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代少侠同居的日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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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明。” 无双的语气淡定,似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无双的声音低沉悦耳,语气温和谦恭,只听过一遍就不可能再忘记。但他却说,他要回明代,巽凉心里便想:他说不定,真的疯了。
怎么可能回得去?那片耀眼的光芒将你送来了现代,时空隧道偶然开启了一次,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碰上第二次?
巽凉便说:“明代已经灭亡了,你回去是做什么?”
无双站定了,脸上浮起一丝痛苦的神色,许久才道:“……袁儿在那里。”
巽凉胸口一窒。
无双蹙着眉锋,痛苦地低声道:“袁儿,还在那座宅子里,我要回去找她。”
巽凉胸口起伏了几下,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怒气一阵阵地往上涌,一直被他抱着到处走,这时候终于要发作了。
无双愕然地望着她,“小凉?”
巽凉瞪了他一眼,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无双惊惶起来,上前拉她,巽凉死命挣扎,她气力远不如无双,只累得自己气喘吁吁的却还是挣不脱。
心底的怒焰更盛,忍不住尖叫:“你去找你的袁儿,拉着我做什么?!”
“小凉……”无双眼底一片痛苦之色,哀声唤道。
“放开我,你的袁儿在等着你,你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就不怕回去后她跟你计较起来?”是,她也疯了,她居然在跟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吃醋。
无双猛地将巽凉抱住,哑声低吼着:“袁儿就是你,袁儿就是你,你还不明白吗?小凉!”
巽凉不动了,任他将自己抱着,无双的手臂搂得那么用力,搂得她骨头都开始发痛,几乎有种错觉,要不她就是被无双拦腰搂断,要么就是被他挤碎了血肉,揉进身体里去。
可是,面对这浓烈的感情,巽凉却忍不住冷笑。
“现在袁儿不是葛覃了,倒变成我了吗?”巽凉沉声道,在雪地山风中,这冷然的声音尤显清寒。
无双浑身一震,趁着他愣神的机会,巽凉用力对着无双当胸一推,无双退了两步才站稳。
“小凉……”无双无措地唤她。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要把我当成别人。”巽凉望着无双,想摆出一副凛然的姿态来,但是却抑止不住浑身发抖,气势上不止弱了一点。
她再次举步走,但这次无双却没有再追上来。
巽凉没有回头,凭着一股怒火走了几十米远,硬起心肠想:不要管他了,不要管他了!随他要去哪里,随他要去找谁,他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现在很好,来到最开始相遇的地方,一切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她从来就没遇到过他!
可是,心很痛,从未有过的痛,为什么这么痛呢?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从来没遇见过他,这样就不会有现在的心痛了。
真希望从来没遇见过他……
……真的吗?
真的希望从来没遇见过他吗?
巽凉的脚步迟缓了,站在原地良久,突然蹲下 身抱着膝盖,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心脏一抽一抽地紧缩着,痛得她呼引不畅。
可恶!
巽凉直起身猛一跺脚,转身往回跑。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可恶呢?总是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总是温和地对她笑,总是对她说着温柔的话语,总是没有怨言地帮她们做家事,总是那么努力,总是不说一句“在这个世界真辛苦”,虽然他明明就是很辛苦……总是,把她当成别人。
这个谪仙般高洁的人,这个眼里没有一片阴霾的人,这个可恶的人!
无双还在原地,他背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颓然地垂着头,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挡住了脸颊,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外套留在医院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米色休闲裤的裤角已被雪水渗透,左手背上满是血迹,连带着白衬衫也染上点点鲜红,好在伤口应该是已经止住血了的,脚已被冻到红肿,但因是踩在雪地上,连脚底都显得很干净。
除了那刺目的血红,无双整个人就像一抹黯淡的白影,融入四周银白的冰天雪地中,似乎飘忽之间就要消失不见。
往日耳聪目明十分警觉的无双,此该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巽凉已经跑了回来,并在向他走近。
巽凉在无双面前蹲下,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巽凉伸手撸起无双遮住脸的长发,无双慢慢抬起一张虽然苍白却秀致得不可思议的脸望着她,凤目里一片空茫。
“无双。”巽凉轻轻唤道,因为哭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无双的眼睛开始聚焦,脸上迟缓地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
“无双。”巽凉吸着鼻子,又开始落泪。
无双慢慢地伸手过去,轻触她湿润的脸颊,他的手指冰凉,就在之前,他抱着她飞奔时,他的手还因高烧而显得十分烫。
“……小凉?”无双迟疑地唤她。
“嗯。”巽凉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来暖和它。
无双空洞的眼底瞬间掀起了波澜,他突然抓住巽凉的手,双手捧至唇边,一遍遍地亲吻。
“……不要走……不要走,小凉……”他哀声唤着,声音嘶哑。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来到这个世间只是为了你,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不要丢下我,袁儿……不要丢下我……小凉……”
无双一遍遍地唤着,犹如杜鹃啼血。
他唤一声小凉,巽凉应一声,他唤一声袁儿,巽凉也应。
不管是小凉还是袁儿,现下巽凉都不想计较了。
无双轻声唤着,慢慢地就挨了过来,把巽凉往怀里揽,头靠在她的颈窝,额头挨上颈窝处的皮肤,高温烫得巽凉心里直发颤。
这个人可是重度风寒患者呐!
“无双,快起来,你还在发高烧!”
巽凉努力想拖无双起来,但他却误以为她又要走,猛地一把将刚要站起来的巽凉又搂回怀里,力气大了不止一倍。巽凉痛呼一声,觉得自己浑身骨头又要被这思维正混乱着的病人给挤碎了,连柔软的的胸部被紧压在无双坚实的胸膛上,也开始发疼。
“无双,快放开!”巽凉捶打无双的后背,但他仍无知无觉地紧搂着不放。“无双,我们得要快点回医院,你这样高烧下去会死人的!”
无双不为所动,他早烧迷糊了,根本听不进巽凉在说什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巽凉心急如焚,犹豫了再犹豫,费力地从无双牢牢的禁锢中抽出手来,颤颤地捧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头。
无双的眼神已经很不清明了,但仍明亮得不可思议,像两炬耗尽全部心力燃烧着的火焰,熠熠地望定了她。巽凉不由得心惊,真怕他就这样拼命地燃烧,直至燃尽了眼中最后一丝光亮。
巽凉转而去望他的唇。无双的嘴唇如干枯的花瓣,显现出病态的灰白,但嘴角居然还噙着一丝虚幻的笑。
即使病得这么严重,意识都不太清醒了,无双仍对着她,那么温柔的微笑。
巽凉心里一阵揪痛,眼眶再一次湿润。
伸手捧起无双的脸,巽凉不再犹豫,抬头凑上他的唇。
无双瞪大了一双凤目,全身僵强得无法动弹,只感觉到唇上的柔软辗转。
巽凉的吻技生涩,但不表示她不知道怎么接吻,电影里看来的还少吗?她试着将无双干干的唇瓣含在口中,伸出小舌一下一下地轻舔着,想要去滋润它。无双浑身轻颤起来,喉头不自觉咽了咽。巽凉再伸出舌尖去顶他的牙关,无双因为惊讶而微张着嘴,很顺利就伸进去了。
但巽凉只来得急在无双的齿间轻触一下,回过神来的无双就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张口用力吮住她的小舌,并主动地缠了上去。无双的渴望来得如此迅猛,巽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吞下去了,身体里隐藏至深的火种被点燃,意识很快模糊了起来,身体似要化作一滩水,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无双搂着自己不停地索取掠夺,心跳却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很快,巽凉就因为缺氧而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她推了推无双的胸膛,低低地“唔”了几声,无双稍稍松开她,等巽凉大喘了一口气,马上又缠上来吻住,抵开她的贝齿,舌尖侵入进来,痴缠着她。
无双不停地吻着巽凉,食髓知味般,吻得她比他这个发高烧的人还要迷糊,半天想不起来自己的初衷。
等到无双终于停下来,巽凉趴在他胸膛上,两人一起喘息着调整紊乱的呼吸时,巽凉才想起来,把自己搂在怀里的这个人是从医院跑出来的重度风寒患者。
“无双。”巽凉靠在无双肩膀上,扯住他的衣领,仰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柔声说:“我们回医院去吧,你病还没好呢。”
无双满目柔情地望着她,精神振作得简直看不出是个病患。他低低应了一声,这个时候,似乎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而后,无双轻松地横抱起巽凉,如鸿影一般,往树林外飞掠而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一棵大树旁,几片小小的光斑跳跃着,闪烁着,像是阳光的碎片,这些光芒碎片慢慢增加、聚结、增长,最后竟然化作一团直径二米多的闪耀光团。
光团旋转着,闪烁着,几分钟后又慢慢收缩,慢慢变小,跳跃的光斑一片片地消失,最终完全消逝。
寂静的冬日树林像往常一般,仍旧静得只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雀鸣,与雪花“扑簌簌”地从树枝上掉落的声音,只有雪中的脚印,显示出它曾经有人光临。
情敌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啊!?”
乔大小姐叉着柳腰,猫儿眼瞪得溜圆地站在两张病床中央,拔高的尖利女声震得面前的两人耳膜发颤,乃至整橦住院部都能听到她的高分贝。
并排各自躺在两张病床上的二人面面相觑,半天不敢吭声。
乔晋然水葱也似的指尖往巽凉一点,厉声道:“凉子!昨天你是发什么疯?不知道无双是病人吗?竟然把光着脚穿件单衣的他就这样拖出去玩,你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说什么是去玩雪了?你们这是玩雪吗?你们这是玩命!现在好了吧?连你也病倒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声?”
巽凉有些惧怕地望了正在喷火的某人一眼,向被褥里缩了缩,嗫嚅道:“对不起……”
无双有些虚弱地看了巽凉一眼,不忍地轻声道:“晋然,都是我的错,不关小凉的事……”
“无双,你给我闭嘴!我刚才还没骂你是吧?现在就轮到你了!”乔大小姐凶神恶煞地怒瞪他一眼,纤纤玉指划了道神气十足的弧线,枪口对准了无双,“无双,我一直以为你成熟稳重,哪晓得你也这样乱来!平常的感冒是小病,但你一直高烧不退烧得那么严重,你还以为这是什么小问题吗?我才一转身去接壶热水,你居然就跟着凉子跑出去玩雪,玩个雪需要从上午玩到下午才能回来啊?!凉子是小孩子心性,你也是乳臭未干的小鬼头吗?居然莽撞地跟着她乱来!”
可怜无双活到二十五六岁,竟然还有被比自己小的女孩骂作莽撞小鬼头的一天。
无双也不恼,只顾敛了眉目,低头轻轻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乔晋然只觉得眼前这人笑得一派和风细雨,配着他那苏堤春晓般的容颜,让人心里戾气顿消,饶是自诩面皮城墙厚的乔大小姐也不由得红了红脸。
无双眼神明亮地望向乔晋然,依旧笑容不减,道:“晋然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这话真是突如其来,乔大小姐愣了半晌,才跳着脚怒吼起来:“你说我像个老妈子是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管你们啊?还不是你们不让我省心!我倒是想把你们扔作堆就不理了呢!”
无双也愣了,他说这话半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与小凉都病倒了,这两天都是乔晋然在跑来跑去地照顾他们,他只是想,以她这样周全又细心的性子,以后她的小孩一定会很幸福。
回头看一眼隔壁病床的巽凉,却见她只顾着缩在被子里偷笑,完全是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心底不自觉柔柔地漾起涟漪,眉梢眼角便挂上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衬得一张清俊的脸更是风光霁月。
巽凉怔了怔,面上一红,不自在地转过眼去。
乔晋然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原有的疑惑就越发深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暧昧,在他们跑出去后,一定曾发生过什么事。
正想着,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乔晋然拖过一张凳子挨着巽凉的病床坐下,顺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乔晋然……什么?!”
一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乔晋然猛地站了起来,身下的凳子应声倒地。巽凉与无双都诧异而莫名地望了过来,但她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说你在哪里?……你已经过来了?……什么?你早说过你圣诞节要过来?你什么时候说过啊!混蛋!在原地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
乔大小姐果断的挂了电话,拎起放在巽凉被子上的风衣外套穿上。
“晋然,怎么了?”巽凉问,隐隐猜到应该是她的前男友,晋然也只有在接到那人的电话时,才会这么失控。
“那混蛋过来了!”乔晋然冲口而出,而后又自觉不妥,改口道:“那个人,你知道的,他说过圣诞节要过来,但我给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接他,你们在医院乖乖呆着,不许再乱跑出去啊!”
“对啊,今天是圣诞节呢!”巽凉讶声道。
乔晋然闻言,也好似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般,她手里拎起包,脸上紧张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是呢,今天是圣诞节呢……”而后,她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脸上居然带了点梦幻的表情。
“圣诞快乐,晋然。”巽凉微笑着说。
乔晋然回以一笑,“圣诞快乐,凉子。”又转头对无双道:“圣诞快乐,无双。”
无双显然不太清楚圣诞节是什么节日,但也微笑地回以一句祝福的话语。
乔晋然心情一片晴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房门。
巽凉靠着枕头,转过头来望着无双,柔软地笑道:“无双,这是你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想不到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圣诞快乐。”
无双也笑,掀开被子拖着点滴支架走到巽凉床边,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坐了,而后握住她的手。
两只皆插着点滴导管的手交握在了一起,彼此的温度互相交汇,心底便有一股暖流潺潺漫延。
熊哲卫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无双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巽凉的床前,低头深深地凝视着她,巽凉已经睡着了,睡相显得很平静,他们的手,一直紧握着。两人周身弥漫着一股静谧安宁的氛围,仿佛已将外界隔绝了开来,而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也只需要彼此。这是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外人难以融入的氛围。
熊哲卫紧紧地蹙起了眉,心底那股危机感,果然化作现实了吗?
他轻轻敲了敲门,待无双回头,便一脸冷然地走进来,将手中的粉色康乃馨插到床头小几上,而后从风衣外套里掏出一块包装过的巧克力,轻轻摆在花旁边,这才沉声道:“请出来一下。”
无双看着他刻意放轻的动作,想来他是怕吵醒小凉,这小心翼翼的态度,足以显示他对小凉也是极珍惜的。
无双心底滑过一丝复杂情绪,他冲熊哲卫点了点头,而后单手提起点滴支架,随着他走出了房间。
熊哲卫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虽有病容,但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