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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阿sir,嘘,不许动-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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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士只好深吸一口气,提着匣子往里走。
    既然已经走进了门口,便没有退路了不是?
    走进店里,詹姆士将匣子往柜台上一掼:“你们卖的这是什么?还带半夜闹鬼的么?”
    燕翦恼了:“你胡说什么呢?尤其你这是佛头,你怎么能说出佛头闹鬼这样的话来?”
    詹姆士忍着气,盯着她的眼睛。
    她是华人,眉眼虽然没有西方女孩的立体和深邃,可是那种如描如画的细致婉约,却是西方女孩儿怎么都比不上的。她便是此时含着怒气,可是顾盼之间还是晶莹流转,宛如绝世的琉璃。
    “你这佛头夜晚会流眼泪。这不是闹鬼,又是什么?”
    这样说着,就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晚上,她这样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就在他的面前无声地流下眼泪。她哭得肝肠寸断,可是她只是无声流泪,不肯哭出声儿来。
    燕翦闻言也小吃了一惊,连忙将佛头请出来细看。
    这家店终究是大姐的,燕翦只是代为照管,所以简单的买卖她能做,只是这可能要涉及到古怪原因的事儿,她就也缺少相应的积累了。于是捧出佛头来,她自己也紧张得脸都白了。
    她的紧张也落进了他的眼底去,他自己也忍不住皱眉。
    他也知道她只是临时东主,让她独自面对这么邪性的事儿,她紧张是自然的。
    莫名地,他也有些不忍心。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燕翦快速检视了一遍,抬眼扫了他一眼:“哪有流泪?”
    他哼了声:“我说了是晚上流泪。现在是大白天的,当然看不见。”
    燕翦便将佛头放下了,“这位顾客,难道你在玩儿我么?”
    他眯起眼来。她以为他在撒谎?
    以为他这是没事找事,故意借着一个荒唐的理由来跟她搭话?
    他便一声冷笑:“要不咱们一起等着,看夜半三更的时候它到底流不流泪。”
    燕翦吃惊地又盯了他一眼:“是么?可是真对不起我们晚上有规定的打烊时间,我可没兴致陪你一起熬到半夜三更!”
    詹姆士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也是皱眉。
    他今天来真的是问佛头本身的事,真没别的意思,可是眼下却越描越黑了。
    他懊恼,绕着店里走了两圈儿,忽然才想起手机来。
    对啊,昨晚他是拍了照的。怎么今天进来竟然给忘了?他这是慌的什么神?
    赶紧走回去,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来给燕翦看:“你自己看。汤小姐未免也太容易怀疑人了吧?!”
    燕翦接过来看,果然见那蓝釉的佛头面颊之上,两行清泪。
    燕翦也吓了一跳。
    太邪门儿了。
    可是燕翦随即将手机放下,抬头质问他:“先生确认是我们店里售出的佛头?不是另外造了一尊吧?”
    詹姆士咬着牙气乐了:“你可以继续问我是不是PS过了。”
    燕翦直直瞪着他:“对呀,不是PS出来的吧?”
    詹姆士砰地一拳砸在柜台上:“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聊!如果不是半夜看它流泪,觉着这事儿太邪门儿了,我才懒得提着它到你们店里来!”
    燕翦只好垂下头去,又细细观察。
    可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时候真想大姐。如果大姐在的话,一定会明白吧?
    她在接手了“中古”之后又报了个考古的辅修课程,可是临时抱佛脚显然来不及了。
    这可怎么办。
    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个人。
    燕翦急得直想掉眼泪,下意识用指甲狠狠地抠着自己手上的肉。
    詹姆士瞧见了,忍不住吼了一声:“你想自残么?”
    燕翦不解其意,抬眼看见他盯着她的手看。她自己垂眸,这才意识到了手上的红印。
    她蹙眉,很不喜欢这种忽然微妙起来了的气氛。
    深吸口气,她只好说实话:“不好意思我自己修为有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先生可否肯通融几天,让我想办法查查资料,或者向我大姐求问。”
    他盯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问了一句:“那你自己的专业是学什么的?”
    燕翦惊得抬头看他。
    他狼狈皱眉:“我的意思是说……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大学毕业。”
    燕翦面色又苍白了下来:“你又查我?”
    天啊,她不要跟他再有再多的交集了,行不行?
    可是随即,她却又冷静了下来。她没忘她那晚忽然下定的决心。
    她是汤家的孩子,她不能给汤家丢脸。
    她便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轻描淡写回应:“我主修服装设计。”
    他忍不住扬眉,轻轻勾了勾唇:“怪不得。”
    燕翦敏。感地抬眸:“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怪不得那天第一次见你,你大胆地穿一双大红的猎鸭靴来配淑女裙。那是需要有时尚触觉的人才敢做的搭配。”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又再度微妙了起来。
    燕翦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那初次相遇,他蛮横无理地直接撞过来之前……他原来还曾留意过她脚上的鞋子?
    而且对于非时装圈内的人,好像也不会这么直接指出猎鸭靴与淑女裙搭配的大胆之处。
    她咬住嘴唇,仿佛随时可能将嘴唇咬破。
    他自己说完了也仿佛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呢。
    搭讪。
    跟女孩子没话找话。
    甚至……只在兜着圈子表示自己对她的注意,是在明里暗里赞美对方。
    他疯了么?!
    他深吸口气,连忙解释:“呃,我的意思是说,我女朋友是名模兼新锐设计师,她用过猎鸭靴的设计,所以……”
    燕翦又瞟了他一眼。
    他便说不下去了。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向一个被他做过那种事的女孩儿,显摆自己有名模的女朋友么?
    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无力感和狼狈将他击中,他忽然在她面前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他便懊恼地粗鲁一指那佛头:“算了,反正问了你也不知道。就先放你这儿吧,你找到答案了赶紧通知我。”
    说完了都没敢看她眼睛,转身逃也一般地疾步而去。
    走到门口,玉环又再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你是魔鬼吗?你到底是不是魔鬼呀?”
    詹姆士一双蓝眼恨恨盯住玉环。
    玉环被吓着了,赶紧缩回去:“好吧你是魔鬼。”
    詹姆士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急匆匆奔出去。
    这破鸟儿说的没错,在她眼里他肯定就是个魔鬼。
    一个不配拥有佛头的魔鬼。
    于是佛头对着他,都要流眼泪。
    ………题外话………【早晨第二更~】

☆、380。380他真的生气了(2更2)

因为这佛头是詹姆士的,所以燕翦就总是心里有鬼,没敢就佛头流泪的事儿去向祖父求教。也没敢问家里那些对老物件儿都有所研究的长辈,她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去问了时年。
    可是时年也被问住了。
    虽然时年的外祖父曾经跟许多国学大师有往来,可是她当年求学的时候,将书本之外的时间都只用在推理上了,所以也没学到什么。
    燕翦一听便失望,垂下头去囡。
    时年也明白燕翦的顾虑,便将这事儿给应下来了,“虽说我自己也解释不明白,不过你也还是交给我吧。回头我托人去问问。”
    燕翦这才高兴了:“就是。你是记者,你认识的人多,总能问着的。”
    时年先去问了母亲。母亲承外祖父的家学渊源,时年以为好歹多少能知道点儿。却没想到母亲还是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听了就点点头说:“佛头流泪,一定是悲悯红尘中人了呗。”
    时年只能叹气:“妈,不是的。您再想想,还能不能有旁的缘故。鲺”
    许心箴又认真想了想,随即一拍掌,“我想到了。”
    时年兴奋:“您快说。”
    许心箴眨着眼道:“那自然是佛头它伤心自己的事儿了呗。”
    时年无奈,只得退了出来。站在医院的长廊里,掏出了手机。
    她自然是有一个最佳的求问对象,只想一想到要跟他联系,心下总有些惴惴不安。
    那天在监狱门外,她跟汤燕卿情之所至拥吻在一起,良久之后松开,两人红着脸望着彼此……然后都听见了汽车引擎近乎嚣张的轰鸣声从身旁掠过。
    那声音大得惊人,只有改装过的才会发出那么巨大到宛若飞机的声响。
    转头,便都看见了是皇甫华章的那辆劳斯莱斯。
    汤燕卿眯起眼睛,望着车子疾驰而去的背影:“大表哥吃醋了。”
    就算时年眼力不及汤燕卿,她也看见了在车子后窗里,映出的皇甫华章那张清癯苍白的脸。虽然一闪而过,却刻骨难忘。
    其后她再去城堡看解忧,就再没遇见过皇甫华章。
    她习惯性的问候,总是森木面无表情地说“先生不在”,或者“先生去公司了”。
    有几次,她明明都看见了他那辆劳斯莱斯就在家,甚至明明都能感知到他就在他的房间里,可是森木却也都说不在。
    解忧也悄悄地告诉过她,说“爹地生气了”。
    几番犹豫,时年还是按下了皇甫华章的号码。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他也许不会接起。
    可是出乎意料,还是刚一接通,他几乎就立即接听。他那一向微凉却稳定的嗓音隔着听筒这么突然传过来,倒把时年吓了一跳。
    他察觉到了,哼了一声:“又开始怕我了,是么?”
    时年心下叹息。他是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她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便索性略去不说,只道:“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先生了?是有一件小事,想要跟先生求教。”
    “我现在没什么事。你说吧。”他的声音依旧稳定,甚至当真有一丝悠闲。
    听上去完全不像保释在外,等待上庭受审的嫌犯;更不像公司的股权随时都将发生变化,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的企业家。
    他依旧是那么衣袂清风,意态清闲。
    这样的皇甫华章让时年都不觉有些错觉:难道那日看见那嚣张轰鸣而去的劳斯莱斯,竟是她和汤燕卿都认错了吧?
    可是她随即却摇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认错,汤燕卿就更不会认错。那张在车子后窗里露出来的脸,就是皇甫华章。
    皇甫华章可以对这世上人和事都做到运筹帷幄、云淡风轻,唯独对她的事无法释怀。
    她是念念,是他记忆里的小姑娘。于是她已经成为了他心上一段无法放下的执念。
    时年轻叹一声:“是大声姐从亚洲带回来的一尊佛头。先生知道那佛头为什么会流眼泪么?”
    皇甫华章听毕,默然不语。
    时年知道自从汤燕声入狱之后,大声也成为了皇甫华章面前的一个***。他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再提起与大声。
    她低声说:“对不起先生……只是因为大声姐从亚洲带回的佛头,也只有先生才了解那佛头来源的地区,以及该地区的风土人物。”
    “那佛头是不是一尊蓝色釉面的?”皇甫华章又静了片刻,然后才问。
    时年急忙称是:“好像大声姐的店里就有一尊蓝釉的佛头,所以先生是知道那原因的是不是?”
    隔着听筒,也能听见皇甫华章仿佛深吸了口气。
    “我记得,因为那是当年我救下燕声的时候,她还护在身上的。即便当年身陷绝境,险些丧命,她竟然也没舍得丢弃那尊佛头。”
    时年心下也是微微一跳。
    不过皇甫华
    章却并不想再细述过往,只是简单解释:“佛头流泪的原因,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可能是因为经历久远之后,釉面有了开裂。而曾经的保存不当,让微生物有机会通过釉面的裂缝进到佛头里面。”
    “造佛像有不同的用料和造法,里面可能是用了木胎,或者是苎麻,所以让那些微生物有机会存活下来。而微生物一旦新陈代谢产生液体的分泌物,就会沿着缝隙流淌出来,看似眼泪。”
    时年心下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谢谢先生!”
    话说到这里,便仿佛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
    时年攥着手机,却没办法轻松说出一声“再见”。
    她另一只手在裤袋里攥紧,然后努力说:“解忧,乖不乖?”
    这一个多月因为燕翦不在,她要分心过来照顾“中古”,所以就连去陪解忧也没有此前去得那么勤。
    皇甫华章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哼了一声:“当一个母亲奔向自己的幸福,就总会分不出神来顾及自己的孩子了。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怪你。”
    时年心下狠狠地疼:“先生,这段时间我要帮大姐照顾中古,所以……”
    皇甫华章便笑了:“可不,又是汤家。就连汤家人的店,都比我的解忧来得要紧。”
    时年的心便被狠狠揪在了一起。
    “先生应该怪我,我知道都是我自己没处理好,没能做到兼顾。可是先生请你相信,我没有一刻忘了我是解忧的妈咪。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比得上解忧在我心里的重量。”
    “是么?”皇甫华章薄凉地笑:“那汤燕卿呢?他也比不上解忧么?如果是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汤燕卿,回到我和解忧的身边来?你该明白,解忧真正想要的家,是我们三个在一起。”
    “可是先生,不能这么比较。这样很不公平。”时年深深吸气:“我爱解忧,我也爱他……不是简单的谁轻谁重。”
    “自然还是有谁轻谁重的。你选了谁,就是谁重;你弃了谁,就是谁轻。”他的声音越发清冷下来:“你终究还是会选择汤燕卿,选择嫁给他,嫁进汤家。这样一来,你跟解忧便是两家人,你就还是放弃了解忧。”
    时年心痛如绞,却不知该怎么辩解。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他的话从客观逻辑上来说却也没错。
    时年用力解释:“我不会放开解忧……我会带她一起,我们还是一家人。”
    “可是她姓皇甫,她不是汤家人!”皇甫华章的嗓音尖峭了起来:“她是我的女儿,千万不要想带她进汤家,让她姓汤。我绝不会答应的!”
    攥紧手机,皇甫华章咬牙闭上眼睛。
    “就算我会判刑入狱,我也绝不会答应的!”
    即便他看见过汤燕卿对解忧的疼爱,即便他也知道汤家能给解忧一个温暖的家……可是他却也还是不能想象将来也许会有那样的一天。
    不行。不行。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皇甫惜安。
    他相信母亲和父亲是真的相爱的,否则出自书香门第的母亲也不会不顾一切与父亲先有了孩子。
    可是他们的爱情再真挚,再强烈,却也没有资格让他一个孩子来独自吞下这段感情的恶果吧?他被生下来,可是他根本就不被承认。父亲随即返回M国,天高水远;母亲则一头扎进了抑郁症里暂时逃避。只有他,只有他这个小小的孩子要独自承受那一切!
    凭什么啊?
    就凭你们给了我生命,就凭你们赌咒发誓说你们真的相爱,你们就可以让我来承担那一切么?
    ………题外话………谢谢蓝的红包,华尔兹、杨馨、15007275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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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381我想带你,远远地离开(3更1)

不,这不公平。
    他也不会允许他的小姑娘与其他女人一样,年少的时候那么光明善良,长大之后却变成自私的母亲。
    为了所谓的爱情。
    却不是与他的爱情。
    他柔声说:“念,回到我和呦呦身边来吧,好么?我们都原本不是属于这个国度的人,我们都是被迫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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