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欢,一品弃妃-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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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千云烟失望了,房间里显然已经没有了黑暗之神。
“慕容谨在哪里?”对于千云烟的帮助,千轻没有半句道谢的话,这个人救这些人不过是为了给冷峻报仇,她不会忘记千云烟加注在她身上的疼痛。
“密室,慕容复的尸体在那里。”千云烟冷静的开口,因为与这些人的交往渐渐让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或者说,一个存了必死之心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千轻与赫连夜华对视一眼,千轻垂下了头,慕容谨做这些事情看来都是为了让他父亲能够复活吧,而他之前说到包括月大人让千轻十分惊愕,却瞬间又明白过来。
通天镜可以告诉人未来与过去,慕容谨想要知道月大人是谁又如何会不知道?
可慕容谨牺牲月大人,牺牲自己的父亲,他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然而只要想到南宫,想到死去的月大人,千轻便觉得慕容谨的确是罪不容恕,哪怕他集齐九龙鼎是为了救父亲,他也不应该伤害那么多人!
尤其是他竟然能够看到亲生母亲死的那么惨?!
当然,也或许他真的不知道月大人是怎么的,他只是将月大人逼到了禁地而已。
“走。”即便慕容谨刚刚赶走了黑暗之神,几人却也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
六人向前走去,左拐右拐来到了慕容复尸体保存的房间里。
经过那座拱桥的时候,千轻有片刻的失神。
曾经,月大人在这里放声大哭过。
她突然觉得脚下一疼,低头看去却是一颗石子静静躺在那里,那石子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中间一个小洞能够容许绳子穿过。
竟然是月大人的那些石帘。
千轻蹲下身体捡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石头,千轻叹了口气。
月大人一生为慕容复付出了那么多,然而最后的结局却是为自己惨烈而亡。
哪怕死后,那尸体都不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她突然间对月大人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意,其实一个女人坐到她那样也真的很不容易。
没有人催促千轻快速前行,到了现在一切赶时间的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九州到大荒,没有通路。
不似大陆到九州,隔着海,一座船,或者被白龙马带着就可以到达,九州到大荒,只有有机缘的人才能够进入。
千轻叹了口气。
将那石头放在了自己怀中,留个纪念。
几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当年骗月大人的那个石室,石室仍旧一面纱帐隔开上方与下方。
几人静静站在下方,安静的呼吸中没有人敢讲话。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凄凉与悲伤,让人们走进来便不知不觉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便是千云烟也紧抿着嘴巴不讲话。
房间里毫无其余设施。
千轻抬头向那床榻上看去,纱帐后那道没有胳膊的人影一晃一动,安静的闭着双眼,许是知道了月大人与慕容复之间凄凉的爱情故事,许是月大人临死前仍旧想让自己救活这个人,看见那张床榻的时候,千轻的心被揪了揪。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静静地看着上方飘动的纱帐。
房间里没有人,不知道慕容谨躲到哪里去了。
千轻对着上方的床榻深深鞠了一躬,在千轻的的动作下,下方所有其他人都是深深鞠了一躬。
而就在这时,千轻突然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
她记得……慕容复应该是穿着青衣的,可为什么……床榻上的那个人,一袭白袍?
第五百零七章 情殇……
石室静谧。
空气好似都不流通一般让人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千轻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头,震惊的看着上方的床榻。
不知不觉中,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睛瞪大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的心狠狠的疼了起来。
她那半弯着的腰还未来得及停止,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突然脚下踉跄几步,千轻走路极其不稳的往前迈了几步。
她震惊的看着前方,脚步不受自己控制的向那里走去。
哪怕稍稍动动识海就能够看个清楚那纱帐之后的人,可千轻不愿去动,她只是震惊的看着前方,一步一步挪动着……
“千千……”面对她突然而来的怪异行为,赫连夜华不解的蹙了蹙眉,眼睛却是看向那纱帐后的人,瞬间,赫连夜华眼瞳一沉,不再讲话。
“宫主……”碧瑶叹了口气,“这样的动作对故人不敬的……宫主,您……”碧瑶还想说些什么,千二公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说法。
“哎呀,小姐,你别去,万一有什么机关……”夏青惊呼着跟在千轻的身后就要往前走,却接着被司幽冥狠狠一眼停止了话语,接着一双大眼睛不解的忽闪忽闪看向前方。
身后人的话,千轻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仍旧在往前走去。
本来空旷的大殿在此刻变得极其的遥远却又极其的窄小。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可是为什么还没到?
她又觉得自己最好永远不能到,那样就能永远都看不到那纱帐后的人了……
在矛盾与煎熬之中,千轻来到了纱帐面前。
她静静站立在那里,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胸口憋闷的厉害,那双水眸静静盯着纱帐看着。
心里盼着,只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而已,只不过是换了件衣服……
可她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慕容复亡故二十年,身体早已僵硬,哪里可能就这么容易的换了衣服?
可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个可能,哪怕她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在往前一步,她伸出了双手,却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石塌面前,她伸在半空中的手顿在哪里,第一次她有种不敢去面对的怯弱。
不要是他……
千万不要是他……
哪怕心中默默的想要杀死他多少次了,哪怕知道自己必须杀死他多少次了,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才惊觉那种从小培养的亲情,并不是一日两日便可以切割的。
哪怕对方对她虚情假意,可那种亲情深入骨髓,并不比自己对赫连夜华的爱情差一分一毫!
甚至如果在两人面前,让千轻去选择亲情和爱情,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亲情!
可事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你去选择,上天便帮你做出了决定。
千轻咬紧了牙关。
她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泪水好似已经干枯,让她只能将心中的痛苦深深埋在心间,再也哭不出来……
“千千……”不知道什么时候,赫连夜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他蹲在地上,那刚刚修炼寒气冰凉的身体不敢去触碰千轻,只是近距离的靠近着她,给她一些安全感。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那仅对千轻的温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里面的情谊和小心翼翼。
听到身后之人的话,千轻骤然回过头来,那睁大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是空洞和无助。
她好似看不见赫连夜华了,那一双眼睛无神又迷茫。
那副悲痛的样子让下方所有人都是一阵心痛。赫连夜华更是觉得心疼到了极致,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无能?总是让她受到伤害,受到委屈?
“夜……”半响,她才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说出,赫连夜华便急促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奈何自己手指冰凉,生怕将她冻着,不敢动,只能这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急促道:“我在,千千,我在,我在。”
他一连重复了三次我在,足以见得他的慌张。
哪怕处于悲伤中的千轻也听出来了。
所以她笑了笑。
“夜,不要害怕,我没事。”
千轻的声音很轻盈很空灵,就好似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她的唇角却是挂上了一丝微笑,“夜,其实这样挺好的不是么?如果我真与他兵戎相见,我到底还是下不了手。那样的话,如何对得起南宫?”
“是的,千千,这是最好的结局。”
赫连夜华立马开口缓解。
“夜……”
“我在,千千,我在。”
“夜,从此后,我就只有你了。”
赫连夜华一愣。
他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千千,我一直只有你。”
千轻继续微微笑了笑,她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处:“可是夜,这里好疼。我明明应该恨他,他死了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里好疼。”
她空洞的眼睛看着赫连夜华,“而且我哭不出来,我是不是太过薄情了,其实在皇宫中,他对我一直很好,便是假装的情谊,便是伪装的温柔,可他整整装了十八年。”
“夜,现在他死了,我按理说应该难过才是,可是我哭不出来……”
千轻如是说着的时候,赫连夜华已经满脸痛楚,“千千,不要这么说,其实……难过到了极致才会哭不出来。”
终于忍不住了,再也不管身上的冰冷,赫连夜华紧紧的将千轻抱进了怀中。
赫连夜华此刻觉得,哪怕身高纤长的人儿,被他抱在怀里却仍旧是小小的一团。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慢慢的安抚着她:“他与我们本就是对立,千千,你还有我,没关系,不要难过。”
不要难过,千轻如何能够不难过。
可她自己也知道,再难过下去,陪着自己痛的也只是这些朋友。
她低垂下眼帘,静静点了点头。
她突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隔着纱帐的男人,微微一笑,“夜,让我们来送他一程吧。”
千轻站了起来,赫连夜华陪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他们紧紧握着双手,而千轻的手指缓缓的,颤抖的打开了那个纱帐……
纱帐后,那个男子静静躺在那里,仅剩下的一条手臂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身侧,他的黑发如墨,温丝不乱的盘在头顶。
他的红唇紧抿,却勾出好看的弧度。
他轻轻闭着的双眼睫毛很长,在他脸上洒下一片阴影。
他好看的鼻梁也放松了下来,那下巴处更是放松的很。
即便是睡着了,他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与英俊。
第五百零八章 原来原来……
千轻的心在看见那沉默峻颜之时再次颤抖了几下。
哪怕早已经知道那是他,可没看见之前她还是存了一份希望。
然而此时……
千轻松开了赫连夜华的手,她轻轻地坐在了慕容谨的旁边。
她静静低头看着这个从小便英俊可爱的男孩。
她的唇角甚至挂上了微笑。
终于,一滴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滑落,滴在了他的脸上。
泪珠掉落的那一刻,纱帐后光芒四起,那被放在慕容谨旁边的通天镜蓦地亮起光来,自动悬浮与空中。
镜子的光芒投在石壁上,在石壁上透出一个影像。
那是慕容谨,活着的慕容谨。
他安静的出现在那里,只有上半身让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微微笑着,那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
“轻儿……”影像里面的慕容谨缓缓开口:“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断壁处在我死后有没有流出鲜血,也不知道我死亡以后脸颊上是否还保持着现在微笑,轻儿,我丑吗?”
哪怕知道对方听不见自己的话,千轻却仍旧哽咽着开口,她的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摇着头哭着喊道:“不丑,一点也不丑。”
“呵,我就知道,哪怕我的身体再丑,在你心目中也是不丑的。”
慕容谨沉默了一下。
“轻儿,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从小对你的利用,伪造你的身份将你变成黑暗传人,让你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挑拨你与赫连夜华之间的感情,利用你对我的亲情伤害别人。
甚至后来,九州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与赫连夜华之间的一场阴谋斗争。
而你的孩子,我更是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
轻儿,我知道做过这些事情后,你肯定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奢求你的原谅,便这样一直恨我吧,我的确是个十恶不做的罪人。
至于月大人……
轻儿,我已经将她与父亲葬在一起。
在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我一直不让自己去探讨她与父亲的过往,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在脑中,让我一直知道父亲与她是深爱的。
我不想承认,便不去看,这就造成了后来的悲剧。
月大人死后,我才第一次从通天镜里看到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不是月大人害了母亲。
是母亲和父亲,害了她的一生。
而她……才是我真正的母亲。
我现在想来,当年母亲临死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有不甘,其实也有愧疚,她是在愧疚对我与月大人做的一切吧。
而我自以为是的错以为她是想要让我替她报仇。”
慕容谨说到这里,那温和的脸庞仍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低下了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西神殿变得更强大,让父母复活,让一切恢复原来,我去了大荒,去了圣域,我想要改变一切。可他们说不能。”
“轻儿,你说,我是真的错了吗?”慕容谨再次扬起了头,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情谊绵绵,如春风般让人舒适,却又似乎有水渍溢出,带着深沉的悲凉与不甘、寂寞。
千轻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静静看着慕容谨,没有开口,没有讲话。
“轻儿,我很抱歉对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抱歉。”
他突然笑了笑,温和的笑容一如以往在皇宫,轻盈温暖的让千轻的整颗心都暖和起来。
他咧嘴一笑,便仿若有万千霞光从那张脸庞上溢出。
“得到了黑暗之神的心,我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左思右想,救了母亲,她将会永远生活在愧疚之中,救了父亲……他将会不幸福,既然如此,我何必去救他们?所以……我将这个机会让给你了。”
“不要担心通天镜看到的一切,我已经为你重写命运,那些事情,将永远不会发生。”
慕容谨的目光认真的盯着前方,就好似真的看到了自己,让千轻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出手来抚摸那张脸庞。
“可是,你为什么会死?”千轻轻声问道。
她不解的看着前方,不解的看着慕容谨的样子,重复着自己的话,“其实,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死……”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皇兄,我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你没有坐那些事情,我们可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兄妹。”
她淡淡的开口,心中却是已经放开了一些事情。
好似感受到她说了什么,慕容谨的笑容大了一些,“轻儿,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把我当做你的皇兄,是我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他的孩子,我们可能在一起吗?我甚至后来一直想,若我没有扮作你的皇兄,而是你的丈夫,你对我会有这么多感情吗?”
慕容谨自嘲一笑:“答案是不会有的。”
他低下了头,面色有些孤独寂寞,“轻儿,再见。”
伴随着这声轻轻地声音,他的影像骤然消失,分毫也没有给千轻回过神来的机会,望着光秃秃的石壁,千轻的心好似也空了一块。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皇兄已经在她心里有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那些年的情谊,难道都是虚情假意?
她低下了头。
“公主……”
随着她的低头,一道清脆怯弱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千轻一惊,抬起了头,只见一个女人满脸泪光,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一袭粉色衣裙在她身上将她娇弱的身躯衬托的更加娇弱,竟是锦瑟!
“锦瑟,你怎么会在这里?”千轻惊呼一声,立马走了过去。
“公主……”锦瑟委委屈屈唤了一声,对千轻行了一礼,只是那脸色上带着疏离,小脸苍白,眼神定定看向千轻身后的慕容谨。
千轻心中一酸。
锦瑟对慕容谨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
现在慕容谨死了,她难免对自己有些嫌隙。
她叹了口气,慕容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