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庶女:王爷,我不嫁-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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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七月此刻尚未出发,杏儿刚收了晚膳的碗盘去厨房,她便站在院中等待。
冰镇绿豆汤还要等杏儿出去买,这种天气,若是搁久了,冰镇的味道也就没了。
而此时听香水榭,钱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带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儿坐在凉亭内。
钱夫人膝下一个儿子钱有亮,却与父亲出商在外,两个偏房的女儿伴着褚绿荷说话,褚根娣的腿骨接了起来,不能跑步,被扶着过来了。
为什么她忍着腿上的痛也要来呢?因为今晚将有贵客到访。
没错,程府夫人来回访了,程文杰随行。
二夫人岂能失去让女儿出出风头的机会?哪怕只是露个面。
小丫环快步来报程府的马车到了巷子口了,钱夫人大手一挥,带领众人去迎接。
两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钱府门口,程夫人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她没敢就进去,而是瞟了眼后面的马车。
程文杰从马车上跳下来,回身轻唤:“肖兄,下来吧。”
肖桐听说他要去钱府,自然也跟来了,这对于他打探褚家有利无弊。
对于他的身份,程夫人很清楚,所以心中有些畏惧,怕招待不周,又怕自己刻意讨好的行为引起别人的注意,进而使肖桐对他们程家不满,所以一路都郁闷。
肖桐掀开马车的垂帘,身姿优雅地翻了下来,一身大红色的衣衫随风飞起,衫角与三千墨发的发梢相纠缠,越发显得身材笔挺曼妙。
程文杰脸上挂着亲密却又无法掩饰敬畏的笑容,与他并肩走向程夫人。
钱府黑漆漆的大门四周早挂起了如昼的灯笼,伴着欢笑声,一阵香风吹了出来,紧接着,钱家正门处,涌来一群华衣纤裙的女人。
“唉哟程夫人,哪阵风将您给吹来了啊!”钱夫人一脸喜笑迎了出来。
众人一阵寒喧,便往听香水榭走去。
褚绿荷在看到肖桐时,一颗心刹那间跳得飞快,脸颊腾起一片片红云,激动无比。
“表妹。”程文杰见她着红色衣衫,十分亮丽,眼角眉梢都是笑容,毫没在意一旁与他打招呼的褚根娣。
肖桐朝褚绿荷投来淡淡一笑,褚绿荷的心更加跳得快了,她强作镇定,笑着说:“表哥,这位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介绍。”
走在前头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听了她的话,也不禁回头看来。
早在刚才,她们都注意到了肖桐,只不过程夫人以淡淡的一句“文杰的朋友”带了过去,她们也不好多加注意,这时光明正大地表现出心中的疑惑来。
肖桐虽是一身红,并没有戴那些璀璨炫目的饰品,但他身上质地轻薄透气,品价上等的绸衫已是不菲,加上那足以倾倒天下的绝色容颜,凌驾于人的气势,真的很难不令这些很少接触京都上层的女人注意到他。
程文杰心中微沉,却笑着拉过肖桐:“这是我在京都结识的兄弟,是位商人。”
听得“商人”两字后,褚绿荷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可下一瞬,心情又明媚起来。
商人又怎样,像这般英俊的男人,世间本已少见,一手一足,更是没有半丝铜臭味,反倒透着世家公子的大气,让人看着便身心愉悦。
“公子怎么称呼呢?”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鄙人姓童,贱名不足一提。”
肖桐淡淡一笑。
他以名作姓,随口应了过去,若说姓肖,再配这一身红衫,身份必会被猜出,而他不想引起褚家人的注意力和提防。
大夫人眉头紧蹙,这个童公子气质出尘,连她这个年岁已长的女人都惊艳万分,真的只是从商的吗?
她有些怀疑,进来时,便眼尖地注意到程夫人眼底的微妙,介绍这男人时脸上的表情也很值得推敲,似乎有些恭敬与具意。
能让程夫人如此重视的人,非官即富,若真是富有,那只怕富可倾国了。
钱夫人与程夫人更加熟稔,见了她的表情,也产生了与大夫人一样的想法。
二夫人心中则乐开了花,不时丢给褚根娣眼色,好姑娘,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扭头再次朝肖桐与程文杰看去,心底也颇是激动,这两人站一起,程少爷居然丝毫也比不上这姓童的公子,而程夫人甘愿让自己儿子的光被旁人遮掩去,可见童公子并不是普通商人。
二夫人眼光也毒辣得很,心中对肖桐越发上起心来。
可惜褚根娣一颗心已经丢失在程文杰身上了,对肖桐的出现感到惊艳,心思却很淡。
褚绿荷每说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让人听起来没有那么突兀,却又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肖桐的事。
肖桐每句都会回答,但一直走到了听香水榭,褚绿荷对他的资料还是一片茫然。
世间知女者莫若母,大夫人一看褚绿荷的表现便明白了。
女儿似乎对童公子更有意思。
执子之手13
大夫人对肖桐的印象是相当不错啊,虽然与程夫人一边闲话,心里却在思考。
肖桐的身份虽然是商人,浑身上下却透着高贵脱俗的气质,非是普通商人,若能与他攀得姻亲,说不定不比程府差呢!
虽然这么想,但大夫人到底拿不定主意,罢了,还是给绿荷几个眼色,让她不要做太过了。
能稳住程家才是目前最需要做的事。
情形很是诡异,只是若非有心人不会感觉到场面的异样丫。
褚根娣的眼光时不时在程文杰身上打转转,程文杰则没话找话地和褚绿荷套近乎,褚绿荷时不时将话题引到肖桐身上,肖桐则负着手,云淡风轻地打量四周。
到了凉亭内,众人分宾主坐下媲。
最注意肖桐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眼尖地发现,在肖桐落座时,程夫人犹豫了一下,而且,等肖桐坐下,她才落了座。
两人心中都是一动,往肖桐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不简单……
钱夫人唤小辈女眷一一上前给程夫人行礼,程文杰也极有礼貌地给几位夫人表妹见礼,搏得众人一阵好感。
肖桐则比较大牌,但还是站起来点了点头,虽然他的举动有些不礼貌,可看在这些夫人眼里,却是极平常的,没有半点突兀,似乎他这么做合情合理。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肖桐的气质与程文杰之流绝不在一个档次。
肖桐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个身影,兴致莫名地淡了下去。
褚七月等待着杏儿过来,打发她去外面买冰镇绿豆汤,杏儿过来时匆匆告诉她,程府的人来了。
褚七月怔了一怔,眸光微沉。
是么?
那么计划更要实施了,有这么多人做证,褚绿荷中毒,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除非,有人知道狗肉与绿豆汤相克。
百无聊赖地提着灯笼,褚七月缓缓朝听香水榭走去,黑暗中,只瞧见一抹碧色的裙摆起伏不定,微弱的烛光闪烁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肤色雪白,五官却交呈着古灵精怪的表情。
突然间,眩目的烛火下,迎面一人走来,撞进了褚七月的视线。
“谁!”她清喝一声,停住了脚步。
“我。”清朗如月的声线悦耳好听。
褚七月抬高右臂,将大红灯笼举得高高的,照在前头人的脸上。
一张如玉般俊美的脸庞,轮廓优美有型,因为光线,凤眸轻轻眯了起来,薄唇弯着淡淡的弧度。
褚七月嘴角轻抽:“你怎么在这里?”
肖桐很无辜地看了看四周,薄唇轻启:“我迷路了。”
他回答得有些心虚。
“你成天在钱府内外易晃来荡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褚七月现在疑心大起了。
肖桐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听香水榭怎么去啊?”
褚七月细细打量了下他的眉眼,怒声道:“迷你头的迷路,装得还挺像。”
肖桐一脸无语。
好吧,看出来了不要紧,别这么说出来好不好?
褚七月脑海中已有了主意,眼角一挑,朝肖桐抛来一个热烈的笑容。
肖桐后退一大步,心中警钟大响,警惕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变脸功夫还不差,笑得这么欢愉,大事不妙啊!
“肖公子,七月好想吃冰镇绿豆汤哦。”
褚七月朝前走了一步。
“你想吃管我什么事!”
肖桐又退了一步,嘴上却不松口。
褚七月笑容不减:“唉,七月有几个很有趣的问题,考过一百个先生,先生都答错了呢,听说肖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道能不能答得上来七月的问题呢!”
肖桐蹙起眉头说:“我没兴趣。”
褚七月笑盈盈地看向他的凤眸:“肖公子,你就跟七月赌一把吧,我敢保证,你答不对的,你要是不跟七月赌,七月想要喝绿豆汤都喝不上呢。”
肖桐本就是个好玩的性子,又正是无聊之下,忍不住了,却又怕被她算计,认真地问:“你想怎么赌?”
褚七月也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这有三个问题,你只要答上来一题,就是我输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要的解释,行吗?”
本来肖桐还抱着探一探的心理,听得这话,正中下怀啊!
他强忍了激动,向她取证:“若是我输了,就请你喝一餐绿豆汤是不是?”
“不是请我,是请听香水榭中所有的人,不要多,一人一碗,行不?”
肖桐将她说的话在心中掂量了一番,确认没有陷阱,昂起圆润的下巴,自负一笑,凤眸煜煜,若那天边最璀璨的明星。
“好,爷应你了,你问吧,第一个问题。”
褚七月微微一笑,很快皱起了眉头,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住似的。
她张开右手五指,指着拇指说:“我偷偷看我大爷爷练武,他都是用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握剑,从来没用过这根手指握剑,后来我才知道的原因,你说说为什么呢?”
肖桐镇定一笑,说道:“一,他的拇指断了;二,他的拇指天生有残疾;三,为了某种目的,他故意空出了拇指。”
褚七月见他面不改色地分析完三条,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
好吧,肖桐呀肖桐,你果真是有些聪明,不过是古代人就是古代人,没玩过脑筋急转弯,思维总是没有那么跳跃啊。
“你笑什么?”肖桐愕然。
褚七月直起身子,将拇指翘得高高的晃到他眼前,忍笑解释:“你说得都不是,因为这根手指是我的,爷爷怎么会用这根手指握剑呢?”
肖桐看着那根青葱般的玉指呆住了,反应过来竟也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哈哈,这个问题我要留着来考赫连那家伙,哼,看他平日自以为什么事都知道,我也要让他吃一次瘪!”
“赫连?”褚七月依稀听得个人名。
“没什么,下一题。”肖桐敛了笑意,肃然地望着她。
看到他做好了准备,竖起耳朵,怕是再会错了题意的严肃样子,褚七月撇了撇唇。
“我听说祁夏有个十分出名的学校,叫清书学院,你知道最快要多久才能读完清书学院吗?”
肖桐皱起眉头:“一年?几个月?一天?”
“不对,就是你读完清书学院这四个字的时间。”褚七月挑衅地看着他。
肖桐头顶一阵乌鸦飞过。
褚七月见他站在那里发呆的模样竟是十分有爱,不禁起了调戏他的意思,其实,这个美男还真不错呢!
她拖长了音调再问:“什么东西,太监进宫前有,进宫后没有,和尚有却不能用呢?”
肖桐猛然抬头看她,脑海中千军万马呼啸而过。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那他能说吗?
褚七月则用左手挑去灯笼外面沾着的细丝,一幅不疾不徐的样子。
肖桐的脸倏地就通红一片了。
这个女人,她怎么能问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来!
也不知为何,心沉了下去,脸色铁青:“褚七月,你在哪听到的这个问题!丢不丢人!”
褚七月表面镇定,心里却笑翻了。
好吧,她这会儿是有些恶趣味了,不过肖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但她还是佯装镇定地反嘴:“什么丢人啊,你不也有吗?”
肖桐的双腿不觉一颤,险些就摔倒在地了,一张脸,更是布满了红韵。
他这是怎么了?
以往在青楼时,见到的阵仗也算不小了,怎么会为这事脸红!
干脆不想了,他径直薄怒道:“褚七月,我认输便是!”
前面两题确实是输得心服口服,他认栽便是。
褚七月连忙抬起小脸,不乐意地说道:“要输也要输个明白啊!第三题你既然答不上来,我就公布答案了……”
“别!”肖桐急忙拦住她,难得的如此尴尬。
“别什么啊!”褚七月打开他的手,生气道,“我要让你输得没话说,什么东西太监进宫前有,进宫后就没有了呢……”
“褚七月!”
肖桐怒吼了一声,拳头都紧紧了握了起来,额头青筋乱挑。
(好有爱的肖桐啊,大家猜一猜咯)
执子之手14
褚七月也怒了,险些叫嚣出来:“肖桐,你不要这么不纯洁好不好!”虽然是她故意设的一个坑……
当然,这只是她小脑袋瓜里臆想出来的场景。
真实情景下,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无视肖桐已经铁青的脸容,弱弱地说道:“是名字啊,答案是名字。”
肖桐听到她极快的嘟出一句,瞬间怔住,本能地反问:“你说什么?”
褚七月努力地装作自己并未猜出肖桐在想什么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说答案是名字,呃,一个人的姓名,太监进宫前有姓名,但进宫后就被改了个称呼,和尚有姓名,但他们只能用法号,不是吗?丫”
虽然褚七月没有表现出对他刚才行为的质疑,但肖桐的脸迅速烫了起来,心中满是愧疚与鄙视,绝对地鄙视自己!
“这……,那……媲”
肖桐有些不择言词了。
褚七月缓缓朝他迈出一步,抬高了声音,脆崩崩地说道:“怎么?还不去买绿豆汤呀,记得要冰镇的,我大娘二娘大姐二姐加上姑姑一家可是有十多个人。”
肖桐望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行,我这就吩咐下去。”
他当然不用亲自去了,吩咐阿丙一声便可,但待在这里委实有些尴尬,便转身离开。
“可别说是跟我打赌输的,我不想让她们知道。”
褚七月在后面叫道。
肖桐步子一顿,匆匆消失在褚七月的视线里。
“大功告成!”
褚七月懒懒伸了个腰,一副轻松透顶的神情。
想到杏儿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她身子一闪,并没有朝听香水榭走去,而是出了后门。
在那里,她拦住了回府的杏儿,吩咐她再将买来的冰镇绿豆汤全部倒掉了。
有肖桐出马,何必她亲自上场呢?
借肖桐的手,更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真实目的了。
褚七月携杏儿亦步亦趋地来到听香水榭,八角檐亭内一片欢声笑语。
黑暗中,褚七月的小脸上闪烁过意味的笑容。
离得一百米远时,她便让杏儿停步,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泄露情绪的表情,一脸淡然,垂着眉睫朝亭内走去。
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府里众小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时候。
事实上,她那张仅能称得上清秀的脸庞也不会多让人看一眼。
程夫人望了过来行礼的褚七月一眼,点点头,端着夫人的架子,问:“原来是七小姐,前些年都未曾来过许都,眼生得很。”
褚七月但笑不言,看在程夫人眼里,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