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庶女:王爷,我不嫁-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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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钱府,褚七月匆匆回院,一侧头的功夫,便瞟见褚绿荷坐在窗前,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没有躲避她,褚七月大大方方地推开主房的门进去。
“小姐你回来了。”
杏儿跟着进来。
“嗯。”
褚七月口气极为慵懒,半躺到贵妃榻上,无精打采道:“杏儿,能不能给我沏杯热茶来?”
杏儿笑了出来:“小姐,我说多少次了,你不用问我的意思。”
端了茶给褚七月,她才将褚绿荷招她去的事说了,却隐瞒了自己受到的委屈。
可褚七月明白杏儿的遭受,褚绿荷气冲冲地离开,还能给杏儿什么好脸色?
“算了,忍一忍吧,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当作看不见她脸色。”
褚七月安慰杏儿道。
杏儿点头:“比起以前来,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等小姐出嫁了,以后您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褚七月惊异地看向她:“杏儿,你觉得我是在受委屈?”
杏儿愣了下,喃喃:“不是吗?”
褚七月淡笑:“我怎么不觉得,倒认为是个很好玩的游戏呢,再说了,我要是委屈,褚根娣的腿怎么会断?褚绿荷怎么会一鼻子灰回来?”
杏儿愕然:“小姐,大小姐去程府发生了什么吗?”
褚七月淡淡一勾唇,不答她的话。
委屈吗?其实并不委屈,真正委屈的怕是褚七月的娘吧!
真的惹毛了她,顶多拍拍屁、股走人了,反正她替褚七月受的也够多了,在她死去的时候,她母亲就注定失去了这个女儿。
当然了,委屈的还有杏儿吧?
她当即说道:“杏儿,她们若欺负你,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杏儿点头。
褚七月不放心地叮嘱:“别藏着不说,欺负你,就是变相欺负我,你能承受,我还不愿意承受!”
杏儿喉头一哽,重重点头,思量半晌,终究是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褚七月怒上心头,强压着怒火,询问是哪个丫环。
杏儿一说,她便想了起来,那个紫衣服的小丫环么,是褚绿荷新提拔上来的贴身丫环,叫万福。
万福么,她记住了。
一连几天,褚七月都是在与程文杰的花天酒地中浑浑噩噩地度过。
没错,是花天酒地。
程太夫人寿辰前两天,晚上,他们便在***院饮酒作乐。
与程文杰交往得深入了,她确信了百晓生的话。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八个字,送给他正好。
可笑大姐挤着脑袋想去程府呢……也是,官吏之家,气度与他们平民大不相同,褚绿荷自然是想抬高身份。
褚七月此刻抱着个酒坛子斜坐在窗台上,从***楼二楼的窗口往外眺望,景色真好。
她呆呆地望着天上那轮圆月,树影婆娑,随风悸动,月色柔和得有如姑娘温柔的手。
红唇微启,不禁轻吟:“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程文杰闻言抚掌大笑:“好联好联,呀,戚兄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如此有学问!”
褚七月含笑看向他:“是么,我可听说程兄是许都第一才子。”
落魄的才子,当年被祁夏摄政王剥夺了入仕资格的作弊者。
程文杰只当她不知情,立马吹嘘起来,并抱怨自己时运不济,无法登入官场。
褚七月故作遗撼态:“唉,程兄可真是一大人才,你没能做官,是祁夏朝廷的一大损失啊!”
程文杰听得心花怒放,蓦然***一个冰凉的男子声音:“你怎么带她到这里来了!”
声音熟悉万分,透着薄怒,令人不寒而栗。
褚七月一呆,转头看去。
刺眼的大红落入眼帘,男子行色匆匆,却不减他的风流姿态,皱紧眉头,冷冷盯着程文杰。
“我,肖兄,你回来了?”
程文杰一头雾水。
“这种地方,是她能来得吗!”
肖桐的语气掩不住地气愤。
想想他这几天人在元京,心根本就在许都,自离开许都的那刻起,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又急又躁,脑海中总是不时飘过那个盗贼嬉笑的脸,每晚那张脸也必会入梦。
让他又是惊恐又是甜蜜又是无助。
终于赶了回来,一天一夜没合眼,就等着第一眼能留给她。
当然,这里的第一眼指的是认认真真的一眼。
却被他找到这个小盗贼和程文杰在***院喝酒作乐。
执子之手28
肖桐面带薄怒,英俊笔挺的五官却仍旧好看极了。
褚七月傻傻地看着他,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
程文杰既纳闷又无措,喝得有点大,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口中含糊不清:“肖兄,这不是你开的吗?我们来给你捧场。”
在他心里,肖桐既然开青楼,自然不会忌讳此事,所以没有在他面前刻意隐瞒什么。
肖桐的眸色越加冷了,两片薄唇中发出来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感情:“出去。”
程文杰一怔,“什么,什么出去?媲”
肖桐回过头,吸口气,压下怒意,仍是冰冷的声音:“我让你回去。”
程文杰还欲说什么,肖桐却没那么好的耐心了,直接呼道:“阿丙,送他回去!”
阿丙从暗处冒了出来,健硕的臂膀一把扛起了程文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褚七月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哈哈,有趣。”
肖桐一步步朝她逼来,凤眸中的神色已然与刚才有所不同。
“有趣?”
他充满威胁性地问道。
褚七月抱着酒坛子没有理会他。
实则,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肖桐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半空那轮明月,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你在哪窃来的不正经的诗!”
褚七月横了他一眼:“什么叫不正经的诗?”
肖桐不由呵呵一笑,望着她酡红的脸颊,声音有些沉冷:“丫头思春了?”
“你才思春!”
褚七月将话送回给了他。
“不是吗?”
肖桐一手攫住她略显瘦削的下巴,迫使她那眼神儿别老乱转,恨恨道:“你那么喜欢程文杰?”
褚七月迎着屋内灼亮的油灯,酒性不浅的她早已有些糊涂了,大脑一阵阵的空白,反应迟钝得要命。
半晌,她才慢吞吞说道:“那又如何?”
“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肖桐的脸在眼前晃悠,现出了三个来,褚七月找不准他的方位。
“你管得着么?”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在哪里。
软绵绵的小手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包裹住了,她挣扎了两次,没有挣开,也就由着去了。
肖桐站在窗台旁,八尺身高,俯视卧姿不雅的女子,眸光深沉如海。
左手,握紧了女子的右手,好柔好软好烫,他本能地紧紧握着,又将右手拿出来,用两只手去摆弄褚七月的小手。
褚七月哼唧了一声,有些不满,却因酒多没能立刻做出反应。
今天,她是存着必醉的心理,所以根本没加什么解酒药。
看着她这模样,肖桐一时童心大起,不由又拉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包进自己的手心,拨弄玩耍着。
褚七月睁大了有些迷糊的眼睛,想要抽手,却纹丝不动,便借着他大手的力道坐了起来,冲他一撇嘴。
“玩什么玩!”
女子意态慵懒,双颊韵红,可那微睁的凤眸却百般精灵逗趣。
肖桐见之,忍不住怦然心动,见她醉酒,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俯腰揽住她,一侧身,优雅地靠到褚七月刚刚靠过的地方。
好凉好凉——
褚七月既想躲开他,又想借他的身子靠一下,反正这么凉,夏天靠着好舒服。
纠结了许久,她摇了摇头,扔掉一脑袋的考虑,身子一软,便趴到了肖桐身上,移动着娇柔的身躯,寻找到最合适的姿势躺了。
可怜肖桐一时震惊她与众不同的反应,竟一时没将她赶下去,任这小盗贼在自己干净的衣袍上爬来摸去,然后,蜷缩在自己怀里休息。
他竟不舍得赶她下来。
抱她的时候是个冲动,可现在,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看着褚七月倚在怀里的半边侧脸,肖桐心情复杂无比不知不觉间,某个地方开始不对劲了。
“咳,我说小盗贼,你睡着了吗?”
肖桐咳了一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
褚七月的声音却是极其微弱,好半晌才蹭出一句:“不是叫小七吗?”
“小七……”肖桐的嘴角不由弯了起来,“小七,小七,你真的喜欢程文杰吗?”
后面几个字已问得极轻极淡,生怕怀里的她突然化身作利爪小猫,炸起毛来。
褚七月模模糊糊中似乎是“嗯”了一声。
肖桐蹙眉想了会儿,又问:“你觉得我比不比他好呢?”
褚七月本是稀里糊涂中,猛然听见这话,一怔,想要令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大脑却不听使唤。
她抬起醉意朦胧的小脸,寻找肖桐的眼睛,直将整张脸都凑到了他鼻尖上,才低低答道:“你么,好吧。”
肖桐哪里还听到了她的答案,一颗心都快飞出胸腔来了,悄悄捂住心脏,那里跳动得实在太过于厉害。
不能叫她发现……
褚七月却笑嘻嘻地指着他的侧脸说:“肖桐,你的脸好漂亮,让我亲一口。”
说着已将红唇覆了上去,在他右脸颊上“吧嗒”了一声。
心里迷糊地想道,终于偷香成功了……
还没转过念头,纤腰已被外力扼住,有人在她后脑勺上使了力,迫使她往前倾去,而后,便感觉到一阵湿热……
褚七月困难地睁开眼,肖桐已环抱住她的身体,翻身将她压到了窗台上,长身而下,封住了她的红唇。
褚七月的大脑一片茫然,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就这么失去了初吻……
若说先前还有些犹豫,可一吻上她的唇后,肖桐知道,就算是做错了,这一次也得一错到底!
他从来没有发现,女人的唇能这般令他心情大悦,迷恋不已!
肖桐浑身有如着了火般,兴奋地半闭眼睛,将那张红唇吮个干净。
脑海中浮过一本书中的插画,他不由得探舌驱入褚七月的唇齿,勾住她的丁香小舌,与她暧昧地缠绵起来。
“唔——”褚七月不知是兴奋、难受还是心里害怕,想要推开他。
一声呻吟却刺激得肖桐血脉喷张,更加激动起来,回忆着书上插画的内容,与她激烈地舌吻起来。
褚七月慢慢地沉沦在他熟练的吻技中,渐渐得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反而抱住他的腰,舌头也开始了动作。
得到回应,肖桐兴奋地哼了一声,更加专注地与她舌吻纠缠起来……
包厢不大,虽然开着窗,两人便躺在窗台上,透着夜间的凉风,可他们的衫料却全被汗水打湿。
空气中混合着悸动、暧昧的诡异气氛。
肖桐停止了激烈的索取,喘了几口气,深深地注视着怀里。
褚七月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后来甚至是由他渡的气,此刻娇喘连声,双颊红得如熟透了的苹果,双臂如抱着海里浮沉木般,无助地抓着他的肩领,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下。
肖桐的心“砰”地一声彻底炸开,而后软化成了水。
与她亲密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好,在他二十几年的生涯中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那些在自已眼里被冠上“肮脏”的行为,竟也能这样令他心潮澎湃……
肖桐紧紧地盯着褚七月,此刻她身着男装,微微易容,却没有半点男子气息,反倒……这样的装扮更能刺激他兴奋。
可他知道不能。
小七,小七,眼前这个小七,她的一举一动早已不是与他毫无关息了。
她的任何行为,都会牵动着他心脏的最深处,令他难以忘怀,难以放下。
可是,他算是喜欢她吗?
想要拒绝这个答案,可头脑内却满满在叫嚣:你喜欢她,你爱她,你爱她……
不可能!
肖桐惊吓地坐了起来,他不是一直喜欢洛儿的吗?就算洛儿与他不可能,他又怎么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虽然这个小盗贼古灵精怪,虽然这个小盗贼个性十足,虽然这个小盗贼总能给他无限惊喜,虽然这个小盗贼让他欲罢不能……
夜风吹来,满头的汗水化作了冷意,冰入心底,褚七月想要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看肖桐在干嘛,门却被敲响了。
“程少爷,需要酒吗?”
媚笑着的年轻女人熟稔地走了进来。
在此之前,她已进来送过几次酒,在程文杰腿上坐了好几回了。
执子之手29
闻得脚步声朝两人所在的窗台走来,褚七月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一震,她努力睁开了眼,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庞。
“过去!”
难掩娇嗔的声音随着酒气喷洒在肖桐如玉的面庞上。
肖桐心地一颤,却坐如磐石,纹丝不动,不舍地从她脸上移开眼角,转向门口垂挂的珠帘丫。
清脆的响声后,妖娆的女子已迈了进来,只刹那间,她脸上的笑容僵固住了。
盯着窗台上衣衫不整,红韵满颊的两个人,女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会,怎么可能——
公子会在这里?媲!
而且,他怎么会有这个癖好!
女子只拿褚七月当作小白脸去了,想到自己撞见了公子的秘密,吓得脸色惨白如雪,再无进来时的媚态。
恐惧感,盖过了心中深深的疼痛与恍然,原来,公子喜欢的是男人,难怪对她们毫无意思了……
“滚出去。”
肖桐很是不悦这样的气氛被人打断,二人世界被人***,冷声一喝。
女子的脚步当即一软,几乎是站立不住了,拔腿就往外跑,似乎后头有狼兽追赶一样。
褚七月感到浑身都在发凉,揉了揉眼睛,费力地爬坐了起来。
“好渴。”
舔了舔被风一吹便干裂的红唇,她嘟嚷嚷道。
肖桐唇瓣牵起,心地蓦地一软,从桌上拿了茶壶过来,轻声道:“张嘴。”
说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将茶壶嘴递了过去。
褚七月本能地张开小嘴,痛快地饮了起来。
肖桐看见她柔美的喉头在律动,不由吞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饮了她嘴里的酒气,他也觉得头有些晕,口有些渴了呢!
“小七。”
无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喝了大半茶壶的水后,褚七月精神一振,睁开眼看着他,皱了皱鼻子说道:“别吵我,我要睡觉。”
一面说完,手脚并用爬了过来,直接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肖桐先是震惊,然后心情倏然高扬了起来,笑容止也止不住地溢满眼角眉心。
“小七。”
他极低极低地轻轻喃了一声,声音仿若梦呓。
褚七月却发出了香甜均匀的呼吸。
肖桐一动不动地坐着,生怕移开身子便将她吵醒,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等褚七月一觉醒来之后,睁眼看到的却是杏儿如释重负的脸。
“小姐,你终于醒了呢。”
“我怎么会在这儿?”褚七月惊疑不定地问道。
杏儿笑了一笑:“昨天晚上公子风流将你送回来的。”
“他……”
褚七月陷入了沉默。
昨晚发生的事情若隐若现地在脑海内明灭起伏,令她一时羞,一时喜,一时愧,一时怒。
肖桐,果然是回来参加程太夫人的寿宴来了。
可她现在最关心的并非此事。
“杏儿,出去吧,在后门狗洞的地方放一颗卵石。”
褚七月坐到镜前挽发,恢复了沉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