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言爱,早已深情-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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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仲也安奈不住地插进来,相比陆建立,他显然不淡定,一脸激动地连连称赞,是啊,我以为简氏这次没救了,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比起董事长在的时候,您的办事效率和力挽狂澜的本事实在是我们这些前辈自愧不如。
汤饲岳见简言不语,以为他心里正在计较当初他们的私心,圆了句,简言啊,说实话,我们都以为简氏要完了,所以很多都去做了自己的副业,但我们也是为了生存。希望您能体谅。
对简氏,其实我们有无法磨灭的感情,所以那时候出了危机,虽然有几个上门想从我们手上买股份的人,但是王正群深叹一气。
这就是商场上的浮沉,永远利字当头。
简言和乔菀早已无心听他们后面说的话,各自考量之后,异口同声地问了句,汇款人的名字是不是于柏徽?语落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地对上,心里太明白除了于柏徽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七个亿,应该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拿出全部的家当,是不想让自己生活下去吗?他要自寻死路吗?乔菀不想往那方面想。
陆建立嘴里嘶了一声,答道,好像是叫于什么的。怎么?
简言心口一窒,五味交杂,目光锋利地像把尖锐的刀子,低吼了一嗓子,小菀,手机。
她太知道简言想要干什么,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简言一把夺下,在通话记录里翻着于柏徽的新号码,按下之后,传来的却是机械的提示音。
他的眉头深锁,生怕自己按错了电话,移下手,双眼紧紧凝起那三个字,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乔菀微抿了下唇,探问了句,怎么样?
不在服务区。简言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唇齿间冷淡失落的迸出几个字。
那个打击对他太大了,你说,他会不会两袖清风的出国?又或者是乔菀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丧气话,但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今生无法和他在一起,但他的爱给予了太多。说什么,她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简言的目光有些散落,沉默几秒后,一把拽起她的手,喝到,走,上车!回头对股东们说了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别堵着了,尽快让简氏正常运营起来
江城的机场坐落于这座城市三环开外的地方,车子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一路飞奔。
现下,他们能想到的,只有先去机场碰碰运气。乔菀在简言的吩咐下让林霖查了下飞机票订购的数据,飞往金三角的乘客今天一共有一千四百多人,没有一个叫于柏徽的乘客。
但是用泰国名字注册的倒是有好几个,于柏徽从来没有和他们一同坐过同一班飞机,几年过去了,他的护照上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车子到达机场的停车场之后,乔菀和简言几乎是飞奔出去的,偌大的机场,每个人的脚步都匆匆,在他们身旁一次次的擦肩而过,唯独不见于柏徽的身影。
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从机场出来又去了码头,还是一无所获。
于柏徽在最后时刻醒悟过来了,但是简言的亲情真的要永远失去吗?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人海茫茫,有生之年,他们还能相遇吗?
一个月后
简氏的股价稳定下来,公司的运营步入正轨。在简言用心的经营下,销售额日益增长。
斬叔和赵一平的案子也即将到了受理阶段,江城似乎平静了,但是只有乔菀明白,简言的心湖一点也不平静。
他们去过金三角于柏徽的宅子里找过他,没人知道他的去向,还去了美国,只要是于柏徽喜欢的地方,简言一个角落也没错过,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没有出境记录,江城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于柏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声无息。
光线昏黄,简言往窗口看了一眼,过春节那几天,他陪乔菀回了一趟家,可他们都没有再提结婚的事。似乎有个无形的影子,夹在他们中间,让他们逃不过良心的谴责,高调的举行婚礼。
一碗清茶不动声色地放在了简公馆的书桌上,你看上去好累。休息下吧。
清香的茶水味扑进鼻翼他抬眼深凝了一眼乔菀皱起的眉头,目光落在茶杯上,他爱喝咖啡,茶他很少碰。
自从于柏徽失踪之后,他的习惯似乎也改了。
颇有浓重西方文化的咖啡,带给他只有浓香过后的涩,不如清茶来得干净。
伸手,拿起茶杯轻抿了口,问了声,小菀,今天的报纸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乔菀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去拿来了报纸递到他面前,如她所料,他最先看的,是国外商界人物的报道。
在担心他?她问道。
简言一听,难掩手上的一颤,抬头笑了笑,没有,只是随便看看。男人的嗓音有着沉沉背后的故事。
她摇头,简言,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技术越来越不高明了,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他勉强着扯出一抹笑纹,将杯子放下,话锋一转问了句,小菀,春天快到了,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去哪?
还是去熟悉的地方吧。说话间,他的眼光很躲闪。
简氏现在很稳定,他待在公司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事可做,简氏在经历大起大落过后,那帮舒服了太久的老骨头似乎又有了冲劲,没什么他多费心的事。一天不找到于柏徽,他的心里就一天难以安宁。
这段时间,他想了好多。父辈们的恩怨里,他并不是最可悲的那个。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那个最悲惨的人?
乔菀凝了他好久,眼中轻荡着一丝清明,走到他身旁,右手自然地搭上宽阔的肩,你想去找他,我陪着你,不只是你,我也希望能够找到他,我对不起他。语落之际,心口似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帘子。她敢说,自己的担忧并不比简言来得少。
很多天,在医院那段时间的画面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在脑中,他越是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乔菀的心里便更难受。
曾经无数次自私,残忍,决绝的话,一定像一根根刺狠狠插入他的心脏。
在去金三角的时候,唯一一个留在他宅子里的女人告诉她,于柏徽这辈子从没爱上过一个女人,要得到他的爱,太难。
当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万千滋味涌上心头,翻滚着惊涛骇浪。原来于柏徽一直不懂怎么去爱一个女人,唯一一次爱上的人,总是伤他的心。
她有多混蛋,直到于柏徽离开之后才明白。
他们各自沉默了一会,简言站起,拉住她的手,温和地说了句,小菀,谢谢你。
乔菀摇头,眼神变得好温柔,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吗?我不想你总是带着面具,在我面前能不能脱下你的面具?
两人目光交融,画面像被定格的电影,切在了最深情温馨的那一幕里,荡了好久。
长臂环了过去,简言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哭笑不得地说了句,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一会准备下行李,我们明天就出发。
☆、第174章幸福的味道
美国的东部到西部,距离差不多有三千英里,气候差异也有区别。江城的天气已经不再寒冷,到了美国却还有着明显的凉意。
两人在浪人街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既然要待上几天,就得把时差调过来。
江城的夜晚是美国的白天,现在美国是下午,算起来,江城那边已经是深夜了。换个环境,心情也像走出困顿的牢笼,徒增一分淡淡的舒畅。
乔菀将行李一丢,又累又困,百无聊赖地问了句,这条街居住的人,生活水平和我想象中美国差好多。
简言把行李箱打开,一边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他们的衣物,一边回道,这片是美国的穷人区,我,于柏徽和沈若天喜欢把这里称为浪人街。一到晚上,会有很多流浪汉四处游走,所以晚上千万不要出门。语落之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明显的玩味。
乔菀直起身子,呼听你这么我,我似乎想到了美国电影里的情节。是不是你接下来还要说有电锯杀人魔之类的鬼话,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死人都见了那么多,心脏早就练强大了。
傻瓜。他闻言,被逗得低笑了下,继续整理着衣物。
突然从里面翻出了乔菀的一套变形的内衣,心里一愣,用手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转身问了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深沉的目光里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那次踏进尸鉴中心之后,他便知道她是与众不同。没有脂粉气,却拥有一颗比男人还要强大的心脏。这样的女人,想不爱都难。
乔菀白他一眼,拿来。下手极快地从简言手里扯过来,藏到了身后,对对对,我没有女人味,我所有的内衣都是在夜摊上买的,不涂香水,不喜欢穿名牌,也没有气质,又不漂亮,和你以前的女人怎么能比。语落之后,下意识地嘟起了嘴,心脏猛的一窒。
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老天爷一点都不公平,她和他内什么的时候可是块完璧,可简言在那方面的经验明显是练出来。现在他自己提起,无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灯光散落在两人的头顶,气氛一下子微妙得转变着。
乔菀是个成熟的女人,她已不是二十左右的少女,自然在很多地方用成熟女人的思想去想问题。
可是她着实是高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心里,偶尔的时候,男人更喜欢女人能撒撒娇,吃吃醋,做个备受宠爱的小女人。
简言向前走了一步,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低笑道,丫头,你是在吃醋吗?
乔菀盘起手,侧了侧身,谁敢吃你的醋,我要是乱吃飞醋,指不定哪天你就在别的女人怀里了。
简言勾起唇瓣,欲擒故纵般神情严肃地来了句,知道就好。
如他所料,乔菀一下子吼了出来,瞪大双眼问道,什么?你还真敢?
凝了她几秒,简言忽而笑了,他很满意乔菀的反应。
扯下自己的领带,松了松衬衫的纽扣,意味深长地道了句,那可说不定。说完,他将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故意晾了她一小会。
乔菀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真的有天会移情别恋吧?都说宁可相信母猪会爬树,也绝不相信男人许下的承诺。
况且这段日子过得很平淡,他们两人算起来只是同居的关系,再加上他此刻的态度着实让她有点小小的气愤。
乔菀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嗓子,喂
骨节分明的手停滞了下放衣物的动作,唇角缓缓地勾起,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她脸上的担忧。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但她身上永远有琢磨不完的感觉,就如此刻,这种感觉他很喜欢,又是另外一种染上心头的新鲜感。
他脚步轻抬,立到她跟前,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凝上那双浮动着不安的双眸。
简言的薄唇透着好看的桃子红,鼻尖窜出浑厚的炽热气息,打在她脸上烫了大片温意。
乔菀头皮一阵发麻,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舌已钻进了口中,轻轻探到深处追逐着三寸丁香。上一秒,她还在置他的气,挣扎了几下,却还是因为贪恋他的吻技缴械投降。
身上一阵发麻,随着男人越来越饥渴的索取,身体亦越来越软。
大手不动声色地探进女人的背,在滑如牛奶的肌肤上缓缓上移。他的步子引导着她往浴室游移。
当浴室的门关上,他的唇舌才从她嘴上移开。他含笑地看着她,将她圈在浴室的墙面上。
墙上瓷砖的凉意,一下子钻进她炙热的体内,他的胸膛起伏地很剧烈,但脸上却看不出有多少异样。
乔菀下意识的将目光移了移,落在他的西装裤上,心里不由地染上了暖意。
和简言第一次见面差不多有四年半的时候,她曾经又怎么会想到,眼前这个第一印象漠然的男人会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生活。
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嗓音也褪去了之前的生硬,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很快收回。
他能读懂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便更浓了些,小菀,能遇见你,我真的好幸运。所以我不会离开你,也离不开你。回音之下,男人的嗓音更加的低柔沉哑,散着无穷的男性魅力。
他的一席话,荡进了乔菀的心湖,也染湿了她的双眼。光线之下,他们的距离近得暧昧,目光的交融间的温柔沁入心脾。
简言直起身子,转身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回头对乔菀说了句,小菀,我帮你洗头。
她整个人还帖在墙上,沉溺在他刚才那句简短的话里。耳中忽而钻进他磁实的男音,更惊了。
乔菀依旧站在原地,他又含笑道了句,过来。
她看他一眼,抿起了唇,脚步像被灌了铅般沉重,回想起以前他们没有真正交集前的不痛不痒,每一个画面都是没有温度的。而现在,他太宠她了。
果然,验证了句老话,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性格,只要真正爱上一个人,就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事。
简言搬了把凳子,让乔菀坐上去,从莲蓬头里冲落下来的水,打湿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再留进了浴缸。
他的动作从始至终都很轻柔,指腹摩挲着她的头皮,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丝不苟的梳理。
她低着头,感受他指腹的柔软,突然鼓足勇气的问道,你给别的女人洗过头吗?
简言轻轻一笑,淡淡地说了句,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除了弯弯,你没交过女朋友吗?她其实一直想问他,有没有和弯弯发生过关系,要从她嘴里问出来实在是太难了,但这种问题,是每个女人都好奇的事。有好几次,她躺在他的臂腕上的时候都差点问出口,最终都咽了回去。
水流在她头顶的位置流了好几秒都没有变化,乔菀虽然低着头,但能预料到简言的手停滞了一会,他这会应该在低笑。
女朋友的概念每个人都不同。
滑过她耳际的男音明显杂着笑意,她心里松了口气,趁机追问道,喔?那你的概念是什么?
其实这种问题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很难回答,简言巧妙地来了一句,至少也要和你一样的才算,不过我算来算去,你是不可复制的。
乔菀噗嗤笑了出来,她怎么就爱上了一个有太多故事的商人。商人的思维和嘴皮子,哪是一般人斗得过的。
为了小小惩戒他的不实在,乔菀突然转身,简言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莲蓬头就被乔菀夺了去。
上百道细细直直的线,全直冲在简言的西装上,她嘟囔了句,叫你不说实话,今天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让你变成落汤鸡。
简言有些哭笑不得,躲闪着来袭的水线,喂,别闹。
那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她一副今天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罢休的摸样。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在浴室东走西跑,像是乱窜的狮子。
乔菀追逐着他的身影,一点也不肯退让,嘴巴这么会说,不知道骗过多少女人着了你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被逼到了死角,无处可躲,只有缴械投降,我说,我说!语落,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我才不信。她调了调出水口的方向,水线离开他的身躯,打在地上唰唰作响。
简言凝着她低笑,摇了摇头。
她倏然瞪大双眼,十个?
他依旧在摇头,笑纹越括越大。
这下,乔菀可是一把捂住了嘴,掩嘴含糊地问了句,难道有一百个,禽兽啊。
他浅笑,傻瓜,一个也没有。
乔菀愣了愣,又将温热的水对着他一阵猛浇,好啊你,你是打死不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