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稻花香-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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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太子和太子妃到了,所有伺候的人便都下跪行礼,已经口呼皇上和皇后了。
“参见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玉嫔也过来行礼。倒是显得十分的恭敬。皇上则有些奇怪的看着太子和太子妃,尤其是多看了太子妃几眼,甚至是还瞪着太子妃。
“这个女人是谁?”皇上忽然伸手指着太子妃。像是发泄着小孩子的不满。“还不把凤袍脱下来,除了母后,谁都没有资格穿的。”喊着便要上前去撕扯,却是被玉嫔急忙拉住了。太子见这个样子。便让太子妃先出去了。
“那个女人大胆,真是该乱棍打死。不对,要活剐了她。”皇上还不依不饶的骂着。
“已经让人拖下去了,所以,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好吗?”玉嫔揉揉皇上的头。低声的哄着。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平静了下来,目光扫向了一边的太子。便走了过去。拉住了尹天宸的衣袖,“父皇。你终于来了啊!”
尹天宸有些愣住,他的确是很有几分像已经逝去多年的皇祖父,如今穿上了龙袍,更是显得像了吧!却是没想到父皇会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把他给看错了。父皇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于他自然是有好处的。
可是看着如今的父皇,却也有几分的悲凉。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了,想想也并非是一点不难过的。
虽然自来不太亲近,父皇甚至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他,可是到底也是亲父子啊!他也并不会真的没有半点感情。再一想,或许这样也很好,父皇虽然傻了,却也是真正的解脱了吧!至少现在这样,他还能安安静静的和父皇相处着。
若是以前,父皇看着他的时候,到底都是有几分厌恶的吧!那样刻意的疏远,即便年幼的时候还不懂为什么,却也并不是感受不到的。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和父皇很亲近,还会有争斗,甚至是不死不休。的确,在被父皇逼的无奈的时候,他甚至是想过弑君。毕竟父皇一死,对他自然是有好处的。他不能真正的赴死,一来是不甘心,二来也是不忍心让跟着他多年的人,都因着他的心慈手软去死。
所以他不得不争,甚至是不得不去伤害父皇。
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无奈,兄弟阋墙,父子相残,哪一朝哪一代又不是这样呢?史书上的血迹斑斑,他从来都看的很清楚。要想活着,就不得不去伤害别人,这就是所谓的肉弱强食。
看似人是比畜生要强些,只是到了有些时候,其实人往往都别畜生更残忍,更嗜杀。不过没有等他动手,父皇却忽然就傻了,他倒是也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不用亲手对付父皇,庆幸自然终究是没有弑父。若是他真的杀了父皇,那么这一生,他怕是都要活在无穷无尽的梦魇之中,终生都无法解脱。他甚至想过,最好有一个雷直接劈下,就正好劈在父皇的头上。
若是父皇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会是他所有的亲人,朋友,一路跟随着他的人。可是他也不愿意亲手杀死父皇。
其实他知道的,若是真被逼急了,他是会杀了父皇的。就像父皇也知道,若是他一心还要皇位,便也必须死一样。
不死不休,这就是他们父子的结局。好在,如今有了不一样的结局了,他应该觉得庆幸的。
“是啊!父皇来看你了。”尹天宸微微的小起来,揉了揉皇上的头,皇上也开始的笑起来,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又说了几句话,玉嫔扶着皇上往正殿中而去,尹天宸猛然跪下,对着皇上的背影磕了三个头。磕完了头,便站了起来,决然而去。太子妃陈氏就等在外面,两人便一路并肩而行。
或者也并不是并肩,陈氏总是若有若无的的落后着尹天宸半步,总是不肯与他并肩。至尊之位,从来也没有什么并肩。坐上了那个高位,所有人都会臣服于他的脚下,就连同床共忱的妻,也并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侧。
尹天宸忽然觉得可笑,其实那个至尊之位,似乎也并不值得期待。他一直都知道他会成为帝王,可是,他也知道,若论本心,他从未有过太过的向往。
高处不胜寒的凌傲,弦断无知音的萧索,其实他并非一点都没领教过。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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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登基大典
尹天宸愣愣的看着前面的虚空,什么都没有,他却感觉到了孤冷。
可是到了如今,到底是容不得他任何的退缩了,终究是要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喜欢不喜欢,早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着他们这样的人而言,还要讨论是不是喜欢,似乎有些矫情,也实在是太过奢侈了些。
夙愿就要得偿,他应该感到开心的。
至少,他荣登九五,总是会有不少的人真正开心的。似乎这样也算是不错吧!
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他们夫妻二人只要按部就班的来就行了。步骤虽然繁琐,不过在之前他们已经多次演练了,倒也不会有什么纰漏。
“慢着。”登基大典正进行刀重要的关头,人群中却传来了并不和谐的声音。声音真的是不小,在这样的肃穆宁静之中更是如同山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这样的关头敢出言的,要么就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就是在找死。
不过找死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毕竟,谁也不会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出言的却是三皇子,在出言之后便从人群中走出,让众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到他。
“这样的时候,殿下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执礼的官员瞪了三皇子一眼,便有维持秩序的侍卫走上前来。不过也没有贸贸然的抓住三皇子,只是在近处观望着。
“是不是胡言乱语,自然还是要听过本王的话再说吧!”三皇子笑了起来。已经有他贴身的侍从送上了一个锦匣,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太子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太子妃陈氏倒是有些担忧的样子。这样大好的日子,可不好出什么变故才好。看太子妃的神色,太子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安心。
“皇弟有什么大事已经等不及,一定要这样的时候说?”太子也微微的笑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三皇子,不怒自威。
君临天下的气势从他的身上透出来。即便他只是静静的矗立着。目光微扫,便有铺天盖地的威慑之力扑面而来,让众人都有些心惊。三皇子迎上太子的目光。眸子却也微微的瑟缩,有些想要退却。
那是一种对于强者本能的惧怕,即便是他一直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是不如这个人的吧!
若非父皇太过忌惮这位长皇子了,怕是也不会刻意的想要扶持他来与之抗衡了。
他强自镇定下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手中有父皇的诏书,只要诏书公布于众了,就是尹天宸也拿她没有办法的。的确。她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很快,尹天宸就要趴伏在他的脚下的,他想到此便觉得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尹天宸有再大的本事。再是让人称颂又如何?终究也是没能得到父皇的心。终究皇家,父皇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父皇不帮忙,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处呢?还不是要与近在咫尺的皇位错手了?
“本王在这样的时候出言,自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三皇子说着便扯开了身上王爷的蟒袍。众人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解开了外面的蟒袍,便露出里面的龙袍来。明黄色的龙袍,上面是金丝银线绣制的五爪金龙和祥云图案。
金灿灿的色泽晃花了人眼,却是与如今太子身上的龙袍一模一样。
“皇弟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要谋反吗?”尹天宸脸色倒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来。他看了看三皇子侍从手中的锦匣,心中已有些了然。
这位三弟手中并无兵权,自然也是没有本事谋反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若非要逼宫谋反,自然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必然也是与父皇有关的,只是,父皇终究还留了后手吗?他未必会怕,可是,还是有些心寒的。
原来这些年来,他做的种种,终究还是没能让父皇满意吗?三弟到底又比他强在何处?若真要说什么,也不过是三弟的母妃一向得父皇的宠爱。
就应该这样,父皇就要千方百计的让三弟取代他的位置吗?还是说,因为皇祖父对他的宠爱,才让父皇一直容不得他?父皇其实也不是没有对他动过手,他虽然没有真正做对父皇不利的事情,却也反击回去了。
他以为,父皇终究还会看重几分父子情分的,原来都是他多想了吧?
“本王自然不会做谋反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父皇给本王留了些东西,想要让皇兄还有各位大臣们看一看罢了。”三皇子打开了锦匣,取出了里面的诏书。当众读出了诏书的内容,“这是父皇亲留,既然皇兄如此孝顺的话,应该不会忤逆父皇的意思吧?”
“诏书的真假尚且不得而知,还是让诸位爱卿看一看再说吧!”尹天宸倒是并没有急躁。不过是两份诏书而已,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还不至于如此就能化为灰烬了。总还不至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方。
“若是皇兄不信的话,大可让诸位都看一看。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父皇的御笔的,而且国玺之印也不会有假的。”三皇子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太子的质疑。质疑也是正常的,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反正诏书是真的,还怕尹天宸说什么吗?
现在这样的情况,尹天宸也就是不甘心罢了。
太子也就让一些大臣上去查看诏书。皇上的笔迹,朝中高官自然是能够分辨的。至于玉玺之印,拿出来一看也就是了。
既然他已经要登基了,玉玺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父皇那里。倒是也不是他来保管,不过保管的人是以前伺候父皇的内侍总管。
大臣们仔细的检查着诏书,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也一字一字的看着,甚至是一笔一划的对照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太子的登基大典,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觉得像是晴天一声雷一样。
也不知道这雷到底时好时坏,对他们又是如何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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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辨别真伪
“怎么样?各位爱卿是否分辨出了诏书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尹天宸才出言。他并没去去看那诏书,诏书真假与否,其实他都没有那么关心了。
其实他知道的,要说留下诏书给三弟这样的事情,父皇是做得出来的。只要能够让三弟坐上皇位,父皇也不介意废了他,或者是杀了他。这一点,他早就应该知道,也早就应该知道。
这么多年了,他最用心去做的便是了解父皇这个人吧!从小,每一个皇子要用心去学习的便是揣摩君意,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真的是很了解父皇那个人,也清楚的知道父皇的心狠和绝情。所以,即便诏书是真的,他也没有什么好伤心了。要说心寒,其实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经心寒了。
登基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诏书是真的,难道就真的可以改变什么吗?已经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他绝对不会退缩的,大不了就是在这条路上多添些血色罢了。为了今日的登基大典,他早就已经在宫里宫外布下了重兵。
防的就是有人想要肆意滋事。
当然,他只是防备着而已,若是真一直用不到的话,自然最好。若是真有人想要破坏今日的登基大典,自然也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这诏书是假的。”忽然有人出言道,说话的正是当朝的宰相之首严相。
严相一出言,自然有不少人都跟着附和。严相的话,自然还是很有重量的,两朝的老臣了,在朝中的资历也真的是很深。
“你们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父皇的诏书,别想如此的颠倒黑白。”三皇子气急败坏。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明明就是父皇的诏书,父皇的笔迹他虽然没有仔细的研究,可是乍眼看上去,那是父皇的笔记无疑。
而且还有国玺之印呢!而且还是玉嫔亲自教给他的,如何还会有什么错。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人红口白牙的竟然这样胡说八道。
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竟然敢说诏书是假的。若是真的坐实了伪造诏书,意图谋反的罪名,他就真的是死定了。
谋反的罪名哪里是那么好扛下的啊!
“殿下何必这样气急败坏的?诏书的真假。殿下心中是一清二楚的。”严相看了一眼三皇子。“竟然敢做下这样忤逆之事来,难道还不敢承认了不成?即便是我一个说的不算,那么多的人难道说的也不算吗?总不会所有人都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吧!”
“你们明明都是被尹天宸收买了,这就是父皇留给我的诏书。别以为父皇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就可以混淆视听。”三皇子恶狠狠的盯着严相。若是目光真可以化成有形的利刃,严相的身上怕是已经有无数的血窟窿了。
“皇上的诏书我等并非没有见过,虽然这假诏书上的字迹真的是很像,不过也不代表就是真的了。不说字迹就有不像的地方。用的墨也并非是宫中会用的墨。能进贡到宫中的自然都是好墨,更何况是皇上所用的了,哪里会用这样低劣的廉价墨。”严相拿着诏书让众位大臣都仔细的看看。
“这……”三皇子有些愣住了。没想到竟然会是墨有问题。他自得了诏书也这么长的时候了,若是真的会仔细的去研究的话。当然会发现墨的问题。可是他根本就不会去在意那墨,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他一个皇子,平日里要注意的事情多着呢!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而且他真的是太得意了,虽然诏书日日都要看多次,却是志得意满,满心的欢喜,根本就不会去想,诏书会不会是假的。
可是……真的是假的吗?不……怎么可能会是假的,父皇不会这样耍他的。父皇一向疼爱他,怎么会设这样的局要他的命,绝对不可能的。要说玉嫔的话,他和玉嫔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玉嫔又有什么理由这样的害他?
而且玉嫔也从来没有和东宫交好啊!
“难道你们说墨有问题就真有问题了吗?即便是墨真和平日里父皇所用的不同,那又能够说明什么呢?难道父皇还不能换一换墨了。”三皇子稍微镇定下来。不会,诏书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只是一点墨不同罢了,哪里就能说明什么了。
“墨或许是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字迹也与皇上的有区别的,即便那样的破绽真的是很细微,可是只要真正对皇上的御笔有所了解的人,自然就能发现了。还有一点,还是墨的问题。皇上是什么人?一向都以自己的字为傲,从来对文房四宝都是精益求精的,皇上是绝对不可能用廉价的墨写字的。
“这些想必殿下也是清楚的吧!只是殿下既然想要假造诏书的话,还是不要这样的好。这也简直是把满朝的文武都当成了白痴耍着玩了。”
“本王不听你们的胡言乱语,上面还有父皇亲自用的印,这诏书明明就是真的。”
“殿下何必如此的狡辩呢!最大的破绽就是那国玺之印。当年天宸王朝开国,打造玉玺的时候,为了以防别人假冒,其实字迹上是多了细微的半点的,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自然是不能发现的。却是没想到殿下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好好的观察过往日接到的陛下诏书呢!”严相一脸嘲讽的看着三皇子。
假造诏书还这样的破绽百出,当真是贻笑大方。这位三皇子还真是不堪大用,也不知道皇上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