
自从爸出院后,也不需要再支付昂贵的医药费,而我对陈昊天的依附感也随着淡了下来,好似那天早上我的怦然心动是黄粱一梦。
同时广州只是陈昊天暂时呆着的地方,听说他的公司建立了,也签了一份大合同,经营模式稳定下来,现在他也很少待在广州,我们几乎都不联系了。
我觉得自个就是乾隆皇帝微服出访,遇着的民间女子,他瞧上我了,就来了场露水情缘,等他爽够了,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他。照片只有他的半张脸,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上面说他是沈萌萌的神秘男友。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这种公子哥,总不会为了一颗小树苗。放弃整片森林。
深夜,陈昊天给我打了电话,他问我,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嘛?
他的声音沙哑,周围的环境非常喧闹。看来是又跑去喝酒了。我听着他那么说还给吓了一跳,可能快一个星期不联系了,一时间,我都不懂说什么了。
几秒钟后,陈昊天怒气冲冲地说“我有事,要挂了。
“嗯!”我顺着他应了声,等着他挂电话,那头并没有马上挂电话,我可能是脑抽了,柔声嘱咐了句“你要是喝了酒,就别开车了。”
“不用你管,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你盼着我出事,那样就能逃脱我了!你说过你恨我的,只要我说放过你,你绝对离我远远的不是吗?”电话那头传来凶巴巴的骂声。
我确实有过那样的心理,谁让他拿老头子来威胁我,后来发现他人不算坏吧!真是哪壶不开,他就提哪壶。我都不懂该说什么来回应了,稍微说错话。说不定就踩着地雷了。
“你又不说话了,又要装聋卖傻了吗?喂,你倒是说话啊!”他还是不依不饶了,朝着我怒吼。
声音大得耳朵都嗡嗡作响了,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耳朵。也不懂他吃了什么火药了。
为了我的耳朵着想,尽量放低了语调,就像是哄一个孩子“你人是挺凶的,脾气也很差,但你不是个坏人。真的,你帮了我好几次,要不是你,我估计被二叔卖去窑子了,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陈昊天没耐性地打断了我的话,忿忿不平的嘟囔着“我不想听这些虚的,今儿是我的生日,你祝我生日快乐。”
看来他真的是喝多了,自己的生日早就过了好吗?你千万不要和喝醉的人计较,不然他和你没完了,我不情不愿地祝他生日快乐。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他妈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打吗?”
这个话题转移得太快了,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发火了。原来陈大少爷被人捧惯了,有点儿飘飘然。我不够殷勤,惹他不痛快了,要满足他高高在上的变态心理。
我正想着要不要扯个慌,说怕打扰他了。外面传来嘭嘭地敲门声,还有陈昊天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
我嘞个去,这混蛋跑这儿来了,我怕惹着老头子,立刻从床上蹦下来,以火箭的速度往外冲去。
我刚打开门,陈昊天就扑了进来,把我按在了门框,身上全是酒味,也不懂喝了多少酒。
我快要疯了,这个家伙老是喜欢偷袭的。我的眼睛直往屋里瞧出,就怕老头子给冒出来。我使劲了力气推开他,压低声音警告道“我爸在呢?”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哦地应了声,更加快步的往屋子走去,笑着说“那我去和叔叔打声招呼。”
我的妈啊,这都凌晨两点钟了,我用尽了浑身力气把他给拉住了,劝着说“我爸已经睡着了,你别闹了。”
可触手之际,他的体温很高,高得烫人,并不是喝醉酒的散热。我也不把他往外推了,蹑手蹑脚地带着他进了我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赶紧给他量体温。
38。8C,这已经是高烧了。明明都发高烧了,还喝酒,真是不要命了。我使劲的摇晃着他,想要叫醒他,送去医院。
他死活不肯去医院,抱着被子不肯撒手,你就是拿他没辙了。我只好给他喂了些退烧药,又给他用冰水给擦拭下身体,给他进行物理降温,他渐渐地给睡着了。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可能是做了噩梦,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后背紧绷绷地弓起来,拳头紧握住。青筋都冒了出来。他皱着眉痛苦的呼唤“我没错,我就是没错,你就是打死我,我都没错,你本来就恨不得我去死……”
我只见过无法无天。狂妄自大,不然就是孩子气般任性的陈昊天,那儿见过眼前如同受伤的小野兽的他,这让我有些愕然。
可能是母性泛滥,我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安抚道“你没错,你没错,你没错……”
他把我的手抓在了手里,握得太用力了,几乎都要把我的骨头给捏碎了。我疼得要抽出手,却根本抽不出来,仅能继续安抚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渐渐地,他不再低声呢喃。身体也逐渐放松了,可是我的手就是不肯松开,仅能由着他了。
我调了闹钟,过上两个小时帮他量一次体温,真怕他真的出事。还是在自己的床上。
闹钟再次响起,我迷迷糊糊抬手搭在陈昊天的额头,先用手感来测量体温,可手却落空了,赶紧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看来他已经清醒了,我从床上爬起来问他“你感觉怎么样了?”
说着,我又把体温计递给他,陈昊天皱着眉,神情严肃带了点儿煞气,他问我“刚才我说了什么嘛?”
陈昊天要是正经起来,真的很吓人,我吓得有点儿蒙,他的性子太阴晴不定了,搞得我都快要神经质了,我连忙摇着头表示他什么都没说。
他好似松了一口气,问我多少点了,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他告诉我自己还要坐最早一班的飞机赶回北京,就火急火燎的出门了。
临走之前,他神色别别扭扭的。后来才飞快的说了句“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你别信!”
我匪夷所思的望着陈昊天,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吗?这太不符合他陈大少爷的性格了吧!
第四十九章 你想红对吗?
有了陈昊天怒吼不给他打电话的经历,我三天两头给他拨电话,开视频,向他报道。初恋那会儿,我都没那么勤快。我实在是怕他三更半夜给跑来了,让老干部作风的老头子发现,肯定气得血压升高了。
我每次都是躲在被窝里,就像是在偷人。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性格太凶了,太霸道,说一不二,我怕招惹他。总是附和着他,夸他上天,满足他陈大少爷的虚荣心。
人家还不知足,享受完了,指责我只会拍马屁。可等他忙完时了,半夜寂寞空虚冷了,需要伴儿了,就又给我打电话。要是不接电话,他能一直给你打,吵得你根本睡不着。
我容易吗?三更半夜要爬起来,老是要换着新的词汇夸人,要有新意,不能让他腻味。
在这种无数深夜电话袭击下,我终于给奔溃了,他简直就是一个吸血鬼,要把我给吸干血了,我都快得了神经衰弱了。有时看着镜子里自个幽怨的眼神,都给吓住了。像是咒怨里爬出来的贞子。
正好达叔找着我,县城要自拍一部风景宣传片,需要一个志愿者当主持人,他把我给介绍出去了。这活是既辛苦,又没钱赚。
老头子爽快地替我答应下来,还说我是家乡人。有义务去完成这件事情。他说得特伟大;仿佛是解放全中国似的,目的就是把我打发走人,可能也被我贞子的形象给吓得不轻。
我斗不过老头子,奶奶也劝我放心。我有点私心,终于能喘口气了,于是我和陈昊天说自个要去山区。那儿信号不好,不方便接他的电话,屁颠屁颠地跟着剧组出发了。
我待在拍摄组十天了,导演虽然名不经传,但非常专业,较之某些大牌导演有过之无不及,整个团队都处得很融洽。
我们先拍摄了县城有些名都的景区,最后一个拍摄景点是九曲盘山。
车子沿着蜿蜒曲折盘踞于山的道路缓缓而上,望向窗外一座座陡峭的大山,感觉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使人心惊胆寒。山上就只有散散乱乱的几户苗族人家,确实是够质朴的。
我也算是吃过苦的穷人家孩子,可这儿的环境真是够艰苦的,天还下起了大暴雨,温度还骤降下来,偏导演说什么要拍摄雨后的美景,我只好缩在摇摇欲坠的民房瑟瑟发抖。
陈昊天给我打电话时,我灰头土脸地躲在火炉旁边舍不得离开,恨不得把火烫给揣入怀里。
当我听到他说等会就到了九盘山,第一个反应是我也觉得陈昊天脑子给驴踢中了,神志不清,居然要来这种鬼地方。或许他陈大少爷飘在天上呆腻味了,想要来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艰苦。
我撑着花雨伞站在村头,脑海不由浮现陈大少爷开着了辆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