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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痞子圈养计划[书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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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这么有心计啊。

    “估计他还在气头上呢,昨天他跟我哼了一晚上说他手疼。”陈恪之放心了,覃松雪已经完全翻了案,从“犯罪嫌疑人”变为了“受害者”。

    “嗯,我晓得了。小恪啊,你先去忙,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吧?”

    “是啊,数学作业还没写完,黎阿姨再见。”

    送走了陈恪之,覃母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覃松雪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看租的一休哥动画片,对刚刚的对话一无所知。

    临睡前覃母跟覃松雪说起这事儿,覃松雪记着陈恪之的吩咐,不愿多谈,覃母只当他闹别扭,揉了揉他的头讲了个故事就哄着他睡了。

    “妈妈。”覃松雪打个哈欠,睡眼惺忪道。

    “怎么了?”覃母给他掖好被子。

    “你讲故事没得蝈蝈讲得好。”覃松雪又打了个哈欠,嘀咕着睡过去了。

    覃母:“……”

    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落。

    第二个月覃松雪满五岁,幼儿园毕业,所有的小朋友都戴着小博士帽,穿着白色的小长袍,拿着扎了蝴蝶结的毕业证书,站在老师旁边拍照。

    旁边的几个小朋友都笑不露齿,就他一个人故意捣蛋笑得面目狰狞,摄影师拍第一张的时候还好脾气地跟他说:“这个大眼睛小朋友笑的时候莫把牙齿露出来哒。”他见覃松雪小脸胖嘟嘟的,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没表情的时候挺乖巧的,因此颇有好感。

    覃松雪:“嘿嘿。”

    摄影师:“……”怎么这小孩儿笑得这么诡异呢?

    拍第二张的时候,覃松雪翘着屁股对着镜头摆了个**的s造型,那只没拿毕业证书的手放在头顶冒充鸡冠子。摄影师想缩回手指已经晚了,覃松雪做鬼脸的时间掐得极准,就在他按快门的那一瞬间,让他猝不及防。

    开玩笑,覃父酷爱摄影,覃松雪这小王八蛋早对拍照时间摸得门清了。

    摄影师压着火气,继续道:“小朋友别闹了。”

    覃松雪:“嘿嘿。”

    毕业照不该弄得有意思一点儿吗?

    第三次拍照,老师按住覃松雪的头,警告他别乱动。覃松雪身子没扭,也没露牙齿,翻着白眼把舌头伸出老长,活脱脱一个吊死鬼。

    摄影师要被这小王八蛋气疯了,第一印象什么的不靠谱啊不靠谱!

    一张胶卷得一块多,这一下就被他浪费三张!虽然胶卷钱会让幼儿园付,但他仍肉痛不已。

    幼儿园老师想着今天照毕业照,给孩子们一个好的回忆,本不想骂人,可覃小王八蛋简直太找揍了!

    覃小王八蛋被老师狠狠地教育了一顿。

    最后覃松雪保证不再捣乱,以一张露了十几颗牙齿的笑容勉强结束了拍照。

    “叔叔,那三张你洗出来给我好吗,我想要。”摄影师摁完快门,覃松雪就跑到他面前扯他衣角了。

    摄影师心道这小子还不怕生,问他:“那你告诉叔叔,刚才为什么要做鬼脸?”

    “我蝈蝈讲,照毕业照不可以随随便便的!”覃松雪一脸认真道。

    摄影师特想跟他说,你挺听你哥话的,这哪是随随便便啊,这简直是疯疯癫癫!

    当然顾及着小朋友的面子,摄影师没把这话说出来:“嗯,我去跟照相馆洗照片的人讲一下。”

    覃松雪一高兴,想亲摄影师一口,忽然发现摄影师脸上有坑又油光满面的,有点恶心,只说了声谢谢叔叔就跑了。

    过了几天,照片洗出来,别的小朋友都只有薄薄的两张,就覃松雪一个人的有五张,拿在手里还有点重量。

    覃小王八蛋走的那天,负责他们班的老师们差点痛哭流涕,终于送走这个瘟神了!

    假期覃父给覃松雪和陈恪之安排的是每天练五小时的字,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其余时间自由活动。覃松雪写完字就一溜烟跑到院子里召唤小伙伴们了,还不忘拉着陈恪之一起。

    陈恪之其实不大愿意跟一群小屁孩儿搅在一起,想起他们一天到晚就是打弹子、搓泥巴、打四脚蛇,陈恪之就嘴角抽抽。

    但他拗不过覃松雪。

    每次覃松雪都会用那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都五岁了那身撒娇的功夫还没丢,时不时蹭陈恪之两下,亲几口,陈恪之拿他没办法,这小王八蛋对他杀伤力太大了,他只得举手投降。

    退而求其次,陈恪之每次都会拿着一本书坐在旁边。

    南方有一种小蜥蜴,俗称四脚蛇,遍布覃松雪他们院子里的各个角落。到了夏天,覃松雪最大的兴趣就是拿着石头去砸四脚蛇的尾巴。

    他忘了谁跟他说过,四脚蛇的尾巴是可以再生的。后来他抓住过一条四脚蛇,它的尾巴颜色和身体不一样,这个发现让他非常兴奋,更加着力于砸四脚蛇的伟业了。

    陈恪之从家里搬了个小木凳坐在单元口看,覃松雪就和小伙伴们到处翻四脚蛇。

    “那里!覃松雪!我看到啦!四脚蛇!”杨波从小有鼻炎,爱流鼻涕的毛病一直没好,说完话后吸了一把鼻涕,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

    覃松雪一手拿一块石头,顺着杨波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院子里种的观赏松下面有条爬得飞快的四脚蛇。

    “快点过去,莫让它跑啦!”覃松雪一马当先,冲过去瞄准四脚蛇就砸。

    其余的小伙伴们也一手一块石头,跟着覃松雪砸。

    可怜的四脚蛇只是出来透个气,就被一群熊孩子砸得到处乱窜。

    “鼻涕魔你跑到前面去把他拦到起!卓卓你到左边去!”覃松雪一边喊着一边迅速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四脚蛇尾巴上砸。

    杨波和齐琛卓早就是砸四脚蛇的熟练工了,三个熊孩子不一会儿就逼得那条四脚蛇没地方逃。

    小孩子扔东西没什么准头,四脚蛇运动的速度也相当快,仨孩子一连砸了十几下都没砸中。但这三个小孩儿都有一股锲而不舍的精神,不砸着这四脚蛇誓不罢休。

    到了第二十几下的时候,齐琛卓终于砸中目标了,但砸的不是尾巴而是头。四脚蛇在前一秒不断跑动的时候自动断了尾巴,断尾在地上一弹一弹的,像一只小的四脚蛇。

    砸中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四脚蛇的头被齐琛卓砸得血肉模糊,一眼望去凄惨无比,一旁的断尾还在弹着。

    “我、我要砸它尾巴的……”齐琛卓后退两步,声音委屈,他没想砸死它啊。

    看着四脚蛇的尸体,覃松雪和杨波有点愧疚,平时爸爸妈妈都说要爱护小动物,他们仨平时最多也就对着蚂蚁窝尿尿,很少直接杀生,一下子把四脚蛇弄得这么惨,多少还是于心不忍。

    “现在怎么办嘛?”杨波擤了擤鼻涕。

    覃松雪鬼点子最多,齐琛卓和杨波都习惯让他出主意。

    “卓卓,你去把它叉起来,放到松树下面,我们给他烧个香算啦。”覃松雪自己从来不干这事儿。

    憨厚的齐琛卓没多想,扯住四脚蛇的尾巴根部一提,四脚蛇的头还黏在地上,提起来的时候还用了点儿力气。他拿着四脚蛇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捡起那条逐渐僵硬的断尾,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堆在一起,放在了观赏松的土堆下。

    覃松雪觉得有点恶心,扭过头不去看四脚蛇尸体。

    “我回去拿香。你们哪个有一毛钱,到外面去买盒火柴咯。”覃松雪说道。

    “我去买。”杨波是仨熊孩子里面的大款,爱吃零食,杨母每天都会给他五毛零花钱,让他买点小零食吃,让齐琛卓和覃松雪羡慕不已。

    “卓卓,你跟我去拿香。”

 第11章chapter11

    “蝈蝈,把钥匙给我咯。”覃松雪跑到单元门口对看得入迷的陈恪之道。

    覃小王八蛋平时丢三落四的,覃母给他编了个毛线链子挂在脖子上,上面串了大门钥匙。覃松雪好动,嫌钥匙挂在脖子上甩来甩去的碍事,就把钥匙给了陈恪之保管。他俩一天到晚黏在一起,陈恪之就等于他的移动钥匙库。

    陈恪之半阖上厚厚的,抬起头看他。

    “我要回去拿香,刚才有个四脚蛇被我们砸死啦。”覃松雪很自觉地回答。

    陈恪之习惯了这小王八蛋一天到晚搞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儿,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串钥匙,放在覃松雪手里。

    覃松雪吧唧一口亲在陈恪之脸上:“谢谢蝈蝈!”

    陈恪之面瘫的表情有点松动:“快去吧。”

    等上了三楼,齐琛卓才问覃松雪:“你怎么总是亲陈哥哥咧?”

    “怎么啦?”覃松雪觉得奇怪,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从来都不亲别人的,你都五岁啦,还到处亲别人。”言下之意是觉得覃松雪的行为很幼稚,一般只有小婴儿喜欢亲人呢。

    “我是喜欢才亲别人的,你晓得什么嘞。而且他是我蝈蝈,他最喜欢我亲他啦,我想要他干什么只要亲一口就可以啦。”覃松雪一点没觉得他这是在出卖色相,还颇为自豪。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话题揭过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我一下嘛。”说着就要去拉覃松雪衣角。

    覃松雪赶紧往楼梯上跳了两步,躲过了齐琛卓的魔爪。

    齐琛卓有点受伤,当即停下不走了:“你干什么啊,我拉你一下你都不肯。”覃松雪叫他做事他一点儿没含糊。

    覃松雪被质问得有些尴尬,他从来没嫌弃齐琛卓啊,这不是他刚捏过四脚蛇的尸体吗,还没洗手就要拉他衣服,恶不恶心啊。随即眼珠儿一转,道:“卓卓,不是我不让你拉我,告诉你咯,四脚蛇的脑壳是有毒的,你刚才把四脚蛇的脑壳砸烂还摸了,毒到你手上去啦,你现在拉我衣服我也要中毒。”

    “你撮(骗)我嘞!”齐琛卓被吓了一跳,四脚蛇怎么会有毒呢,他都砸了这么多条了,为什么一点事没有,还有覃松雪知道它有毒,又为什么现在才跟他讲?

    “我哪里撮你嘛,我前几天看的,里头讲蛇的毒是在牙齿里滴,牙齿在脑壳上嘛。你刚才把四脚蛇脑壳砸烂啦,毒都跑出来了,你摸了它当然粘了毒啦。”覃松雪吃饭的时候大风车已经播完了,只能看。

    覃松雪对他感兴趣的东西有着逆天的记忆力,知识面比普通小朋友广了很多,只是这小子老是对已有的知识进行“活学活用”,篡改得乱七八糟,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把别的同学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乱讲!蛇没得脚,四脚蛇有脚,它不是蛇啊!”齐琛卓仍然不信,如果四脚蛇是蛇的话怎么可能经常看得到,蛇不都是在深山老林里的吗?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蛇呢!

    “四脚蛇有个‘蛇’字啊,怎么不是蛇!你怎么那么蠢咯!”覃松雪还颇为叹息地摇了摇头。

    齐琛卓一寻思,这也是啊,四脚蛇有个蛇字,肯定是蛇。

    那覃松雪说的都是对的了?

    完了,完了,他中毒了,中毒是会死人的啊,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齐琛卓觉得天都要塌了,红了眼睛:“那你还要我去拿四脚蛇!怪不得你自己不去拿,你要害死我了你晓不晓得!”齐琛卓是仨熊孩子里面最憨厚老实的一个,他这会儿都恨死覃松雪了,也没上前挠他,怕自己身上的毒传染过去。

    “你莫急咯,你到我屋里拿……”覃松雪想说香皂,但想起香皂他也洗澡要用,不大愿意让接触过四脚蛇尸体的手碰它,于是改口道,“……拿洗衣粉洗一下就可以啦。”

    随后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又补充道:“要洗三次,书里头是那么讲滴。”刚才是看电视呢,现在成看书了。

    “真的啊?”齐琛卓一下峰回路转,从“自己要死了”到“自己肯定有救”之间的转变让他高兴得有些懵。

    “嗯。”覃松雪大言不惭地点头,“我们进屋先给你洗手,然后再拿香下去。”

    齐琛卓由衷道:“球球你真好。”

    覃松雪脸有点红,这都是他瞎掰的,只能挠挠头:“嘿嘿,没,没……”

    进了家门,覃松雪把家里的白猫洗衣粉倒在齐琛卓手上,可怜的齐琛卓小朋友照着覃松雪的吩咐规规矩矩地洗了三回,搓得手都疼了。

    齐琛卓洗手的时候,覃松雪又去厨房拿了一根不锈钢的筷子出来。

    俩熊孩子弄完了蹬蹬蹬跑下楼,杨波已经把火柴买来了。

    覃松雪拿了三根深红色细长的香,让杨波把香点了。

    把香插好,仨熊孩子煞有介事地对着四脚蛇尸体拜了拜。

    “我们现在干什么咧?”齐琛卓问覃松雪。四脚蛇已经“祭拜”过了,他们暂时没什么可以做的。

    “把它烤了!”覃松雪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里的不锈钢筷子。

    “啊?”杨波和齐琛卓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讲我们把它烤啦起算了,我还没吃过四脚蛇肉咧。我们刚才给它烧香啦,它不会怪我们的。”覃松雪说着把筷子递给杨波,“鼻涕魔你把它串起来吧,你力气大点。卓卓,我们去你屋里打盆水来把它洗干净。”齐琛卓的家在一楼,拿东西也方便一些。

    “你不是讲四脚蛇有毒咧!现在怎么又要烤来吃!”齐琛卓大声问道。

    “那么久了毒已经没得了,毒是有时间的啊,而且刚才你沾了大部分,我们等下把它洗了就完全没得啦。”

    齐琛卓将信将疑。

    “球球,这个可以吃不?”杨波吸了吸鼻子,还没开始串四脚蛇。

    “那么多大人吃蛇肉,四脚蛇也是蛇。先试一下嘛,万一不行我们就莫吃啦。”

    杨波和齐琛卓觉得好像也没坏处,反正现在没事干,就当做实验好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发现一道美食呢。

    齐琛卓和覃松雪很快接了半盆水,俩熊孩子一人抬了一边回到松树旁。

    杨波还在十分卖力地串四脚蛇。

    “这个戳不进去。”杨波很懊恼,筷子虽然硬,但是头部太钝了,怎么戳都戳不进去。

    覃松雪皱了皱眉:“你刚才怎么戳的?”

    杨波一脚踩着四脚蛇的身体固定,一只手拿着筷子往四脚蛇断尾处捅。

    “你怎么那么蠢咯!”覃松雪又开始骂人,“你从它脑壳那里捅嘛!它脑壳不是被卓卓搞烂嘞!”

    杨波见覃松雪嗓门大起来了,态度也变得不好起来:“就你一个人晓得!我刚才戳了也没戳进去!”

    覃松雪听后没说话,杨波力气那么大都没戳进去,换他就更不可能了,得换种工具。

    可他们没小木签啊。

    还是齐琛卓最先想到办法:“我回去拿把水果刀,把它肚子弄个洞,再把筷子j□j去。”

    几乎所有动物的肚子都是软的,用锋利的水果刀划开不成问题。

    “嗯,你回去拿,我们等你。”

    覃松雪扮演的角色基本上是个军师,指挥杨波和齐琛卓做,直接接触不干净的四脚蛇尸体他仍然觉得恶心。倒算不上是洁癖,平时在地上打滚他都干过十几回,只是像四脚蛇这种生物摸起来滑腻腻的触感如同粘在手上洗不干净一样,让他十分膈应。

    齐琛卓的方法果然有用,划开四脚蛇的肚子费了一番功夫,但插筷子顺利了很多。

    等仨熊孩子把四脚蛇洗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杨波看着手里的火柴:“现在怎么办,拿什么烤?”

    “你屋里有炭不?”覃松雪问齐琛卓。

    “有啊,但是我不晓得我妈放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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