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代少侠同居的日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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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看到她的样子,自隔间后站起来,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哭过了?眼睛跟核桃似的!”
“宿醉。”巽凉丢下两个字,便趴在桌面上帮乔晋然代写休假申请。
“宿醉能变成兔子眼?”常青暗自好笑。
“头痛,所以哭了一场。”巽凉说:“下次我死活都不再喝酒了。”
“也对,女孩子不要喝酒的好。”常青坐回椅子上,握着鼠标,闲闲地说:“若是我女朋友,我一定不让她喝酒,遇到推辞不过的应酬时,我就全帮她挡下来。”
“不是女朋友,你就不帮人挡酒了?”巽凉顺口问。
常青正要答话,相熟的同事老陈突然插嘴:“哎,小巽呀,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不是你女朋友,你帮人挡酒也理不直气不壮嘛,这可是男友与老公的专权呢!”
“对对!”常青连声附合。
巽凉将休假申请写好,便起身往外贸部走去。
外贸部不愧是公司里美女质量最好的集中区,一眼望过去,穿着外贸部特有深蓝色冬季西装套裙的职场丽人们,无一不是身材玲珑浮凸,盼顾神飞的。
只不过,巽凉觉得她们的容貌、身材、仪态,全都比不上乔晋然,这虽然有点“自家的孩子最好”的心态,却也是大部分同事人认可的事实。
巽凉所在的技术工程部,可以说是全公司在服饰上最没有讲究的,一般情况下都没有谁规规矩矩地穿着公司制服,总监本人也常常作休闲装打扮,甚至对那些颇有微词的人说:“技术部是帮脑子吃饭,不是靠脸蛋门面吃饭的!”以熊哲卫那张阴沉严肃神似哈士奇的面孔,可想而知这句话说出后的分量,技术工程部的人因此更加放纵,只差穿背心与人字拖来上班了。
于是,当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长T恤、灰色厚卫衣、深蓝牛仔裤、白色波板鞋,并又裹着一条红色粗毛线的针织大围巾(那围巾还是朝后打结的),手握一封资料的巽凉出现在外贸时,便有带着职业笑容的职员迎上来,对她说:“同学,你是来应聘的吗?请往右边走。”
巽凉生得娇小,模样又生得比实际年纪年青,再加上穿着便服,那女职员便误会了。
“不是,我是来找你们经理的。”巽凉说。
那妆容精致的女职员闻言,奇怪地上下打量着她,问:“请问您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来帮你们部门的乔晋然小姐请假的。”
女职员更纳闷了,正要询问,一个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小巽,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形高大的熊哲卫几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位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子。
“孟经理,熊总监。”女职员恭敬地打招呼。
“总监,我是来找孟经理的。”巽凉不爱与人打交道,原本并不认识外贸部的孟经理,听到那女职员的叫法,便知道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哦?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孟经理生得容貌寻常,气质谦和,看起来倒像是个好相与的主,但能做到经理的位置,手段一定不弱。巽凉知道有一类型的人,常被人称作是 “扮猪吃老虎”。
巽凉将来意向这位孟经理说了,并递交了代写的休假申请书。
孟经理手握着休假申请书,表情显得又好笑又有点无奈,“整个部门也只有这个乔晋然敢这么胡来了。”
巽凉闻言,知道请假不成问题了,便道了谢告辞。
熊哲卫说:“小巽,等我一起回去。”又同孟经理说了几句,便带着巽凉一起离开了。
“那个小姑娘,是技术工程部的?”女职员待他们走得有点远了,才惊讶地问。
“是啊。”孟经理笑着说:“也只有技术工程部的人,才会不穿制服嘛。”望了眼远去的熊哲卫那随着步伐一掀一掀的夹克衫,又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巽凉早说过自己畏惧领导,与官比自己大的人走在一起时,总免不了显得有点战战兢兢,更何况是浑身散发着强势严厉气息,生了一张阴沉坏脾气的脸,神似哈士奇的熊总监。
“你眼睛怎么肿了?”熊哲卫突然问:“哭过了?”
巽凉闻言,有点慌张地用手盖住一只眼睛,“……嗯。”
“为什么事哭?”熊哲卫又问,然后想起最近半个月来常常送她上班的俊美男子,状似无意地说:“跟男朋友吵架了?”
“诶?”巽凉有点惊讶,然后说:“我没有男朋友。”她记得自己以前曾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为了什么哭?”熊哲卫追问道。
巽凉想起乔晋然,又想起赵凛,不禁心脏一阵揪痛。
“总监,这个……是我个人的私事吧。”她慢腾腾地说。
熊哲卫沉默了一会,期间,巽凉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过了半晌,他才说:“也对。”
之后两人不再交谈。
到了午餐时间,依旧是叫外卖搞定,巽凉坐在饮水间的桌子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味如嚼蜡。
以前赵凛曾好几次中午跑来接她,说要跟她一起用中饭,但被她拒绝了,公司里的人已经在疯传这只小麻雀攀了个有钱有貌的主,说她走了狗屎运之类的话,虽说巽凉向来不太管别人的闲言碎词,但赵凛的高调行为与她的低调原则是相违的。
巽凉说,不想让别人老拿她当话题闲来唠嗑,而且他中午过来,会打乱她上班时的平和步调的。
赵凛于是温和地笑笑,也就不在中午来找她了。
眼下对于赵凛,巽凉根本不愿多想,停车场的那一幕总会随之浮上心头,然后她便开始心慌意乱,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错过了赵凛。
当时,在某一个瞬间,赵凛放弃挣扎后的姿态,像是在等待谁的救赎,却又不敢奢望似的。
她甚至在想,如果当时她以赵凛女友的身份跑出去,挺身而出维护他,现在是否会变得不同?
这样想起来,她与赵凛之间,从来都是赵凛在单方面地付出,而她自己却从未曾做出过任何努力。
她甚至,对于赵凛的事,直到现在还知之甚少。
原本她认为,这是因为她不喜欢过多关注他人的私事,现在看来,这只不过自我陶醉罢了,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要去了解他的一切?
结果,自己只是个自私的混蛋,心安理得地享受赵凛的温柔,还认为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赵凛,连他为什么曾长时间以女装示人,也完全没有想要去了解原因。
很多迹象都显示着,赵凛心中有着很深的伤痛,他一定有着悲痛的过往,但她却从来视若无睹,对一个如此温柔的人眼里的伤痛视若无睹。
赵凛说过,他之所以会喜欢上巽凉,是因为她曾在地铁上替他赶走过色狼。
可是她却满不在乎的说:“那只是意外。”
赵凛却不管那是不是意外,只是一股脑地认定了她。
Nick也曾说过,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自己的兄长,以那么欣喜的语气提到一个女孩的名字,他甚至寄希望于她……
如此想来,赵凛看起来像是会热情地表达爱意,积极付出的那一型,实际上,他莫非是寄希望于自己,渴望得到她的救赎?
虽然觉得难受,但把停车场的那一幕仔细回想一遍,就会发现,赵凛他,从头至尾都是不情愿的啊!
乔晋然的话又清楚地回荡在耳边。
她说:凉子,你是个明白人,但却个性懒散,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很多事你自己早就看透了,却一直藏着掖着不对人说,也懒得去深究,你这么做,只是不想承担责任,害怕自己承受不起。但你这样一味地退缩,因为怕麻烦而不敢看,便一味地转开视线,反而会让他人受到更大的伤害。
晋然,你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没错呢,现在不偷懒了,认真地把事情想一遍,就会发现,我他妈真是个混人!根本不值得赵凛对我这么好!
巽凉的筷子“啪”地用力刺穿了塑料饭盒,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巽凉下午请了假,熊哲卫很爽快就批准了,又忍不住问:“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巽凉面无表情地说:“多谢总监关心,我没有生病,只不过发现自己是个烂人,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出了公司门,她立即拨通了赵凛的电话。
听到那边明明有点虚弱,却硬撑着装出明媚的声音,巽凉的眼眶又一次酸涩起来。
“赵凛,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残破的心
赵凛的家位于一个高价位的别墅住宅区,巽凉搭地铁转了两次线路,又坐了好几站的公交车才到。
明明离得这么远,却每天早上很早就赶过来送她上班,又准时在她公司门口等候她下班。
巽凉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赵凛的温柔。
眼前是一座雅致的三层复合式欧式别墅,外围的黑色铁栅栏上,缠绕着蔷薇枝,时值冬天,整个枝条光秃秃的,呈深褚红色,像极了野生的荆棘,却别有一番意趣。
赵凛就站在那些光秃秃的蔷薇枝旁,背靠着灰白的花岗岩门柱,远远望着巽凉微笑。
明明是生得极秀致明媚的一个人,在那冬日背景的衬托下,却生出了一股寂寥之意,连那身着米白色居家服的挺拔身影,也像要融进灰白花岗岩内,飘忽之间,就要消失不见。
巽凉胸口一窒,不由自主地跑了过去,因为跑得急了,停在他面前时,喘得连话也说不清晰。
赵凛只是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背。
“这个,给你。”
巽凉略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手里提的一个小盒,塞到赵凛怀里。
“这个是……”赵凛微愣了一下。
“栗子慕斯蛋糕,是我在地铁站旁边一家蛋糕店买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巽凉讷讷地说完,赵凛便弯着美眸笑了,栗木色眼眸如水一般温柔明净。
“别光站着说话,进来吧。”
他握着巽凉的手,往高大的铁门内走,巽凉感觉他的手冰凉,应该是在寒风中站着,等了她多时造成的。
巽凉心里便又有点涩涩的。
进了铁门,眼前的景致就退去了冬日的清寒灰暗,变得浓艳多了。细致一看,原来是花园里种植了不少耐寒的三色堇,颜色丰富明艳,花形可爱,像一张张怪趣的猫儿脸,一阵风吹过来,又如翻飞的蝴蝶,翩翩浮浮。
“喜欢三色堇?”见巽凉不止地盯着那些花儿瞧,赵凛柔声问。
“啊?”巽凉回神,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说:“看上去很可爱。”
“是啊,非常可爱。”赵凛笑眯眯地说:“跟你很像呢。”
巽凉心神一阵恍惚,发现自己又开始陷入赵凛的柔情里,她有点不自然地撇开脸,心口涌上一阵阵的歉疚。
“三色堇是早春开花的吧,怎么冬季也开?”巽凉岔开话题。
“请了专人来照料栽培的,硬是把它的花期提前了。”
“没有花儿,冬天的时候,院子里就会显得很冷寂的。”赵凛状似无意地说。
巽凉心下一跳,附合道:“是呐。”
两人随意地聊着,走过花园里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进入一楼会客厅。
客厅很大,以海洋蓝与白色为主基调,其中又在细节处加了些不规则的黑色图案,布置得很整洁,墙壁上靠近楼梯处安装了一只造型古朴的壁灯,与天花板上吊着的外型古拙的吊灯相呼应,清新闲适又不失稳重的地中海装修风格。
赵凛却没有在客厅停下来,直接拉着她上了二楼,然后停在一道门前。
“这是我的房间。”赵凛回头对有些疑惑的巽凉笑道,推开门,很自然地带着她走了进去。
赵凛的房间也布置得很整洁,倒像刻意事先收拾了一番。
“随便坐。”他说。
巽凉便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了。
沙发很软,巽凉刚一坐上去,便陷了半个身子进去。
赵凛问她:“想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红茶?”
“酸……酸奶可以么?”巽凉心神不宁,脱口而出,而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真是无耻呐!只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走便是了,却每次都要作其它的要求。
“好,你先等一下。”赵凛轻笑。
巽凉看着转身去端茶点的赵凛,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暗道一声:失策!这个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赵凛特有的气场,很能蛊惑人。
不一会儿,赵凛便走了回来,他将一杯加热过的酸奶轻轻放到巽凉手边的小几上,在她身旁坐下,自己端起一杯黑浓的咖啡。
巽凉道了谢,两人沉默地各自喝了起来。
巽凉不说话,是因为正在思忖着要怎么开口,赵凛却不知为何,也垂着长长的眼睫,一声不吭。
气氛顿时奇妙起来。
巽凉最先受不住,先开了口,“赵凛……”
“嗯。”赵凛便将含笑的眸子望向她。
“你……你还好吗?”
赵凛闻言一愣,轻笑起来,有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话?我好得很,干嘛这么问?”
“昨晚上,你一个人先走了……”巽凉小心翼翼地说。
“临时有点急事,也没跟你们说一声,真是抱歉。”赵凛带点歉意地说。
“哦。”巽凉应了一声,又不响了。
两人又不再说话了。
巽凉苦苦地找寻着话题,这在他们之间是从未有过的,在这以前,她与赵凛只要凑在一起,便能很自然地开始聊,就算不说话,气氛也能既舒服又自然,像多年的老友一般,眼下这种契合感却被打破了,巽凉觉得自己与赵凛之间,无形中多了一道深深的隔阂,令她如如坐针毡。
赵凛却慢慢地挨过来,身子微微向巽凉倾过去,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无限疲倦地阖上了眼。
巽凉的心脏漏跳了一声,全身都僵直了。
便听到赵凛轻轻地叫她。
“小凉。”
“嗯。”巽凉连忙应了。
“不要讨厌我。”
残破的心(二)
“小凉。”
“嗯。”巽凉连忙应了。
“不要讨厌我。”
“怎么会。”巽凉心里一痛,挤出一丝笑容。
想了一想,又小心翼翼地轻声说:“赵凛,你心里很难受吗?”
“……呆在你身边时,就不难受了。”赵凛低声说,没有否认。“想要每天都看见你,这样,感觉心里就会轻松一点。”
巽凉垂着头,望着手中冒着冉冉热气的酸奶,心里一阵阵地泛着内疚。
赵凛果然很痛苦,他在渴望有人能拯救他,可是,她有这个能力吗?一直逃避太过复杂的事情的她,一直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任,一心只希望平静轻松过日子的她,能安慰得了,有着难以言说过往的赵凛吗?
“赵凛,昨天晚上……”巽凉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说出来的好,刚起了个头,就感觉靠着自己肩膀的赵凛全身微微一颤,她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说完。
“昨晚上……我都看见了。”
赵凛手指一抖,手中握着的咖啡撒了出来,落在他的大腿上,白色居家服便沾染了一大片污渍,他被烫得倒抽一口气,像触电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没事吧?”巽凉也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的杯子放到小几上,从包里抽出纸币,想也不想就帮他擦裤子上的咖啡渍。
赵凛顾不得烫,猛地抓住巽凉的手,急切地问:“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巽凉居然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在怕什么?
“在地下停车场,你跟那个老外……”她支支吾吾地说。
赵凛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