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一顾-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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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澜没有浓重的起床气,被打扰睡眠也不会生气,揉了揉眼睛,说“你这么开心的样子,就和好呗。你自己又舍不得……”我问她看的出我很开心,程澜一脸正经说非常明显,然后就去换衣服洗漱了。
我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我是不是又要这样回去,我对自己说可能顾易森是来找过我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你去哪了。我想到就觉得心里的不平稍稍好了些,大概是过了我最长消失时间我都没出现,他还是有些担心的。我开始编辑短信,说我去旅行了,后天回来。
虽说是没出息了点,但是我在他面前向来如此,我以前和他说过可能真的要哪一天他让我彻底死心了,我才会真的放下他。现在想来,挺后悔说那话的,顾易森当时一定听进去了,所以现在才会不把我的不满当成一回事。他问我能让我彻底死心的是什么事,我当时躺在他腿上,歪着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的回答让他非常满意,可能在他眼里,就不存在我抛弃他这种可能性。
我和程澜说了我的决定,她挺赞成,说早该这样了。这样的话,旅行用了八天,我回去后还有一个礼拜不到的假期,我决定回家一趟。前段时间工作挺忙,很久没有回家了,想爸妈应该想我了,他们都是普通的职员,供我从小到大读书不容易,现在工作又不在他们身边,不能时时陪伴,心里挺愧疚。我打了个电话给顾易森,和他说这件事情,他那里挺吵,应该有什么事,但他还是耐心听完我说的,说好。我不想多打扰他,他工作忙,我说那我挂了,去几天就回来。顾易森在那头沉默了一会,说岳岳你自己小心,还有你的花没死。
我听着是有些激动的,他很久没这样称呼我,顾易森平时叫我都没什么称谓,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岳岳,生气的时候一直是连名带姓“岳加南”叫的,亏得我名字叫的响亮。
我去旅行一向不喜欢买一堆东西,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回来的时候那些东西,我是直接回家的,程澜那么多东西,我担心她一个人怎么拖回去,结果她瞥了我一眼说,就你这小身板,本来就不指望帮我拿。于是我乐的清闲,背上一个小背包,手里再拿了一个提包就中途下车坐上了回家的长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爸妈对我回家有些惊讶,我没和他们提前说,以前每回我说要回来了,他们都忙里忙外,搞的我很不好意思。我妈在厨房里做饭,抱怨我说怎么也不知道提前知会声,我和她嬉皮笑脸说又不是什么大亲戚。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我陪着他一起,时不时评论一下。他挺压抑,说怎么我这种只爱肥皂剧的也看起新闻了,我在心里暗忖还不是因为顾易森,嘴上说关心国家大事嘛。
我没有把和顾易森的事情告诉他们,我知道这样很不对,特别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我早告诉他们,他们该不知道催多少回结婚了。我今年二十八岁,开始是妈急,后来全家上下到爷爷奶奶都着急了,说这姑娘是不打算结婚了还是怎么着,人长得也不难看,工作也过得去,怎么就找不到个合适的呢。我以前和顾易森说,我把这件事瞒得很紧,他没说话,但是对我的做法应该是很满意的,因为当时的他是一点儿那个心都没有的。虽然现在应该也没有。
吃饭的时候,爸妈照例问我工作生活的情况,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想今天怎么重头戏还没上来。于是我妈果然没让我失望,说“岳加南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单位小张阿姨的婆家那边有个亲戚,小伙子是海归,科技型人才,长得一表人才,人品好脾气好……”。
我说“您又知道了?看见过真人没?那照片能信吗?人品好长得好还多金,这么好的男人轮的到您闺女?”这几年我妈帮我安排相亲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我不想让老人家太担心,背着顾易森去过两次,结果真人着实把我吓坏了,都不需要我故意搞砸,直接就崩了,为此和我妈抱怨,我妈觉得对不起我也就消停了会。
但是这回她说发誓是个靠谱的人,让我一定要赴约。我知道她又先斩后奏了,直截了当的说我不想去,旅行回来太累了,休息个两天就回去了。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连一直沉默的爸都开口,说你要不去看看。“你都这么大了,再两年就而立了,你说我就你这么个闺女能不急吗”我妈看着我爸也帮腔越说越起劲,眼圈都红了。
我是有冲动告诉他们顾易森的事情,但是告诉了也没用,就凭我们现在的不温不火的关系,顾易森只会觉得厌烦,而他们只能更操心,说不定就让我和他分了。
我叹气,说好吧,反正你不都是和人家说好了吗。我妈动作真快,我是上午九点半到家,吃饭时十二点,短短的两个半小时,她就私自帮我敲定了明天的约会。她对这件事期待值很高,说下午去买件衣服,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而我本来就没想过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再者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拒绝了她的好意。
第二天一早就被我妈叫醒,提醒我早做准备,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我准备什么。但是看在她对这个约会很看重,我也不好太过的随便,破例穿了裙子,化了淡妆。我习惯穿裤装,而且非工作场合都是素颜,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妈对我今天的装扮特别满意,喜笑颜开说早该这样了,临走前特别嘱咐我小心表现,不要搅黄了。
相亲地点在一个格调挺高的西餐厅,我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看表,正好提前了五分钟,我按着预定好的桌号走过去,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个人。我妈这回总算靠谱了一回,这确实是个长相周正的绅士,彬彬有礼,给我的感觉有点像高中时代的“白马王子”林宇。他说他半年前从美国回来,在那里有自己的实验室,是搞生物科技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也不擅长特地把自己丑化去弄糟相亲,想要是临别时候他的口中有再见的意思,我就答应下来,只要不再去联系就好了。
我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再加上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虽然刚刚认识又是以相亲的名义出来的,我和路远(他的名字),还是像跟初见的朋友般从天南扯到地北,我想他是不会发现我在拖时间的,或许他IQ比我高很多,但是EQ绝对无法和我相比。很明显,路远比我紧张很多,可能是因为在美国的时候一直呆在实验室里,性格有些内向。
我以为接下来的对话也就这样了,但是聊到他的实验的时候,忽然就扯出了一个名字——于一颖。他说这是他美国的一个学姐,以前也是和我一个高中的,只是研究方向是化学。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不会是她吧,结果一问果然就是了。
路远是高一的时候就出国的,而于一颖是高考完后出去的,她从小就聪明,化学尤其好,不像我永远搞不清分子、原子、电子、离子哪个是化学的哪个是物理的。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科学家,而现在当到了,就懒得回来了,美国那里提供给她的条件非常好,她可以尽情地研究她感兴趣的领域。从前她每年回来两次,这几年她愈发忙了起来,就一直呆在国外,我们也保持着E…mail联系。于一颖到了美国读大学一直成绩非常优异,后来转到了麻省理工学院,拿到了硕士,继而进攻博士。离我们最近一次联系有两个月了,我估摸着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
我对路远说没想到你是MIT的,真是藏得挺深的啊。他有些脸红,说,没什么好炫耀的,学姐才厉害,她在那里常常提到有一个好朋友,没想到就是你,世界真小。
他很谦虚有礼,我觉得这人真的不错,他说了和于一颖是怎么认识的和她现在的情况,听说和一个物理系博士闹得挺欢。
我有些惊讶,笑着对他说于一颖是女王,真有人能摆平我倒很想见见他。
路远说那人也是个神人,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不过是个强人,也是中国人,追学姐很久了。
我说那肯定没追到,不然于一颖不会瞒着我,从小到大她是女王,长得好看又有气场,身边追求者无数,就是没一个能成功拿下她的。
这顿饭吃的要比我设想中久很多,路远坚持他来付账,他是绅士,我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也就答应了。分别的时候,他说,谢谢你,这顿饭吃得很开心,算是回国来最舒畅的一次了。我说,路远你也是被逼着来的吧。他有些讶异,瞪大眼睛问我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和他微笑着告别,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吧。他在谈话中说了这么多,就是没说过为什么要来相亲,他是理性的人,而且尚且年轻,又是男人,哪里会那么着急。更重要的是,他叫于一颖学姐,带着敬仰的口吻,想来于一颖比他大不少,同理,他在我这儿也是个小孩子罢了。
我在街上瞎逛,想着回家要怎么和我妈交代。结果走着走着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我妈急着问我战况,看了看意外发现是顾易森。他的声音有些怪,特别的低沉。我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嗯”了一声,看样子挺严重。他问我家里的感冒药放在哪里。以前他生病我总是费心费力照顾他的,顾易森每周都要去健身,每天晨跑,生活规律,体质关系依旧常感冒发烧,他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我便将他的症状告诉学医的老同学,问问要吃什么药,再帮他备好。他生病的时候特别麻烦,像小孩子一样,一会要喝白粥配奇怪的小菜,一会又要熬我八百年没熬过的汤,有一次一天没吃东西说只想吃荔枝,可是那个又季节买不到。
我对他说在厨房第二格柜子里,一天三顿,每次两颗,要是不见好转还是去医院吧,最近流行性感冒挺严重的。
顾易森在那边磨蹭了半天:“药没了。”
我说:“我把药名告诉你,你自己去药店买。”
那边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始说话:“我不想去药房和医院。”
我耐着性子对他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隔了三秒,顾易森才开口说:“我觉得我得了流感,头晕,可能要发烧了。”
我被吓坏了。顾易森这人要么不发烧,要发烧绝对是往高烧39…40里窜的,我从前照顾发烧的他一直是衣不解带的,请假看着他逼迫他吃药,即使是大热的天也要在被子里捂出一身汗。我说我坐明天早上的车,你自己多喝点水,温度计在床头柜,自己量一下体温,然后又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才挂断电话。
我开始有些后悔,可能我不该和他闹,不然这段日子流感严重我就能在顾易森身边,注意一下家里的通风消毒,采取一些预防措施。我和程澜通了个电话,说我明天就要回来,下午去拿放在她家里的东西。解释了一番原因,她说我完全是杞人忧天,把他宠上了天。“虽然我觉得他还不错,但不意味着你要把他完全当小孩一样疼。”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对他的好已经成为了习惯,以至于现在他哪里不好了我就有严重的负罪感。
作者有话要说: TT银家还不是要你回来嘛~~呆子~~~
☆、第四章
回到家自然是逃不过我妈的一阵逼问,我和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就说了,虽是不满,她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气,说“多好的孩子,偏偏比你小。罢了罢了,他不想结婚,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妈是老思想,我知道一把这张牌打出来,她就基本放弃了。
因为第二天就要走,晚上我妈和我睡,说了很多话,大多数是我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我就有些心酸,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女儿,从小到大没让她少操心,现在工作了,都没让她省心。我妈说我是傻丫头,只要我好她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了。我心里更难受,对于明天就离开,我找的理由是公司有急事。我为了顾易森再一次撒谎了,我想我可能真的爱他有点多了。
我坐早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去,到家时八点,开门的时候发现钥匙在我的一个大挎包里,而那个包放在程澜家,于是我只好按门铃,结果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想他明明生着病能去哪里。我拿手机给他打电话,结果是关机。今天是周末,而顾易森周末的常规活动是上午在家整理一周的工作,下午逛书店之类的。我想了想,不可能在门口干等着,就出发去程澜家。
程澜这种两三点睡的人当然还在睡觉,我按了很久门铃才把她叫起来,她一脸疲惫的样子,显然没有睡熟,也没有听我废话,直接回了被窝。我拿了我的东西没有多留,就赶着回去了。
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就听到门背后转动门把的声音。顾易森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少见的凌乱,裹着深色的睡袍,整个人疲惫不堪,他看到我的一瞬瞳孔明显变化,对我说“进来吧。”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沙哑。
他坐到沙发上,身子有些歪,眼皮耷拉着。
我问他:“你还发烧吗,我刚才回来过,没带钥匙。”
顾易森摇摇头说:“不知道,温度计坏了。这几天睡不好,昨天吃了一片安眠药,睡得太沉,没听到声音。”
我去厨房给他倒水,发现一滴水都没有,问他,该不会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不喝水的吧。其实不止是矿泉水,冰箱里我的饮料都消失了。他没有说话,我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行,稍微有些烫。然后我打电话给我那个老同学,问他方不方便来看一下顾易森。
我的这个大学同学其实是一个学长,在我们学校的医学部也是非常传奇的人物,我以前帮过他一个忙,也就熟络了,而且他和我们住在一个小区,我也时不时邀请他来做客,只是他一次也没来过。
今天是他轮休,正好在家里闲着,爽快地答应了。
我让顾易森去卧室睡觉,自己去厨房烧水。我忽然想到,上次的药明明还剩下很多,怎么就突然没了。疑惑地打开柜子,拿出放药的小盒子,果然是空的,连药瓶都不剩。可是那个药瓶是我买来用来专门装感冒药的,从来不会丢掉,居然就不见了,着实奇怪。
水烧开后,凉了会我就端过去给顾易森,刚才回家的时候从药房买了些药,拿了几颗塞给顾易森,看着他皱着眉头喝下。我想了想,还是问他药瓶的事情。
他的表情有些微变,抿了抿嘴巴,说,“我不知道,可能我上次不舒服你出差吃掉了吧,过太久了,记不清楚了。”然后就把头蒙到被子里,不再搭腔。
我把他的被子从头上拉下来,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正视着他的眼睛。顾易森不舒服,他的身体有些发热,眼眶里湿湿的,看上去可怜兮兮。他的右手掌覆盖在我的后颈,左手半撑起身体,开始说话,岳加南,你想被传染吗。
他嘴唇离我的嘴唇距离只有几厘米,一说话就能轻微地摩擦到。我不否认,虽然和他在一起总共六年,同居三年,亲密的事情做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