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大,跟我回家-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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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笑薇礼貌莞尔，在心里搜索了许久这个人的名字，才不太确定的综合出一个，“你是……穆音？”
　　穆音是小许笑薇一届的学妹，入校是许笑薇接的，所以格外的依赖许笑薇，遇到问题都喜欢找她，不过后来听说家里发生了点事而退学了。
　　穆音也才二十出头，整个人却比大学的模样要焕然一新，比以前瘦了，面部也有些僵硬，明显是动过刀了，就连笑起来也颇艰难。
　　穆音自来熟，也不管和许笑薇时隔多少年没见，都能如大学时候的关系和她聊天，聊及大学发生的事，穆音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手机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给许笑薇看。
　　“对了，你和江晋学长结婚了吧？当年你们的恋情真的甜到我了。”
　　许笑薇莫名，“我们没有结婚，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有结婚？怎么会？”穆音诧异，“当年我可是最看好你们的，喏，给你看。”穆音把手机的相册给许笑薇看，“你往下翻，这些都是我在摄影组拍摄的随手照，是不小心把你和学长录入画面的，不过你看学长偷偷跟着你，偷看你的眼神多甜啊，你们没在一起真的太可惜了。”
　　许笑薇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看，还是不敢确信偷偷跟在她身后的人是江晋，照片里的场景她无比熟悉，是每当没课她都会到凉亭的湖边听歌散步，她喜欢一个人待着，却从来没想过江晋居然会偷偷跟在她后面，而且她从来没有发现。
　　“不止这件事，”穆音把照片往后滑了几张，“还有这张，学姐和朋友在食堂吃饭，江晋学长也在后面，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还有这，学姐在长椅睡着了，学长还默默给你披衣服呢。”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学姐你有没有印象，就是当年你误吃花生过敏住院的时候，学长其实每天都有去医院看你噢，就是你一直好奇是谁每天给你换花束，也都是江晋学长做的啦，有一次被我撞见他要我保密，我还以为学长要亲自跟你说呢，结果……唉，可惜了，我真的很看好你们的。”
　　许笑薇舌桥不下，她住院的几天根本没见过江晋来看望她，但这么听穆音说起来，她对当年的疑惑倒是想明白了不少。
　　当年在医院，许笑薇每天早上醒来床边的鲜花都会被更换，起初她以为是医院的护士，可当她道谢时护士表明不是她做的，当时许笑薇为这件事困惑了很久，到后来很长时间都没找到那个给她送花的人，碰巧出院那天付晨来给她送花，许笑薇自然而然就把之前所有的花束都归结到付晨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江晋默默为她做的？
　　与穆音分开，许笑薇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不知为何，她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堵得慌。
　　许笑薇依然记得大学时候的江晋因为学业优异加之时隔一段时间就有戏接总是神出鬼没的，许笑薇对他的印象深刻还是因为某次学校组织的歌唱表演，她和江晋合唱，因此被学校的人组成CP，二人之间才多了些话题。
　　当年的许笑薇和江晋都属于不善言辞的人，许笑薇知道江晋没事了都会出现在图书馆，而江晋恰巧知道许笑薇喜欢在凉亭的湖边散步，便把去图书馆的习惯改成在凉亭看书，以这样制造见面的机会。
　　但这些许笑薇都并不知情，她还以为传闻里爱去图书馆的江晋只是谣言，她第一次在凉亭碰上正在看书的江晋，对方还要求保密，说不喜欢看书被别人打扰。
　　两天后，许笑薇特意把今晚的时间空出来，早早洗过澡抱着零食到沙发打开电视等候。
　　许笑薇双手圈住抱枕，盯着身旁的位置出神了半响，直到王姨从楼上下来，“小薇？”
　　王姨温言唤她没有动静，又稍大了声音叫许笑薇，不知叫了多少声，许笑薇才被拉回现实，问王姨什么事。
　　王姨说今晚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许笑薇笑了笑，“没事王姨你回去吧，明早或者中午过来也可以，不急的。反正江晋也不在家……”
　　最后一句她说的小声，王姨还是不太放心她，“不然我给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许笑薇摆摆手，故意笑的爽朗，“今晚是我新剧的首播，我想一个人好好欣赏哈哈哈，王姨你快回去吧，外头天色晚，回去小心点嗷。”
　　王姨应声，摸摸她脑袋，告诉她零食在厨房的柜子里，饿了就去拿来吃。
　　王姨走后，空旷的客厅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回旋在空中，整栋房子只有许笑薇一人在，就好像自言自语都会产生回声一般，像极了六年前她一个人生活的样子。
　　六年前她一人虽然挤在小屋子里，但却觉得比现在的场景要温馨，毕竟小屋子会让她产生安全感，现在这宽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就好像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就像没人要的小孩一样……
　　许笑薇拿着手机呆怔了好一会儿，一鼓作气拨通了江晋的手机号码。
　　铃声一声接一声砸在许笑薇心房，每响一声都像摆锤一下又一下砸过来，心跳快的似要跳出来一样。
　　终于过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那边一反往常作风，并没有先开口问她‘怎么了’，许笑薇在心里组织好的语言在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全数混乱。
　　许笑薇募然坐直身子，犹如喉咙有刺，通话了接近半分钟双方都没有人先开口。
　　话筒里很安静，安静的许笑薇以为江晋已经挂电话了，她看了眼还在跳动的通话时间，温声细语的问，“今晚《现在有你》首播，你……回来吗？”
　　如果回来，我们就说清楚吧。
　　许笑薇内心正在敲鼓，话筒里久久才传来一道清浅的声线，“公司忙。”
　　“……噢”
　　挂了电话，许笑薇无神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把整一层的灯关了，坐回沙发时候，电视正好播放《现在有你》片头。
　　早在杀青那天江晋就答应了许笑薇说首播当天一定陪她看，许笑薇当真了，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这一天的到来，可到头来还是她一个人过的。
　　许笑薇觉得没有意义了，索性把电视机关了，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圈着抱枕，把脸埋在抱枕后，试图就这么睡下去不想任何事。
　　但事与愿违，她越是不愿去回忆，回忆越是变本加厉的侵袭而来。
　　这些天许笑薇想了许多，那天跟江晋吵架实质也不是因为他想操控她人生的事，更多的，是她气自己，她自作多情了这么多天，到头来对方却压根就没那想法，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者是趁机发泄，她才会第一次面对面和江晋发生争吵。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从生疏到亲近，从冷漠到温和，从不善言辞到每日聊天，许笑薇已经习惯了有江晋的生活，他不在的这几天，许笑薇过的浑浑噩噩，若不是王姨每□□着她吃饭，她也是一点也吃不下。
　　就好像……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习惯被抽离了一样的难受……
　　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都像放映电影似的在许笑薇脑海里重复播放，她逗他，他为她出气，她为他出言怼江盛，他跨年到香水镇陪她过年，他愿意付出所有助她重回巅峰，他叮嘱王姨让她按时吃饭，叮嘱吴安全万分注意她的安全，叮嘱所有人护她周全，甚至在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主动搬离了母亲送他的房子，明明这里才是他的家……
　　许笑薇往抱枕后缩了缩，其实这么久了，江晋一直都在付出，只是她未察觉到罢了
　　忽然，悄无声息的客厅响起两种声音，先是关门声，后是脚步声，许笑薇缩在沙发角落，误以为是王姨回来了，生怕被对方发现了她的情绪，在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进来的人并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落座，他刚坐下，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毫无征兆的飘进许笑薇鼻腔。
　　她皱了下眉，拉下抱枕看坐在她身边的人，银白色月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把昏暗的客厅照的发亮，来人坐的位置恰巧背光，许笑薇看过去时心下不由得一紧，面前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轮廓，是她这几日日日夜夜只要闭上眼都会出现的面容，也是这几天被她刻画了无数次的脸庞。
　　江晋斜睨角落里的她，拿起遥控器开电视，而后才徐徐道来，清清冷冷的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不是说看首播？”


第30章　
　　电视荧幕还在播放？着剧中段岚和付晨初次见面闹的乌龙；　许笑薇环着抱枕坐起来；　两人都正襟危坐在那；　各自不语。
　　电视开播半小时，许笑薇偷偷瞄江晋不下二十次；　他身上充斥着浅淡的烟草味，不刺鼻，反倒比其他男人身上的香水味要好闻。
　　剧情播放到中间，插播了几分钟的广告，许笑薇扭头看向江晋，声如细丝地，“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
　　“对不起。”
　　江晋掀开眼皮看过来，许笑薇急忙躲开他递来的目光；　“那天跟你争吵是我不对，是我太无理取闹了……”偷偷瞄他，“但是你不来向我证实就无缘无故的吃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江晋听了最后一句话眼尾轻轻上挑；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
　　许笑薇连连摆头；　“没有；　是我错了。”
　　江晋目光沉静的看她；　“错哪了？”
　　许笑薇哑然，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江晋温着性子跟她说，“你不该为了一个男的跟我大声说话；　也不该明明和吴安全一起在公司而骗我在外面逛街。”不经意停顿了下，”但是，没听你解释就自作主张调职是我的错；　我也要向你道歉。”
　　“我前两天遇到了一个学妹，”为了缓解自生的紧张感，许笑薇从茶几捞起一包薯片，撕开，往嘴里放了一片，“江晋，大学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跟过我？”
　　两人双目在黑暗中相遇，江晋背着光，许笑薇没看清他的眼睛，只感觉过了几秒电视剧接着播放，许笑薇的声音从电视音响传来，江晋正回头专注的看电视，瞧见荧幕上的许笑薇面上盈着浓笑，他的眼睛也跟着弯起了一个不明显的笑弧。
　　许笑薇见他没回答，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心里燃起了失落感。
　　难道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许笑薇无心看剧，耸拉着脑袋啃薯片，不知道往嘴里放了第几块时，身旁的男人才低低的应了个‘嗯’。
　　许笑薇怔了下，“那我过敏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有去医院看过我？”
　　“嗯。”
　　“每天被更换的鲜花，也是你换的？”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江晋沉吟片刻，挂着笑说，“跟我说说这几天和吴安全都在计划什么。”
　　许笑薇不解，“什么？”
　　“吴安全跟我讲了个大概，现在我想听你说。”
　　许笑薇干笑，“没计划什么啊。”
　　江晋不信，“嗯？”
　　“就，就就就在策划一些关于你和我的事啊……”许笑薇把嘴巴里的薯片咽下，又灌了几口水，才有些扭扭捏捏的把事情道出来，“就是这些天我有问题不懂，去找他问清楚，就这么简单。”
　　江晋：“什么问题？”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然后呢？”
　　“然后吴安全就说你喜欢我，我不信，他就给我出了点子说要测试一下。”
　　江晋眯了眯眼，“所以那天请我吃饭的本意就是想测试我？”
　　“嗯。”许笑薇说话声音仿若蚊蚋，“亲你也是测试……”
　　许笑薇生怕他会因为被测试的事而大发雷霆，早就准备好挨批，谁知江晋不怒反笑，语调轻缓，“那你测出来了么？”
　　“我不知……”
　　许笑薇话没说完，就被江晋按住后脑勺亲吻了下嘴唇，如柳叶轻轻地从水面上划过，很快他松开她，额心与她的相抵，“现在呢？”
　　许笑薇像受了惊的兔子，双眼圆睁的望着面前的江晋，‘我’了好久也没‘我’出个结果来。
　　江晋见她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惩罚性的在她下唇咬了下，“是不是我表现的太含蓄，你才以为我不喜欢你？”
　　其实也不含蓄了。许笑薇心里暗想。
　　这段时间来江晋为她破的所有例外，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给对方更加亲近的机会，慢慢的，他已经从他的围墙里出来，而她也正在试图打破墙壁朝他而去。
　　她心里都明白，但因为内心的安全感，她不敢再去赌江晋对她是否有想法，所以才总是徘徊、纠结。
　　江晋松开她，单手放在沙发背上，眼睛如墨一般，“第一次见到你是因为新生的话剧表演，我给你打了满分。第二次你体侧晕倒我把你送到医务室。第三次在图书馆偶遇，我第一次主动和女孩搭话。第四次，你回家的路上因为低血糖晕倒，我背着你到医院吊葡萄糖……”
　　许笑薇不得不打断他，“从那以后我的桌上每天都会有一杯葡萄糖水，是你给我准备的？”
　　“对。”
　　当年江晋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撇去外貌不说，就连演技也是被各位老师赞许的，许笑薇也从中了解到一二。
　　她知道他喜欢清静，可是为什么每次吵杂的聚会他都会去？
　　他不爱说话，可为什么每次和她偶遇都是他主动搭话？
　　他不喜欢向外袒露私事，可在一次真心话大冒险问题时回答了她的问题。
　　江晋不知是否看出了她的心思，屈指敲了敲她脑袋，“我是喜欢清静，不喜欢吵嚷的派对，但是我每次都会去并不是你以为的因为段岚，傻丫头你别忘了，段岚在的地方你都在，我是因你而去的。”
　　他是在反驳很早时候许笑薇说他每次出席聚会都是因为段岚的事。
　　这件事他憋了好久，在心里跟她赌气了好久，今天才终于说出来。
　　“我……”
　　“嘘，先别说话。”江晋指尖抵在她双唇，“不是好奇我喜不喜欢你吗，听我说完。”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这么上心，或许是在同台合唱时，或者更早，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是每次听见你的名字都会特别留意这是真的，我知道你喜欢到湖边听歌散步，所以我把去图书馆的习惯改成到凉亭看书，我不太会表达，只能尽可能的护你周全，你过敏、低血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关心你，等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告诉你所有的时候，你发生意外消失了，后来我寻了你六年，依然杳无音讯，幸好老天爷又让我们重新相遇，许笑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微顿了下，江晋破天荒的紧张到深呼吸，沉吟片刻，“所以许笑薇，我们……”
　　在一起吧。
　　后面四个字没说出口，两人的手机不约而同的响起，许笑薇不想管，把电话挂了对江晋说，“继续。”
　　江晋启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在一旁作响，无奈，许笑薇和江晋只好先把电话接通了。
　　江晋的电话是助理打来的，许笑薇则是吴安全，通话内容几乎相同。
　　助理：“老板，两分钟前许小姐的照片被人匿名放到网上，网络部那边现在兜不住了，需要您回来开一个紧急会议。”
　　江晋接了电话脸色突变，抬目见许笑薇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估摸着吴安全也跟她提了这件事，他起身，刚想开口让她先上去休息，许笑薇也跟着站起来，“去公司吗？我跟你一起去。”
　　江晋思忖了一会儿，心想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待着也不放心，索性同意了带着她一同前往公司。
　　路上两人一言未发，晚上道上车流不多，很快便抵达公司楼下，江晋把许笑薇带到办公室，并通知黎果来陪着她，就和助理赶往会议室。
　　临走前，他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