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心罪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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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婳,你别激动!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对这一切感到奇怪罢了!我想,即使这药酒里真的有毒,你也是全然不知的。”怜幽只好如此麻痹自己,也许,在她的心底,压根不希望知道这一切都是云婳蓄意所为。
“怎么会!当然不是我!不行,我要去找那卖药酒的药铺,看看他们卖的到底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毒药!”云婳继续用她的激动掩饰着心里的不安,尽管她是动了歪心,可她却没有想过要害人性命。
“算了,反正现在都没事了,过去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好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有想要加害于我之心,你也用不着太过担心呢。”怜幽看来是不想继续追问了,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心里猜测一切都是真的,云婳也不可能承认,倒不如放宽心,就当作这一切都是误会好了。
“怜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那没有弄明白成分的药酒,差点害你丢了性命,我该死!你骂我、怪我,我都没有怨言!”也许是真的不知所措了,云婳的脸上不自觉的留下着急的却也可能是虚伪的泪。
“傻丫头,我没怪你!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别哭了。”即使心里有无限的疑惑,可怜幽还是在云婳的眼泪攻势下迅速心软下来,掏出手巾,小心的为她拭泪。
“如今也好,你可以安心留在王府享福,莫大婶和怜昔也不要多担心了,总算不用再留在这天韵坊中看人脸色行事了。”擦干眼泪,云婳的话语里多少还是有些羡慕。
“享福?像我这么命运坎坷的不幸之人,只怕是没这个福气呢,我是想要回到这里的,却也不想辜负靖王爷的满腔热情和关怀,留在王府之中,也只是我回报他的恩情罢了。”面对云婳,怜幽始终还是没有太多的戒备,即使心存怀疑,她仍然认为那只是云婳一时之间被妒意冲昏了头罢了,所以,此刻她还是愿意对云婳谈论心事。
“这傻话说的,你真是不知足呢!既然靖王爷如此看得起你,你就应该安心留在王府伺候着才是,你不是也说了吗,一切都是为了好好照顾家里母亲和妹妹,现在机会来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云婳倒是立刻擦汗眼泪露出笑意来,无论如何,怜幽在王府得宠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她只能不甘心的祝福。
这就是怜幽急着回来天韵坊想要得到的结果吗?似乎没有弄清楚任何事情,充其量,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些不够有说服力的借口来原谅亲如姐妹的云婳罢了……
…
[情始卷:020 不速之客]
按照约定的,怜幽在天韵坊简单的吃过无法之后便随着丫鬟侍从们准备回王府去了,天韵坊的大门口,站着的是有三分不舍和七分不甘的云婳,看着怜幽坐上那顶华丽的轿子,她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她无比期望自己会有拥有这一切的机会,却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午后,未时,怜幽没有食言,按时回到了靖王府,即使一个人安静的呆着,没人打扰,也没人管束,她却不知道自己这里是否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靖王楚延昭是在怜幽回府后稍晚的时间回来的,显然,他需要确认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到怜幽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府了。
还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心里时刻记挂着的她此刻正安然的坐在院子里绣着一块精致的锦帕打发日子,一见王爷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王爷,怜幽履行了承诺,准时回来了。”虽然人已经走近了,可怜幽却仍然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而且,尽可能的不抬眼看他。
“算你还有些良心,不枉我一直在提心吊胆着!”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毕竟她还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但是看到她好好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心里还是倍感欣慰。
“看来王爷还是不相信怜幽呢!其实…即便是怜幽未能及时赶回,王爷也一样有办法让怜幽回来不是吗?”怜幽难道有些大胆了,居然放肆的玩笑起来。
“那自然是,只不过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如何,此番回到天韵坊,可有查探到是何人对你下毒了?”看来楚延昭的心情格外好,就是她的语气有些放肆,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动怒的意思,扶着怜幽坐下,在他的心里,还是对那在暗地里对她下毒的人耿耿于怀。
“怜幽无能,回去半日,居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讯息,只能说是怜幽运气背,摊了这等霉运吧,其实,这样也好,若是没有这突然而来的腿伤,怜幽也许根本没有机会留在王府之中享受王爷的关照了。”怜幽的感激话语是发自内心的,即使没有办法放开心扉接受他,但心里的感激之情却是无法掩饰。
楚延昭正高兴着,原本是想要继续与怜幽拉拢关系的,却突让听下人通传说皇子楚延勋突然来访。
“楚延勋?他没有说有什么事吗?”对于楚延勋的突然来访,楚延昭显然非常意外。
“回王爷,六皇子殿下未说明来意。”管家如实禀告道。
楚延昭还在疑惑着,却不想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却不想在此听到的声音…
“三哥,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怎么欢迎延勋的到来?”楚延勋可没有太子皇兄那么沉得住气,管家一边来别院通传,他便偷偷尾随而至了,他的本意是想看看在靖王府别院只内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的,却不想,在这幽静的别院之内,他有幸见到一位宛如仙女下凡般淡雅脱俗的绝色美人被三哥藏着。
“这是什么话,此处是闲时打发时间的别院,延勋若是有事,我们还是去前厅商议的好。”楚延昭对这冒昧而来的意外贵客似乎全无准备,凭着他的本能,此时他只能不由自主的站到怜幽身前,楚延勋脸上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这个兄弟似乎也对怜幽的美貌震惊了!
“王爷有要事去处理,怜幽先行告退。”怜幽心里有数,此刻的状况之下显然不适合自己出现,便急忙知会一声意欲离开。
“慢着,三哥这位绝色佳丽是?”楚延勋没有打算就这么让怜幽离开,也许,此次他突然造访靖王府已经有了最意外也最有用的发现!
“只是闲时解闷的舞姬罢了,随我去前厅,我们好好聊聊。”虽然表情冷淡,可是楚延昭心里想要赶快带这不速之客从怜幽眼前消失的想法却早已无法掩饰。
所以,楚延勋不是笨人,稍加猜测,也能够猜到这处变不惊的靖王对这名女子显然是有特殊感情的。
“也罢,我们兄弟闲聊,有外人在场毕竟是不方便,不过三哥不会责怪延勋突然造访打扰了三哥与佳人共处的好事吧?”这是楚延勋随口的试探,话里隐藏着的意思不难猜出。
“哪里的话,这舞姬日日在王府之中,共处的机会还能少了,岂会在意这会时辰。”说话着,楚延昭回头看来了一眼怜幽,识趣知礼的怜幽便行礼退下了。
接着,楚延昭便带着一脸诡计和疑惑的不速之客楚延勋朝着前厅走去。
这两人原本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在太子未回来掌权之前已是如此,如今,太子监国,作为太子胞弟的六皇子楚延勋自然身份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此番楚延勋突然前来,来意实在让楚延昭无从猜测。
几句可有可无的寒暄下来,两个人就仿佛像是太极高手那般见招拆招,遮掩着心中的本意,特意而来的楚延勋好似一个恰好路过的兄弟,问的、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平淡话题,搞得楚延昭心里紧张着,却又猜不透他的心思。
“真是让人费解,延勋突然造访,却只为闲话家常么?”一盏茶的功夫过了,虚假的谈话似乎到了继续不下去的时刻,楚延昭只好如此说出他的疑惑。
“你我本是兄弟,即使特意聚在一起闲话几句,又何尝不可呢?是三哥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吧!”已达目的的楚延勋看来也没打算继续久留,说这话时,他已经起身,想走的意图非常明显了。
“延勋说的是!你别见怪,只当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多心了吧,延勋若是想闲聊,我自然随时欢迎,只怕你是别有目的而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弄得无功而返可就伤了你我兄弟间的和气了。”楚延昭也起身,已经知道楚延勋要走,还不忘旁敲侧击几句。
“三哥放心,延勋没那么多心思,闲话完毕,延勋也该告辞了。”做弟弟的楚延勋简单的行礼,意欲离开。
“如此最好,只要你不嫌弃,靖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楚延昭微笑着敷衍着,对着楚延勋说完之后,便招呼管家过来将这不安好心的弟弟送出了府。
‘不愧是与太子一母所生,楚延勋年纪轻轻便成了太子的得力助手了,此番前来,必定是受了太子差遣的,虽不知他来此的目的如何,可从他淡然却满足的表情来看,他是达到目的了……’
楚延勋一离开,心思缜密的靖王便开始在心里担心起来,他只知道事情无法控制、无法预料,却无从猜测事情的严重性,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最在乎的人会成为他最大的难题!
…
[情始卷:021 暗杀太子]
自靖王府离开之后,楚延勋便马不停蹄赶到了太子府邸,此番前来,他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告知太子皇兄关于靖王在府中圈养绝色舞姬的事情。
“绝色舞姬?听闻楚延昭一向对女子少有兴趣,却不想他会有此爱好!”适时,楚傲天正在练剑,听闻此消息,大为意外。
“不瞒皇兄,那舞姬的确是拥有绝色美貌且气质非凡极品美人,也难怪靖王会按捺不住他那颗凡人之心了。”
“如此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楚延昭的弱点呢!刚刚收到消息,延泽正在四处调集死士们,可能这几日就将会有所行动了,我们也要加快准备,给他来一招请君入瓮,一但收了延泽,我就不怕给不了楚延昭警示,到时候正好考验一下他对那位倾城舞姬到底有几分真感情!”楚傲天一脸踌躇满志,似乎手痒的有些等不及了。
“皇兄的意思是”楚延勋毕竟年轻,还猜不透太子话里的意思。
“楚延昭总会做出选择的!是要他的女人,还是要保有继续觊觎龙座的机会,他必须有所取舍!”说话间,楚傲天的利剑对着练兵场一处木桩直刺而去,那根粗壮的木桩便一分为二了。
每个人都在算计着,那些被人找到弱点与把柄的人似乎已经注定要处于弱势,任人摆布……
已是月末,没有月亮的夜很黑,深秋的寒风开始逐渐展示它的威力,虽不见得是冷的刺骨,却也让人忍不住会迎风微颤。
太子的行踪被人密切关注着,又或者说是他故意让有心加害他的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会在什么时候回去,所以,要伏击一个等着别人来暗杀的他,并没有那么困难。
有勇无谋的楚延泽很遗憾的成了这个倒霉人,当楚傲天的轿子在漆黑的夜里被截获,当死士的长剑向他逼近,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淡然且得意的笑。
楚傲天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此时,他身边的轿夫和侍卫已经被楚延泽带来的死士团团围住,即使大家都是有功夫的人,也是一副非常明显寡不敌众的状况。
“延泽,你果然还是死心不改,我由塞外一路出逃,你的无能没有阻止我回到皇城,没想到你这么快又动手了,难道你还还在痴心妄想的觊觎太子之位不成?”楚傲天脸上的冷峻和傲气比这夜风还要刺人。
“事到如今,皇兄又何必再逞口舌之快呢,我承认,让你安全回到皇城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所以,这一次我不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楚延泽的表情是得意的,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已经距离成功不远了。
“是吗,那你还不赶快吩咐你的手下动手,机会是稍纵即逝,错过了,可是要后悔的。”楚傲天仰天长笑一声,居然开口提醒起来。
这笑声好不恐怖,原本得意洋洋、志在必得的楚延泽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但他还是果断的大手一挥,示意死士们开始进攻。
少顷,楚延泽终于明白太子适才为何要大笑了,因为那群死士的剑锋此刻对着的不是他一心想要刺杀的太子,而是他自己!
“这……”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迟也没有办法了,谁叫这一切都在太子的掌握之中呢,所以,被长剑抵住咽喉的楚延泽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抱歉,你的银子都白花了,这些人原本都是为我做事的,现在,你还能那么嚣张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吗?”楚傲天行至楚延泽面前,示意为首的死士移开长剑。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毕竟是皇子,好歹楚延泽还有那么一点傲气和自尊。
“我不是你,我不会动手杀自己的亲兄弟,你不用紧张。”楚傲天根本就没有动过要反杀之心,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楚延泽并不是最可怕的敌人,所以,他果断的斥退了侍卫和死士们,只留他兄弟二人说话。
“那你打算如何?莫非你要在朝堂之上当面揭示这一切?”楚延泽心里一阵紧张,若是果真如此,还不如让他在这里死了来了痛快。
“我没这么傻,父皇的身体如此不堪重负,我可不想在给他老人家更多刺激,如果你想继续体面的带着皇子的尊严活着,倒不如收起你的野心,我保准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宣扬出去,该如何决断,你可以自行考虑。”楚傲天收起了张狂,此刻,面对着已经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兄弟,他的冷静似乎更为可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会就这么放过我?”楚延泽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适才的那一刹那,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小命不保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心甘情愿做兄弟,我为什么不留你下来呢?”楚傲天的这步棋是早有盘算的。
“皇兄的意思是…你需要我的帮助?”楚延泽虽然不是绝顶聪明的,却有一定的领悟力,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太子设下这个局,其实是想趁机收服他为己用。
“我知道,你在朝中的人脉很广,甚至有直逼靖王的趋势,如果你能一心助我,比直接除去你更为有力,更何况,即使你今天成功的杀了我,我也料定你没本事和楚延昭斗。”楚傲天也不怕直言,因为这是他一早便笃定的事实。
“三哥?他已封王,岂会有夺储之心?”楚延泽看来还是年纪稍轻,未能洞察秋毫。
“他是不是有心夺储,日后自会见分晓,如何,你是想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还是要仔细考虑一番?”
面对太子的步步紧逼,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的楚延泽隐约感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没有退路的悬崖之上,此时,他没有选择的机会和权利
“延泽愿意为皇兄效劳。”稍加思索,楚延泽给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就知道四弟是识时务之人,如此就好,今晚发生的以及今晚之前发生的我们都一并忘了,你要知道,此时,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
“延泽明白,想必皇兄应该已经找到应对三哥的计策了,若是有需要延泽出力的,尽管吩咐即是。”好一个楚延泽,变脸的技术不可谓不高超。
“尚早,若是有需要,我会让延勋告知你,夜了,回府吧,今晚之事,你也忘了吧。”楚傲天的脸上终于露出几丝笑意。
“是,送皇兄。”楚延昭识趣的行礼,目送太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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