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醉婚之尤物名媛-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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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浅笑,眉眼淡淡的弧度,“当然,云厉是我生的,除非你的皇室看不起我了。”
玄影微蹙眉,极其郑重而认真的看着她,“永远不会。”
甚至他身边空着一个位子,只要她哪天高兴,他都无比乐意让她坐下。
吻安只道:“那就好。”
她想,继续前往华盛顿,就差收尾了,所以提前几天让桑赫带人过去等着,她距离近,稍后一天过去。
走之前笑着看了玄影,“收个尾,很快就能返回,就算不想你,我还想云厉的!”
所以,她返回时,必然还是回这里。
其实只有她知道,因为她现在无处可去,唯一亲的云厉在这里。
玄影神色好看了一些。
她走的那天,送她到机场的倒是郁景庭,甚至他说顺路,直接和她去了华盛顿。
其实吻安知道,他是担心她又出什么事。
飞机上,她转头看了靠窗的郁景庭,他闭目养神,又是一段时间不见,其实他也没变,甚至比以往更淡漠,根本看不透他都在想什么。
“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么?”她忽然开口问。
郁景庭这才双眼启开缝隙,看了她,表示疑问。
吻安微抿唇,指尖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宫池鸢对你有意吧?可你从来没动静,就没什么打算么?”
顿了顿,她才道:“你没有义务守护我,我也没法给你什么馈赠。”
他这才淡淡的开口:“我是云厉的干爹。”
这就算是守护她的理由,云厉也算是给他的馈赠?
吻安微蹙眉。
郁景庭又看过来,直接道:“我从不是要靠爱情才能过活的人。”
甚至,在过去很多年里,他的人生计划里根本就没有爱情这回事,所以那么多人都觉得他是哪怕地球上只剩自己,依旧能淡漠处之的存在。
也因此,他从一开始想要得到,慢慢成了哪怕守护、只要偶尔有所得也满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的,他真的并不在乎一定要什么样的结果,只要他觉得生活有意义,足矣。
甚至看了她,“不用有压力,若真有,偶尔对我笑一笑也好。”
这话还真让吻安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这一路,气氛不错。
郁景庭主动提及,“宫池鸢的工作出了些问题,已经忙完了,最近得闲。”
所以,她拍戏的时候总能见到郁景庭的身影,倒不是为她做了什么,有时候就是停下车,站在不远处看她工作。
倚在车身上,指尖夹着烟,淡漠从容,又透着几分低郁。
但这模样放进她的镜头里,十足的迷人。
拍完一张,吻安看着照片笑了笑,郁景庭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整体很耐看,还挺上相。
收工的前一天,他又过来了,还给剧组定了午餐,吻安把照片给了他,就当是回报了,“餐费就不给了!”
郁景庭看着照片,什么都没说,但他仔细保存上了,被桑赫一调侃,干脆又设置成了手机屏保,编辑在右下方加了吻安的署名。
桑赫挑眉,酸着:“也没见顾导给我拍这么迷人!”
小乔在旁边补了一句:“底子不好怪顾小姐了?”
额,桑赫顿了顿,选择不招惹小乔,小乔如今是出了名的泼辣,十分护主,谁要让吻安不顺心,必定得手小乔一阵为难。
吻安在一旁只是笑。
华盛顿的拍摄告一段落,按说是要有个聚餐的,酒店和餐点都已经预定完毕,但吻安听到了郁景庭的电话。
她微蹙眉,看着他手里的电话,“谁来了?”
刚刚离得近,郁景庭又没避开她,听得不清楚,但不是没听到。
郁景庭薄唇微抿,蹙了一下眉。
玄影的电话,说宫池奕已经亲自到了伊斯,应该会直接找到别墅区,他的意思,是先别让吻安回来,这事也不要告诉她了。
郁景庭对着电话,只道:“她已经收尾了,明天怎么也回去了。”
玄影没说话,好半天才一句:“那就明天回。”
可吻安既然听到了,郁景庭没办法隐瞒,等他说完,她已经给桑赫推了聚餐,即刻订机票回伊斯。
桑赫愣了愣,“真不参加?”
她神色淡淡,有略微急促,“以后多的是机会,替我好好陪大家。”
于是,郁景庭陪着她又从华盛顿飞往伊斯,中途没有转机。
抵达伊斯时是傍晚了。
机场没有玄影的人接机,郁景庭陪着她打车,上车之后看了她几次,看不到任何喜悦的表情。
所以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急着赶回来。
吻安自己都说不清,是怕宫池奕看到云厉,进而为难玄影,还是她想第一时间看见他,知道这将近一年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这一切都有。
的士没办法直接进入玄影的地方,两个人下了车之后徒步往里走,周围偶尔又冷风吹过,道旁的树木只让人觉得稀冷。
进别墅前,有一道大铁门,没事都是上锁的,今天却敞开着。
吻安走过去之后又蹙眉看回去,锁链掉落在草地里,周围有火药味,铁门扶手上似乎还有着暗红血迹。
眉头紧了紧,快步往里走。
☆、256、都静一静
步子靠近别墅大门,她并没有时间去准备见面时是表情,更别说要交流的语言。
因为她和郁景庭步行回来,走的又快,没有人进去提前通报,而是吻安直接开了门。
一把推进去。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但气氛或许是因为过分的剑拔弩张、反而显得安安静静。
“嘭!”一声,关门的声音并不大,但客厅里所有都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郁景庭在她身后漠然随步,目光扫了一眼,丝毫不意外,也接了她手里的东西,替她拿了一双鞋,让她进客厅。
而他犹如局外人,不紧不慢。
吻安换鞋和进客厅的过程,宫池奕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一分一厘。
相比于他,她全过程犹入无人之境,目光没有过多异动,非要说得仔细,便是对他视若无睹的冷淡。
就那么看着进门、换鞋、走近,然后柔唇挂起浅浅的弧度,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人儿,径直朝玄影走过去。
“怎么还不睡呢?”她声音很轻、很柔,半点没有在娱乐圈的矜冷,更没有在政圈的强势,眼尾都是柔和的,很自然的在云厉小脸蛋亲了一下。
那个时间,如果没记错,平时的云厉应该正在睡觉了,好在九点左右起来继续喝玄影熬一波,然后十一点多再睡。
显然今晚是被人扰了睡眠时间。
“累吧?”她把云厉抱了过来,抬头看了玄影。
云厉必然是要玩玄影的袖子,所以黏在他身上不肯走,可玄影就一个手臂,抱着他久了一定是又酸又痛。
一旁的小乔已经先欣喜的笑了,至少她回来第一眼看的是国主,也是先和他说话,足以见得所谓的“地位”了吧?
玄影唇畔微勾,低眉一抹温和,摇头,“怎么提前回来了?”
两个人这样的交流,就纯粹是把这屋子里的人都当做了空气。
莫说展北和余歌站在那儿很尴尬,宫池奕那一张脸已经濒临崩塌,铁青着,明明看得深眸泛酸,依旧死死盯着不肯挪开。
吻安这也依旧只是冲玄影浅笑,“我带他上去睡觉吧。”
很显然,她不觉得目前的局面是她该处理的,也不觉得是她可以处理的。
是啊,凭什么他来了,她就要欢天喜地不追不究的扑上去?
何况,就算她想解决,她也不可能如他的意带走云厉,或者现在立刻离开伊斯。
所以她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但是转身之际,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看到了男人紧握的拳背血肉模糊。
她进客厅时就想着大门口的铁锁被人弄坏,还沾了血腥,以为客厅会是一片狼藉,但现实不然,也便没有多加在意。
这一眼扫过,柔眉才蹙了一下。
也紧紧是那一下,没了更多的反应,更没有停下转身要上楼的步伐。
宫池奕坐在那儿,看着她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眼在自己身上,没有半句话,更别说惊喜。
可更像刀锯来回凌迟他的,是她的熟视无睹。
好似今晚闯进来的都会破坏她现如今的家庭,他们才是三口之家,讽刺得让他连一个表情都拿不出来。
吻安在走上几阶楼梯时,听到了玄影冷静低沉的声音:“很显然,她现在不想见你,更不想和你谈。”
宫池奕视线深而冷,慢慢从她的背影转回来,看着玄影,目光波澜不起,只剩一片寒冽。
片刻,才薄唇微动:“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玄影先生也要插手?”
语调低沉,同样的毫无起伏,又清晰可闻。
玄影微微蹙眉,“你也看到了,她刚回来,需要休息。”
宫池奕眉头微弄,声线越是沉冷,一遍遍的强调事实,“我上去陪妻子休息,你也有意见?”
从他进门到现在,玄影并没有做过任何解释,甚至交流太少,根本不再是国际政务友好交流时候的气氛了。
宫池奕问了孩子是谁的,玄影只说是自己的。
宫池奕问他是谁生的,玄影只说是吻安生的。
任是谁也会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他和顾吻安的孩子,尤其宫池奕。
所以他被拦在拦在别墅开始,脾气涨得像快炸了的气球,几枪蹦了玄影别墅大门的铁索,子弹不够没打断的地方,他直接用拳头砸。
进门时那一副气势汹汹,赤着眼像要把玄影的别墅都掀个底朝天。
直到看到闹着爬上玄影手臂的云厉,宫池奕像遭雷劈似的没了动静,死盯着那个脾气闹人的小孩。
再看看她回来后的冷漠,只会加剧他心里的臆测,那种痛苦仅仅在几分钟之内不断凌笞着他的内心。
因此,别看他此刻只是一脸冷漠,实则胸口一团难解的愠怒已经无处安放。
在玄影还要说什么时,展北和余歌终于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眼神示意他别再插手了,同时展北客气的将他请在了一边。
另一边的宫池奕已经转身大步迈上楼梯。
与此同时,展北的电话响起。
“你们由着他直接去了玄影那儿?”电话里,沐寒声低沉的声音,带了略微的急促。
他原本是计划找时间和宫池奕一同拜访玄影,专门解决这件事,哪知道有人给宫池奕说漏了嘴,他连具体情况都没了解就直接冲了过去?
展北微蹙眉,“您知道的,谁也左右不了他。”
何况,妻子被人占了一年,还给人家生了而儿子这种事,搁谁身上也不可能坐得住。
这倒也是,沐寒声抬手按了按眉间,道:“我明天一早就到,今晚别让他闹太大了,玄影对荣京的作用不小,国际建交才多久,免得落人话柄。”
宫池奕只知道顾吻安生了个儿子,一定以为是玄影的孩子,过去必然没什么好场面。
他若真的闹大……沐寒声也很头疼。
展北点了头,当然,他可不敢直接上楼把自己的主子拉下来。
所以挂了电话,他和余歌,照样是安静的候在客厅,连玄影也没法上楼去,展北就在他旁边站着。
楼上,婴儿房里十分安静。
装修和大人的房间并没有太大差别,因为是男孩,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最特别的也就是那股子奶香。
吻安给云厉喂完奶,轻轻哄了会儿,他就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
她起身替云厉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又看了会儿。
刚才之所以放心的转身就走,是因为她知道宫池奕不是以公务出访的,所以玄影不可能跟他谈公务,只会把他当做特别的客人对待,也因此,他们不可能争执得起来。
目光在云厉脸上收回,心里有那么些说不出的沉重。
转身,余光就已经看到了立在卧室门口的男人。
吻安脚步没有停顿,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很淡很淡,连视线都没在他脸上停留一秒。
到了门口,她想直接从宫池奕身边走过。
手腕早已被他死死扣住,因为情绪的压抑,他握得很用力,目光也用尽了力气的定在她脸上,“就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回事?”
这话让吻安忍不住扯起柔唇,笑了一笑,仰脸看他,“不应该问你么?”
“不是太忙没空搭理我么?还是汤乔已经给你生了一儿半女,我已经从你那儿归零了?”
宫池奕低眉,拧起眉峰。
“一年。”吻安抬头看着她,“十多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抽不出哪怕一天,哪怕一个电话来联系我?一年过去了,你凭什么认定一切都没变?”
虽然云厉的房间门已经关上了,但吻安说话声音依旧不大,只是透着压抑的情绪。
她挣开手腕上的力道,转身没两步又被他一把扯回去定住,极度冷郁的眉眼,怒意铺天而下。
“一年又能改变多少!”宫池奕薄唇绷得很紧,声音低得压抑,“是要告诉我,三年、四年我们的婚姻依旧摆在那儿、没有一儿一女,却仅仅一年你为他生儿育女?”
听这样的语气,好像错的那个人是她。
吻安不自觉的想笑,这种脾气下,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谈的余地。
可她刚进了自己的卧室,他已经紧跟进来,反手关门,也没让她从他手腕里逃开。
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一俯首,依旧是那股强势的压迫。
声音在她头顶沉沉的落下,“就算你为他了十个八个,你也是我的女人!”
她仰脸看了他,眸子温凉,似笑非笑,“你倒是不嫌弃。”
他眉宇间的疼痛显而易见,“我说过,但凡是你生的,就必须是我的后代。”
这让吻安蹙了眉,“云厉,是伊斯皇室的小王子,你要抢么?”
男人下颚紧了紧,“我的东西,何须用抢?”
“你的东西?”
吻安自嘲的笑起来,“你的东西……早干什么去了?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的是玄影、是老夫人,而不是你。”
宫池奕眉峰微捻,低眉盯着她。
她去华盛顿拍戏之后,他以为只是拍戏,谁又知道她会走到玄影这里?
又想,他当时被困荣京,如何能走得过来?
但这些所有,他现在没有解释的头绪,极度糟糕的情绪已经占满了整个身体。
眉宇间的痛楚更甚,凝眉垂目,“我多年的感情,抵不过他给你的一年?”
接下来的那一句,是循着脾气冲口而出:“还是你骨子里就如此?”
吻安抬头,她太清楚他想表达什么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想说我放荡么?朝三暮四?不守妇道?”
她双手在身侧,手心握得紧了又紧,却依旧倔强的仰脸盯着他,“我告诉你宫池奕,我顾吻安是冷心冷眼的人,我不欠别人,也没人敢欠我,可是你!”
她咽下升起的哽咽,语调越发沁冷,“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哪怕我真的给玄影生了一个孩子,你也无权数落我的不是!”
说完,她略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的瞪着他,“云厉不是你的,你别想把他带走,除非你不把整个伊斯放在眼里,沐寒声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对么?”
如果他对云厉做了什么,伊斯必然又一次成为荣京的对立面,这段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国际关系会土崩瓦解。
而她,一定是罪大恶极。
宫池奕眉头紧了紧,一双深眸收紧,陡然问了一句:“再说一遍你刚刚的话。”
他的注意力显然十分精锐,注意到了她的某一个用词。
她说“哪怕”那真的是玄影的孩子……
抬手,他指着云厉房间的方向,“他是谁的儿子?”
吻安仰着脸,柔唇抿得很紧。
“谁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