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争命-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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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幸年内心惊愕,赵盼这些话是何意思?他指的是伊堪酒和费桦多?可他努力回想他们一路经历的还是不信他们能有什么目的。他不过是天门宗普通的弟子,就算他们心怀诡计,那人也应该是君政才是。
“估计你要是醒着肯定要反驳我。”赵盼低声笑了几下,又幽幽开口,“你……要小心你的母亲。”
惊涛骇浪。原幸年几乎要按捺不住跳起来质问赵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娘亲怎么了?从来都是温柔善良又体贴的女人,他一直都喜欢着疼惜着她。赵盼这又是何意?!原幸年越发搞不懂。
赵盼停顿了下,接着站了起来,“那些妖丹就算送给你了。接下来我就不会再让你了。”
他这是要走?!
估计是想了许久吧,原幸年想。赵盼在这个团队里过得并不舒心,费桦多一直针对他,还有君政也是处处压制着他,他难以有展现实力的时候。也是,有君政这个妖孽在谁能比得过。
“还有君政,不要太信任他。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赵盼说完就离开了。
原幸年用灵识追踪着他,发现他选择的是和那个女修士相同的方向。现在离比试结束的时间还剩六天,一旦到十五天他们就必须赶到约定的传送阵那里,否则就只能等下一次小剑冢开启才能离开。赵盼本来天赋就不错,又有那把残光相助,可以说凝脉妖兽也能一战。原幸年一直到他的灵识再也延伸不到的距离,才叹息着将它收回来。
后半夜由他来守,越发沉寂的夜里,原幸年看向明明困得不行还要陪他守夜的纸人。
“实在不行就去睡吧。”原幸年轻声说。
纸人揉揉眼,努力振作起来,“不行。你看起来不好,做噩梦了?”
原幸年一愣,他明明觉得他没有表现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
“我可是和你朝夕相处六年多,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纸人声音黏糊,明显还是没睡够。
“……嗯。”原幸年撇过头,隐忍住那种冒出来的酸涩,“等你睡醒了我在和你说。”
“好。”
纸人一说完就趴在原幸年肩膀上睡着了,看来它真的是勉强自己醒过来。
原幸年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赵盼的话确实多少影响了他,不可避免的他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愿意碰到的情况,这让他沮丧和害怕。不过,他并不想将这种不好的情绪带给纸人。原幸年枯坐到天亮,精神不是很好。
“睡得真舒服。”率先醒过来的是伊堪酒,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笑着对原幸年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君政也醒过来,他站起来,重新收拢了夜里睡觉散掉的头发。费桦多明显喜欢赖床,被精神十足的伊堪酒骚扰了好久才不耐烦的醒过来,还恼怒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没有人注意到赵盼不在。
原幸年拍了拍麻木的脸颊,刚想说起这事,伊堪酒就“咦”了一声,一把抱住了刚醒过来的小雷。
“头上长出角了!”
“它本来就有角。”费桦多忍无可忍的拍了下伊堪酒。
伊堪酒“哈哈”笑了两声,在接收到小雷毫不掩饰的鄙视目光时又委屈的在角落里画圈圈。原幸年好笑的看着他们,内心的郁结也多少舒缓了些。不管赵盼说的是真是假,起码现在他还信任着他的同伴们。
“哦哦,阿年你心情变好了吗!”伊堪酒在看到原幸年舒展笑容后连忙问道。
原幸年一愣,他忍不住怀疑难道他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
“我没事。”
“嗯!”伊堪酒点头,想要安慰他,“你那个同门走了就走了,反正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来,只是碍着他担忧他而没有马上说出来。原幸年弯起嘴角。
一直注意着他的君政同时也笑起来,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也得抓紧。今天开始,晚上我们也开始狩猎。”
伊堪酒哇哇大叫:“不是吧!!白天已经很累了诶。”
原幸年笑,调侃道:“就你最懂得偷懒了,我决定以后给你规定每天杀多少妖兽才行。”
“啊啊啊~”伊堪酒就差抱住原幸年大腿了。
奈何对方早就看透了,板起了一张俊美的小脸蛋,任凭他怎么撒娇闹腾都不理会。甚至淡淡的来了一句“你难道不想在你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一番吗?”,简直是太无耻了!不过谁让他吃这一招……
说到做到,原幸年让他今天拿到十只妖兽的内丹。苦哇哇的伊堪酒只好卖力的击杀妖兽,幸而他们遇到的都是筑基期或者炼气大圆满的妖兽,能够应付的过来。当然原幸年其实也有注意他那边,并不是说真的就让他单打独斗。
他们越往北走,原幸年心惊的发现修士的尸体就越来越多,起初他只当是被妖兽所杀死的,可后来发现他们的死状都相同,他忍不住觉得古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90章 秘境·小剑冢(八)
伊堪酒小心翼翼的搬弄他面前趴着的尸体,原本背对着他们的面孔显露出来,是张年轻而稚嫩的少年,甚至看起来才不过十一二岁。他深吸了口气,不忍继续看下去。他们这一路他粗略遇到了大概二三十具的尸体,男女都有,全都是喉咙被咬碎而死。血管与肉被暴露出来,死去的人脸上都是狰狞而痛苦的神色。伊堪酒觉得他要是这样被活活咬死,还不如咬舌自尽好了。
原幸年正打算蹲下身来查看一番这具尸体是不是也同样脖子与肩膀连接处是否有个黑色的印记,他在其他尸体上同样的位置发现,是一柄黑色小剑插在弓上的标志。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君政一把拉了回去,与此同时费桦多也一把揽住伊堪酒的腰连连后退了几步。就在他们后退的时候,那具尸体突然颤抖起来,先是手指“咔哧咔哧”的关节响动起来,接着他那双本来就大的双眼几乎要爆裂了,一把就要扑倒原幸年面前。
“啊啊啊!”伊堪酒被这突然的现状吓得大叫了起来。
君政罕见的皱起眉头,手中的短剑紧紧握着,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毕竟本来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又复活起来,太过可疑,他不得不全身警备。
原幸年下意识的筑造起雨帘,他那把纸伞因为宫案仇的攻击已经毁坏大半,从伞骨一直延续到伞面大部分都破烂了。至于伊堪酒给的法宝,他暂时用的是瞬移画卷和披风,只是现在他不敢贸然行动。那具尸体撞在雨帘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只不过他根本无知无觉没有痛感,很快又是撞了上去。虽然不惧疼痛,但似乎思想并不复杂,连绕路都不会。原幸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过也不敢放松。
“这下该怎么办?”被费桦多拍了一下脑袋的伊堪酒不知所措的问道。
纸人疑惑的开口道:“傀儡师?奇怪了……按理来说攻六不可能出现的这么早才对。”
原幸年不好问,只好看向君政,想来对方应该比他知道的多吧。
“你们说砍头他还会动吗?”伊堪酒咽了下口水,勉强接受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弱弱问道。
原幸年眼睛一亮,就被纸人接下来的话给打击到了。
“没用的。这是成型的傀儡,除非你们把他剁成肉泥,否则只要身后的傀儡师还活着就算没头也会动。”纸人说道,“唔,应该有蛊在他身体里才是。”
君政摇头,“无用。小心不要被他咬到,会中尸毒的。”
伊堪酒简直要哭了,这根本就无敌了嘛!他心惊的看着被尸人撞击的波纹涟漪不断的雨帘,正拼命的转动着大脑想他的储物戒指里有什么对付这类的法宝。可越是这种情况,他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只觉得手脚冰凉,要不是靠在费桦多身上说不定早就跪下了。
“哦,你师兄提醒了,我也就不再重复一遍了。”纸人道。
不管那个什么攻六提早出现的原因,原幸年觉得唯有真的将这尸人砍成肉泥才是解决的唯一办法。这样想着,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弓,手中凝出三支冰箭。反正他们剧烈这么近,那尸人也就只会在他的雨帘上撞,原幸年没怎么瞄准就三箭齐发朝尸人被咬烂的脖子那处射去。他学会了自如控制那冰箭,当三支齐齐埋进那些腐肉里,它们爆炸开来,顿时连接着脆弱脖颈的头颅掉了下来,滚到了原幸年脚边。虽然说杀人早就已经麻木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没忍住的差点干呕了起来。
伊堪酒呕了一声,埋在费桦多后背不肯抬起头来。
费桦多可怜的拍了拍伊堪酒的肩膀,忍不住说道:“阿年你要做这事好歹通知下我们啊,看把堪酒吓得。再说你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呢,还有他的头,尼玛怎么还在动啊!”他说到后面差点跳起来。
原幸年撇了撇嘴,是他下的手他才更难以接受好嘛。但是难道他们要一直被挡在这里或者身后跟着个尸人跑来跑去?
“头头、白白我要玩头头。”小雷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害怕恶心,正兴冲冲的说道。
阿白自然不会答应,柔声道:“乖,它不能玩。”
那个头颅滚动了几下眼看着又要回到尸人那里,原幸年连忙催生出藤蔓将它缠绕住,又凝炼出四支冰箭分别射向了无头的尸体。因为缺失了脑袋,没有了方向的尸人正胡乱转动着,失去了威胁性伊堪酒也大着胆子用了几个功法。火苗在它身上燃烧着,滋生出了一种烤肉的味道,只是这种味道却极其难闻,滋滋滋的还有什么在惨叫着。
“堪酒!瞄准它的心脏攻击。”
原幸年明白那个蛊肯定藏在尸人胸腔,连忙说道。
伊堪酒“哦”了声,又凝聚出他的小火苗攻击了过去,只可惜他并不熟练,一连好几次才终于成功了,看的原幸年眉头都皱了好几下。他觉得有必要在解决完这个尸人之后在好好磨练一番伊堪酒。完全不知情的伊堪酒正兴高采烈的看着尸人烤成了熟肉,又学着原幸年想要凝出几支冰箭,结果怎么都弄不出弓箭的模样,气得他直接将那造型丑陋的箭给射了出去。
从倒下的尸人胸口爬出来一只小小的虫子,原幸年想也不想的就射出一只冰箭。只是眼看着就要射中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支水蓝色的弓箭将他的冰箭给射歪到一边。原幸年心惊的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着火红色道袍,腰间别着一支红色的箭矢,有着一双鲜红似血的眸子的男人。
“竟然妄想伤害我的蛊虫,你好大的胆子。”年轻男人眯起似血的漂亮眸子,声音清冷的说道。
原幸年并没有看向他,他的目光盯着跟随着那个年轻男人的人,似乎是十分不可置信。
“怎么?对我的傀儡感兴趣?”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幸年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躁动,勉强平静的问道。
那个人,正是华敛。
怎么会,为什么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难道华敛真的变成了傀儡吗?原幸年不敢置信,怔忪了半晌。他昏迷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本来就是个死人,我只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年轻男人勾起嘴角,有趣的看着原幸年的反应。
原幸年猛地抬起手臂,沉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冰箭全数射了出去。那个年轻男人并没有动,似笑非笑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冰箭。就在那些冰箭快要到男人面前时,华敛动了起来,手臂一伸,那些箭矢就全都被他挡了下来。当五支冰箭都射在了华敛手臂上,原幸年瞳孔睁大,随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你到底想干什么?”原幸年无奈的问道。
那个年轻男人挥退了华敛,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君政,“不如这位先把我的蛊虫还给我如何?”
他们俱是一怔,因为事发突然根本就忘了那个惨叫兮兮的蛊虫,直到这莫名出现的男人说出来他们才想起来,只是地上哪里还有蛊的身影。
君政捏住了那个小虫子的脑袋,“哦?”了声,“我还以为没人发现呢。”
赤红瞳孔的男人依旧气定神闲,只是语气有点不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劳烦你还给我咯。”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战利品吗?”君政笑起来,还摇晃了下手中不停挣扎的蛊虫。
那蛊虫有双碧绿油油的眼睛,原幸年瞪了眼它,心里其实恨不得将它给捏死。
“呵,说吧,什么条件?”男人很快说道。
“这只蛊虫对你而言很重要是吧?”
“废话!”
君政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另一只手指向了华敛,“那个人对我们也很重要。”
“你!”男人犹疑起来,暗恨自己在最开始就应该先收回那个蛊虫才是。可现在没办法,“我说你搞错了吧,你就不担心我的蛊虫吗?”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它作怪先还是我捏死它先。”君政似乎很感兴趣,幽深的眸子盯向了那只虫子。
虫子瑟瑟发抖起来,细弱的叫了几声。
“好好好!”男人气急了,一连说了几个好,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起来。
君政耸耸肩,无辜的说道,“我很好,无需挂念。”
男人饶是修养再好,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可这蛊虫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他实在是后悔为什么要将它实验在那个不经打的小修士身上。大概是因为他看着煞的眼神让人非常讨厌吧!两者权衡之下,他只能做出一步退让,反正他们也没人知道这蛊虫的价值。
“嗯,这是绿眼红丝虫吧。”君政突然说道,似乎非常认真的打量着那个小虫子,“要真是那可是应该你想着拿什么来赎回才是。毕竟这虫子可是几百年才破蛹。”
男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了君政,然而绿眼红丝虫在他手上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原幸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主动权掌握到了君政手上,忍不住暗暗感叹不愧是主角,这手段这心机,他怎么学都比不了的。
“有人靠近了。”费桦多突然说道。
与此同时,男人也妥协了恨恨道:“行你行,你说吧要什么条件,这个傀儡我也可以送给你!”
“唔,师弟你想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哦。”君政笑眯眯的看向原幸年说道。
原幸年眨了眨眼,他最想要的当然是换回华敛,可看这个男人这么在意那只虫子,不捞点什么好处貌似还对不起他们这么千辛万苦的将绿线红丝虫逼出来。就在他佯装思考的时候,有个人影慢慢从东面走了出来。他面色冷峻,一只手握着寒光凌冽的剑,另一只手则是拖着一只巨大的妖兽。
竟然是妄图逼问原幸年还魂草的宫案仇。
宫案仇先是在原幸年那边扫了一圈,又看向了面无表情站着的华敛,心里忍不住一抽。
“哦这是谁啊,这不是被阿白打跑的吗?”费桦多扬起声音嘲讽道,他从原幸年那里得知了一些事,顿时就很不喜欢这孤高绝傲之人。
目中无人。
宫案仇并没有理会费桦多,直直看向了华敛,嘴唇蠕动了下却什么都没问出口。他敢肯定,他那一剑华敛根本没机会活下去。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时间浪费!你有什么条件我通通答应行了吧。只要把我的蛊虫还给我。”
原幸年瞅了眼华敛,问道:“他……可以变回人吗?”
“你觉得呢。”男人觉得原幸年简直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冷笑着说道,“一个死人,只是因为被我的蛊虫操纵着。你要我就给你了,每月给他喂食一次丹药就好了。”
原幸年还是无法相信华敛已经死去了,迟疑了下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