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谦谦无礼-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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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
单辰皱起眉,“难道你依然还对他抱有希望?”单辰似乎难以理解。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为什么让他登堂入室?”单辰脸色铁青。
“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
“这不是理由!”单辰严厉的目光瞪视着她,“你完全可以选择报警,而不是任由他在你这里带了两个小时!!”
她不想解释,也无力去解释……反正,过了今天之后,一切的一切终究都会结束。
去房间里拿了包,路过单辰的时候,她没有停留,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去找他?”单辰在她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低声开口。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停顿在门口,耐着性子回答他。
“那为什么去?”单辰着实无法理解。
“做个了断。”
“上一次你也说是你做个了断娱记的美好时代。”单辰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睛里像是喷出了火,她甚至背对着他都能够感觉到。
“你只是我的朋友。”原谅她说话的不敬,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慢慢去跟他解释,而他作为一个律师,要的就是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傻女人!”单辰吼出。
她定在原地,从来没有感受过单辰这样大的怒意,在此之前,她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动怒的人。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丢下这句话,她径直走向了电梯。
单辰没有追出来,但电梯下坠的那一刻,她的心头堆满了对单辰的歉意。
应彦廷派来的车已经在她的公寓楼下等她,是盛华亲自来接她。
知道她就算问,盛华也不会告诉她应彦廷想要跟她谈的是什么,她因此一语不发地坐在车上。
往常盛华都会为了化解车厢里的尴尬而主动跟她开口,但今天盛华并没有。
车子在应彦廷下榻的酒店停驻,盛华领着她走进酒店,直接坐电梯到六十六层。
步出电梯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过站在她身后的盛华会拿一把枪抵在她的太阳穴,所以让她要朝应彦廷的房间走去时,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她有些无法置信。
盛华冷面地道,“乔小姐,请您去露台。”
听到盛华声音的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难道应彦廷是要盛华杀了她?
她愣在原地。
盛华却没有给她几秒的时间,“请过去,乔小姐!”盛华的声音里已夹杂着一丝压迫。
她从来都不死,只是这样的结果,她万万没有想过……
走向露台,然后被盛华的枪指着,一步一步地后退到露台的护栏前,直到脊背抵到那冰冷的铁质护栏。
她无惧地看着那漆黑的枪,问盛华,“是他要你杀了我吗?”
盛华平静回答,“我需要乔小姐你的配合,但如果乔小姐你不配合,我很难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配合什么?”她没有听明白盛华的意思。
“你会知道的。”盛华回答。
她充满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寒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放了她,不然,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这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教她一瞬间转过头去,盛华的枪口牢牢地抵着她的太阳穴。
下一秒,她看到了单辰……
她几乎无法置信,因为她可以确定刚才的声音是单辰发出的,可是单辰根本不是这样的声音。
“单辰?”她愣愣地道。
单辰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眸子此刻阴冷得如阴诡地狱,好似骤然间降低了露台的温度,让每个人的身子都因为这股冷意而颤了一下,直直地盯着盛华,如寒刃出鞘,每一秒都有着逼近死亡的杀意,“放了她!”
………题外话………男二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后天继续加更!
第157章 找他,把孩子要回来
“傅先生终于肯现身了。”盛华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毫不畏惧地迎合阴骇的杀意。
傅先生?
她愕然怔住。
而直到她怔忡的这一刻,单辰的目光才投向了她。
斯文的眉宇,微微凝结成成川,不曾透出寒意,此刻却冷寒逼人,很明显的想要抑制住,不给她造成一丝的畏惧和陌生,却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终究,俊隽的脸部线条越来越僵,凝望着她的眸色暗黑深邃,单辰努力透出往日的柔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干净,如一弯泉水,沁人心脾,抚慰她道,“你不要怕,盛华不敢对你做什么冰山公主下凡记。蠹”
她不自禁后退了一部,今生今世没有像此刻这般瞪圆眼,身子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幸好背后就是扎实的护栏,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这两年被她视为恩人一般的好朋友,刹那间无所适从。
傅先生髹?
单辰是傅思澈?
傅思澈是单辰?
晴天霹雳一般,她不敢相信。
心疼眼前她震惊到苍白的面容及嘶哑发不出的声音,傅思澈阴冷睇着盛华,那目光寒彻透骨,“这就是你老板的能力,利用一个女人?”
盛华淡然回击道,“我的老板从来不需要用低劣的办法去对付任何一个人,只是会用低劣的办法去对付低劣的人,而像傅先生你这样犯了事去却选择做个缩头乌龟的人,我的老板用此办法,只当是享受把你钓出的乐趣。”
“无计可施,想出这样的办法,却偏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傅思澈冷冷勾起唇角,嗤笑一声。
这个时候,一批人从走廊来到了傅思澈的身后,其中包括奇正,若非得到傅思澈的挥手阻止,奇正此刻已经执枪冲上前与盛华对峙。
盛华见此情景,冰冷的枪口紧紧地抵着她,“我的老板告诉我,傅先生是个极懂得攻击人弱点的人,今天看来名不虚传……明明是傅先生选择做个缩头乌龟,逼得老板必须用饵把乌龟钓出来,此刻却被傅先生形容成是无计可施……老板真若无计可施,傅先生这些年也不用躲得那样彻底,甚至不惜改头换面吧?”
“傅先生会畏惧应总?如果不是傅先生在五年前……”
奇正未说出口的话,遭遇了傅思澈的阻止,闲淡的目光注视盛华,傅思澈那高傲的模样如俯视芸芸众生,一字一句慢吞吞地道,“盛秘书,就在刚才,你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
她尚未明白过来。
“砰——”
那巨大的枪响,几乎让她来不及捂住耳朵,她看到傅思澈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枪,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盛华的心脏的部位,而傅思澈面庞淡漠,目光里没有一丝的仁慈。
她几乎以为那炙烫的子弹将穿过盛华的心脏,电光火石间,又是一道枪响,把飞出的子弹被击落,盛华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她惊讶于子弹被人用子弹击落,即刻转过头看向那枪的出处。
下一秒,她看到了应彦廷。
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在打电话,俊逸的脸庞上浮着轻浅的笑意,流露出对手机那头的人的疼惜。
对眼前的一切他仿佛毫不在意,专注打着电话,连目光都没有朝他们这边瞥来。
不同往日墨色的铁灰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显年轻,那谈话间悠然的姿态,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羁的绅士风度。
若不是眼前的状况剑拔弩张,单是看他,别人甚至会以为他此刻只是来露台接个女朋友的电话。
“兰会所?不好,那里的环境不适合你去……这样吧,水心会所,我稍后去接你。”
应彦廷温柔的言语,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到应彦廷结束通话,懒懒的目光看向盛华,“放下枪。”
她被盛华的枪指着,所以跟盛华的位置大概只有十几公分,但应彦廷的目光连从她的身上淡掠过都没有绿城读心人。
盛华随即慢慢地把枪放了下来。
她靠在护栏上,已全身有些无力。
傅思澈看到盛华的枪放了下来,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枪一收,利落地丢向奇正,那动作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莞尔,“应总总算肯出来了,我还打算继续跟你的手下玩玩。”
直到看到傅思澈那方把枪全都放了下来,应彦廷身后那个刚刚执枪把傅思澈的子弹打落的黑西装保镖,这才把枪收回了西装里。
这一秒,盛华从她的身后走到了应彦廷的身边,好像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样。
奇正在盛华离开她身边的那一刻已以最快的速度朝她走来,随即,将她护到傅思澈的身后。
露台上的风很大,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奇正护着,必然已经倒下,无神的双目萧瑟地望着那抹挺拔的身影,在略微呆滞的视线里,他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跟傅思澈形成对峙的局面,在与身俱来的倨傲气势中,明显压过傅思澈,可傅思澈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意及沉着与自负,却丝毫没有输给他。
相比傅思澈透着杀意的阴骇双眸,他泰然自若,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目光只是淡掠过傅思澈阴森的脸。
眼泪,不知怎么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出来。
这一刻,似乎什么都已经明了。
明明已经不爱她,却千里迢迢过来撩拨,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原来只因为单辰是傅思澈。
在他问是否想要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她曾经恍惚过一秒……
终究,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六十六楼下那呼啸的警车声音她已经听不见,酒店里因为枪响而出现的喧闹她也听不见,傅思澈现在在跟他说什么,她更听不见……
望着他,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站不稳,下一秒,堕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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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人已在医院的病房里。
到处都一片整洁的白净,她躺在病床上,正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像具失去灵魂的长发娃娃,就连有人进来也毫无反应。
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
她总是坚韧不拔,无法让人将她跟柔弱联系在一起。
所幸的是,她看起来神色不对,人至少安安全全在他这里。
他坐在床沿,凝视着她只稍微有些血色的面庞,想要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拿进被子里,却终究因为顾忌着什么,没有这样做。
“过去我不知道,你低血糖的症状这样的严重。”
她呆滞地看着天花,红唇缓缓地开启,“只是旧毛病了,没有大碍。”
傅思澈将床头柜上医生的检查报告拿起来看了一眼,关心地问,“这种状况是可以通过调养而改变的非凡之大魔王。”
“以前没觉得是个毛病。”她懒懒的,没有情绪地道,“等现在觉得是个毛病了,又觉得知不知已经无所谓。”
傅思澈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要她面对着他,“应彦廷,不值得你产生这样厌世的心理。”
“我没有厌世,只是觉得活着为什么会这样累。”怔然的目光呆呆地凝视傅思澈温柔的面容,蓦地,只沙哑的喉咙里深切地逸出,“他呢?”
“你还在担心他?”
她默不作声,一会,眼睛里染上薄薄的水雾,“我无法控制。”
换傅思澈没有出声。
良久,他伸手用拇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痕,“他现在没事,但以后我就不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他。”
温热的手指拂过她冰冷的颊,好温暖,曾几何时,应彦廷也曾经这样疼惜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今天在露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应彦廷没事。
看到她把头转向一旁,蜷缩起身子准备睡上一觉,傅思澈将她的身子又扳了过来。“你一点都不责备他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
“他只是以牙还牙,不是吗?”
傅思澈没有出声。
“从我罔顾他‘重新开始’那四个字执意要将他陷害入狱开始,他就已经不爱我了。”
“小蓦……”傅思澈看着她,眸底很深的地方有着浓浓的妒意,却极力抑制着这股情绪,只懊恼地道,“只怪我没能够早一点回到你的身边……”
“你的样子变了。”她印象中的傅思澈,额头很宽,单眼皮,看起来就是韩国电视剧里那样年轻帅气的男子,现在的他,虽然比从前看起来沉稳斯文,脸上却有着很多不自然的痕迹,就连双眼皮都不太对称,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唇瓣跟应彦廷的一样,都是那样的薄。
傅思澈没有出声。
“你发生过什么事吗?”
傅思澈好一会才回答她,“我出了车祸,脸毁了,几乎瘫痪,在病床上休养了两年……所以,现在的我已面无全非。”
“车祸……”她微微怔忡,“因为应彦廷?”
“这些事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给我安心休养,把你的身体调整好。”他替她把被子拉好,言谈间明显不想谈及那段略微不堪的回忆。
尽管他一直保持跟她的联络是假的,但他之前发给她何时能够与她想见的信息都是真的。
“好好睡一觉……”他从床沿上起身,准备离去。
她叫住了他,“能帮我联系一下西雅吗?我想见她。”
傅思澈回过身,深沉地注视着她,“不能等你休息好,再谈这些事吗?”
“我要请她照顾好瑞斯。”
傅思澈不出声。
“我想……他和西雅很快就会结婚,我恐怕……”
“小蓦。”傅思澈的脸色稍稍的冷肃,“恐怕你不需要这样做,因为,西雅跟我说过,应彦廷由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把瑞斯一直留在身边粉丹厅。”
乔蓦只觉得脑袋一阵的晕眩,她强迫自己慢慢地坐起身。
“为什么?”
难道他不在意瑞斯?
他两年前留下瑞斯,只是想她无法忘记他?难道说,瑞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出现,也都是他的安排?其实他这次出现在她的世界,只是为了揪出‘单辰’?
她用双手按着太阳穴,感觉好晕,连坐着都天旋地转,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倒在床上。
“小蓦……”
她在黑暗中勉强撑开眼皮,“傅思澈,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
思绪很费力才整理清晰,她扶着额头道。
两年前为什么执意要留下瑞斯,只因为知道她割舍不下瑞斯,这随时都可以成为他控制她的筹码……
“你还要去找他?”
她合上眼,摇头,“我不相信他对瑞斯没有感情。”
傅思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相信?”
“傅思澈,你不知道父母对孩子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即使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他对瑞斯不会没感情的。”
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天生的,伪装不出来。
他就算算计全世界的人,他也不会算计他的孩子。
他曾经比她还要期盼这个孩子的出生。
“乔蓦!”傅思澈愠怒得不知该怎么说,这个蠢女人!
“男人如果不在乎这个女人,你觉得他还会在乎跟这个女人的孩子?他有钱有势,有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孩在身边,他还怕以后没有人给他生孩子吗?你是装傻看不见,还是你根本不愿意接受,他对你厌恶至极,只是他拿捏得得恰如其分,否则,你今日又怎么会主动来酒店找他?要知道,他之前要是真的用枪指着你,我反而什么都不会做,因为你这愚蠢的女人,我真的担心你会因为识清他的真面目而想不开,死在他的枪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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