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夜色太疯狂-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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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陈父冷声斥责道“这都乱辈分了,什么事了?你还嫌局势不够乱,还要来搅合吗?这事你就别说了,以后也别提了,你看不出胜男那个丫头的心思吗?你也让景瑞早点收心了。”
我听着陈父的话,浑身都冻得要结冰了,也不想再听下去,免得自取其辱。迅速转身下了楼。
在中国传统里的团团圆圆的除夕饭,在陈家变了味,饭桌上明讽暗刺,针锋相对,毫无什么温馨可言,我冷眼看着眼前稍微的一家人。觉得这场特搞笑。
这种饭局吃着也是堵人,到了十点钟,陈昊天就提出要回去了,也不顾陈父的阻挠,他强硬地拉着我上了车。
除夕夜晚,天空居然下起了大暴雨。车子开进了茫茫的大雨中,眼前的景色只在雨刮器扫过的刹那是清晰的,然后马上变成迷濛一片。豆大的雨珠重重地砸在车顶,发出霹雳巴拉的响声,时不时还有闪电划过。
我和陈昊天处在了狭小的空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还有车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而我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自从听见陈爷爷说的那些话,又听到陈父的话,我的心早就冻成了冰块,若不是还有心跳,都质疑自个死了。
他应该也能感受到起风的凝重的。开了音响,里面传出交通频道主持人聒噪的声音,车内有了人声,这让我好过了一些。
“今天暴雨倾盆,市内许多道路车行缓慢,请大家小心驾驶。注意安全。”主持人絮絮叨叨地说“今晚是除夕夜,可能还有一部分朋友不能回家,那就放一首经典歌曲《常回家看一看》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带上祝福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我刚刚缓和的心情,被这首歌曲搅得有些不安。我以为自己不想就不会难过了。
可那是心中的隐疾,只要稍微触碰一下,伤口就会化脓。流出发臭的液体。我没有爸爸了,也没有妈妈了,我都不懂家在那里了?
我以为嫁给了陈昊天,就有了个家,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我后悔自己冲动嫁给了陈昊天,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汇聚在一点,然后就渐行渐远了。
如同陈父说的,我就是陈昊天玩物,他腻味了,自然就会丢弃了。
我脱口而出说道“陈昊天,我们不是同一类人的。”
“嗯。”他哼了一声,语气尽是冷漠。
原来他也是知道的啊,我咬了咬唇说道“我们的差别太大了不是吗?”
“嗯。”他还是哼一声,听得出他的语气不是很好。挺没用耐心的。
我忍不住转头看他,他表情严肃地开着车,对我不理不睬。我心头无名火起,决定不再出声,以免自讨没趣,反正说什么,他也不会理睬我的。
于是,只好继续听着歌曲,里面放着很欢喜的新年歌,陈昊天按掉了歌曲,随便塞入了一张CD,里面响起了刘德华的忘情水,很老的一首歌曲。
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当我眼中有泪
别问我是为谁
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
我背靠着车座椅,静静的听着歌,正想要闭上眼休息片刻,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发出很刺耳的刹车响声。我往前一蹿,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定睛一看。在路口处,一个骑单车的中年女士倒在我们车前,看来她是闯了红灯了。
陈昊天用手猛拍一下方向盘,轻声骂了句“草!”
然后他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看上去脸色非常不好。
我从车窗看过去,只见陈昊天的头发和衣服马上被大雨淋湿了。衣服紧紧的贴着他的身躯,他俯下身去察看骑车人的情况,这是二月的雨,他真是疯了,也不怕自个给冻着了。
我终究于心不忍,这个人台心软了。在车里四处张望,看见后座上方有一把雨伞,连忙探身取来,开门下车,将伞撑在了陈昊天的头上。
他回头看看我,脸色仍是冷冰冰的,还能冒着寒气,可我发现他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然后他伸手在我的腰间轻揽了一下,将我与他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第一百零二章 你够有本事
雨太大,砸在了雨扇上,也发出啪啦啦的响声,好似都能砸出洞来了,而伞又太小,尽管我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两个人尽量地站近一些,才可能都不淋湿。
雨在我们的四周倾泻而下,我的肩几乎抵在他的胸前,我的背甚至能隐隐感到他的呼吸,他的呼吸确实热的,那样才能证明他是个活人。而不是行尸走肉。
阿岩也从后面走了过来,询问具体的情况。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骑车人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她又是自己违背的交通规则,也不好说什么,反倒是我们的车子撞坏了。
陈昊天示意阿岩给了500元赔偿,然后再大步流星地往走向车子,也不顾倾盆大雨,一点儿也不在乎。
我尾随着他上了车子,阿岩走到车边,顶着雨大声问道“陈总,你没事吧,要不我来开?”
陈昊天冲他摆摆手,关上了车门,松开手刹,继续向前开去,车子仍是开得飞快。
我看见他的头发上,脸上,都是雨水,身上全部都湿透了,看着他那个样子,很不是滋味,连忙从车前的抽纸里扯出好几张纸,递给他说“你擦一擦吧!”
他摇摇头,没有接过去。
我早就习惯照顾他了,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坚持对他举着纸巾,语调放低了几分劝道“你起码把脸上擦一下,不然明天就会着凉了,就会感冒了。”
他仍然没有理会我。
我也不想热恋贴冷屁股了,挺恼恨自己的贱样的,昨天恨他恨得要死,现在他淋了雨,就来担心他会感冒,真他妈够贱的
我坐正身子,将那张纸巾攥在手心里,怨恨自己的没出息,算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猛地,他一甩方向盘,将车向路边靠去,引来后面的车辆一片混乱,笛声四起,我也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以为又撞到什么人,赶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
他把车直接刹在路边,将身体靠向椅背,笔直直地坐在了座位上。
我四外张望,没看见什么事故,再望望路边,也没到我的住处,他这是想干嘛?
阿岩火急火燎地从后面跑过来,猛敲车窗。害怕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陈昊天全不理会。阿岩仔细看看车内,见他没什么异样,向我示意了下眼神,然后又退了回去。
音乐继续在放着,放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提琴曲,我听着那小提琴曲就会浑身不自在。想起了那个王亦佳,这个如诗如画的女子,还有陈父说的话。
我不懂他们的故事,也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我太懂扒开人家的伤口,那会是有多疼。可我故意忽视掉,逼着自己,可有关她的事,仍是由一个又一个的人说出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许久,久得我以为陈昊天打定主意要在这儿过夜了。
忽然他说话了“你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啊?我要说什么?”我有的愕然的望着他,想不明白这陈大少爷又犯了什么病了。
他侧过身来,直直地看着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冷的笑,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显得那么的妖异,而又骇人。
我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讨厌死了他那种看破一切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怀忐忑地望着他。他接着又讲道“你说啊,你说啊!”他的音量徒然拔高,冲着我的耳朵怒吼“你是不是要说,我们不合适,我们离婚不是吗?”
说到这,他停住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捏得紧紧的,仿佛是在克制着强大的怒火。
他一语就说破了我的心思,是的,我刚才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们离婚吧!这段婚姻看不到一点儿光芒,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婚姻,一开始就不对的,它充斥着算计,那并不怪他,而怪我。
我想要寻求一个安全港来保护自己,来保护苏小芸,可我折腾来折腾去了,非但保护不了苏小芸,反而害得身边的家人都不得善终,这样的生活够了,真的是够了。
我沉默了下来,不发一眼,撇头躲开他审视的目光。他猝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紧紧的压在狭窄的车角落,狂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中了,你心虚了是吗?”
他下手总是没个轻重,下巴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了,我疼得皱起了眉。闭上眼不想说话。
因为他在我的身上已经判了刑,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他只信自己认定的事实,偏他又太聪明,看得太清楚。看得太明白了。
陈昊天突然地朝我挥拳,凌厉的拳风让我迫不及待地发出惨叫,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可过了一会儿,我并没有感觉到了疼痛,却已经爆发出破碎的尖利声音,在车子里飘荡开来。
他没有打我。那坚实的拳头结接实实地砸到我身后的车玻璃,发出脆亮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强强相撞必然换来的皮开肉绽,幸好高档车子,玻璃的质量不错,并没有打破了。
我的眼睛无法控制地瞪着,迎上他的目光。我觉得他真是个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只要他不开心了就要发泄,还是以粗鲁的暴力方式。
我不想在和他相处下去,打开了车门,就要走出去。他迅速地从后面抓住我的手,强行把我扯回了车子。
我的下巴磕在方向盘。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火气也跟着上来。我捞起了手提包就朝着陈昊天砸了上去,顾不上什么,怒火真的把所有的理智都给烧毁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想和你离婚了。反正你也不爱我,你根本不在乎我。你的家里人也瞧不上我,我都不懂自己图个什么劲。你就是疯子,简直就是个暴君,我受够你了。。。。。”
“你终于说出实话了,不过迟了,你认为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离婚就能离婚,做梦去吧!“幽凉的声音带着些古怪的腔调,传入了耳膜,我听着耳朵特难受。
他说话还带着笑,唇边带着幽幽的冷笑,笑得那么美,那么惊艳,他就是个恶魔,真的是个恶魔,我看得他头皮都给麻了。
我要离开他,马上就要离开他,我又飞快地爬了起来,又妄想去打开车门,却发现门给锁上了。我用脚使劲的踢着车门,彻底把我给激怒,强硬地说道“你给我开门,马上给我车门。”
我叫了好几声,他冷眼旁观着我不停地呐喊。完全不当做一回事。我伸手过去要强行启动车锁,他使劲的推开我的手,我整个人都扑上去,他四两拔千斤地阻挡住我所有的举止。
我急得眼睛都给红了,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他还不忘在旁边冷眼讽刺道“除了身材,你说自己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偏偏手艺差地要命,我要是你就把这手艺给学精了,既然要伺候人,就得有个伺候人的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算对你多好,你都不记得的,说不定还要反口咬……。”
我闭上了眼,掐向他胳膊的手垂下来,鼻子有点儿酸酸的,但我绝对不会流眼泪,在他的面前流眼泪。
我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也笑了起来“对,我就是一只白眼狼,那你还养着我干什么?“
我打开了包,把里面的卡都抽出了出来,扔向陈昊天,一边扔一遍说道“陈昊天。我他妈就是你养得狗是吧,现在老娘不想伺候你了行了吗?我都还给你,全部都还给你醒了吗?”
我把卡里的钱也给抽出来,又想要包是他的,又把包给扔了。
陈昊天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淡淡地说了句“若是我没有记错。你的外套是我买的吧!”
我气冲冲的把外套脱了,他又说了句“你的毛衣和牛仔裤也是用我的钱买的吧,还有没你穿着的内衣,你有本事把这些都他妈给我脱了啊!脱得干干净净的,你就能滚下车了。”
他的怒轰声震地我的耳膜隐隐作痛,我也不懂在赌什么,真的去脱毛衣,解着牛仔裤的纽扣。
他伸手使劲地掐着我的脖子,俯视着我嘲讽道“宋暖暖,你够贱”
下一秒,那气势汹汹的吻降落到我的唇上时,我没有阻止,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止,我是用他的,吃他的,我就是依附着他生活,要仰他鼻息,讨好他。
他狠狠地去咬我的唇,根本不是吻我,而是咬我。口腔里全是鲜血的味道,除了疼,我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我的身体被他捞了起来,重新固定到前车窗,修长的腿挤开我的防备,坚硬的膝盖顶住腿间那柔软的部分,我感到整个人都凌空起来,,全部的力量被他夺走,无依无靠地必须攀附在他的身上获得平衡,外面偶尔有车辆开过,还有人看到了,吹了个口哨,羞耻感向我袭来……
舌根在他的吸吮下酸痛地发出警报,唇舌间的濡湿混合着我的眼泪一起示弱。
第一百零三章 别惹怒我
我并不想哭,讨厌如此懦弱又卑微的自己,泪水就像爆了闸门的水龙头,奋勇地朝眼眶外拥挤而出,根本遏制不住。
我也觉得自己真的好贱,从所未有的羞耻感袭来,压得我整个世界好似都坍塌下来,压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是示弱的证明,因为我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其他的方式来发泄我的恐惧与悲哀。
模糊的视野里是他冷硬的面庞,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情欲,就事不停地撕咬着我,仿佛他恨我,恨我早就入骨了,我们早就开始积累仇恨。
外面的雨仍下个淅淅沥沥地下着,好似要把整个城市都要吞没了。也把我们都吞没了。他硬邦邦的身躯紧紧的压着我,把所有的负荷都施加在我的身上。我就连抗拒都抗拒不了。
面对他,我从来都是渺小的,懦弱的,任由他来主宰者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我的唇,他的喘息贴着我的面颊,像个重症的肺病患者,呼吸急促而灼热,可我浑身都是冷的,因为他的拥抱也是冷的。
我想离开他,那怕离他远一点,也是好的,事实上,我也遵从了大脑的指示,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开。
他并没有防备,身子猛地往后仰去,躺回了驾驶证。他凝眸静静地看着我。
他像块燃烧着的墨曜石,没有红色的焰苗,只有冰冷的温度。那目光锁着我,像根坚韧的锁链,牢牢把我囚缚,让我无所遁形,像一条充斥着愤怒的狼在盯着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沿的麋鹿,躲无可躲了。
我的呼吸紧绷着,堵在喉咙顶端,连心跳也迟钝起来,那里跳得又慢又疼,好像每呼吸一下,就会痛一下!
我和他面面相觑,相看无言,忽然,他倾下身子又朝着我挨近,我立马往后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开他,但车子的空间太小了我躲无可躲。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伸到我的腰际,撩起毛衣的下摆,朝牛仔裤的腰缝处塞去,力道是意外的柔和,再帮我系上的纽扣。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劈手打落他的手,狂跳的心脏在胸腔里慢慢发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