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嘘,不许动-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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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头去:“对不起,勾起了先生的伤心事。”
他轻叹一声,垂下头来望住她的眼睛:“不过……房子是无辜的,你更是无辜的。所以,我也想买一幢徽派的老房子给你,好不好?鲎”
时年惊了:“先生不必的!好像那些老房子现在也不能随便买卖了吧,受法律限制和保护的。”
“没关系,海外有很多。”他眨眼:“比如成龙就买了几十套,可是没有那么多地皮给他重建,就都堆在库房里。我跟他们买,反倒是帮他们大忙。”
时年便也恍然,想起新闻里报道过,成龙因为这些老房子还被骂得狗血淋头过。
见时年并未拒绝,皇甫华章开心地微笑起来:“这件事交给燕声就好。寻找老家具本就是她的经营范围,她认识许多手里有老房子的卖家。”
此时的汤燕声正在情伤里,给她一宗买卖让她忙起来,果然也是好办法。时年便莞尔颔首:“谢谢先生。”
他微笑,拍拍她的小手:“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把整个世界都交到你手里。”
“可是将老房子整体搬迁过来,再按照原来的组合方式重新搭建起来,耗时也费钱。我听说汤家这座老宅,用去了汤老爷子十三年的时光……”
他垂眸凝注下来:“十三年算什么,念,我们有一辈子。至于金钱?汤家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甚至至少是他们的十倍。”
话说到这儿,时年心下才咯噔一声。原来他还是生了气,还是动了与汤家一较高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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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正在犹豫如何劝解,却见一对男女相偕而来。男子宝蓝色的西装大衣在夜色红灯里,将那男子装点得更加修长挺拔;而他身畔的女子,穿宝蓝色毛呢套裙,鱼尾裙的设计完美地衬托出了女子的凹凸有致。
向远和罗莎。
向远含笑迎上来,“先生,小姐,让我好找。怎么没在前面叙话,去躲到这边清静的地方来了?”
罗莎一怔,忍不住问:“向远你叫时年什么?”
向远不以为然,只驯顺地望向皇甫华章:“叫小姐啊。先生吩咐过,手下人这么称呼。”
罗莎便忍不住冷笑:“可是她是你前妻。就算喊不出‘时间’来,好歹还可以叫‘时年’,怎么还能这么叫?”
这样的叫法明显是向远自降身段,是在仰视着时年的。罗莎对此有些不舒服。
向远便笑:“从前她是我前妻,但现在她是先生的人。我是先生的手下,在我心里便再也没有什么时间,只有敬称小姐。”
时年和罗莎都有一丝惊讶。只是时年忍住了,罗莎却直接问了出来:“你说你是皇甫先生的手下?”
向远淡淡一笑:“我是佛德集团聘请的律师,我自然是皇甫先生的手下。罗莎你好歹替华堂收过佛德集团的律师费,你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
他们两人的口角,皇甫华章仿佛都没听见。他只垂眸望着时年,旁若无人地将指尖抚在时年的面颊上,爱惜地游弋。情到浓处,还落下唇来轻吻时年的唇角。时年害羞,想要推开。他却按紧了她的手,不让时年抗拒。
时年的目光飘向向远,随即只能攥起手指,忍耐了下来。
这何尝不是皇甫华章在考验向远?
向远果然没有丝毫在意,甚至正面观赏,眼中流露出羡慕,却没有嫉恨。待得两人一吻终于结束,向远还叹息着说:“真对不住小姐,那四年我让小姐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幸好还有先生,先生能将我当年留下的伤痕,全都替小姐抹去。”
时年尴尬地连忙退开。
皇甫华章盯着向远,缓缓微笑:“难得你有此心。不过你看她有多害羞,还是青涩的小姑娘啊。”
罗莎抱着手臂,冷笑一声转头就走:“算了,你们三个聊吧。我真没兴致听你们聊这些!”
向远扭头,森冷盯住罗莎背影,淡淡却清冷地说:“站住。”
罗莎有些不甘相信自己的耳朵,停步扭头望过来:“你说什么?阿远,你在给我下命令?你省省吧!你让我今晚陪你来,我给你面子,我来了;可是你如果想让我在这儿
听你们三个说这些,那抱歉,恕不奉陪!”
皇甫华章抬眼望向罗莎,唇角含笑,仿佛置身事外,只是袖手旁观。时年却有些紧张,也忍不住想要唤回罗莎。
具体说不清为什么,可就是不想让罗莎当着皇甫华章的面露出这样桀骜不驯的模样。
向远一声冷笑:“来与不来,其实从来由不得你。当日我也只是通知你,又不是请求你,别说的像是你在恩赐给我。”
罗莎眯起眼来:“向远,你特么说什么?”
向远指了指眼前:“我说让你站住,回来。”
罗莎冷笑:“你做梦!我罗莎想走,就算是你也拦不住!”罗莎气疯了,抬步就走,再不回头。
皇甫华章勾着唇角望着这一幕,向远回过头来,面上是恼羞成怒。他深吸口气:“先生放心,我会看住她。”
皇甫华章倒是一声轻笑:“向律师,那是你私人的事情,不必因是在我面前而不好意思。或者还是我跟时年不该出现在这里,倒惹得罗小姐不高兴了。还是我们先走吧,向律师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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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甫华章捉着小手走开,时年低低恳求:“虽然曾经的婚姻不快乐,可是都过去了,我没怪过向远和罗莎。所以先生,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他们。”
皇甫华章挑眉,惊讶地笑:“傻姑娘,我怎么会为难向远?我是在帮他。他的华堂受了马克案的影响,重要的客户更是走得差不多了,如果我再不给他这单生意,那华堂真的要倒闭了。”
他垂眸望来:“再说,我又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情?虽然过去的四年不快乐,可是你离婚之后并没对他说过一个不字,由此可见你还是并没有真的恨过他。况且,当年你和伯母危难之际,是他将你们带到M国来,尽心尽力帮你们躲过那几年最艰难的时光;而就算离婚之后,向景盛还在给伯母缴纳治疗费……就冲这两点,我也不能眼睁睁看向远的华堂倒了,我愿意为了你而帮他。”
这话全都在理儿上,倒叫时年无法拒绝。时年便垂眸微笑:“那谢谢先生。”
皇甫华章眯了眯眼:“只是这个罗莎还是有些桀骜不改。她当年让你流了那么多眼泪,现在看着你还不顺眼……真是不长教训!”
时年急忙抓住皇甫华章的手:“先生看《金星秀》么?我倒喜欢金星说过的一段话。她说人这一生就像在爬山,途中总难免遇见有人说三道四。他们说的时候你别停下,你继续卯足了力气向上攀。等你攀到山顶了,回头再看那群依旧在山腰飞短流长的人,你就只觉云淡风轻,一点都不重要了。”
“这句话要是换成英文,可以用move-on来代替。也就是说时过境迁,心境也早就改变了。先生,我已经走过了那段婚姻,跟罗莎的恩仇也都随着那段婚姻结束了。我现在比她更幸福,我又何必还自己回去重找当初的不快乐呢?所以我都不跟她计较了,先生就也别为我抱不平了。”
她巧笑倩兮,抱住皇甫华章的手臂轻轻摇晃,就像一个小姑娘:“先生好不好么?我知道先生都是为我好,只是我不希望先生因为我的事而不开心。”
皇甫华章垂眸望住她:“你在替罗莎求情?”
………题外话………【稍后第三更~】
☆、第293章 魔幻之夜7(三更三)
时年小心地微笑:“我在替自己求情。她们没说错,女人对自己的情敌还会都有些强迫症,就算已经分开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知道情敌的近况。恨不得知道她跟自己的前任非但没好,反倒还掰了,让自己曾经因为她而遭过的那些罪都加倍让她受了。”
“我对罗莎也有点这样的强迫症,不过幸好我自己发现得早,调整得快。再说后来她出了车祸,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正式跟向远结婚,也算她已经受了报应。所以我已经将自己跟她之间的事整理好了,准备彻底都封存起来了。以后我跟她,就像这世上任何的两个普通人一样,没有爱也没有恨好了。褴”
“可是倘若因为今晚的事我还要对她生恨的话,那我就又得将整理好的那个箱子又打开,还得背负着这段恩怨继续走上好远一段路……我不是为了她,我只是为了自己,我不想让自己再那么累。”
她说完,哀伤叹息抬头望他:“先生,可不可以吗?”
皇甫华章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肩,爱惜地拢在怀中:“好。我的小姑娘,那些事都过去了,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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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没人知道都落入了站在楼上窗棂背后的汤燕衣眼里。
汤燕卿在大门外当众与时年打情骂俏,后来又将孟初雁介绍给汤家人,一前一后都完全没在乎过她的感受。她终于忍受不了,转身跑回了楼上。
接下来的事,她便不巧全都撞上了。
她忍不住恨恨盯住时年的背影,怎么也不明白,就凭这么一个女人,她凭什么能刚跟小哥欢爱过,回头还能被皇甫华章这样小心地呵护?她讨厌时年,现在便连皇甫华章也一并更加讨厌了鲎!
凭什么,这样一个阴沉叵测的男人对这世上所有人所有事都那么了若指掌,却甘心情愿被时年那个女人骗!
今晚,这偌大的汤家大宅,她却仿佛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存在。没人在意她的悲欢,甚至就连她消失不见了,也没人会在乎。
她索性离开汤家,直奔看守所。
看守有些迟疑:“Madam,你看时间这样晚了,提审什么的实在不方便。若是他找律师,怕也来不了。”
汤燕衣冷冷道:“我现在不是以警员的身份,我只是私人身份的普通探视。”
“那这要嫌犯本人同意,否则我们也不能强迫他来参与探视。”
汤燕衣沉住气:“好,你去问他到底要不要见我!”
一刻钟后,乔治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走进审讯室。因为汤燕衣的身份特殊,所以没让她进隔着玻璃的探视室,而是这间可以直接面对面的审讯室。
乔治被打开手铐,坐下,凝视着汤燕衣。等看守走出门去,才了然地微笑:“受委屈了是么,小衣?”
汤燕衣没作声,眯起眼来。
乔治点头微笑:“你受了委屈却想着来找我,由此可见我在你心中已经是拥有了很高的地位。小衣,对此我很高兴。”
汤燕衣无法忍耐,伸手一把抓住乔治的衣领:“说,燕舞坊背后真正的老板,是不是皇甫华章?你手里又究竟还攥着皇甫华章什么样的罪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都全盘托出来?是你说的要跟警方联手扳倒皇甫华章的不是么,可是你现在却什么关键的还都没有提供给警方过!”
乔治不慌不忙:“小衣,别急。告诉我燕舞坊的案子,你们已经查到了多少?”
汤燕衣眯眼盯住他:“这不是你该问的。警方没有义务将查案的进度告诉给你。”
乔治便笑了:“我已经在你们的监牢里,你还担心我的诚意么?我问,是想知道你们负责办案的警员究竟有没有跟他斗的能力,所以我要知道他们都已经查到了什么。如果没查到关键的,就证明那组警员都是饭桶,我说什么也都没用。”
汤燕衣咬牙:“办燕舞坊案子的,是老乔那组。这案子虽然不是我们组亲自经手,但是因为我跟你的关系,我们组也做了自己的努力。”
乔治耐心地笑:“好,那我不管老乔,我只关心你。燕衣,告诉我,你们这种查到了什么?我当然相信你啊,相信你一定会比老乔那组查到更关键的。你是这样优秀的女警,更何况是汤明翔的女儿,老乔做不到的,你一定都能做到。来,告诉我,让我知道我对你的相信,是对的。”
汤燕衣面上满是挣扎,乔治了然地点头:“小衣,我知道你十分为难。警方有警方的纪律,不能随便向嫌犯透露警方掌握的线索……可是你忘了,我不是与你对立的嫌犯,我是跟你合作的。可以叫做污点证人,或者是线人。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你就算告诉了我,对警方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更何况,我还能根据你们的进度,看看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什么线索,也好能帮你们尽快破案。”
汤燕衣又犹豫了下,终是点头:“好。我们抓住了Father。”
乔治也一愣:“活的?”
汤燕衣点头:“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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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也是惊讶地一拍掌:“他怎么会叫你们抓住了活的Father?看来他退步了。这要是从前的他,绝对半点破绽都不会留给对手的!”
汤燕衣冷哼一声:“你太夸张了!”
乔治却摇头:“一定是他分心了,才会被你们抓到机会。我倒是十分好奇,能让他分心的原因是什么。哦……难不成又是他的小姑娘?”
汤燕衣实则早想到了,所以才更不屑乔治这么说,她啪地一拍桌子:“够了!你想要的我告诉你了,该你给我有用的了!”
乔治依旧面含浅笑,细细观察汤燕衣面上神情,继而才说:“可是你们就算抓了活的Father也没有用。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也查不到他的过去。”
汤燕衣恼得咬牙:“你错了,我小哥不但不用查就直接说出了他的过去,而且也拿到了他的口供!”
乔治又是一挑眉:“你小哥?那位著名的燕七公子么?不用查就能直接说出Father的过去?这是什么,通灵,还是算命?”
汤燕衣不耐地一拍桌子:“我小哥是行为分析专家,他运用的是犯罪心理学的科学理论!”
“哦~~”面对汤燕衣的激动,乔治也夸张地回应:“小衣,那我也知道你今天不快的症结所在了——也是因为你小哥。瞧咱们前面说到皇甫华章、Father的时候,你虽然也不高兴,可是情绪却没有这么大的波动。可是刚才说到你小哥,你的情绪却爆发了。”
“不用你多管闲事!”汤燕衣恼火地起身,又一把捉住乔治的衣领:“回答我的话,别再跟我兜圈子!”
脖领子被揪住,乔治却依旧不慌不忙地笑:“那你总得告诉我,Father究竟都说了什么。”
警员和嫌犯之间,警员自然希望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没有警员喜欢被嫌犯牵着鼻子走。可是事已至此,她若不继续说,便从乔治那里什么都得不到。她愤愤道:“他承认了自己在燕舞坊的角色,承认了偷渡那些女孩儿、逼迫她们出卖自己的身子和卖药都是他干的;还有杀害妮莎,也是他亲自带人去干的。他还交出了部分宾客名单……”
汤燕衣说着瞟了他一眼:“因为他的口供,你的嫌疑就被洗清了。只是Father还活着这件事是对外保密的,所以我们暂时不能让你出狱。等将来一切真相大白,警方会放你出去,而且会对多关你的这些天给予一定的补偿。”
“那倒算了,”乔治悠然摇头:“我不在乎你们关我多久,我在乎的只是你们有没有能力扳倒皇甫华章。”
“出乎我的意料,你们干的还不错。比如竟然能抓到活的Father,并且能用行为分析的方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从而从他嘴里掏出口供来……只是你们距离扳倒那个人还有好长的一段路。”
汤燕衣一怔:“你说什么?”
乔治傲然摇了摇头:“虽然Father是活的,而且给了你们口供,可你们看他都供出了些什么啊——他只是将一切都承担下来,仿佛他才是燕舞坊的主人,而燕舞坊有关的一切犯罪都是他主使的。他的口供帮不到你们警方去查出背后那个人,反倒是将一切都与那个人摘开了联系,倒是替那个人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