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长恨-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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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徽剖箷F轩退后,拿着匕首狠狠的向着旻熙刺来,就在此时,旻熙身下一转,借着青冥向下冲的力气飞起,拿着剑从青冥的手掌穿过,钉在了地上。
一场战斗就这么迅速的结束了,旻熙即刻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对着他发问道:“还不把解药交出来?”
青冥又赫赫的笑了起来,“好手段!这场战斗真是畅快淋漓,解药就在我怀里,既然你要,就给你了。”
旻熙小心翼翼的在他怀中摸索,果然发现了一个瓶子,正要打开确认,忽然旻轩大喊道:“不要!”
只见“砰”的一声,那个瓶子竟猛地爆炸了起来,旻熙被炸得抛出了几丈远,而就在爆炸的时候,天空中似乎飞来了几个人,抱起青冥后就向南方飞去,临走时还往这里抛出了威力更强的烟花弹,一时间让人辨不清东西。
烟雾散去后,旻熙才发现青冥一行的踪迹早已消失难觅,不禁感叹一番辛苦白费了,回头时却看见了范羽鸢在楚天函的旁边默默的流泪,而旻轩看着他们二人也是五味交集,走上去一看,发现楚天函的脸色黑紫发青,隐隐是中了很厉害的毒。
作者有话要说:
☆、山林初逢
“这是……”旻熙看了一眼,捉住楚天函的手把了一下脉,“这看起来大概是一种从某种海鱼身上采集的毒液,”接着又翻起楚天函的眼睛看了看,往他嘴里塞了一枚药丸,判断道:“好在他内力深厚,毒素还没有深入肺腑,但是这种毒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只能姑且一试了,以后每天给他服下这些药丸,虽不能根除,也可清楚脾胃,三天之后,他要是能熬过来,那么就说明无事了。”
旻熙掏出一瓶药丸,羽鸢立刻接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的光芒,之后安顿完范府一家,他们和其他范府的侍卫就先行回去了,而旻轩看着这一片狼藉感叹的说道:“忙了一晚,还是一无所获啊!”
“那可未必!”旻熙说道:“不过之前,我想问问你,王妃是说了什么话,能让你放弃拦她。”
旻轩的眼睛迷蒙的看着远方,回味着说道:“当时,她说: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之前派人给楚天函送去口信,尽管他对我有所误解,可是这回保护羽鸢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失去,羽鸢那么聪明,自然也是知道的,”说着旻轩的脸上出现了很轻松的表情,如释重负的继续说道:“其实在我心里,她就像是我的妹妹,很奇怪吧,今天看着他们之间能够如此,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你呢?你的‘那可未必’指的是什么呢?”
旻熙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一间柴房门前,双手轻轻的一推,只见柴房的地下绑着三个青衣人,全身穴道都被封住,睁着眼狠狠的瞪着旻熙,“那个青冥走时没有注意到,之前来袭击的人我留下了几个活口。不过看样子,让他们招供是不太容易了。”
“果然是个惊喜,先带回去再行商议,大哥,今晚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夜再说,城里那些商人的毒看来也无计可施了,只能先把他们召集一处,稳定人心之后再商讯能够替代他们的人选,总之,江宁今夜起又恢复了平静。”旻轩心情变得立刻好起来,尽管他的脸色在夜色的衬托下下显得如此苍白。
而平静,或许只是相对于此时的江宁而言,暴风雨其实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人们往往只关心自己所处之地的利益,未知叵测,前路忐忑,有时候不是你反抗着命运,而是命运使你不得不反抗,旻熙很多年之后才明白,江宁,不过是他人生风波中的一个小浪,只不过,有些事,有些人,他终究是永不能忘了。
就在范府风波之后的次日,旻熙去看还在昏迷中的楚天函,面色已比昨日看起来好多了,但是脉象还是略有不稳,犹然可以看出身上的青色,看来这回他差不多是凶多吉少了,“怎么样?”范羽鸢看着旻熙的脸色变化之后急忙的问道。
“嗯,已经比昨天的好多了,只要坚持这几天,就有痊愈的希望。”旻熙不忍伤他的心,尽量宽慰着她说道。
“其实公子你不用这么说,如果他当时先救的我,那么父亲死了,我想我还是不会直接面对他,但他先选择了救父亲,然后再用尽全力营救我,即使他这回不幸被上天夺取了性命,我也会陪他而去的。”范羽鸢握着楚天函的手,柔声着说道。
而这些话使旻熙感到很困惑,却也因为不知道原因不敢擅自多问,大概是感受到了旻熙的疑问,范羽鸢放下楚天函的手,看着他说道:“公子,有一个很长的故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么我可以讲给公子听。”
旻熙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就安静的坐到一边做出聆听的样子。
范羽鸢坐到了他的对面,沏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自己则深吸了几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美丽的面庞透出一丝惆怅而又深陷过去回忆的表情,纠结了一会之后,她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而后一个完整的故事就从她的嘴里涓涓而来,像一幅画卷一样呈现在旻熙的眼前。
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有一队马车从山间的小道经过,这队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辞官归乡年过五旬的员外,他携着自己的一家老小和一众仆役正在往自己的故乡——江宁赶去,一路上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这四周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倒也不失为一番情趣,正要转过一个山头,忽然间,风尘大作,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这家人虽然也带着护卫和侍从,但是奈何山贼人数众多,不久便丧失了抵抗的能力,他们只感觉眼前一黑,知觉慢慢的消退了。
大约是几个时辰之后,员外家的大女儿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的第一面就看见了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那个少年把她扶了起来,给了她一碗水,温柔的问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鸢儿。”少女有些惊慌,没有敢报出自己的全名。
少年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她轻轻的说:“我叫楚天。”
紧接着少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仿佛被针一般疼痛,“哎呀!”的一声,她又跌倒在了地上。
名叫楚天的少年把她扶了起来放在竹床上,对她说道:“你的脚扭伤了,暂时不能行动,我是在竹林边上救出你的,当时,你已经晕倒了。”
“那,我的家人呢?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家人?不行,我要去找他们”少女说着就要起身而走。
“哎,你别动,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独自行动呢?我已经查看过事发的地点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死亡的痕迹,这两日你先好好的养伤,我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楚天安慰她说。
这时少女才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发现她现在在一座精致的小竹楼内,四周静寂无声,家具摆放整齐,桌上还做好了饭菜,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少年似乎知晓了她的心意,和善的说道:“你先用饭,我去给你熬药去。”说完后就走了出去。
少女见他出去之后便夹起一块竹笋尝了尝,发现味道竟不比自己平时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差,一下子食欲大开,把桌上的三盘菜吃的一干二净,吃完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平时可不是这么狼吞虎咽的,虽然脚上有伤,但是少女心性天生好奇,她溜溜的眼睛看着这周围的装饰,猛地发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副深涧山林中,有一位姑娘在采花的样子,山林的幽暗,花朵的绚烂和少女背影的活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睛。
鸢儿看着不禁就脱口而出说道:“花中不知山外事。”
“春意年少正相逢。”一句声音从屋外传来,那个少年端着一碗药水走了进来,微笑着对她说:“姑娘好才思,这山中的美景甚为迷人,等到姑娘脚好一些之后,我可以带姑娘去这山中好好的赏一赏花中美景。”
“嗯,”少女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了,她小声的对着少年说道:“叫我鸢儿就好了。”
“鸢儿,好名字,古之成凤成凰者多数飘渺不可捉,何不化为鸢翔于青天而自在呢?不过,扭了脚的鸢可不能飞,所以,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楚天的话把少女逗得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见面的害羞和尴尬了。
接下来的几日,楚天每日都把亲手煎好的药喂给她,一日三餐清淡而又可口,为了怕她无聊又往屋子挂了很多画作,还在竹楼里养了一只鹦鹉解闷,这下来,鸢儿一点也不觉的闷了,伤因此也好的很快了。
在她伤好的第二日,楚天又神秘兮兮的把她带到了一处地点,事先让她闭上眼,到了那里才能睁开,而鸢儿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才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只见一道瀑布从天而降,而瀑布四周的草地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上面落满了蝴蝶和各式各样的鸟,还荡有藤蔓做的秋千,瀑布落下形成的小湖里一只小船晃悠悠的在摇荡,这一切,就像是把一幅画搬到这里来一样。
鸢儿兴奋的跑了进去,像一只被放飞的风筝嬉戏在这美景当中,直到筋疲力尽之后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楚天正在拿笔画着什么,她好奇的走过去,楚天却飞快的把画收了回去。
“难道我不能看吗?”鸢儿调皮的说道。
“当然能,你先扭过身去。”楚天故作神秘。
鸢儿配合的扭了过去,但好奇心总使她克制不住回头的冲动,直到楚天对她说好了,才如释重负的转过来。
“啊!”鸢儿惊喜的叫了出来,在她面前的果真是一幅画,和那副山涧少女不同的是,那画中的正是自己,一个采花的少女,笑脸和这春风相得映彰,宛如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鸢儿脸变得更红了,懦懦的说道:“这画的是我吗?”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楚天逗着她道。
“讨厌!”鸢儿粉红色的小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又觉得不妥,尴尬的收了回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天又开始神秘的对她说:“你现在先别高兴,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你呢!”然后到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鸢儿吃惊的喊道:“什么!我一家安全的到了江宁,父亲还同意我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可是,可是……”可是父亲这么保守的人怎么会这么做呢?
“不要怀疑,你看,这是你父亲给我的凭证。”楚天拿出一块玉佩给鸢儿看,鸢儿定睛一瞧确实是父亲随身佩戴的白玉,心里不知不觉也变得甜蜜起来。
而后的这一段时间几乎是鸢儿有生以来最美好的记忆了,每天清晨采露,正午猎鱼,闲时就在这山林中四处赏景,累时便躺着竹椅吟诗作对,傍晚还能看着夕阳从竹林的另一端慢慢溜走,鸢儿听楚天说道他是一位在世间各处四处游历的江湖之人,赏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内心不禁对这种生活更加的向往,渐渐的,少女心扉打开,情愫开始萌动了。
而楚天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在一天夜里星空下他把她带到了一处湖边。
作者有话要说:
☆、家愁爱恨
“这里的景色很美,比竹楼旁的小湖要大的多,楚天,你之前怎么不带我来这里呢?”鸢儿好奇的问。
楚天没有回答,双足点地,几个翻身之后落在了一颗大树上,不久之后又轻巧的翻了下来,只是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这是我家里唯一留给我的一样东西,每次看见它我都会想起早逝的父母,因此没有随身携带,如今,我已经不怕自己再孤单一个人了,鸢儿,我把它送给你,在我心里,你已经是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重要的人了。”楚天把手中的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鸢儿心中一阵感动,却不知怎么表达,她静静的靠在楚天的胸膛上,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是要娶我吗?”
楚天摸着她的头,溺爱的说道:“傻姑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之后,鸢儿沉浸在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中,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家人就算知道也一定不会阻拦,每日都在憧憬着那一刻,她穿上喜庆的红袍忐忑的坐在床上,楚天轻轻地把她的喜帕掀开,两人以后结婚生子,逍遥世间,过上一种神仙般的生活。
可虽然每天都是甜蜜的味道,鸢儿的好奇心却从未减弱过,她有一次偶然的发现楚天总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的出去,起初,她并不以为是什么,久而久之,渐渐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探索心,在一次楚天出去之后,她穿上衣服也悄悄的跟了出去。
楚天的轻功很好,跳跃飞行之间很快的把她甩在后面,鸢儿自小出身显贵,自然没有干过什么粗活,这些日子虽然也很勤快的学习做饭洗衣,但大部分的活还是有楚天包揽,她只负责凑热闹,所以,体力方面很快便不支了,眼看着楚天已经完全消失,鸢儿心中不禁有些气馁,不甘心的摸黑爬了回去。
但即便今日没有成功,这件事也在她的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不时地就能想起,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发现了一种能够在夜晚发光的花朵,摘下来之后磨成花粉洒在人的身上,走动的时候散落下来能够让人很好的在深夜里看见,鸢儿悄悄在一天夜里把这个花粉放进一个破了洞的香囊里,然后挂在楚天的身上。
是夜,她悄悄的起身,像之前一样,跟了一会之后她就看不见楚天了,但是花粉起到了很好的指示作用,她沿着花粉撒下的路线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很长的时间,天空都有些蒙蒙亮了,她摸了一下自己发痛的脚踝,咬着牙坚持的走了下去,终于,在一个转弯处,忽然间,眼前的景色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广阔的空地上有些许多的木质建筑,其中最高的一个木楼里灯火通明,人生鼎沸。
鸢儿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形来到了那栋木楼的门口处潜伏下俩,只见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嘈杂声。
“大哥,这回咱们又做了一个大单子啊!”“是啊,是啊,这些贪官污吏,奸诈商人,早该下地狱了!”“大哥,这回的钱财你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差错。”
鸢儿有些纳闷,难道楚天和这些人有关系?
“大哥,我看这颗东海红珠就你自己收着吧!正好大哥也要成亲了,放在门上也显得喜庆!”其中有一个声音传到鸢儿的耳朵里,东海红珠!难道是,哄!脑袋里猛地传来了一阵爆炸声,鸢儿有些脚步不稳了,可接着里面又传来了几处对话声,“大哥,这回抓来的奸商怎么处理?”“和以前一样,杀了放到山林里喂狗!”
这个声音!鸢儿的呼吸变得忽然急促起来,她的眼神慌乱起来,正要往后走,却不小心的踢倒了旁边的木桶。
“什么人!”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鸢儿不顾一切,拔腿就跑,却在还没跑两步之后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鸢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个人焦急的说道,鸢儿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分外的陌生。
“楚天,你是强盗,那天抢劫我的一家的人也是你,对吗?”鸢儿质问他道。
而被她质问的人只是很坦荡的点了点头,“我没做错什么,那些人本该如此,我只是为民除害,鸢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父亲,我本来也要除掉他的,可是为了你,我还是放虎归山了。”
“你是个骗子,你是一个骗子,杀人魔!”鸢儿大喊起来,她手足不停的击打着楚天,尽管楚天在不停的说些什么,可是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