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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擅自宠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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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礼没应声。
      哪知道她突然挣扎起来,闹着要推开他,那拳头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半点力量都没有。
      他轻而易举就捏住了她的手腕,扶起她,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大掌落在她的腰间,只感觉她腰肢太细,不堪盈盈一握。
      她太烫,触感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心脏。
      “别乱动。”江礼一手揽她,拖着她向前走,“我送你回去。”
      真讨厌,又是他。
      林朵不情不愿,偏不想让他送自己回去,怎么会这么巧,他又到C大来,来做什么?
      “江礼。”她有气无力地叫他的名字,侧过头,正好看到他削薄的唇。
      上天真不公平,凭什么他处处完美,连嘴唇都好看得要命。
      完美的唇形,棱角分明,薄却恰到好处。
      “你生病了?”江礼语调沁凉,像潺潺泉水。
      “我……”林朵勉强吸了口气,说,“不要你管。”
      她非要推开他不可,憋足了劲儿,到底从他怀里挣脱。
      他身上一轻,看她穿着过膝的长款衬衫,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衬衫里逛逛荡荡,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
      林朵向前走了两步,不料实在没有力气,膝头一软,又差点摔倒。
      还是江礼眼疾手快,扶稳了她。
      看着挺柔弱的女孩子,怎么总在他面前使小性子,耍倔脾气?
      江礼搂紧她,嘴里不饶人:“再跑?我看你能跑哪去。”
      他锢得紧,打定主意不让她挣开似的,林朵两下便没了力气,认命道:“你来C大干什么,来取你的外套吗?”
      “……”江礼嗯了一声,说:“对,外套那么贵,不能便宜了你。”
      她就知道。
      林朵实在走不动,不得不被她扶着,与他紧密相贴。
      她的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好像是她从小到底,第一次在生病时,有人可以依偎。
      原来被人照顾,是这种感觉。
      由于江礼样貌出众,林朵在学校更是出名,所以一路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当场议论了起来。
      林朵管不了那么多,闭眼睛充当小聋瞎,江礼更是不在意。
      半路上,江礼问她:“吃药了吗?”
      林朵不想引出他更多的话,便随口扯谎:“吃了。”
      “是吗?吃了什么药?”
      “……”她只好如实回答:“没吃。”又说,“放心,衣服还你之前,我不会死。”
      江礼说:“那就好。”
      再接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彼此之间笼罩一股别扭的气氛。
      直到走到宿舍区,林朵才开口指路:“沿着前面一直走,靠左第三排楼就是。”
      江礼说好,揽着她向前。
      女生宿舍楼下,一向是大学校园里情侣最多的地方。
      此时各大专业都下了课,在大楼的阴凉处,数对情侣手拉手,俱是难舍难分。
      林朵拐过来,站直身体,告诉江礼在这里等她。
      江礼说好。
      她转过身,就见通往楼门口的小路边上,草坪的旁边,一对情侣轻轻接了个吻。
      正是她的前男友袁成,以及他的新欢,关静怡。
      一瞬间,林朵如遭雷劈。
      两人很快分开,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两人转回头,正好看到脸色发白的林朵。
      袁成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尴尬。
      关静怡分别看了二人一眼,她收回自己的手,自然垂在身前,与另只手交握,紧张地说:“抱歉,刚刚真的没有注意到你。”
      林朵没出声。
      关静怡看起来好像更紧张了:“如果看到你过来,我一定不会同意他亲我,毕竟你们刚分手不久,我们这样做,太不考虑你的感受。”
      袁成抿着唇,也没讲话。
      关静怡说:“林朵,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一句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就不会分手。我好像……成了害你失去幸福的坏女人,不如你骂我几句,也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别这样不出声,好吗?”
      林朵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原本还算平静的她,因为关静怡的几句话,竟觉得血液逆流,气血上涌。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微微发抖。
      她是可以对一些事情忍让,譬如劈腿这件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生那么长,持久爱一个人太难,移情别恋实属正常不过。
      但她没办法接受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朵吸了口气,刚要张口说话。
      却不想有人先她一步,替她回答了关静怡的话。
      ——“谁说她现在不幸福?”
      视线一闪,两个人这才注意到,原来林朵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他翩然走上前,拉住林朵的手,一把将她扯到怀中。
      抬起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
      与西装衣料相贴,一瞬间,她只觉得世界静谧下来,除却耳朵里自己咚咚的心跳,似乎也听见了他的。
      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起,再开口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胸腔随着他的声音震动。
      “她幸福与否,你,说的不算。”江礼盯着她,目光不善,“我说才算。”

      第9章  第9次贴近

      林朵愣了好半晌,她手虚握成拳,正贴在他的胸腔处,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抬起头,去看江礼。
      午后的阳光自西边洒下,他逆着光,把她护在怀中,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十六岁的郭襄为何会爱上杨大侠。
      她望着江礼,久久失神。
      “朵朵。”江礼压低嗓音,用温柔的语调唤她。
      她这才醒过来,面对这暧昧的称呼,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两朵红云。
      硬着头皮,还是应了一声:“……嗯?”
      江礼微笑着,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你以前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呢。”
      “……”
      哪有这样说话的!林朵不知作何回应,尴尬得手足无措。
      江礼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仍旧微笑着,专注地看着她。
      另一边,关静怡和袁成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林朵从江礼的怀里退出来,说:“我先上去了,你在这儿等我。”
      说罢,强忍着身体不适,擦过袁成的肩膀,匆匆跑上楼。
      好在她宿舍楼层不高,取了西装跑下来,那两个碍眼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回宿舍的女学生们,用惊艳的目光偷瞄江礼,一脸激动。
      这个少女杀手,林朵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人呢?”她走过来,问。
      “走了。”江礼不甚在意地说。
      她没由来松了口气,再看江礼时,态度不禁有些别扭。
      “谢谢。”她低首,看着脚尖,声音很小,消逝在风中。
      江礼慵懒垂眸:“你在跟谁说话,嗯?”
      林朵不得不抬起头来,仍不肯看他的眼睛,只是机械性地重复了一遍:“谢谢江先生。”
      江礼偏过头,去看宿舍楼两旁的绿树参天,阳光洒在他好看的侧颜,为他镀上一层暖色。
      “你谢我?谢我什么?”江礼不放过她,“不是说两清,嗯?”
      林朵俏生生地抬眼,说:“一码归一码,这不能相提并论。”
      “看来你归的方式,和我归的不太一样。”江礼捏起她纤瘦的下巴,她眼角的泪痣隐隐发红,“林同学,你真是没良心。”
      林朵头一扭,从他的大掌之下挣脱,他如此轻佻的态度,令她又羞又气,胸口一阵连绵起伏:“那你还想怎样。”
      “我说怎样,你就肯怎样么?”
      “当然。”她说完,察觉出不对,忙补充,“不过……不能是那种、那种要求。”
      江礼挑眉:“哦?那种,是哪一种?”
      林朵是个老实人,强装淡定,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红:“就是……就是你那天在公司……跟我说的……”
      “嗯?”
      “就是……”
      “我说了什么?”
      “你……”
      “嗯?怎么不说?”
      她想起那天他压迫性的贴近,好像她是他掌中猎物,任他探之取之。
      而她就像受惊的鹿,吓得心脏砰砰乱跳。
      活了二十年,她哪里见过这样狡猾的猎人。
      怯怯抬眼,望见他眼底揶揄的笑意,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她窘迫,尴尬的样子,被他瞧了个完全。
      林朵将西装塞到他怀里,也不管他有没有接住,然后转过身,背对江礼,声音气恼:“我回去了。”
      她头还晕着,哪有工夫跟他耍嘴皮。
      刚迈出两步,江礼突然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臂。
      用力一拉,她被惯性扯回,撞进他胸膛,磕得她额头一痛。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说:“干什么,我不知道,还不让人走么?”
      江礼一条手臂搭着西装,低头审视身前的女人,翘起唇角:“林同学,有件事,我想你误会了。”
      林朵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江礼道:“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他再度抬起她的下巴,语调温柔,“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心脏,再一次因为他的话,砰砰乱跳。
      他可真是一个坏男人,她想。不然,他为何三番两次地恐吓她,吓得她心跳都加速了?
      见她还在发愣,江礼收回手,拉着她沿返途回去。
      她连声唤他:“江先生,江先生!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江礼慢下来,眼底盛着笑意:“林同学这话,是在暗示我抱你回去么?”
      林朵的脸又是一热,真是气死了,这个男人嘴里怎么就没有一句正经的话?
      她分外认真地提醒他:“江先生,这里是大学校园,不是什么场所,请、请你自爱一点!”
      “自爱?”
      “对啊!”林朵以为自己的话奏了效,头头是道地教育起了江礼,“你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自珍,自洁,自爱,不能对女人拉拉扯扯,你这个样子,将来哪里会有女人肯嫁给你呢?”
      江礼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不介意在林同学的心里,做一个不洁之人。”
      “……”实在说不动他,林朵撇了撇嘴,唤他:“江先生。”
      “嗯?”
      “你好脏啊。”
      “……”
      江礼拉着林朵向停车场走,同时在心里想,如果老师打了学生,会不会触犯哪条法律?
      *
      林朵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窗外是不断倒退的风景。
      肩上披着昨天江礼那件外套,车内开着空调冷风,她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沉沉睡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江礼侧头,扫了她一眼。
      她睡得熟,呼吸浅浅,眼尾泪痣为她这张清丽的小脸,平添三分精致。
      嘴里闹得凶,其实,还是对他毫无防备。
      算今天,他们才见过四次,她若真有嘴上说得那样讨厌江礼,又哪里睡得着觉。
      豪车开入一片别墅区,他放慢车速,最终停在一间二层别墅前。
      江礼下车,又走到副驾那边,曲起手指,轻轻敲车窗。
      林朵被叫醒,迷迷糊糊抬头,见江礼站在车门之外,耐心十足地看着自己。
      她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而自己毫无察觉……
      江礼为她拉开车门,微笑着说:“可以下车了,女士。”
      林朵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总在他面前出洋相,她咬着嘴唇,说:“谢谢,不过我没有小费给你。”
      江礼笑容不变:“能为这么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下了车,见四周绿植修剪整齐,草坪茂密,别墅设计更是北欧风格,忍不住问:“这是你家?”
      江礼没说话,只是瞧着她。
      她被看得发毛,突然回想起了江礼先前的话。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她立即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抓紧衣领,小声说:“说好了,我可没答应你什么。你如果对我……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会叫的。”
      “放心。”江礼说,“你一定会叫的。”
      “……”
      她还是随他进了别墅,甫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室内装修风格以白色为主,清清冷冷,虽干净,可也毫无生气。如果长期让她居住在这种地方,她都怕自己会疯掉。
      江礼让她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坐另一边,大方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对着空荡荡的别墅,自语道:“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我就毁了你的实验室。”
      “别,别!”
      安静的别墅,突然有人回应。
      林朵回头,正好瞥见一个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从一个房间走出来。
      他金发碧眼,明显是个外国人,看样子……还是个医生?
      “江,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吗?”他话未说完,看到坐在沙发上病恹恹的林朵,一脸惊奇,“江,你竟然,带了个女人过来?”
      江礼没理会他,伸手指着林朵,说:“给她扎一针。”
      说完,思及她先前说过的,什么洁不洁的话,觉得太便宜她,于是慢条斯理补充:“要最粗的那种。”

      第10章  第10次贴近

      林朵看似淡定,可是惊恐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江礼并没有到此为止,他扭过身子,与这位外国医生讨论:“容量一定要大,这位同学病得很重,剂量必须猛一点,才能药到病除。”
      说完,江礼才转回来,向林朵介绍:“这位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John Thompson,Thompson一家都是非常出色的医生,你大可放心。”
      为什么要放心?她不想放心。
      江礼每说一个字,她的心都要沉一分,十分担心这个约翰医生也跟江礼一样,是个草菅人命的屠夫。
      好在,约翰摇头,连说了三个no,道:“江,我的病人,你最好不要插手。”
      他中文流利,虽然会有怪异腔调,但已经是她见过的,说中文最好的外国人了。
      他一边向林朵走来,一边摘掉手上的医用手套,向林朵伸出手:“美丽的小姐您好,很荣幸为您就诊。”
      说完话,作势要吻。
      林朵把手搭上去,刚准备说什么,江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捏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从约翰手中抽了出去。
      约翰迷茫地直起身,问:“江?”
      江礼说:“我找你,是为了让你治病,不是让你来跳交际舞。”
      约翰高举双手,作投降状,说了声ok,然后对林朵说:“请跟我来。”
      他带林朵去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放着沙发床,吊瓶挂杆,陈设仍旧是极简风格,唯一突兀的,是墙上有一幅人物大笑的画。
      约翰让她坐下,拿出医药箱来,先是掏出一个全新的体温计,让她含在嘴里,然后为她检查,听诊。
      量完体温,她终于得以讲话,便问:“医生,您喜欢岳敏君的画?”
      约翰惊讶地抬头,问:“你也喜欢他?”
      她颔首,答道:“不算了解,但是很欣赏,觉得他的画里有很多东西。”又说,“只是想不到,原来约翰医生也会喜欢。”
      约翰把听诊器放到一边,掏出针管来,为她调配药剂,说:“艺术是不分国界的,你喜欢,可以让江送你。”
      随手指了一下墙上那副画,约翰说:“这幅画,就是他雇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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