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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嫁值千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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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剧痛,身子也向着一旁歪去。

  阮筠婷惊呼一声,双手乱抓,先是抓住一丛枯枝,可枯枝脆生易断,根本无法阻挡她向下滚去的力道。挥舞双手之时,只觉自己的手被一只火热的大掌握住。身子跌落的同时,撞入了温暖的胸膛。

  阮筠婷也不知自己翻滚了多少圈。待停下来时,她已觉得天旋地转,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眼前也对不准焦距。


第180章 鹤顶红管用,你试试?

  萧北舒被她唬的不轻。从她滑倒。滚落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想也没想。便护着她一同滚了下去。直到他的背部装上一株松树才停止了下落的趋势。

  身上疼的紧。可他更担心软软靠在自己身上的阮筠婷。

  “阮姑娘。你还好吧?”

  “没。没事。”阮筠婷半晌才对准了焦距。强撑着坐起身来。手掌接触冰雪。疼的她蹙眉。低头一瞧。左掌心划破了三道口子。定是刚才摔倒时抓住枯枝划伤的。

  白嫩的手上出现鲜红的伤痕。显得越加触目惊心。萧北舒看着都觉得比自个儿被伤的撞伤都疼。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巾帕给她包住手。自责的道:“都是我的不是。好好的路不走。偏要拉着你走野路。”

  阮筠婷疼的直抽气。伤口里怕还有木屑的。但这会儿也不方便处理。只能先暂时止血。回头再说。

  “不怪你。是我太笨了。踩到石头。脚下一滑就崴了脚。”

  “什么?你扭伤脚了?”

  “还好。应当不严重。”挣扎着站起身。试着让疼痛的左脚承受力量。果真疼的紧。一点力都不敢用。

  见她脸色煞白。脚上手上都伤了。萧北舒阳刚气十足的脸上满是歉疚:“都是我不好。若不拉着你来就好了。”

  “不碍事。你怎么样?没伤着吧?”他护着她滚了这么远的路。应当也伤了。

  “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紧。我先扶着你回路上。然后找人来接你。”

  “只能如此。”

  萧北舒搀着阮筠婷没受伤的右手。半扶半抱的将她带到了正面的台阶上。让她暂且在石凳上等候。自己则理了理衣裳。确定无异样后才三两步登上台阶找人去了。

  阮筠婷坐着石凳。看看左右才知道原来他们滚落的距离并不远。还是在半山腰上。身上疼。左脚踝和左手也疼。今日出门不利。还不知待会儿审奏院的活要怎么做。想想都觉得头疼。

  阮筠婷坐着石凳。背对着树林。所以她不会发现树林中此刻正有一双窥探的眼睛望着她。

  那人瞧了半晌。见她并未有所动静。才原路折回半山腰东侧的小园。

  小园开垦出来。原是供人游玩的。从正面的山路和坡路皆有小路到达此处。不过如今天寒地冻。没什么人能冒着严寒来瞧雪景儿。这处小园就成了山中鲜有人来秘密谈话的好去处。

  而此刻。有两人站在此处。身着黑色棉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山长。另一身着灰鼠貂绒大氅。头戴貂绒帽的贵气中年男子。则是裕王爷韩萧云。

  “回王爷。刚才的人并无异样。萧先生上山寻人去了。阮姑娘在正面台阶旁的石凳坐着等着人来。看样子应是脚扭伤了。属下断定他们没有发现这处有人。”

  裕王爷点头。对侍卫摆摆手。侍卫躬身行礼。闪身退了下去。

  “想不到阮筠婷和萧北舒也有交情。”

  “是啊。”山长捋顺胡须。笑道:“阮姑娘是特别的女子。在书院人缘甚好。”

  “哼。祸水!”裕王爷不以为然。负手冷哼了一声。他可不会忘记她惹了吕文山那件事。更不会忘记他的爱子是如何急赤白脸的要去求皇上开恩。似乎她与水秋心的关系也不一般。今日又与萧北舒在一儿。这样的女子。在过了两三年。哪里还有男人逃得出她的手心。

  山长闻言一笑。并不置喙。只叹道:“不过君兰舟退了学。很是可惜。他是可造之材。成绩优异。先生们对他评价也甚高。哎。王爷看人眼光精准。当日推荐了他。想不到他竟如此辜负了王爷的栽培。可惜。可惜。”

  提起君兰舟。裕王爷的心中也很是怅然。摇摇头道:“人各有志。本王还要多谢当日山长的帮忙。”

  山长忙行礼道:“不敢不敢。王爷言重了。我等教书育人。最要紧的就是为我大梁国培育人才。这门第观念着实也阻拦了不少学子成才之路。王爷肯打破陈规。才叫老夫敬佩。”

  “哪里。本王也算是为皇兄分忧了。虽说人各有志。但君兰舟也算是个好苗子。本王会再去劝说他。将来若是他回心转意。还望山长能够通融。”

  “王爷言重了。王爷是为了江山社稷。竟能纡尊降贵与老夫说起这些。老夫深感佩服。自愧不如啊。”山长行了一礼。

  裕王爷听了这话觉得熨帖的很。笑道:“罢了。本王还有要务。就不多打扰山长。现行告辞了。”

  “老夫送王爷。”

  “免了。山长留步。”裕王爷转身向前。待走了几步时却突然回头。道:“还请山长继续多加‘关照’萧北舒。”关照二字咬的极重。

  山长闻言心头一凛。肃然道:“是。王爷吩咐。老夫定会招办。”

  裕王爷满意的点头。微笑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山长慢慢蹙起眉头。不知萧北舒到底如何开罪了裕王爷。自他入了书院起。裕王爷就开始命他每月将萧北舒的行动向上告知。将山中竹园给了萧北舒居住。面上是给状元爷一个清净读书之地。实则则是方便监视。

  但山长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也不能知道。所以他只照着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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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弄成这样?不知道的还当你被土匪抢了。”水秋心用给鸡拔毛的姿势抓着阮筠婷的手。毫不留情的用针挑出里头的毛刺儿。不管她疼的瑟缩。口中的斥责也毫不留情。嘲讽道:“木刺留在肉里其实也不怕。待到化脓腐烂了。自然就会随着脓水挤压出来。你倒好。图方便?”

  阮筠婷疼的龇牙咧嘴:“水叔叔。你轻点。”

  她那委屈的样子。让生旁边的阮筠岚和君兰舟都目露不忍。

  “师傅。轻点吧。”

  “你若行你来。”

  君兰舟才求情一句。就被水秋心瞪的低下头。

  阮筠岚也唠叨:“好好的走个路也能摔倒。还扭伤脚。审奏院那边才刚消了假。若再告假也不知成不成。”

  “告假自然是不成的。”阮筠婷苦笑:“本就是去受罚的。怎能总是借故不去。皇上知道了也会多想的。”看向水秋心。阮筠婷眨巴着明眸讨好的道:“水叔叔。有没有管用点的药?就是那种用了就感觉不到疼的。”她脚上的扭伤现在疼的厉害。已经肿成馒头了。审奏院不去还不成……

  “鹤顶红管用。你试试?”

  “……”阮筠婷无语的低头。若是吃了那个她就永远感觉不到疼了。

  水秋心拿了药膏扔给阮筠婷。让她自己上药。又吩咐君兰舟去预备烈酒和火折子。

  阮筠婷上了药。就见那边水秋心已经将烈酒倒入陶碗放在炕沿上。然后以火折子点燃。蓝色的火苗立刻窜了上来。

  “脱了鞋袜。我看看。”

  “哦。”阮筠婷并未多想。抬起左腿便要照做。

  阮筠岚却道:“水叔叔。我和兰舟还要看着吗?”学医之时。无论什么病患症状水秋心都要求他们跟着看。阮筠岚要上学。所以精力并不完全放在学医上。君兰舟却不同。女子的脚只能给夫婿看。水秋心是大夫。君兰舟却是外人。

  水秋心回头看了眼面色不动的君兰舟。道:“若不想学就出去。”

  “师傅。我想学。”君兰舟面色肃然。

  有了这番对话。阮筠婷才觉得有些不妥。可她毕竟是现代人。夏天穿凉鞋露着脚丫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又是在治病。便大大方方的脱了棉靴和白布袜子。

  水秋心半跪在炕前。抓着她如同白玉雕琢成的莲足放在支起的右膝头。以手沾了点燃的热酒搓揉她红肿的脚踝。并且按压脚底的穴位。扳着脚面活动……

  若今日医治旁人。君兰舟定然能平心静气的学习。可现在眼前的画面太让人脸红心跳。阮筠婷没有缠足。肌肤若凝脂细腻。指甲晶莹玉润。还涂了鲜红的蔻丹。显得肤色雪白。玉足小巧透着可爱。他从来不知道女子的脚也是如此好看的。他不记得阮筠婷手指甲涂了蔻丹。如今很是好奇。素来装扮淡雅简单的她。倒是有心思打扮自己的脚。

  阮筠婷疼的龇牙咧嘴。额头上已泌出汗水。水秋心给他按摩之后。又取了药膏来均匀涂抹。再用绷带包扎。

  “扭伤虽不重。可最好也要歇息半个月。你下来走动两下。”

  阮筠婷依言起身。本以为神医治疗之后定不疼了。放心大胆的迈了一步。却发现脚上疼的更厉害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她险些摔着。忙攀住阮筠岚的手臂。

  “怎么更疼了?”

  水秋心命君兰舟收拾药箱。拿了布巾擦手:“这几日是会疼的厉害。我看你还是告假吧。”

  “哎。不成的。真的不能再告假了。”阮筠婷坐回炕沿。穿上鞋袜。披上石青色的素缎披风。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脚疼也比皇上一高兴砍了我的头舒坦。”

  “那你以后就多留神。别受这种伤。”水秋心仍旧没什么好气。

  待她离开了。屋里的三个男人才同时叹了口气。

第181章  最受宠爱的人    

自从到了审奏院,今日是阮筠婷回府最晚的一日。脚上扭伤,做起事来也就磨蹭,好在她是奉旨前来,即便审奏院的小太监们嫌她慢,也不会当真面上说她什么,可也不会帮她就是了。所以阮筠婷做完了一切回到徐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三刻,各院早就已经过了落钥的时辰。

  夜幕下,寒风中,徐府大门两侧的大红灯笼烛火明灭。马车才刚停下,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婵娟便迎了上来,伸着脖子张望:“姑娘,是姑娘吗?”

  “婵娟,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命人捎信回来说会晚归让你们早些歇着吗?”

  婵娟接替粗使丫头,扶着阮筠婷下车,埋怨的道:“姑娘是捎信儿回来,可今儿个‘贵人’回来了,传信的人将话报到了老太太那,老太太忙着与七姑娘说话,竟将这事儿忘了。奴婢与红豆不见姑娘回来,急的不成,才请韩妈妈去给老太太回话,这才知道原来姑娘早就捎信儿回来了。奴婢们却不知道。”

  “二太太和七姑娘回来了?”阮筠婷抓住重点。

  “是啊。”婵娟见粗使婆子将马车牵走,身畔再无旁人才低声道:“今日晌午来了消息,说是七姑娘和二太太马上就要进了梁城,老太太欣喜非常,竟立即带着大太太、三太太和二奶奶出门去接,在南城门口接到了人,欢喜的落了泪,太太们都是一路哭着回来的。”

  “是吗?老太太带人去城门口相迎?”

  “是啊。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老太太不过就是去了封信,在门口站了站。奴婢只当是泼天的恩惠了,今日却是这样,老太太拿您……”

  “够了。”阮筠婷疲惫的闭上眼,“这话不要再说。免得惹祸上身,再者说老太太对我已经极好。走吧,扶我回去。”

  “是。”婵娟回答的声音便有些颤抖。怕阮筠婷难过,岔开话题道:“姑娘今日怎么这么……”

  话没说完,就发现阮筠婷走路时候是跛的!

  “您怎么了!”婵娟被吓的不轻,声音有些尖锐。

  阮筠婷笑道:“不碍的,不留神摔了一跤,崴了脚。”

  所以今日才这么晚回来吗?受了伤也不能告假,还要做完事才回来。连晚饭都没用,阮姑娘在受罪,七姑娘和二太太却在松龄堂和老太太共享天伦,据说今日晚上的宴席格外丰盛,老太太还命人将贵妃娘娘赏的乌鸡给七姑娘炖了补身子……

  “快些回去吧。我现在又累又饿,就想吃碗红豆熬的粳米粥,然后好生睡一觉。”

  “是,奴婢扶着您。”婵娟应声,眼泪也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阮筠婷面上始终淡然,并不表露出情绪。可是心底里,对老太太的感觉又淡了几分。其实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外姓人,且还是半路前来的。老太太养着她和岚哥儿,好吃好喝供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无可挑剔了。

  就如同她半路穿越而来,找不到归属感,对谁都无法立即像身子本尊那般投入十足分明的爱与恨那样。老太太对她的疼爱,也不会无缘无故。

  说实话,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这就是现实。俗语说“远了香,近了臭,”二太太和徐凝巧在边关四年多,老太太想念孙女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能不讨厌她和岚哥儿,已经是徐家人心肠好了。所以她想得开。

  只是想得开是一码事,难过与否是另外一码事。

  脚伤严重,又要做活运动,伤势加剧。阮筠婷一夜没怎么睡好,总是被疼醒。清早起来时明显的精神不济,脸色也苍白。

  “婵娟,备车,我去给老太太请安。”

  “姑娘今日还要上学去?”红豆担忧的道:“脚肿成这样,山上又不让带着仆婢去,您自个儿行动也不方便,不如与老太太回了,给您告假几日。”

  告假是麻烦事,书院这边容易些,审奏院的才困难。

  徐家愿不愿意为了她而豁出去脸面求人告假,还要看老太太和大太太他们肯不肯。

  “倒也并非很严重,先看看情况再说。”阮筠婷坐在妆奁前,让红豆伺候她梳了双平髻——昨日二太太和七姑娘回来,都住在了老太太的松龄堂,松龄堂里并没增添新人手,韩斌家的怕老太太那边短了人伺候,就回了话暂时呆在松龄堂几日,老太太也乐得如此,所以今日梳头的活是红豆来做。

  红豆和婵娟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姑娘们房中的人都是有定制的。一个奶妈,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两个粗使丫头。韩斌家的是老太太安排在阮筠婷身边的人,平日里做事大家都敬畏她,不让她多劳累也就罢了,可如今,竟然想走就走。可当姑娘是什么人了?

  只不过这他们不敢与阮筠婷说起,怕惹阮筠婷伤感。

  整理妥当,在府中代步的小油车也已经备下了。阮筠婷由婵娟和红豆一左一右扶着上了车,不多时就到了松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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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暖阁里,老太太正与二太太和七姑娘盘腿坐在炕上,捂着同一床薄被子话家常。

  画眉掀帘子进来,笑吟吟道:“老祖宗,阮姑娘来了。”

  “快让她进来。”老太太笑着拍拍二太太的手,道:“昨日她回来的晚,你们也没得见。”

  二太太笑道:“风哥儿回去没少说起婷姐儿,直说母亲您将人调理的好呢。”

  “是啊奶奶,六哥哥回去总是说起家里头的趣事,我一直羡慕的不得了,今日总算是回来了。”徐凝巧撒娇的搂着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慈爱的笑着,揉了揉徐凝巧的头:“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话间,门帘再度掀起,画眉扶着阮筠婷进了门。

  二太太和徐凝巧就都将目光移向门口,待看清阮筠婷样貌时,两人都有片刻呆愣。徐凝巧惊艳的拉着老太太的手:“六哥哥诚不欺我,阮妹妹果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奶奶,您给阮妹妹吃了什么,才将她调理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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